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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个传说[无限流]-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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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揉着膝盖,走到房间的一角,那边拉着十几根绷得紧紧的绳子,旁边的椅子放了剪刀,下面压着纸条,写着:只有一根绳子能解开正确的开门机关,试试哪个才是吧。
  随便试没有惩罚的吗?
  动手之前,蔺航之找了一圈,没能发现有关的线索,最终他回到绳子旁边,不留神再一次撞到了桌子,发出的动静不小。
  蔺航之拿起剪刀,皱着眉头想了两秒钟,决定照例将它交给命运。
  他随便剪断了一根。
  门外轰得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天上砸下来了。
  几秒钟后,一滩血顺着门缝,自外面渗入房间。
  。
  崔左荆猛然睁开眼睛。
  胸口残余的疼痛简直让他怀疑心是不是被生生掏出来了,他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襟,大口大口费力喘息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血契将董征的伤势如实转移到了他身上一半。
  旅馆中,就在两人打算出门打听一下旅馆中其他客人的信息,看能不能找出哪个才是杀人犯时,董征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紧接着他身子摇晃几下,抬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却无济于事,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大脑陷入难以自拔的昏沉泥淖。董征迅速进入内核,信息高速公路上的数据流在短短几秒内,从能拖出残影的高速变得缓慢,就像他的思维那样,几乎停止了运转。
  他根本没有喝那杯牛奶啊!
  不!毒可能在洛伊丝送来的衣服上!说在看到他拿来的黄金后她便有了杀意,之后不断的刻意接近,就是为了下毒!
  董征重重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身为囚徒的崔左荆在外面时需要消耗董征的精神力,在董征察觉到晕眩的那刻少年的身影便变得透明,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给董征说,下一瞬便强行被拉回了囚徒空间,难以形容的虚弱感将他席卷,崔左荆倒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一团浓稠的黑暗无声无息地涌来,将他紧紧包裹,拉入令人窒息的深处。
  直到无比尖锐的疼痛强行唤醒了沉睡的意识。
  有把刀刺狠狠进了胸口里,尽管没有看到最后那刻发生的事情,崔左荆仍然能无比笃定。他将身子整个蜷缩起来几乎成了一个球,咬紧牙关,借此希望能让疼痛稍微减轻一些。
  那是漫长的两分钟,当疼痛逐渐减弱时,崔左荆长长地,长长地吸了口气,他拳头攥得太过用力,手指几乎僵住无法重新伸直。
  洛伊丝给董征下了毒,她将董征迷晕,又有人趁此时机杀死董征,“他”直接用刀刺向了心脏,但有囚徒链接在,本应该顷刻毙命的致命伤平分在了两个人身上,他和董征也就没有立刻死去。
  而之后发生了像从龙船坠落时那样的转场,场景强制更替,他们身份改变,身上的伤势因此不见,但痛感没有立刻消失。
  崔左荆浑身汗津津的,他抬起手,发现自己手背脏脏的,白色衣服的袖口被洗的都快要烂掉了。
  他撑身坐起来,低头,看到了身上沾了大片灰尘的白色袍子,以及支离破碎的黑色束缚带。
  手腕和脚踝上有明显被束缚带磨出的痕迹,这是个只有十平米大小的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铁床,而他正坐在上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唯一的窗户开在接近天花板的位置,只有微弱的光照进来,提醒里面的人此时是白天还是黑夜。
  和董征的囚徒链接还在,但崔左荆现在无法感知到对方的位置也没法沟通,不过既然自己还活着,董征也应该没有大碍。
  他不是囚徒吗?怎么也会单独出现在剧情里面?
  崔左荆不确定情况到底是怎样,他没有收到挑战任务,自己这边会不会作为董征的一个分支存在?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出去吧。
  房间阴暗且潮湿,没有灯,床脚有零星凝固的血迹,像是时年已久无法洗刷干净才留下的,不远处的房门紧紧关着,有一扇小小的活动窗口可以打开,用来给里面的人送食物和水。
  崔左荆确定身体没有大碍,心有余悸地又用力按了下胸口,确定心脏仍在尽忠职守地跳动着。他下了床,没找到鞋,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走到门前确定从外面锁上了。
  不过这样的小把戏可难不倒他,崔左荆拾起墙角的一块石头,将固定在床上的束缚带割下来一条。皮带在他手中变的无比坚硬而锋利,直挺挺地像一把短剑,少年捅进铁门里,擦擦几下把铁门切开了一个长方形的洞口,顺利钻了出去。
  皮带断成一截截,被崔左荆随手扔在地上。
  走廊狭长,白墙下面漆成蓝绿色,墙皮大块大块的脱落,窗户脏得蒙了一层棕黄色,旁边有另一间禁闭室,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周围安静地像是只有他一个活物存在。
  这里应该是被单独隔离起来的,崔左荆顺着走廊走了一段,看到通向上方的楼梯,他走上去,终于听到了其他人说话的声音。
  这一层的走廊比下面宽敞许多,迎面走来一个护士,看了他一眼后,没有理会,直接从他身边过了。
  崔左荆继续向前走,说话声越来越大,很快他到了一扇敞着的门前,话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崔左荆探头朝里面看了看,这是一间休息室,有五六个人在里面,男女老少各不相同,他们看起来都有点奇怪,根本不理会其他人,只专心于自己手头的事情——
  沙发里垂垂老矣满头花白的老妇拿着两根空空的毛衣针,一下下认真地织空气织毛衣;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趴在桌边,对着关闭的收音机滔滔不绝地讲着“关于太阳将会在三个月爆炸”的预言,唾沫横飞;一个明显营养不良的男孩蹲在角落里在墙上涂涂抹抹;有着金色头发的女郎站在窗前深情地望着外面,可她面前三十厘米处,窗帘严严实实遮住了窗户。


第219章 精神病院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围坐在火炉旁,进行着一场谈话:
  男人:夫人; 如果我没弄错的话;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您。
  女人:我也是; 先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您。
  男人:夫人; 我会不会在曼彻斯特碰巧见到过您?
  女人:这很可能。我就是曼彻斯特人!可我记不很清楚,先生,我不敢说是不是在那里见到您的。
  男人:我的天!这太奇怪了!我也是曼彻斯特人; 夫人!
  女人:这太奇怪了!
  男人:这太奇怪了!不过; 我; 夫人,我离开曼彻斯特差不多有五个星期了。
  女人:这太奇怪了!多巧啊!我也是; 先生; 我离开曼彻斯特差不多也五个星期了。
  男人:夫人; 我乘早上八点半的火车; 五点差一刻到伦敦的。
  女人:这太奇怪了!太奇怪了,真巧!我乘的也是这趟车!先生!(注)
  崔左荆在旁边听了会儿; 满脑子都是“先生夫人真的太奇怪了真巧啊这也太奇怪了怎么会这么巧……”他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双方的对话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们又聊起乘坐的火车和来到伦敦后的住处。
  完全就是两个精神病人之间会进行的对话; 崔左荆听了一会儿; 整个休息室里一个理他的人都没有,仿佛大家都看不见他,崔左荆走到一直对着收音机滔滔不绝的男人跟前; 伸手把收音机拿走。
  男人目光跟着收音机移动,终于看到了将它拿起来的少年,他“哦”了一声,话音顿了顿,对崔左荆道:“你知道三个月后的正午,太阳会爆炸的事儿吗?”
  “……”确定自己不是鬼魂这类别人无法看到的存在,崔左荆将收音机放回原处,道,“雨我无瓜。”
  崔左荆转身离开休息室,男人和女人的对话仍在继续,不知道最后他们会得出怎样的结论。
  顺着走廊走了一段,金发碧眼的护士迎面过来,她看到崔左荆,停住脚步道:“快要开饭了,赶快去餐厅。”
  崔左荆还没来得及问她餐厅在哪儿,护士便离开了,她转进休息室里,目测去了叫其他的病人。
  很快,画画的男孩率先走了出来,他仍然自闭,径直路过崔左荆身边,这次崔左荆看清了他的正脸,他双目无神如同一具行尸走肉,额头上有一道平整的缝合伤疤,像是被刀笔直切出来的。
  崔左荆跟在他后面,左转右转,顺利到达了餐厅。
  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一片穿着病号服的男男女女以各种姿态坐在长桌前,伸手去拿清汤寡水的食物。
  大家的勺子都是木头制成的,显然为了防止某个病人突然发病把勺子当做凶器,从墙壁和各个房间的装潢来看,这里是一家十九世纪末或二十世纪初的疯人院。
  据崔左荆了解,在欧洲疯人院最开始用来关押穷人、流浪汉和精神病人,恶劣的生存环境和无限制的幽闭,让很多原本心智正常的人都在无休止的绝望中变成了疯子,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类对精神类疾病的认识逐渐加深,疯人院也慢慢变成了医院。
  当然了,从如此畸形的体制转变过来,在没有真正颁布相应法规之前,疯人院还是很恐怖的。
  崔左荆把自己也伪装成病人中的一员,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他喝了一口飘着青菜叶的米粥,寡淡无味。
  他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一名护士注意到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她皱着眉头盯着崔左荆的脸打量了半晌,转身离开了厨房。
  崔左荆并未注意,一屋子病人发出的各种噪音和制造的情况将他注意力吸引过去了,他旁边那人正捏着勺子试图把汤灌进对面病人的鼻孔,斜前方的女孩把面包撕成男性生殖器的样子,用它抽打旁边女人的脸,女人尖叫起来,将她扑倒,两人扭打成一团。
  崔左荆饶有趣味地看两个女人相互扯衣服拽头发,三两个护士涌过去拉架,一人拿着针管戳在她们胳臂上,很快两人就都安静了下来。
  镇定剂啊。
  这时,崔左荆感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头,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他身后,男人带着副金边眼镜,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都写着“我是这里的医生”。
  崔左荆:“?”
  少年用眼神礼貌问询。
  医生:“莱恩先生,请跟我过来一趟,我需要为您做一项检测。”
  “好啊。”正好崔左荆也不想在餐厅待着了,这里实在太吵太吵,他将小木勺藏在袖口里,起身跟在了医生身后。
  他们离开餐厅,之前叫来了医生的护士和另一个男护士跟在后面,男护士有整整一米九,非常强壮,让崔左荆不怀疑他处理起事情来,能一拳直接将这里的病人打飞。
  两人像在看管崔左荆,少年并不介意,袖子里的小勺给了他底气,只要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奇幻的发展,这三个人肯定奈何不了他。
  医院还挺大的,餐厅外是活动室和休息室,在规定允许的时间内,表现情况稳定对其他人没有威胁病人们会在护士的照看下自由活动,除此之外还有男女澡堂,此时都关闭着等待打扫。
  虽然至始至只见过这一名医生,但从护士和病人的人数来看,这应该是个挺有名的疯人院,不然规模也不会如此可观。
  他被带到了二楼,崔左荆本以为医生会进办公室给他做检查,没想到医生却径直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继续向前走。
  崔左荆没吭声,他想知道这些人在搞什么花样。
  他被带到了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医生停住了脚步,掏出钥匙,却没有立刻将锁打开,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平静至极,问崔左荆:“最近几天感觉情况怎么样?”
  “还好吧。”崔左荆回道,虽然他从禁闭室醒来又被束缚带捆着,很可能因有暴力倾向才这样的,不过拿了精神病人的身份,就算说错话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医生点点头,他对崔左荆笑了下,目光上移和少年身后的男护士有短暂的接触,接着道:“你还记得米拉尔吗?”
  “谁?”崔左荆当然不可能记得。
  “她被你打成重伤,在术后因为感染死去了。”医生没有放过崔左荆脸上一瞬间错愕的表情,“乔舒亚,埃默里,艾达,这些人你还记得吗?”
  崔左荆摇头,医生把脸转回去,他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医生推开。
  这是一间手术室。
  在崔左荆视网膜上映出房间中陈设的那刻,男护士猛然从身后抱住了他,强壮的手臂将崔左荆整个绞住,崔左荆几乎都能听到肋骨被挤压的声音,恐怖的力道在那一瞬间让他连呼吸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做到。
  这一下要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就失去反抗能力了,但这可是崔左荆,他在男护士袭击的前一瞬便发觉了他的意图,但没有躲,就这样被他牢牢禁锢。
  他想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
  崔左荆身材不是直观性的壮硕,他装模作样地艰难挣扎了两下,被男护士绞着拖进了手术室,女护士紧随其后,迅速将门关上。
  “乔舒亚被你用勺子挖出了一只眼睛,埃默里被你诱骗在三楼跳下,摔断了一条腿,艾达自杀了。”
  医生拿起台子上早就准备好的针管,里面装着透明的药剂,崔左荆参观过蔺航之和维克多的手术室,看到那些林林总总的器材便明白他们是要立刻给自己手术,那针管里的就是麻醉剂了。
  要进行什么手术?答案很简单。
  整个现代医学可以说在短短两百年间发展而来,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医生对许多疾病束手无措,比如梅毒、肺结核,黑死病,比如精神失常。
  这个时候,一些科学家通过实验,发现了治疗精神病的手术方法——
  前额叶切除手术。
  前额叶主管着人类复杂的认知行为,个性表达和决策,当它被切除后,人会丧失自体性格和身体的一部分功能,几乎变成一个行尸走肉,这样乖巧的精神病人当然是医生们愿意看到的,于是在他们手中,原本疯狂的病人就这样被完美治疗了。
  就连患有癫痫和情绪失常的美国总统肯尼迪的妹妹,罗斯玛丽·肯尼迪都曾经被父亲送上手术台接受前额叶切除手术。
  之后她作为一个智力低下且失语的傻子,度过了余生。
  而崔左荆作为一个有严重暴力倾向,间接或直接伤害过四人的极端危险分子,医生自然迫切地想让他老实下来。
  只不过,这可能吗?
  男护士的力量的确很强,要靠蛮力的话,进行过力量加点的崔左荆也很难直接挣脱,但谁规定一定要硬碰硬了?
  在医生走过来,针管对准崔左荆胳膊就要刺下的那刻,藏在袖子里的勺子滑到手里,崔左荆只是轻轻动了下手指,在戮者力量的加成下,勺子刺到男护士腰间,瞬间开了个口子。
  “啊!”男护士大叫一声,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去看伤口,手上自然失了些力道,崔左荆猛地一脚跺在他鞋上,使了个巧劲,泥鳅般从他怀里挣脱了。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医生的手还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女护士瞪大眼睛张开嘴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崔左荆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腕,针头在下一秒刺进了男护士的手臂。
  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崔左荆飞起一脚踹翻武力值只有五的医生,在护士的尖叫声中将她用力推开,挡住正要扑过来的男护士,猛地拉开手术室的门,转眼间就窜出去了十米远。
  作者有话要说:  男人和女人的对话选自戏剧《秃头歌女》


第220章 结成盟友
  医生被崔左荆踹倒时小腿撞到了手术台,他一瘸一拐地从手术室里跑出来; 大喊道:“快抓住他!”
  男护士跑了两步; 麻醉剂很快起作用; 他速度逐渐慢了下来,很快被落在后面。
  医生的呼喊吸引了走廊上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 崔左荆指向性非常明确地朝楼下跑,现在刚过用餐时间,大量病人还在餐厅里; 只需要一点导火索; 就可以引发难以想象的混乱; 到时候自己就方便脱身了。
  “站住!”
  “别跑!”
  更多护士加入想要抓住崔左荆,崔左荆一路闪躲; 迎面有个男护士张开双臂堵在他前路上; 少年冷笑一声; 他直直冲过去; 在对方伸手就要抓他时,身子一侧从他身边掠过; 手刀劈在他后颈。
  崔左荆冲下楼梯; 在他身后; 男护士失去意识; 重重倒地。
  他有惊无险地跑进了餐厅; 用餐时间还没结束,崔左荆冲进去身后还跟着一群护士,无疑一点火星掉进了油桶; 立刻引爆了餐厅。
  少年轻盈跳到长桌上,在两边病人的尖叫声中踩着盘子奔跑,也有人迅速加入了他的行列,扔了手里的碗爬到桌子上大叫着蹦跳,病情相对稳定的那些病人看到涌进来的护士,明白事态不好,迅速离开座位,惊恐地躲在角落里以防伤及无辜。
  一个在桌子上跳舞的病人踩到了另一个人的手,两人迅速扭打起来,更有病人趁乱试图攻击护士,整个餐厅霎时乱成了一锅粥。
  崔左荆早已藏在了桌子下,他冷眼望着这一系列的混乱,得意地哼了一声,身边数不清的腿脚交错,他从桌子的另一头爬出来,刚起身,手就被抓住了。
  少年戒备回身就要攻击那人,在拳头落在对方脸上的前一秒,他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胖胖的中年男人,棕色眼眸冷静得完全不像一个精神病人,可就在半个小时前,这人还趴在桌子前,对着收音机滔滔不绝讲着太阳的爆炸。
  崔左荆停了手,拳头距离男人的脸就只有五公分。
  “跟我来。”明明差点就被揍了,男人面上却毫无惧意,声音很低地说了句,他抓着崔左荆的手没有松开,从癫狂的人群中穿过,趁乱走进了餐厅角落里通往后厨的小门。
  有护士远远看到了崔左荆一闪而过的背影,大声呼喊着,但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他带着崔左荆走了条非常曲折的路,疯人院的结构比崔左荆想象中复杂许多,如此用意不言而喻。
  他们躲进厕所,男人站在窗台上,将通风管道的滤网拆下来,率先爬了进去。
  管道并不太脏,显然被专门清理过,至于清理它的人,就是前面的那位先生了。
  崔左荆跟在男人身后一路向上爬,最终跳出管道时,发现落进了一间病房里。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靠墙的地方摆着柜子,成本原因,疯人院中只有极个别病人才能单住一间房,崔左荆原以为病情难以控制的和极具暴力倾向的病人会被隔离居住,现在看来,那些人很可能都被关进地下室禁闭室或者做了前额叶切除手术,失去了危险,根本用不着单住。
  就比如之前在休息室见到的自闭男孩,他额头上的疤显然是手术留下的痕迹。
  男人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坐在床上,崔左荆警惕地站着,后腰靠在桌子上,和他保持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打量男人,男人也在探究地打量他。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最终还是崔左荆打破僵局。
  “你为什么帮我?”
  男人却突然道:“人坐在椅子上,而椅子又坐在谁身上呢?”
  崔左荆:“……”
  他在装疯卖傻?
  “反正没坐在我身上就行。”崔左荆并不跟他浪费时间,“我叫崔左荆,你呢?”
  “鲁道夫。”男人回答道,他那下只不过试探,也许两个精神病人很难明白对方的想法,但对两个正常人来说,就容易得多。
  “帮你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我想。”
  崔左荆挑眉:“是因为我和你一样没有病吧?”
  鲁道夫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哂道:“在疯人院里,怎么会有人没病呢?”
  崔左荆赞同的点点头:“的确,就这地方,好人也能给关出病来。怎么?想让我帮你从这里出去,回归你原本富裕的生活?”
  鲁道夫面露惊讶之色:“你怎么……”
  “你手掌上没有茧子,显然很少干活,因为在这里少有机会出去晒太阳,手上曾经带着戒指的那小片皮肤的颜色和周围还是有微小的不同。还有你刚才下意识低头看眼手腕,似乎那里应该有个表在,而且你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短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改变你看表的习惯,显然根深蒂固。”崔左荆大概说了下自己的推断,“我就猜你身份肯定不太一般喽。”
  鲁道夫苦笑一声,道:“你想的不错,我父亲是比利时的一名富商,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为了和我竞争家产,联合我妻子对外界宣称我疯了,把我送到英国关在了这里,我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年了。”
  崔左荆倒不很惊讶,类似的桥段他在一些文学作品里也见过,道:“你想逃出去?”
  “肯定想。”鲁道夫道,“这三年里,我每时每刻都在想怎么离开这里,我按照他们所希望的那样装成疯子,摸清了整个疯人院的结构,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就等着合适的那一天到来。”
  “你大概还需要一个帮手吧。”
  鲁道夫微笑:“是的,我弟弟肯定有派人盯着我,就算我逃出了疯人院,也很找到母亲留给我的人,我需要有人帮我作掩护。”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要做的事情可能和你的有些冲突。”崔左荆见鲁道夫皱起眉头,道,“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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