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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你听见了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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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诗蓝自小就是要强的人,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坐上高管的位置。她的人生可以说四分之三的时间都花在了事业上。
    不过,也因为这样,在其他事上总会有相冲突的时候,比如私人生活,比如情侣之间的相处。
    看着熟悉的夜景,她心里却波澜不兴,再也找不回来当时看着这景色时的心潮澎湃。
    这夜景和魏朝完全不一样,棱角分明的建筑矗立成林,车流和路灯交织成流,既让人心生赞叹,却也觉出生冷的疏离。
    魏朝京城的建筑最高不过望星台那三层楼高的塔,站在塔上向外望去,是规划十分齐整的建筑群。有九条主道从九个方向汇聚到皇宫的位置,沿着主道再平均岔开九条大道,再从大道上延展出对称的小道。小道上的延展就更多了,但是整体看上去就像排列成整齐的棋盘,极其震撼。
    尤其是每逢节日,比如七巧节放花灯的时候,满城都是暖色的烛光,亮如白昼。街上人声鼎沸,那天是没有宵禁的,所以几乎彻夜都能听到人们喧闹的声音。
    那是极具人情味的热闹,不认识的陌生人都会笑着和你打招呼,街边小贩们喜气洋洋地招揽你,嘴都和喝了蜜一般甜。平日不出门的闺中小姐们都会嬉笑打闹着和你擦肩而过,留下鼻尖让人魂牵梦绕的香气。
    这也是为数不多让柳诗蓝喜欢魏朝的时候。
    相较之下,她愕然地发现自己还挺怀念那样的场景。
    倏然叹口气,柳诗蓝转身走向一扇门,门后是她的临时休息室。
    门打开后,一张单人床靠墙摊着,洁白的被褥整齐地叠成块,百叶帘拉着,外边的灯光被挡在了帘外。
    她环视四周,休息室不大,仅容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懒人沙发。衣柜是入墙式的,所以不怎么占地方,衣柜旁也有一扇门,是她的独立卫生间。
    柳诗蓝在墙面上摸索了好一会才摸到开关,有些黯然地叹口气,她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是绝对可以称得上倾国倾城的宫装美人。
    一身大红描金牡丹纹纱制大袖衫,里面是层层叠叠淡红色、米白色、青绿色等绣着暗纹的绸缎里衣,整有13层之多,这是魏朝最大规格的宫装。
    一般是只有皇后在大祀等重大节日才能穿的朝服。
    可惜美人面无表情,和她一身鲜活却庄重的服饰相去甚远。
    柳诗蓝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这才缓缓抬手将头上的发饰一一摘下,期间衣袖上缀着的精致的金色小铃铛叮铃铃地作响,声音清脆又寂寥,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过来的。
    等所有的发饰摘下后,她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在后背。
    这又是现代的她不会有的,现代的她因为嫌麻烦,总是留着一头短发。
    接下来,她对着镜子微微侧头,取下耳朵上和发饰基本同色的耳环。之后又面无表情地取下双手上的手钏和镯子等。等全部取下来后,她将饰品全收入一旁的饰品盒里,又换下那一身美丽繁杂的朝服。
    等她重新出现在镜子前的时候,俨然是一位长发飘飘,一身干练西服套装的现代女性。
    因为找不到可以束发的小皮筋,她随意从桌上笔筒里拿了一支笔,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几下子就把及腰的长发盘在脑后。鬓边垂着几缕调皮的碎发,她也懒得去理会。
    就在她怀念着穿西服套装的感觉时,手机忽然响了。
    柳诗蓝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手机锲而不舍地叫唤了半分钟自己停了之后,她这才拿起手机,有些生疏地解锁。
    幸好是指纹锁,过了十年了,她早就忘了自己手机密码这种小事。
    未接来电显示着三个字:亲爱的。
    “亲爱的”三个字又让她愣了一会,是她爱情长跑了七年之久的男朋友。
    柳诗蓝忽然想起那天自己加班时候的心情郁结。
    男朋友是大学的历史教授,因为人文雅帅气,上课又风趣幽默,很受学生的欢迎。
    他们是在大学认识的,当时柳诗蓝是商系公认的系花,几次都要问鼎校花之位,不过因为人要强,不服输,又不会服软装可爱,所以比之亲近可人的校花就低了一些人气。
    而那时候的男朋友是被家人迫着进了商科的小透明,不过因为人长得端正帅气,性子又好,还是挺吃得开的。
    至于两人之间的相识相知相恋也算是他们学校的佳话,后来她男朋友在柳诗蓝的支持下转系去了自己深爱的历史系,柳诗蓝也进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企业实习。
    他们其实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七年的相处让他们磨合得很契合。家长们也都很满意,就在他们讨论婚期的时候,男朋友忽然提出让她换份不太忙碌的工作,因为他觉得她太过注重工作,分给家人和朋友的时间太少了。
    柳诗蓝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会经常性地加班,有出差的时候也是她顶缸,一周能有一次和男朋友或者家人朋友待够个半天都比能让柳诗蓝喜欢上昆虫的可能性要低。
    柳诗蓝自己也清楚自己需要调整一下,但是这样被男友当着家长的面提出来,心里却有些不愉快。他们只能不欢而散。
    手机又响起来了,还是他。
    柳诗蓝犹豫了一会,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有些疲倦,有些失真:“你还回来吗?我们谈一谈吧。”
    男朋友的教授当得并不容易,他也时常会各地跑研究史料,但是他总是会特意留时间和柳诗蓝相处,和家人朋友吃饭,每逢节日纪念日绝对少不了一束玫瑰。
    他是很温柔,很好的恋人。
    他时常让柳诗蓝觉得,自己上辈子大概拯救了世界。
    柳诗蓝不知道的是,她的确算是拯救了一个世界。她所在的魏朝,原本那个皇帝会让自己的长子继任,可是各种势力错乱,到最后竟然整出了兄弟阋墙的事,最后死的死残的残,竟然只有最年幼不足五岁的皇子还算健全。
    皇帝早早地被人病死在床上,五岁的皇子上台,成了傀儡,朝纲混乱,民不聊生,天下大乱。
    “……”
    “喂?诗诗,听得见吗?”
    几乎是听到“诗诗”两个字的刹那,泪珠刷的一下就掉落下来,她起先压抑着再压抑着,可是鼻子酸得不可思议,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她哽咽出了声,回应的声音含糊得让人听不清:“天行……”
    “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怎么了?!”常天行一下就慌乱起来。
    柳诗蓝终于哗的一下大哭出来,像个小孩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什么都不顾,右手抓着手机,站在原地躬身哭得很大声,哭得抽噎起来也停不下来。
    “诗诗,宝贝,乖,你在公司对不对?我现在在路上,马上就到了,你……没事的,有我在呢,有我在呢,有我在呢。”
    柳诗蓝原地蹲坐下来,将脸埋在膝盖里,瘦削的身子一抖一抖得。手机了传来常天行不断催促出租司机的声音,还有他有些急促紧张的呼吸声。
    柳诗蓝却觉得全身都被包裹在他的怀里一样,她终于不再抖得那么厉害。
    常天行在那边不断说着什么,柳诗蓝虽然停下了哭泣,但是眼泪一直在流,她盯着木色地板,眼神空洞却释然。
    她忽然觉得她不怕了,她不怕就这么死了。
    她未出世的孩子还在等她,只是她希望常天行能够忘了她,找一个像她一样爱他的人,好好过一辈子。
    她的孩子是被皇上一碗下了打胎药的补汤赶走的,只因为当时朝中皇后那一派的势力对皇上施压,皇上没有站起来反对,却反手将药送到了她的面前。
    那时她为那个被贤妃震动的自己感到可笑。
    贤妃曾经有过孩子的,但也成了宫斗的牺牲品。那时贤妃假孕又算计到她面前假滑胎的时候,将那失去孩子的母亲表现的淋漓尽致。
    也许贤妃演戏的时候回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所以那份绝望愤怒的表情真实得让人生不起怀疑的心思。若不是淳定让人带的话,柳诗蓝也不会怀疑她。
    那时候她被贤妃外露的情感所影响,想到了自己胎中之物。
    早在半月前她发现自己例假没来,就找了相熟的太医诊脉。她犹豫着是保是流的时候,遇上了贤妃那点糟事。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她第一个孩子,她心软地选择了孩子。
    那时候她让人宣太医时,心里伤心的正是自己所坚持了近十年的念想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被自己亲手打破了。
    可是,皇上没有给她机会。
    柳诗蓝性子里的血性终于被激发出来,以前为了以防万一埋下的以为永远用不到的线被她一手拉起来,连成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那个一直默默支持自己的六王爷是让柳诗蓝很抱歉的人,他很像常天行,只要是自己的请求他都不懂得拒绝。
    她选择把他推上了皇位。
    她知道他会是一位心怀天下的明君,他的慈悲和果断,他的大度和容忍,他的明辨和谦虚是她最终选择他的理由。
    可能永远不会有外人知道,魏朝的新帝登基是一个后宫的女人一手促成的吧。
    还有淳定和他身体里的那位同胞,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不过自己都要死了,再也做不了什么了吧。
    常天行赶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向强势的女友缩成一团坐在地上,心里一阵纠紧。
    他刚上前,却觉得什么不对劲。
    可看到抬头后满脸泪痕的柳诗蓝的时候,他抛开心里的奇怪,将她搂进怀里:“诗诗,诗诗,宝贝,是我,没事了啊,没事了。”
    常天行喜欢柚子,沐浴露也是柚子味的,闻在鼻子里很清新很温暖。
    啊,能死在他的怀里真好。
    柳诗蓝深深闻着常天行的味道,心里平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她不知道是死亡是一片漆黑还是痛苦难忍,但是她现在不怕了。
    漂浮的心终于被拴住了,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心口,她真的无憾了。
    她果然还是自私的,在这最后一秒,她只知道自己的满足。
    她睡过去了,嘴角带着笑意。
    等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她在医院,挂着点滴。床边趴在满是胡渣的常天行,阳光落在身上暖和得让她又一次红了眼眶。
    挂着盐水的右手冰凉,却被常天行小心搂在手心里,所以即便冰冷却又是暖的。
    头有些发胀地难受,匆忙的尿意让她无暇他顾。
    这样真实。
    直到这刻她终于知道了。
    她没有做梦,也没有死。她穿回来了。
    那个莫名其妙回到17岁,在后宫中挣扎了十年的柳诗蓝回来了,回到了27岁的现代的柳诗蓝。
    作者有话要说:
    恩,还是把她送回她的世界了。在这里透个底,这个故事和下个故事是有关联的~至于什么关联,哈哈哈,下个故事见~
    爆字数了呢~哇哈哈哈,这章写得还算顺溜,哎,这篇文写得好心累啊,卡的卡的和B站缓冲一样……马上就要12月了,这本写了也要4个月了,哈哈,好吧……开学后懒了不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完结啊~其实开始设定的时候,作者挖了很大的坑,但现在发现要怎么圆回来呀啊呀呀( ⊙ o ⊙ )啊?
    对了,这里再解释一下。其实柳诗蓝算是身穿的,她穿到魏朝的时候,回到自己17岁的时候,(背后的原理?那时什么?作者喝口旺仔嘿嘿笑着)回来的时候时间没有变,是她穿之前的时间,不过身体算起来,在魏朝待了10年,就又回到了27岁这样。恩(⊙v⊙)嗯。
    大家冬天快乐~啊,今天出门在星爸爸码了这章,路上被风那强劲的冷意吹得不想出去惹,运动是什么?不知道啊~啦啦啦~
    2016。12。18捉虫
    
    第51章 说说那个扫地僧(归荷番外)
    
    新帝登基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太过惊骇,即便过了十多年,归荷被手下新到任的小宫女问起的时候,神情还是不由自主恍惚了一会儿。
    小宫女看到归荷出神地看向的方向,那里她知道,是摘星阁。小宫女心里一抖,本能觉得是不是自己问错了问题,因为母亲在家里说尚仪大人是自己姨母,之前领自己过来的那个姐姐还很羡慕自己说姨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但是自己是不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归荷回神的时候,小宫女冷汗布满额头,很是战战兢兢的样子。
    她心里叹口气,娘家的人还是帮衬一下吧,这般天真的小人儿怎滴送进宫来。她们这群人也只是外边看上去光鲜,背地里受的苦……罢了,自己虽是御前尚仪,能在天子面前露脸自然会让人眼红,只是……她那姐姐如果抱着这样的想法将这孩子送进来,恐怕要失望了。
    “既然以后你要跟着我办事,那么有些事提前告诉你也有必要。”归荷目光扫过小宫女清秀的脸庞,暗暗摇头:‘差太多了,太多了。’
    “是,多谢姨母提点。”小宫女欠欠身,心里舒了口气。
    归荷眼神一凝:“第一,以后在宫里不能叫我姨母。”
    小宫女哑然,又有些委屈,她瘪瘪嘴还是应下了。
    归荷自然没有错过她的神情,想了想,还是开口:“如今宫里最为忌讳的便是任人唯亲,没犯错尚可,一被揪到错处,白绫赐死。”
    归荷没有吓唬小宫女。
    先皇所受人诟病的其一就是因为他任由手下的官员任人唯亲,那时民间受贿买通官职数不胜数,魏朝从根部开始腐烂,若不是今上上位及时,恐怕过不了几年,天下就要大乱了。
    所以今上登基不久,就大刀阔斧血洗几位大臣,连根带出的案件和涉及的官员的数量让人触目惊心。
    归荷从皇上登基起就被调到了皇上身边,做了御前尚仪,所以接触了不少朝堂的大事。她自然清楚今上的逆鳞在哪里。没见过世面的小宫女被归荷很是轻易地唬住了,不过也怪不得她,说到白绫赐死的归荷神情淡淡,像是说天气好一般,但是身周却围绕着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气势。
    “其二,如果你不想死,就别提到太兴年间的事。”
    太兴年,先皇在世时的年号。
    如今是永安一十二年。
    “行了,其他等以后讲给你听,你且去休整一番,日后好有气力活下去。”小宫女又被归荷的话吓得一愣。
    什么叫好有气力活下去?自己到底到了哪里?
    这里可是大魏朝的中心,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皇宫啊!怎么被姨……尚仪大人说得这般可怕,像是要吃人似的。
    小宫女满头雾水,颤颤得犹如受惊的小兔,她低头告退,出门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归荷看着笨手笨脚的小宫女,心里无奈非常。
    归荷手扶在已经凉透的陶瓷杯上,思绪不由回到十二年前那混乱的日子。
    *
    太兴一十八年。
    娘娘自从流产之后便神情恍惚了多日,归荷很是担忧娘娘的身体,她已经好几天只喝了点粥和一些不管饱的汤汤水水。
    圣上前几天每日都会来,但是这两天却没来了,也没让人带消息来劝娘娘好好休息。
    即便是身外人,归荷还是不由为娘娘心疼,也被帝王家的无情再一次惊愣。明明一个月前,长乐殿前门庭若市,来自帝王的赏赐络绎不绝地被送入殿中。这不过才多久,长乐殿竟然冷清地犹如冷宫一般,平日言语亲近的妃嫔们如今却时不时露出点讽刺和看好戏的快意。
    幸而,这天傍晚,娘娘吩咐自己磨墨,似乎要写信。
    归荷是识字的,不过她向来本分,不该多看的一眼都兴不起看的想法。
    娘娘这回写了很久,写废了一张又一张,一直写到深夜。
    当飞鸽带着信投入黑夜中的时候,归荷看着站在窗前娘娘纤弱的背影,眼睛发酸。娘娘瘦了好多,笑容也少了好多。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娘娘的时候,自己还要更小一些。娘娘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她在众多出色的小宫女中挑中了默默无名的自己,她笑着弯下腰,笑容让她背后的桃花都失了色彩,好美的人啊。
    自己当时脱口而出的话,后来惊觉自己冒犯了娘娘,急着跪下认错,希望能被放过一马。
    可是娘娘却爽朗一笑,是的,爽朗,不是那些后宫女子捂嘴娇笑的笑,不是含蓄得怕别人看到的笑,是像男人一样的笑。
    归荷当时就傻住了,娘娘甚至眼角都笑出了泪水,还停不下来。
    自己是说了什么很好笑的话吗?
    归荷不知道怎么的,也跟着傻笑起来,真的傻笑,嘿嘿嘿的。教养嬷嬷宛如刀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归荷却不像平日那般害怕了,她只是单纯地想笑,想和这位美丽的人一起笑。
    娘娘当时小手一挥,自己从那之后就跟在她身后了。
    她默默地看着娘娘从小小的婕妤走到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之位,看她从开朗走向了沉默,那般开怀大笑的模样越来越少见。
    归荷一直知道娘娘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即便身陷囹圄也能出宫去。
    法源寺的住持可讨厌了,他竟然拒绝帮助娘娘。幸好,娘娘遇到了淳定大师。没想到那个扫地的僧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淳定大师,长得还那般……哎呀,我太不知羞了。
    娘娘回来后,又有了笑容,和以前那样好看的笑容。
    恩,那淳定大师惹娘娘哭的事就此抵消好了。
    娘娘回宫后,又回到之前的样子,不过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好上很多,就像春日即将开放的花朵,美极了,艳极了。
    宫里的糟心事层出不穷,不过因为淳定大师时常会寄信来,娘娘每次读信的时候都会笑得很开心。有时候大师几笔奇怪的线条也能惹得娘娘笑一下午,多吃上一碗饭。
    哎,大师如果能多多寄信来就好了。不过听闻大师现在在外游历,寄信怕是很不方便吧。
    那天信送出去之后,娘娘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等大师的回信的时候,娘娘竟然让我准备一些吃食,点名要了红豆糕和糯米藕。
    我知道娘娘有要事要避开我,但是我不介意,娘娘能振作起来是我最高兴的事了。
    我没料到,娘娘所谋的竟然是这般大的事。而淳定大师似乎没有阻止娘娘,他在几日后的晚上被娘娘接进宫来。
    新皇派人围住了摘星阁,说是为了保护,但是我看着像是要拦住什么似得。
    摘星阁上只有娘娘,淳定大师,新皇和我。
    新皇看着不过而立之年,他登基的那天看上去很有威势,能让那群总是叽叽歪歪的大臣们都不敢轻易妄言,看着比先皇更让人敬重害怕。
    不过,这天他虽然一身尊贵的黄袍,但是神色竟然有些祈求的模样。
    看着有些像那些失宠的妃子看着先皇的表情,有些可怜又可笑。
    娘娘终于换上她最适合的红色,艳丽得就像前几日宫中腾起的大火,那场火带走了前皇后的生命。
    娘娘右手把着一柄剑,那柄剑几日前还被握在同样苍白瘦弱的手中,却搭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脖颈边。
    那个总是无情的男人惊慌得像是寻常人一样,他很是惊怒,可是他早就口不能言,身体也衰败地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了。
    娘娘握剑的手在抖,那剑怕是重极了,娘娘最后将剑摔在了地上。
    床上的男人毫发无伤,可最后却随着剑落地的声音悄然离世,简直不可思议。他走得这样悄无声息,若不是窗外传来大丧的钟声,和殿外跪倒一片的朝臣,谁能知道他就这样走了?
    娘娘看着累极了,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有些重,有些轻。
    我心里却是欢喜又忧愁的。
    这把剑被娘娘亲手递给了新帝。娘娘不太一样了,身上糅杂着一些冷酷和杀意,又有一分释怀,二分倜傥,三分艳丽,还有四分早年见过的让人惊艳的潇洒爽朗。
    这样的娘娘,让身为女人的自己都不由心颤,恨不得能看上一辈子,更何况是迷恋娘娘的新皇。
    新皇看着似乎都要哭了。我瞬间就明白摘星阁下那重兵把守的是娘娘,新皇不想娘娘离开。
    也许他真心爱着娘娘?
    还是算了,娘娘如果可以离开还是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好,虽然不知道娘娘能去哪里,但是能离开就是好的。
    如果……如果能带上自己……
    不好,这样不好,带着自己娘娘恐怕会苦恼的。自己总会容易让娘娘想起往事的吧?还是忘了好,忘了好。
    淳定大师一直束手立在一边,不言不语。
    就连新皇拿法源寺的安危威胁娘娘的时候,淳定大师都不动声色。
    娘娘轻笑着,声音不再是拿捏妥当的温和,而是多少年未曾听过的声音,带点冰碴子的冷硬,又带着桂花糯米藕的缠绵:“你不会的,你是明君。”
    “我……我不想当什么明君,我只想要……”
    “说什么傻话,你我都心知肚明,这般纠缠谁都落不得什么好看。”
    娘娘厉声打断了新皇的话,这时淳定大师说了一句:“时间差不多了。”
    娘娘深吸口气,拍了拍新皇的肩膀,又回头摸了摸我的头:“替我照顾好这孩子。”
    娘娘还叫我孩子呢。
    我在娘娘心里,还是孩子呢。
    我不知道娘娘这句话指的是谁,我一厢情愿地认为娘娘是在托新皇照顾我。
    娘娘停留了一下就走到了大师身边,她竟然拥抱了大师。
    新皇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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