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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你听见了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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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辩经会后,湛衍找到了晏许。在淳定的默许下,两人成了不错的知己。
    晏许惊讶地发现湛衍虽然经历不多,但是想法却挺前卫,有一些和晏许的不谋而合。于是淳定又多了一个辩经的对手,可喜可贺。
    说是静室,不过是普通的小房间。靠墙那是一张罗汉床,床前一张小几,小几前不远摆着几张蒲垫。开门进去的那扇墙上挂着一张写着偌大的“佛”字的画卷,小几上的香炉正腾起袅袅的青烟,檀香的味道弥漫开来,让人心神一宁。
    因为没有别人,晏许很是随意地和湛衍打个招呼,就趺坐在一张蒲垫上:“你最近如何?”
    “尚好。”湛衍手里拨着念珠,念完最后一句经文,就转过来对着晏许,脸上笑意盎然,“你终于决定结束了?”
    晏许勾勾嘴角:“兴许吧。说起来,你这里都把我传成什么样了?”
    “我这里?你刚从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不止我这里,全天下都传遍了。”湛衍端过小几上的茶杯送到晏许手上,自己却束手坐着。
    回想起不久前看了几个月的荒漠,晏许心虚地摸摸鼻子:“你就说都传了什么。”
    “你在意?”湛衍轻笑,清秀的脸上满是戏谑。
    “得了吧,不说就算了。也不是什么事,就是他们那眼神看着没拧!毕肫鸢滋炷切┤丝醋约悍⒙坦獾难凵瘢绦聿挥啥读硕渡碜印�
    湛衍手里还在捻着念珠:“也没什么。记得三年前杭州的辩经会吗?”
    晏许点头。
    “当时在场的有一个大文豪,他把你我的对话记下来,被他友人借阅去了,然后借来借去,你的名声就传开了。再有两年前你在西山做的事你忘了?”
    “西山?两年前?”晏许微微侧头,试图从脑海里扒拉出那时的记忆,心里也在问淳定:‘淳定啊,你记得两年前发生什么了?’
    淳定也迟疑了一下:‘西山吗?是不是那起冤案?’
    “冤案?”晏许试探地看向湛衍,得到湛衍肯定的回答。
    西山,它名字简单粗暴,就是指魏朝国土上西边的一座高山。
    那时候晏许和淳定是自北向东,东向南这样顺时针方向走的。到西山的时候,去了一家化斋。那家看着虽然清贫但是书香门第的,态度很好,把他们迎进了屋,让两人吃上了难得的一顿热饽饽。两人见他们一家一副愁容,便问上了几句。
    得知原来是当地的一个富绅看上了他们家的小女儿,但是小女儿早订了亲事,是一个书生,如今在外赴考,两人两情相悦,就等书生考取功名后回来就成亲。
    可是那富绅年逾不惑,都可以当小女儿的祖父一辈了,家里妻妾成群,他们又怎么会乐意把女儿嫁出去。
    那富商与官府勾结,随意找了莫须有的罪名强压了小女儿的兄长入狱,试图逼迫小女儿就范。现在他们一家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适逢柳诗蓝寄信说到皇上最近在犯愁怎么加强对西部的控制,有锦衣卫呈上西部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不知道挖了多少民脂民膏。那时西部正逢旱季,很多平民饿死渴死在自家的土地上,更多走投无路的只能举家离开自己的家乡。
    那天皇上御前摆着的是西部一切安好的奏折,耳边是锦衣卫的实况转播。能不怒吗?听说还摔了一屋的瓷器。
    晏许和淳定一商量,发现可以借用一下京城来的势力,顺便还可以再推柳诗蓝往前一把。
    他们谢过了那家人,让他们先安心等上几日再看,许会有转机,就走了。两人找了一处落脚的地方,计划了一番,又通知了柳诗蓝。
    接下来,就是一番风云变化。
    先是一首闺怨词莫名其妙就传遍了西山,甚至几日内就传到了京城。一时间不论是饭馆的说书人还是小舟上庭楼里的歌姬说的唱的都是这首词。
    词背后的故事自然而然也都传播开了。
    和小女儿订婚的书生也知道了,他刚从考场出来,昏昏沉沉地被人告知了这件事。直接跪到了考官面前祈求,那个监考官是个很正直、黑白分明的人,联合平日的听闻,自然知道这书生说的真假。
    他当场应下书生的请求,回头联合自己的友人,友人又托关系找了更多人。
    从古至今,书生们的口诛笔伐是最要人命的。
    那些个贪官污吏见事情掩不住了,眼看就要放弃那个富商。不过那富商显然知道这时候断了这条路以后可没办法了,就加大了筹码,筹码大到让和他同流合污的官府的人心动不已。抱着庆幸的想法,竟然决定保下那富商,小女儿的兄长也扣着不放。
    这可真惹到人了,甚至平日里不问世事的大文豪都出来评论了两句。还是那个书生请求的监考官亲自递了折子上去,他的官位虽然不够大,但是顶不住最上头的人等的就是他的折子。
    他的折子被皇上亲省了,并在明面上送了刑部的人去调查真伪。
    刑部的人前脚刚走,锦衣卫就出京了。这会儿,明眼人都知道醉温之意不在酒了。
    总之,那小女儿的兄长安全回家了。晏许和淳定还参加了小女儿和书生,哦不,是秀才的婚礼。
    期间,又因为有好事者翻出了晏许和淳定的身影,也从那家人得知两人当时留的那句相当于预言的话。
    于是两个人还没走出西山,他们的传说就比他们快一步跑向远方,两人是拦也拦不住,只能哭笑不得地推拒了那些热情的人家,挑鲜有人迹的地方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晏许:哥不在江湖上很久,但是江湖上总是流传着哥的传说。
    见贤:我对你好吧
    晏许:你去在外边飘荡个八年试试,你手指动动,我这可是真材实料的八年啊喂见贤:……怎么办,好有罪恶感……我去准备考试了,恩,下周考完就回来,你……你再浪一年吧晏许:还浪?浪不下去了,全国都走一遍了要见贤,见贤?诶,哪里去了?学习去了呀~
    大家学习工作加油↖(^ω^)↗咱们下周见哈哈哈,额,还是不要太嚣张了。
    
    第47章 说说那个扫地僧(六)
    
    归荷找到晏许的时候,晏许正仰面大咧咧地躺在小溪边一块有一人大小比较平整的石头上。
    归荷如今二十有六了,比之九年前那懵懂的样子多了几分沉稳,眼底鬓边的沧桑让这个美丽的女子更多了难言的魅力。她的长相相较艳丽的柳诗蓝,更偏向小家碧玉那一款,不过因为自小在宫中长大,身上骨髓里的气质和眉眼说话间的仪礼远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能比得的,甚至还可以与一些大家闺秀一较高下。
    而这样出色优秀的她不过是柳诗蓝身边的侍女,她上边还有三位大奴婢。
    虽然事情紧急,她却也没有失了分寸,她对晏许福了福身:“奴婢归荷见过大师。”即便是行礼,那挺直的腰身和低头恭敬谦卑的弧度宛若天成,让人赏心悦目,然而其中的苦楚也就个人知道了。
    晏许坐起身,跳下那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你家主子出事了?”
    “大师神机妙算,娘娘早在听闻大师归程的时候就盼着了,备了好些东西。只是如今被小人陷害,禁足在宫里,还请大师见谅。”不愧是归荷,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
    晏许皱眉:“禁足……?”
    晏许在湛衍那里参加了水陆法会,又待了将近两个月,才准备北上回京城,为这近九年的流浪生涯画个圆满的记号。
    本来按照书籍记载,等晏许回到法源寺,再等个半年六个月的就可以等到七星连珠之日了。现在他不过刚回到法源寺不过一个月,所以对于柳诗蓝没有找上门倒也没觉得不对劲,一直到刚刚看到归荷的时候,他就心生不妙的感觉。
    “一月前,贤妃娘娘约了娘娘赏花,散宴的时候,贤妃娘娘小产了,被皇上正瞧了去……”归荷低眉顺目的样子,可是拽紧了衣裙的手微微颤着,柔顺的布料被扯出了褶子。
    听到“小产”的时候,晏许就明白这是什么事了,搁现代就是宫斗剧里玩多了的嫁祸的戏。他不由想起往日柳诗蓝寄给自己的信,因为皇上的人一定会查信的内容,他们能交流的东西很有限,又不能用英文拼音什么来代替,那样反而更容易引起皇上的怀疑。他们只能各种用经文交流一些外人看来似是而非的东西,他们的信放到民间去,大概也会被引为让人拍案叫绝的辩经经典。
    在信里,柳诗蓝很少提及自己受到的委屈和遭遇,除非是实在自己拿不定主意或者过不了的坎,她才会在信里写一则相近的故事。晏许就和淳定商量着,回她一些法子。
    古代的信很慢,加上晏许又到处乱跑,他们时常半年才会通上一两封的信。就是西山冤案的时候,来回不过通了两封信。柳诗蓝说了一下情况,晏许回了他们的办法。倒也合作挺愉快的。
    除了要事要商量以外,他们信里更多聊得是晏许在外的所见所闻。柳诗蓝只能靠着揣摩字里行间的熟悉的来自现代的元素聊以慰藉。
    是的,柳诗蓝知道了原来淳定大师身上竟然也有同她一样的异界来人。这也是她能很快放下戒心,和晏许同舟共济了。
    不过,怎么说也是相识九年的人了,晏许不能说很了解柳诗蓝,但是关于她是个难得聪明又能坚持本心的人这点确实毋庸置疑的。
    他相信柳诗蓝应该看过那风靡大江南北的《xx传》,再不济《xx格格》应该是看过的。对于用小产来陷害这种事不应该没有防备才对。其实说实在的,晏许之前还不了解柳诗蓝的时候曾想过,以柳诗蓝的眼界和知识,她不用这招对付别人就很好了,哪还轮得到别人动手。
    其实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残害皇嗣,那可是杀头的罪。往小了说,大约关个禁闭,锁上一两个月就过去了。是前者还是后者,全看柳诗蓝刷了多少皇上的好感度。
    ‘等等……’晏许使劲地回忆笔记本里的剧情,但九年过去了,他也只对结局有一些印象了,‘我怎么记得书里是有这么一个情节,是某个妃子怀孕然后小产陷害谁……后来好像,好像什么来着?’晏许不由敲敲脑袋。
    归荷绞着手指,看着晏许在原地走来走去地转圈,仔细一看,她的眼底布满了血丝,鼻尖微红,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淳定,淳定。你记着吗?’在外的几年,晏许刚开始还想着元清远对他的告诫,抱着警惕心,到后来是完全地放开了,把自己还记得的故事情节从头到尾给淳定讲了一遍。
    要问他为什么,只能说如果一个人在外时常没有东西能够果腹,时常露天席地倒头就睡的情况下,面对唯一一个不会把他当疯子并且和他相依为命的人,反正晏许是没忍住把底都扒拉出来了。
    不过他去过其他世界的事到也没讲,一是淳定也没问,二是他自己只觉得那些故事莫名沉重地让他开不了口,让他做不到随口就说出来用于解聊。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淳定说完,又阿弥陀佛去了,晏许思考了一会儿,忽然醒悟,转身对着归荷,将淳定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又加上:“将这菩提偈诵于她,她自然就明白了。”
    归荷一头雾水,这菩提偈她自然耳熟能详,因为娘娘平日里常念佛经,导致她们也被熏陶了不少。虽然不明白大师的用意,但是原话传回去总是没错的。
    归荷和晏许道别后,就匆匆地从一边的小路下山去了。她要赶紧赶回去,娘娘还在宫里等自己呢。
    *
    长乐殿。
    柳诗蓝一身素衣,乌黑顺亮的长发蜿蜒搭落在白衣上,显得越发黑白分明。暖色的烛光下,明明灭灭着繁杂的心绪,她嘴里重复了一遍:“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最后轻笑着抿抿唇,颠倒众生。
    她侧头用柔荑般的手顺着垂落在颊边的黑发,涂着蔻丹的手指穿、插在发间,不受阻碍地落在女子的膝上。
    柳诗蓝一手抚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一手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保养精致的木梳。
    木梳看着很是朴实无华的样子,做工看着有些粗糙,不过因为长期有人使用,所以到是透着一层温润沉静的光芒,木梳的梳脊上刻着两个清秀的小篆——初心。
    这是当年西山冤案结束后,随着淳定的信寄来的。
    柳诗蓝记得当时自己的贴身丫鬟们,看到自己从信封里取出梳子时难得外露的惊讶。等问清原因后,她有些哭笑不得。
    该说那位大师竟然如此不通俗世呢,还是那个和自己一起从现代来的同胞不靠谱呢。
    丫鬟们说若有男子送梳子或者折扇,就是求娶的意思。梳子更甚至有私定终身、白头偕老的寓意。
    但想到送自家娘娘梳子的是那大名鼎鼎的圣僧淳定大师,丫鬟们只觉这里面水一定很深,也许大师有更深的意义,而不是她们这样凡人所误解的那样。
    后来,柳诗蓝看到了来信,得到了让她惊愣的答案。
    当时淳定和晏许参加了那姑娘的婚礼,姑娘和书生两家都想要答谢他们,他们自然不会答应。后来,晏许将功劳推到了柳诗蓝身上,说是京城里有一位大家女子听闻他们的故事,很是焦急,为他们活络了不少关系。
    那个女儿想了想,最后取了她的那把木梳交于晏许说:“大师莫笑,这木梳虽做工粗糙,但它是从我祖上传下来的,用的是上好的檀木。您说她是位大家的女子,想必什么都不缺,也不稀罕我们这穷乡僻壤的东西。不过,我们这里有一个说法。梳子只会送予亲近之人,寓意解开心结,无忧无扰。”
    随着信来的,就有这个女儿的亲笔书信和这把刻着“初心”两字的木梳。
    柳诗蓝在宫里见多了金银玉翠,什么奇珍异宝都大饱过眼福,但是面对这把满载了恩情的简单木梳,却觉得这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柳诗蓝身后端立着四个美人,各有千秋,其中一个就是给晏许送信的归荷。
    四人目光统一落在斜下方,耳边听着柳诗蓝的轻笑,不论她们心底是否波澜起伏,至少表面上眼神平静、毫无波动。
    “归荷,这次你做的不错。”柳诗蓝轻手将木梳放回到比之贵重更多的盒子里,对着铜镜上倒映的影子说道。
    “娘娘过奖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归荷上前一步,弯膝行礼。
    柳诗蓝扶在梳妆桌上慢慢站起来,自言自语一般:“报恩的时候到了。”
    门外有人闻声,悄悄地退入夜色里,向着一个方向而去。门口守着的人对他熟视无睹,屋里的情景还在继续着。
    “让贤妃姐姐受了这么大的惊,做妹妹的总是要去看望一番的。”她说着往门口急走了一步,忽然身体不稳似得,下一秒就瘫软在了地上,耳边充斥着丫鬟们的惊叫:“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快传太医!太医!”
    也只有柳诗蓝知道自己刚才短短的几分钟内下了多大的决心,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此时她虽然心在滴血,但她还是笑着的。
    殿内一片混乱的脚步声、说话声,殿外夜色如水、明月高悬,千年如一日。
    作者有话要说:
    (⊙v⊙)嗯,有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想听那个?
    先好的吧,恩,终于考完试啦啦啦啦~(≧▽≦)/~啦啦啦那么坏消息呢?咳咳,下下周又开始考试了QAQ!!!!!!!!!!!!好可怕有木有!哎……考试虐我千百遍,我待考试如初恋呐~感觉越来越堕落了,从一天一更到两天一更到每周一更……
    晏许:你好意思说?我大白天在那破石头上等归荷等好久了,你终于把人送过来了啊见贤:哎嘛,干啥子喽,你要理解学渣面对考试的时候,那个叫如临大敌啊!
    周俍:我就是来刷个酱油
    见贤:LS,酱油不是刷的吧……是打
    周俍:好啊,打
    见贤:别打我啊,我不是酱油!天啊噜,妖兽了,我家男主要起军反抗惹周俍:你就说你是不是写无CP的节奏?(敢说咬你哦)
    见贤:人家不是故意的喽,你总是不出来(上一章有(●—●)评论说无CP也不错,虽然很高兴,但是很忧愁啊巴扎黑)
    晏许:滚去更文,赶紧的
    见贤:是是是,走走走,吃吃吃,睡睡睡,学学学
    第48章 说说那个扫地僧(七)
    
    贤妃徐氏被打入冷宫的事,是在五日后传出来的,大街小巷对着张贴出来的告示议论纷纷,茶余饭后的谈资就又多了这么一桩。
    与此同时,晏许和淳定正端坐在房内对着一张携着淡淡花香的信纸发愁。
    信是柳诗蓝寄来的,信内写着的消息好坏参半。
    短短几句话,一波三折,其中柳诗蓝对人心的琢磨更是透彻地让人有些胆颤。
    事情是这样的。
    当时淳定提醒晏许的话成功唤起了晏许的些许回忆,就是原文里提过贤妃的那一段剧情。贤妃假孕,后约了柳诗蓝还有另一位得宠的妃子赏花,可是原文里的柳诗蓝凑巧来了葵水,就没去成。于是另一位得宠的妃子便被贤妃陷害了,这里面的弯弯曲曲也是到柳诗蓝成功逆袭上位后从一个老宫女那听来的,不过那时候她已经是手掌大权的人了,对这些成年旧事书里也是一笔带过。
    不过因为当时柳诗蓝侥幸逃过那一劫,所以才有了这一段迟来的真相。不过后宫里,多得是这样那样的真实和虚假。
    而那一个倒霉的妃子现在却不知道被□□那里去了。
    柳诗蓝经过晏许的提醒,她本人也大胆地设想,然后就暗中派了身边的人去到贤妃殿里找一个早几年她帮助过的宫女。
    她在殿内说的那句“报恩的时候到了”就是开始行动的信号。
    万幸的是,她帮过的那个宫女被她身边的人找到后十分配合,她甚至还是知情者之一,知道的□□比柳诗蓝想象的还多。
    接下来就简单了,控制住证据,当着皇上的面翻出来,贤妃百口难辩,更何况她本就是在作假。
    皇上能不生气吗?这是老虎脸上抚须啊,当下就要严惩贤妃。
    这里就要说到信里提到的另一个消息,一个真正让晏许和淳定沉默的消息。
    柳诗蓝怀孕了。
    柳诗蓝从来不是一个愚笨的人,否则她在现代做不了跨国公司的CEO,在皇宫里也不能平平安安地活上近十年的时间,还能坐到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之位。
    她很清楚自己的弱点。
    她知道不管她再怎么聪明果断,当面对自己怀胎十月的亲身骨肉的时候,理智是不会再眷顾她的。
    她不肯能在生下孩子之后,将孩子一扔,自己一走了之,那不就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之一了吗?那不就步入了自己那个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母亲后路的人了吗?
    至于能不能把孩子一起带走,那更是两说的事情,她不能拿他们俩的生命做赌注,赌一个缥缈得没有可能的结果。
    这就是母亲。
    她愿意自己以身犯险,谋求自己的一线希望。但却不会愿意孩子一起冒险,更不会愿意将毫无自保之力的孩子丢在虎狼成群的地方,然后自己去追寻别人眼里莫名其妙的未来。
    面对肚子里那一个小生命,理智从开始就被感情和天性碾压地一干二净,唯余满腔软、软的柔情了。
    在她心里面,自己已然不再排在第一位了。占据第一位的,是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
    晏许和淳定对着字里行间透着毅然决然的信,沉默良久。
    他们没想到,却又觉得毫不意外。整整9年的后宫争斗没有蹉跎柳诗蓝的锐气,但如今说白了不过一团还没意识的肉块却轻易地让她动摇了坚信这么久的信念和目标。
    他们理解不能,心里却盈满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感觉和这么多年在外行走见过的一些人与事一样,和看到塞外孤烟落日、中原青山巍峨入云时一样,和濒死求生后一样,是让人不知不觉胸口发胀、热泪盈眶的感觉。
    淳定自小在法源寺里长大,对自己的母亲家人没有丝毫印象。听说有一天清晨,当时的住持在后山的小潭边上捡到的他,他全身上下只包裹着一块锦布,若不是天气尚热,他恐怕就要冻死在山里或者被什么动物叼走了吧。
    而那个锦布里没有一点线索指向他的家人,于是他成了淳定。
    晏许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个几乎是年长版的柳诗蓝。事业发展得很好,人人见到她都要躬身敬佩一句:“晏董。”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强人,半百的年纪了还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回首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她却身无一物,一手抱着刚满月的孩子,一手擦着满脸的泪水走在半夜无人的街道上。
    晏许忽然很想她,那个几近破产都没倒下反而迎头赶上让人称赞不已、却会因为自己一束康乃馨一句母亲节快乐就会哭得像孩子的母亲。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大概还在加班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休息吃饭。
    看完信后,晏许轻轻地将信合起来放回到信封里。耳边是清脆的鸟鸣,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念经的声音。
    他深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将信封压在烛台下方,然后撑着大腿站起身来。
    他的侧脸相较九年前凌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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