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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个传说[无限流]-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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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克多说着看向董临海,他察觉到了少年的异常,此时临海正紧咬着牙关,下颚的线条绷得极紧,呼吸急促,低头盯着地面上的一点,并不看他。
  胃部的饥饿更上一层,已经变成了某种不好形容的难受,仿佛有一双手正捏着它,但仍然在维克多能够忍耐的范围内,他暂时没有管自己,关切问道:
  “怎么了临海?”
  “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董临海深呼吸着,试图让微凉的空气降下体内翻涌的火气。
  维克多伸手想要为他检查身体,却在碰到董临海肩膀的前一瞬,被少年狠狠地用力打到了一边:“别碰我!”
  董临海终于抬头,那双眼睛里已然充满了令人心惊的怒火,他瞪着比他高上半头的维克多,面对长辈的关切,厉声道:“不要再假惺惺的了!要是你真的对我好,早就带我离开这个破地方了!”
  等到话脱出口,董临海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愣了下,随即惊慌失措道:“不是叔叔,我根本没那样想过的!”
  “我知道。”维克多此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他迅速碰上董临海肩头,净化的力量没入少年身体,霎时间董临海只觉那阵没缘由的暴怒得到了缓解,让他不至于仿佛连理智都在熊熊燃烧了。
  “快走。”维克多催促,他快步到房间的另一头,拉开那扇白色的门,拽着董临海冲了进去。
  他们进入了橙色的房间。
  房间中央的长桌上,摆放着数不清的食物,它们热气腾腾,在灯光的照耀下,撒发着诱人的香气和色泽。
  嗅到煮熟肉类味道的那刻,腹中饥饿感已经强烈到变成了一种无法忍耐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催促着维克多:快去吃点东西!
  好饿。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但维克多仍然忍耐着,直到现在,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并未能撼动这个男人的意志——
  然后他看到了酒。
  透明的瓶子中装满了透明的酒,维克多瞳孔一缩,VODKA的标识让他瞬间回忆将那冰凉液体咽下时,食道和胃部如同被烈焰般灼烧着的感觉,就算在西伯利亚的暴风雪中行走,只要喝上一口,也能立马暖和过来。
  Водка!
  维克多上前一步,抓住那来自家乡的烈酒,徒手拔开木塞,仰头灌了一口。
  这口酒就好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激活了全部的味蕾,维克多再也忍不住,撕下盐酥鸡的一条腿,大口地咬下。
  。
  嫉妒是最致命的毒药。
  这一点汪雀在很早之前就深切意识到过,但如今亲身体会了,她才知道,这种“恶”对人到底有怎样的折磨。
  她嫉妒崔左荆,嫉妒董征,嫉妒一切比她优秀的人,嫉妒一切她不曾有过的,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到处充斥着得不到的不甘和痛苦,再也不是那样斑斓的模样了。
  谈秋雨在当初将她推下天台时,也被这种痛苦紧紧包裹得喘不上气来吗?
  不!她才不要变成那样的人!就算死了也不要!谈秋雨内心到底如何,她根本不关心不在乎!
  他们此时正在一个深紫色的房间中,崔左荆停下了脚步,他似乎感到累了,打了个哈欠,看向中央的那张沙发——也是这里唯一的陈设。
  “好累啊。”少年嘟囔着坐到沙发上,没几秒他似乎觉得坐着也很累,顺势躺下了。
  董征紧紧盯着崔左荆领口间露出的一小块皮肤,少年慵懒的神色,放松的身体,鬓边乌黑的碎发……一切都激起灵魂深处最本能的某种欲望。
  汪雀在理智被嫉妒燃烧殆尽之前,跌跌撞撞地独自离开了紫色房间。


第277章 求而不得
  “加。”桌上的全部筹码被押上赌局,莫先生气定神闲地望着对面已然大汗淋漓的蔺航之; 对方的一只手放在桌上; 现在那只手的五根手指; 已经全部输给他了。
  不过他没有急着去收取战利品,还不到时候。
  蔺航之身子晃了下; 他紧盯着桌上倒扣的纸牌,眼中爬上血丝,表情狰狞得完全失去了以往知识分子的模样; 彻底是个失去理智的亡命赌徒了。
  这一次; 蔺航之赌了他的整只右手。
  柯尔柏洛斯默默在一旁主持着赌局; 他开始发放公共牌,前三张纸牌被掀开; 分别是梅花Q; 方块2; 和小王。
  打碎的红酒瓶没人收拾; 酒香弥漫充满了整个棋牌室,直叫柯尔柏洛斯想起那飘渺在主人卧房里水烟的味道。他垂眸自上而下的望向青年; 目光中含着的却仍是仰视的崇敬和爱慕; 思绪恍然间回到了数年前。
  在被莫先生带回赌场的好一段时间; 柯尔柏洛斯其实并不跟在他身边。
  那个伸出尊贵的手将他从泥淖中拉出的青年似乎忘记了这个买来的奴隶; 柯尔柏洛斯被带到安保队; 经过短暂的训练后,成为了一名打手。
  他一连数周都没能再次见到那个赐予他名字的人,心中留存的影子却愈发清晰。
  直到他来到赌场的第六周; 第三十九天的晚上,一个输光了全部家当的客人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同荷官发生了争执。柯尔柏洛斯赶到时,已然癫狂的男人正试图逃走,被他打伤的荷官捂着额头倒在桌边,血顺着指缝留下。
  在男男女女的尖叫声中,柯尔柏洛斯身形矫健如猎豹,他抓住了他,将男人的胳膊按在赌桌上,取下腰间和他出生入死数年的波斯弯刀,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左手。
  “这是你违背赌场规矩的惩罚。”男人的惨叫中,柯尔柏洛斯闪电般抓住他另一只手按在桌上,染血刀锋泛着寒光,砍下他的右手。
  “这是你伤了荷官的惩罚。”
  甩去刀尖上的血,柯尔柏洛斯不再看那倒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男人一眼,他环视一周,被他眼神扫到的人们无论是赌客还是员工,全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够遵守赌场的规矩,这样大家都高兴,我们正当做生意的,也不愿意见血,对吧?”
  半个小时后,柯尔柏洛斯在后台换着衣服,正当他琢磨要怎样才能洗净白衬衣上的血点时,主管找到他,道:“老板要见你。”
  于是他被带上了私人电梯,上到二十三层,时隔三十八天十四小时,终于又一次见到了那给予他希望和新生的主人。
  卧室里只开着几盏小灯,昏暗的光线中,青年靠在躺椅上,叼着水烟嘴。桌上造型华丽的水烟瓶中咕噜噜煮着,袅袅烟雾顺着软管被吸入口中,咽进肺里,最后从鼻子和唇缝中飘出。
  他面朝着窗户,望着外面繁华的点点灯火,只留给他一个侧脸。
  柯尔柏洛斯在卧室门口迟疑了下,最终步子极轻地走过去,他单膝跪下,将头垂得很低,盯着深红色的地毯,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你把我们的客人都吓坏了。”过了许久,莫先生终于轻声说道,他偏过头,垂眸俯视着似乎要将头低到泥土里的男人,他后颈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脊背上坚实的肌肉因为这个姿势鼓起,磐石般撑起黑色西装。
  “你叫什么名字?”
  “柯尔柏洛斯,主人。”柯尔柏洛斯抬起头,他仰视着青年,那眼角眉梢间的慵懒,两滴泪痣的浅淡色泽,和微红的唇珠,全都和他心目中的模样重合。
  那时柯尔柏洛斯并不懂那在他心底微微冒头的情愫,名为爱慕。
  莫先生点点头,他重新咬住水烟嘴深深抽了一口,于袅袅烟雾中道:“去找修斯领你的奖励吧。”
  一直到柯尔柏洛斯离开,莫先生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不曾挪动,他像是完全融化在那张舒适的躺椅上了,独自一人待在豪华的房间中,抽着水烟,望着外面的世界。
  慵懒至极。
  。
  当董征吻下来时,崔左荆已经连手都不愿意抬起了,他现在只觉的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是那么的累,如果可以,他真想永远的躺在这张舒服的沙发上,什么都不用干,直到老死。
  疲惫和厌弃是何时悄然出现在他身上的,崔左荆已经不想去思考了,要去收回碎片?反正也不是特别着急的事,先休息一会儿,等明天再说吧。
  董征温暖的唇落在他额头,鼻尖和唇角上,但崔左荆懒得给他任何回应,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瘫在沙发上,任凭董征的动作一步更比一步的过火。
  【通过我进入无尽痛苦之城】
  莫先生给的奖励是将他提拔成了安保队队长,现在柯尔柏洛斯每周都有一次登上电梯,向他汇报情况的机会了。
  柯尔柏洛斯无比珍惜这次机会,主人很少会亲自下来视察,所以每七天,他就只有这十几分钟的功夫可以看到他。
  柯尔伯洛斯做事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赌场在他这尊杀神的看管下无比安定,从那之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事了,但柯尔柏洛斯却盼着能有一两个人出现打破这种局面,他需要一些风波,一些能成为谈资的事情,才能不至于在每次汇报时都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一切正常”。
  他想要得到主人更多的注意。
  来到赌场的第十一周,柯尔柏洛斯照常登上顶层汇报情况,敲过三下后,他轻轻推门。
  莫先生刚洗完澡,披着浴袍坐在床边,光脚踩在地毯上,贴身侍女安吉拉正为他擦拭头发。
  注意到门口的柯尔柏洛斯,安吉拉手下动作一顿,不留神把青年扯到了,莫先生皱了下眉头,没有呵斥,只是道:“你要把我扯秃吗?”
  “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安吉拉吐了吐舌头,赶忙低下头专心工作不去看那有着深蜜色眼瞳的安保队队长,面色不易察觉的泛红。
  她跟着主人已经有好些年了,从十四岁就作为他的贴身侍女,如果不是出了大差错,主人是不会批评她的。
  柯尔柏洛斯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沐浴后微微泛着粉色的皮肤,从乌黑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脖颈滚进锁骨的凹陷处,最终滑落进睡袍的领口。少女拿着毛巾,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做错了事情,却仍能像个娇俏的孩子一样不受任何惩罚。
  她可以靠得那样近,可以那样触碰主人,可以和主人轻松地说话。
  莫名的情绪浮上心头,像是无数细小的虫子,张开口器啃咬着心脏,让他不禁攥紧了拳头,酸涩泛上舌根。柯尔柏洛斯从未那样鲜明的感觉到,什么叫做嫉妒。
  他多想那个陪在主人身边的人是自己啊。
  “柯尔柏洛斯?”莫先生终于看向一直没有进来的男人,“在哪儿站着干什么?”
  柯尔柏洛斯攥得骨节都在咯咯作响的拳头骤然松开,那声对他名字的呼唤瞬间将他安抚了。他稳步走过去,在床边单膝跪下,向以往那样,沉声道:“主人,我来汇报上周的情况。”
  没人知道这个男人心中掀起过怎样的波澜。
  除了他自己。
  。
  汪雀跌跌撞撞地冲进了黑色房间,摔倒在地,嫉妒感是那样强烈,以至于让几乎从没有过经验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跪在地上弓起身子,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指甲嵌进肉里似乎想要挖出那颗源源不断挤着酸水的心脏。
  她嫉妒一切比她更加优秀的人,嫉妒一切烨烨生辉的美好,嫉妒一切的求而不得。
  她想起美苏争霸测试时,天台幻境中兔头女孩红滴血的眼,事情发生后她打心眼里瞧不起谈秋雨,觉得她恶心至极。
  可现在,怎么自己也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眼泪涌出砸在地板上,透明的虫子悄然出现在她身边,以令人惊诧的速度蔓延,很快就挤满了汪雀脚边,顺着她的腿脚向上爬,几乎将女孩整个淹没在半透明的虫潮中。
  它们挥舞着呼吸孔中的细密触手,向着汪雀脸上爬去,半分钟后,第一只虫爬上了汪雀脸颊,它柔软微凉的身体舒展着,试图盖住汪雀的眼睛。
  越来越多的虫子和它一起,逼迫汪雀紧紧闭上双眼,一层压着一层,不让她睁开分毫。
  只要看不见,就不会嫉妒了吧?
  【通过我进入永世凄苦之坑】
  至此之后,每一个长夜,对柯尔柏洛斯来说都变成了折磨。
  年轻气盛的健壮身体诉说着需求和渴望,滚烫的血流过他全身,将躁动带去每一个细胞,他辗转反侧,往常随便往哪里一坐都能快速睡着的人,竟然难以入睡。
  抚慰自己,纾解欲望从来都不是丢脸的事情,但每当柯尔柏洛斯偷偷想着青年的眉眼和身体时,一切都变得那样罪恶。
  那是拯救了他的主人,高贵的不应该沾染世间凡尘,却在幻想中被他抱在怀中亲吻,做出微小的迎合,哑声将他称赞。
  越得不到就越想要得到,越想要得到就越发空虚。
  柯尔柏洛斯不知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是个头。
  他依然每周都去汇报情况,珍惜那短短的十几分钟,只是每次在看向青年时,总会不受控制地留心那从脚趾缝隙中冒出的地毯柔毛,幻想如果被这一双脚踩着会是怎样的感觉,那双含着水烟嘴的唇吻起时会不会和想象中一样柔软?主人那说话时总是微微扬起的尾调,会不会带上别样的滋味?那从不运动不算健康的身体,会不会很容易疲惫?
  无数这样的想法挤满柯尔柏洛斯的脑子,让他就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变得灼热,每当这时他只能低着头,苦苦压抑着心底的渴望,和身体的渴求。
  如果主人知道自己竟然抱有这样下流恶心的想法,估计会杀了他吧。
  每每想到这里,柯尔柏洛斯心里剩下的,只有苦涩。
  ——求而不得。
  。
  紫色房间中,崔左荆半睁着眼,视线却很难聚焦在董征脸上,从男人肩头越过,投向空荡的天花板。
  许久,他抓着沙发的手猛然收紧,指节用力地微微发白,像是要逃避些什么,董征却抓住那只手按在少年头顶,和他十指相扣。(亲爱的审核,这只是两只手,还是举到脖子以上的两只手)
  狂热的吻落在崔左荆唇上,在这方牢笼中,谁也无法挣脱。
  【通过我进入万劫不复之人群】
  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考六级了!(第四次……
  也祝今天考试的宝贝一切顺利!


第278章 请帮助我
  柯尔柏洛斯从来不是把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他一如既往的沉默而稳重; 赌场中的人都挺喜欢这位可靠的安保队长; 谁会不喜欢抢着干活; 还从不嫌累的同事呢?
  柯尔柏洛斯不像其他同事,下班后会离开赌场回家; 这里就是他的家,主人在的地方,就是他应该在的地方。
  他也很少在工作结束后去酒吧喝两杯; 一般回到宿舍后; 洗个澡就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想一些事情。
  ……想他的主人。
  窗外或夜色正浓; 或清晨的微光从天边透出; 就在这种思念中; 进入梦乡。
  但这种压抑从来都不会得到解脱; 压得越狠,堆积在心里就越发酸楚。
  最先发现柯尔柏洛斯有心事的是主管修斯; 他是莫先生的亲信; 从赌场存在时就在这里工作了。这天结束午班已是晚上十点; 柯尔柏洛斯换了衣服准备去吃点东西; 主管过来拍拍他肩膀; 道:“去喝一杯吗?”
  如果有人邀请他,柯尔柏洛斯是不会刻意拒绝的,他知道; 在这里工作非常需要好的人际关系。
  柯尔柏洛斯和主管去了酒吧,在众多纵情欢笑的客人中,两人各自点了杯酒。
  简单聊过几句后,主管问道:“你最近有心事?”
  柯尔柏洛斯沉默,他握着装有冰块和烈酒的玻璃杯,半晌,笑了下,道:“没事。”
  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辛辣淹没唇齿落入胃中,迅速烧起来,冰块滚进嘴里,被柯尔柏洛斯咬得粉碎。
  柯尔柏洛斯发现,烈酒入喉的爽快和酒精的麻痹似乎可以让他暂时忘记那已经将他一颗心死死缠绕的痴望。于是他又要了一杯。
  一杯又一杯。
  这天晚上,柯尔柏洛斯第一次喝醉,主管叫人将烂醉如泥的他扶回宿舍,据说他醉后并不吵闹,只是沉默地坐着,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好像一个已经孤独了很久,也习惯了孤独的人。
  。
  维克多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酒精让他浑身发热,食道和胃像是在燃烧,口腔黏膜在酒精过度的浸泡下,已经不足以保护皮肉,让嘴里火辣辣的疼痛。
  眼前一切都缓缓旋转着扭曲,长桌上一片狼藉,几乎所有食物都被咬了一口就随意仍在一边,维克多撑着桌子才不让自己倒下,他打着酒嗝,又拔开了一瓶酒的木塞。
  每当漫长冬季来临时,零下二十多度的气候让高度白酒成为了俄罗斯人温暖自己的法宝,同样,酒精也能让常年处在寒冷和黑暗中的人们获得快乐。
  “Додна!”(干杯!)
  维克多摇摇晃晃地举了下酒瓶,再次含住了瓶口。
  【正以推动我那崇高的造物主】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柯尔柏洛斯再度得到了晋升,他被提升成了分管经理,离开了安保队。
  这样,他和主人见面的机会又多了一些。
  自他被带回来,已经过去一年了。
  柯尔柏洛斯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接近着那个需要他仰望的青年,他相信,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主任最器重的手下。
  只是生活总是那样喜欢和凡人开玩笑,它就像个顽劣的孩子,洋洋得意地看人们被它捉弄得手足无措的样子。
  柯尔柏洛斯自认为他将心中的爱慕很好的隐藏着,但作为被他默默注视的对象,莫先生怎么可能发觉不到?
  从一开始他没有当回事,因为这样爱慕和敬畏的目光他受到过太多太多,他被许多人这样看过,他也知道那种喜欢在没有回应的情况下,不会持续太久。
  就像流落到沙滩上的鱼,如果没有浪潮持续的滋润,很快会被晒干,发臭。
  但柯尔柏洛斯好像不一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男人看他的眼神越发深沉,里面那种混杂着痛苦的仰慕,有时都会让莫先生咋舌。
  好像不能再坐视不管了。
  每周的定期汇报仍然是那样千篇一律且无趣,房间中就只有柯尔柏洛斯和莫先生两人。
  柯尔柏洛斯单膝跪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半天没有听到平常会响起的慵懒回复。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却发现那坐在椅子上听他汇报的青年双眼闭着,单手拄在扶手上撑着额头,似乎睡着了。
  柔和的灯光洒下,他睫毛在眼底洒下一小片阴影,将泪痣笼罩其中,他是那样的安静,就好像童话中的睡美人,等待着一个唤醒的吻。
  柯尔柏洛斯痴痴地看着他,他跪得更直了些,于是靠得更紧,几乎都能看到青年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他无声地吞咽了下,悄然伸出手,想要轻轻碰一碰眼前的人。
  莫先生在这时无声无息地睁开眼。
  “你想做什么?”青年的尾音一如既往的上挑,却带着森寒的意味,柯尔柏洛斯来不及收手,被抓了个正着。
  “我把你买回来,可不是让你这样看我的。”莫先生冷笑一声,他抬起腿,狠狠地踹过去。
  柯尔柏洛斯被踹地晃了下,但青年的力气对他来说简直同小孩没多大区别,所以也只是很轻的晃了下。
  “是不是这样的日子过得太舒服,让你忘了你只是个奴隶?”
  这是主人第二次碰他,当初在角斗场时他用鞋尖挑起他下巴,而现在,那双赤着的脚直接踩在了他脸上。
  内心苦苦压抑的情愫终于在此时此刻被发现,如同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心慕之人的触碰,让柯尔柏洛斯瞬间失去了理智。他犯了今晚的第二个错误,没有赶忙低下头认错,而是依然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青年,喊道:“主人——”
  话脱出口,柯尔柏洛斯才发现自己声音中已然带着情欲的沙哑,同样察觉的还有莫先生。他飞快地眯了下眼睛,踩在柯尔柏洛斯脸上脚向下,掠过男人的胸膛,最终重重一踩。
  柯尔柏洛斯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一下,浑身的肌肉在瞬间绷紧,又骤然放松。
  房间中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许久,莫先生站起身,他的声音在柯尔柏洛斯头顶响起,冰冷得不近人情:
  “滚。”
  。
  夏琼云就在旁边事不关己地任凭蔺航之赌掉了五根手指。
  最后她甚至从蔺航之身边走开,远远地坐到了一边,满脸的嫌弃,似乎蔺航之满头淋漓的汗和微微发抖的手落到她眼中,都是种肮脏。
  她是那样的傲慢,高高在上,任何一个眼神,一句交谈,都是对他人的施舍。
  这群愚昧的普通人,不配合她呼吸同一片空气。
  【我是神权神志神爱的结晶】
  从那天起,柯尔柏洛斯将近一个月都没有见过莫先生。
  狼狈地从顶层离开后,柯尔柏洛斯提心吊胆地等待了许久,并未有料想中的惩罚,莫先生也没有任何吩咐,就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
  或者说,就好像忘记了还有他这号人在一样。
  柯尔柏洛斯在赌场的生活就这样继续着,他日复一日干着重复的工作,虽然所见的人都不同,但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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