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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给条活路吧-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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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吓成这样?”穆辞宿赶紧把京墨抱起来,在往屋里看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地的家具碎片,撕碎的《婚姻法》封面,隐约还有血迹?
  而角落里,一个比京墨大了几岁的男孩正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他就是半夏。”京墨抽抽噎噎的和穆辞宿说了事情的经过,穆辞宿听完,再看半夏的眼神也变得深沉了许多。
  家暴。
  和京墨家一样,半夏家里也是重组家庭。半夏母亲带着他嫁给了现在的继父。
  可分明是兄弟,半夏的继父却和温厚老实的京墨爸爸截然不同。不仅脾气暴躁,对半夏母子也是非打即骂。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半夏母亲嫁给他已经三年,可始终没能怀上他的孩子。
  其实刚结婚的时候,半夏继父也能忍耐,还装出一副对半夏很好的样子。可后来当他发现半夏母亲的娘家就是典型的伏地魔家庭,给钱不管闺女性命,就开始变本加厉。
  只要看不顺眼,就立刻动手。幸好这人还要点脸面,当着京墨父亲的面从不敢动手动脚。
  如果不是京墨母亲带着京墨嫁过来,俩家走动深了,还真发现不了他的做法。
  毕竟打人的时候都是堵着嘴打,也不再能露出来的地方留下伤痕。
  “就之前,我问你借《婚姻法》就是给半夏看的。”京墨搂着穆辞宿的脖子,依旧害怕得不行,“半夏说想帮她妈妈离婚。然后哥哥你不是说什么时候都可以找你吗?半夏他妈妈就同意了。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被他发现,就开始往死里打他们。”
  “爸爸带我和妈妈出去看电影,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半夏的妈妈就浑身都是血的躺在地上,不睁眼了。”
  “妈妈想叫救护车,他就和疯了一样还想打妈妈,幸亏爸爸在。后来就报警了。”
  “妈妈送半夏的妈妈去医院,叫我们在家里,可真的好可怕,后来灯也不亮了。哥哥……”京墨说着说着又哭了,穆辞宿赶紧把他抱在怀里拍了拍,在转头看墙角的半夏,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穆辞宿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先联系了一下京墨母亲,依然没人接,估计是医院那头还在急救,或者办手续。
  这么想着,穆辞宿又给师兄打了一个,他猜测京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师兄和师嫂是肯定会得到通知的。
  然而电话没打出去,大门却再一次被敲响。
  是谁?难道是京墨父亲从警察局做完笔录回来了?穆辞宿这么想着,走到门口问了一句。
  结果开门之后,门口站着的是个干瘦干瘦的老太太。看见穆辞宿开门,绕过穆辞宿就往半夏那头去。
  “你这个有爹生没爹养的死崽子!快点!跟我去警察局!”
  “等等,您是哪位?”穆辞宿赶紧把人拦住。
  那老太太打量了他一通,“我是这个兔崽子的姥姥,他亲妈脑子有病把他爸爸送警局去了,我要带着他把人救回来。”
  “小崽子你给我听好了,一会到了警局就和警察说,你妈是自己摔倒的,没有人打他!”老太太语气及其强势,上来就是毫无根据的颠倒黑白。
  可这说出来的话也太蠢了。警察不是傻子,法医也会做伤口取证。是人为还是意外,可以说是一目了然,带这个孩子做伪证就能逃脱法律制裁?穆辞宿几乎被气笑了,直接伸手把人拦住,“阿姨,容我提醒您一句,作伪证可违法。”
  “你是谁啊!”
  “穆辞宿,燕京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哦,律师啊!那和我家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我这要救人呢!”老太太还想抓半夏,穆辞宿索性上前一步把半夏拦在后面。
  而经过她这么一闹腾,原本发呆的半夏也像是回过神来一样,朝着老太太嚷嚷道,“我不去!就是他打了我妈妈,而且还不止一次,他每天每天都打我妈妈,我不会说的!我要他坐牢!最好永远别放出来!”
  像是恨得狠了,半夏一口气说完,说道最后气不够几乎就是嘶哑的尖叫。
  老太太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就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拍起了大腿,“要了我老命哦!这是什么不孝顺的小崽子,连爸爸都不放过,还想把亲姥姥也气死……”
  半夏家今天闹得厉害,不少邻居都看见了,这会大门没关老太太这么一哭,更是大半个楼都听到了。可谁也没出来,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事儿管不了。哪怕知道这家就两个孩子在家,可也没办法。
  这年头,明哲保身最重要。
  京墨吓坏了,只躲在穆辞宿身后,半夏孤零零的面对着姥姥,突然觉得自己哭都哭不出来。
  分明自己和母亲才是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可就因为继父能给她钱,她就可以不管自己和母亲的死活。
  一样是当妈的,为什么区别这么大?他的妈妈为了不让他挨打,可以把自己护在身体下。可妈妈的妈妈却眼见着她要死了,也能完全不管不顾。这到底是为什么?
  红着眼,半夏终于发出小声的抽噎。穆辞宿叹了口气,把他也护在身后,然后看着面前还在哭闹的老太太。
  “您可以随便哭,但话我只说一次。”
  “半夏继父被抓是因为故意伤害罪。这不是民法范畴而是刑事犯罪,按照华国律法,刑事犯罪证据确凿只有判刑没有撤诉。并不是受害人不追究,施暴者就能逃避法律制裁。所以半夏继父被警察带走,是正常法律流程。”
  “第二,您刚才这种行为,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叫教唆做伪证。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您强行去派出所要求保释,并且迫挟半夏做伪证已经触犯了律法。”
  “那又如何?一个屋子三个人,两个都说不是打的,怎么是伪证?”
  “半夏方才已经亲口证明,就是继父家暴导致母亲手上。”
  “放屁!爷们打媳妇那是天经地义!”
  “是吗?”穆辞宿拿出手机,“那我只能把您方才迫挟半夏的话交给民警了。”
  “你说什么?”
  “律师总有些自己的小习惯,例如随时随地录音。”
  “……”
  “所以您是打算安静的离开,还是说我报警让警察带你离开。”
  “……”老太太被穆辞宿虎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没有办法只能掉头就走。
  京墨松了口气,半夏也凑到穆辞宿身边,拉住他的衣角。
  “我知道,你担心你的母亲是不是?我先问问她去了哪个医院然后带你过去。”
  “谢谢穆哥。”半夏很有礼貌的道谢,接着就继续低着头沉默。
  穆辞宿摸了摸他的头,然后给师兄打了个电话。
  果然,师兄这会也在医院那头。穆辞宿给两个孩子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他们往医院赶。
  穆辞宿和京墨半夏到医院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后半夜了。而半夏的母亲却依然在急救室里。
  “都是我不好,忙来忙去都把孩子忘了。”京墨母亲十分抱歉。
  “没事。”穆辞宿摇头,把京墨交给她安顿,自己陪着半夏坐在了手术室旁边。
  这孩子是真的担心母亲,从到了医院之后,他盯着急救室门的视线就一直没有移开过。
  时间一点一滴的走过,转眼又是两个小时。而半夏的母亲却依然没有出来的迹象。
  京墨的爸爸从警察局回来了,京墨母亲和他换班,带着京墨回家。可即便如此,忙碌了大半个晚上,京墨的爸爸还是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悠长的呼吸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穆辞宿转头看半夏,意外发现小孩也在看他。
  “怎么了?”穆辞宿觉得他的神态不太对劲。
  果不其然,半夏低头想了一会,用十分空洞的语气对穆辞宿说,“穆哥,我觉得活着没意思。”
  “别多想,妈妈会没事的。”
  “不是……”半夏抬头看着穆辞宿,一字一句的说出藏在心里很久的话。“就是因为妈妈,我才一直活着,而且我也不敢自己一个人死。”
  “为什么这么说?”穆辞宿很诧异。
  “我亲生父亲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经常听别人说,如果想见到去世的人,只要去天堂就好了。所以每次被叔叔打,我都很想去天堂。可我想了很久之后,才发现我不行。”
  “因为我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子,所以就算是死了到了天堂,也找不到他的吧!”
  “……”穆辞宿愣住,然而半夏的声音却渐渐的低了下去。
  “但是现在不会了。如果妈妈也去了,我和她一起,妈妈知道爸爸的,她一定能带着我找到……”
  “半夏……”穆辞宿想要劝他,可却发现半夏说了一半的话,就已经靠着他睡着了。
  仔细想想也是,闹腾了一天,惊吓,恐慌,还有极度的绝望,这孩子已经太累了。即便他自己也知道,梦里也并不会有什么所谓的安眠,可他的生理还是控制不住的疲惫需要休息。
  真的太难了。
  穆辞宿脱下外套盖在半夏身上,旁边原本睡着的京墨父亲也被半夏的话惊醒,看见这一幕也跟着叹了口气。
  “小穆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看你脸色也不好。”
  “没事儿,我就在这歇会就行。”穆辞宿摇头拒绝了京墨爸爸的好意。
  他不是不想休息,而是怕自己走了明天京墨一家不好处理。
  今天半夏家发生的事儿他已经全都看见了,半夏那个姥姥明显不是好惹的。之前是被他唬住了才赶紧离开,然而像这种小老太太,某种意义上没和那帮刁民有什么区别。
  因此,穆辞宿根据过往的经验判断,这老太太八成还要找上门来。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穆辞宿去医院的卫生间简单洗漱,而从家里过来的京墨母亲则是劝着依然沉默的半夏吃口饭。
  然而半夏不过刚拿起勺子走廊那头就传来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接着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上来一把就把半夏手里的碗拍掉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爸都被你们母子作进监狱了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夏:他才不是我爸爸!


第46章 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你是谁?怎么说话呢?”京墨爸爸直接站起来挡在半夏前面。
  “我是这小崽子的舅舅; 你谁啊?多管闲事?”男人还挺横,语气各种不客气,还是后面半夏的姥姥认出人了; 赶紧拦住,在耳边说了京墨爸爸的身份。
  “原来是亲家; 那就更不应该拦着我了。我这都是为了咱们大家好!”
  “你……”京墨父亲嘴笨; 一时间也被堵的没话说。
  穆辞宿那头刚回来,就看见一行人僵持在这里。
  “穆哥……”半夏看见穆辞宿后立刻跑到穆辞宿的身边。
  “没事。”穆辞宿摸了摸半夏的头。
  对面; 半夏的舅舅打量着穆辞宿; 过了一会突然蹦出一句:“你就是那个一直忽悠我妹妹和外甥控告亲爹的黑心律师吧!”
  “别胡说; 穆律师都是免费替人打官司。”京墨父亲赶紧解释。
  “得了吧!别说你什么收不收费。我昨天查了,燕京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对吧!他们是免费,可他们要名声啊!”
  “还真以为是对半夏母子好?呸!就是放屁!”
  “那个律师; 我就问你一句话,半夏的继父如果进了监狱,留下案底; 半夏以后想要考公可能吗?”
  “什么意思?”京墨父亲吓了一跳。
  “不知道了吧!父母有案底,孩子没法考公也不能从事司法相关行业。忽悠半夏告他爹; 告赢了回头半夏未来就毁了!”
  京墨父亲皱起眉; 下意识看穆辞宿,十分担心。
  可穆辞宿却突然笑了; “您是不是误会了一件事?第一,各地方政审政策不同,即便是有明令要求,父母不得有刑事处罚记录; 但是从燕京这几年的政审结果来看,还没有因为父母家暴获罪导致政审不过的。”
  “你以为国家成立律法是做什么的?是为了保护公民安全; 而不是让你们钻法律漏洞的!家暴该走什么法律程序就走什么法律程序,至于半夏的未来也不会被这些影响。”
  “第二,你们既然查了法律,就知道这件事不在和解范围内。半夏母亲昏迷不醒,已经抢救超过六个小时了,你觉得这还是简单的家庭纷争吗?不,就是真正的刑事犯罪!”
  “没错!”半夏也听明白了,他从穆辞宿身后探出脑袋对着他舅舅嚷嚷道,“我不会和解的!也不会做伪证,你们别做梦了!”
  “你们谁想救他谁自己去,和我们母子没有关系。”
  “你!”半夏舅舅气的够呛,可偏这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
  “大夫,人怎么样?”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拨人都冲上去询问。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关心,除了半夏,京墨父亲和穆辞宿意外,半夏姥姥这边来的只是想问人有没有死,能不能开口说话说自己不是挨打是意外。
  大夫也被阵势吓了一跳,反映了半晌才说道,“情况不好,虽然命保住了,可三天之内人不睁眼,就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植物人?”
  “啊!这可怎么办?那就不能去作证了!”
  所以这么关心并不是因为她母亲,还是图那么点利益。半夏真的很想问问,他继父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钱,能让他们连亲情都能全然枉顾。
  可实际上,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因为他们从未把自己和母亲当成亲人,只看做可以随意提款的atm,而这种只会吸血的王八蛋却是现在唯一和他有血脉联系的人了。
  半夏控制板不住直接炸了,像个小炮弹一样猛的冲出去,伸手就去推面前的舅舅,“滚!”
  他双眼通红,全是压抑不住的恨意,“我和我妈都跟你没有关系!滚!”
  “行啊,我们滚!你可别跪着回来求我们。你妈医药费你能拿出来吗?她可还躺着昏迷不醒呢!”
  “……”半夏诧异的抬头看着面前的人,身体不停的颤抖。
  所以这是在威胁他吗?她母亲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没嫁给继父之前,工资全部上缴,连一套新衣服都么有。嫁给继父之后,姥姥家就把他生父留下的公寓占为己有。
  半夏无数次想,如果不是因为姥姥一家总是拿母亲挨打这件事向继父要钱,继父怎么可能如此肆无忌惮?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母亲现在的住院费都是京墨爸妈给交的。如果是正经亲戚倒也算了,可他不是啊!不仅没有血缘关系,而且他还把和京墨爸爸是亲兄弟的继父送进了监狱里。
  所以母亲后面的医疗费怎么办?就只能等死吗?半夏眼泪刷就落下来,看着面前大人们恶心的嘴脸哭得说不出话来。
  而对面半夏的舅舅还像是找到了把柄那样,转头和穆辞宿耀武扬威,“你不是律师吗?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办?”
  是啊,这事儿乍一听无解。官司还没打完,补偿金下不来,医院全靠自费。半夏拿不出亲,他母亲就只能这样生挺着。
  如果换个人,就只能认栽了,可惜的是,律师圈子针对这种事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半夏母子并不需要你们出医药费。”穆辞宿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如意算盘。
  “那是你打算给出了?”
  “并不。刑事案件受害人无力支付医药费的情况下,可以要求对方先行垫付医药费,等待公安调查后移交至检察院,再由法院审判。”
  “所以并不需要你们掏钱,直接通过民警问半夏的继父索要就可以了。”
  “……”
  “而且我认为你们现在也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半夏耀武扬威,难道不是恳求他继续收留你们吗?”
  “你什么意思?”
  “半夏生父留下的房子是不是你们住着呢?”
  “那又怎样?”舅舅没明白为什么突然会转到这里。
  穆辞宿,“按照继承法,房子应该由半夏和其母亲共同继承,包括当时留下的其他遗产。如果半夏同意,你们当然可以借住,可半夏不同意,你们就应该搬走。”
  “所以半夏,你想怎么做?”穆辞宿低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孩。
  “我要他们全部搬走!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家!”
  “好。”穆辞宿得到答案继续问半夏舅舅,“你们听清楚了吗?一个小时后,我会以燕京法律援助中心的名义向你们下发律师函。如果不能按照规定时间内搬走。对不起,我将以侵犯他人财产罪名起诉你!”
  “小孩崽子凭什么?”半夏姥姥还想大哭大闹,可医院这头却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报警让民警把这些人带走。
  “医闹!还欺负病人家属,您快把他们带走吧!”大夫和几个护士早就看这帮孙子不顺眼了。
  什么玩意,欺负半大的孩子。
  而穆辞宿那头,在把人送走之后,也拿出了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开始起草律师函。
  没错,他不是随便吓唬,是真的打算帮半夏把财产要回来。
  “穆哥,这个有用吗?要回来能怎么样?我不还是……”半夏平静下来之后其实很害怕。他只有八岁,还不是能挣钱的年纪,母亲又不知道会不会清醒过来。身边没有亲人,也不知道母亲那边剩下的存款还有多少。即便守着房子又能怎么样呢?
  最终还不是要找一个法定监护人?可真要把他送到她母亲的亲戚那头,恐怕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这么想这,半夏心里就七上八下。
  穆辞宿默默他的头,“别担心,监护人这个事情会参考你的想法,绝对不会让你在落到你舅舅那种人手里。实在不行,京墨家也可以考虑呀!”
  穆辞宿一边写,一边解释给半夏听,等到把律师函所有相关内容都写完之后,他又给半夏读了一遍,看他那头还有没有补充。
  “就这样了。”半夏敲定后,穆辞宿打算带着律师函回单位盖公章。
  半夏看他要走,忍不住抓了他的衣角。
  “怎么了?”
  “那个穆哥,之前京墨说你和我们俩一样,也是父亲……”
  “是这样,不过我不只是父亲,而是父母一起在车祸里去世了。当时情况跟你差不多,也有那么几个极品亲戚把房子和钱都抢走了。我守着爸妈的骨灰盒,连墓地都买不起。”
  “那你后来怎么办的?”
  “我去法律中心求助了,我的老师,当时法律中心的律师帮我打赢了官司,我抢回遗产,才能把爸妈安葬了。”
  “那后来官司结束之后你怎么生活的?吃百家饭然后寄人篱下吗?”
  穆辞宿一下子明白了半夏追问的原因。他在害怕自己未来的归属。
  叹了口气,穆辞宿把他抱在怀里,“半夏,那不是寄人篱下。还是孩子的时候,不妨平静的接受大人们的好意,然后等你成为大人之后,再去报答就好了。”
  “可大人……没有那么好。”
  “但也有好的不是吗?人在危急的时候,都要依靠善意才能活下去,这不是舍弃尊严去乞讨,而是作为孩子应该行驶的本能。”
  “我……”
  “你看,京墨一家,我,还有师兄和师嫂,我们不是都陪着你呢吗?就相信我们一下不好吗?”
  “半夏,我们都很担心你。”
  作者有话要说:
  半夏:可我不知道还能相信谁【恐惧】


第47章 我报警啦!
  半夏转头看去; 就像穆辞宿说的那样,京墨的爸爸,后赶到的京墨和他母亲; 虽然他和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这些守着他的人每个人看他的表情都只有担心和心疼。
  所以; 他能够相信吗?
  半夏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而一直被母亲抱着的小京墨却突然挣扎着下地; 凑到半夏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钱包。
  “半夏; 半夏你别哭; 我把我的零用钱给你; 你去给婶婶看病。我不要你还的,你别难受了。”
  他边说着,边翻口袋; 又翻出一个银质的长命锁,“还有这些……这个是之前爸爸送给我的,说是生日礼物; 我也给你。”
  “妈妈之前和我说这些都值钱来着,婶婶肯定会好的; 你别难受。”
  “……”半夏拿着钱包的手攥的死紧; 呆滞的由着京墨往他手里塞东西,直到过了好一会; 他才伸手抱住京墨哇的一声哭出来。
  是的,穆辞宿说的对。很多时候,别人的善意并不等于寄人篱下,就像京墨; 只是因为担心自己,就可以把所有的家当都掏出来。
  可这样的纯粹的感情; 他长大以后真的能偿还的起吗?
  半夏心里酸得难受,越发哭得撕心裂肺。
  京墨吓了一跳,赶紧回抱住他,“别哭,你别害怕,我们一直都陪着你的!”
  穆辞宿叹了口气,把两个哭得不可开交的孩子一起抱在怀里。
  这个世界太残忍,还没长大的孩子却已经要学会独立生存。可也幸好,这个世界依然温暖,即便辛苦,也有人愿意让他们明白什么是被关爱。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小的安抚好,穆辞宿转头还得回燕京法律援助中心那头一趟。
  毕竟律师函要盖单位公章,还有关于卓子蓉的案子也得接着上报。
  可一回到办公室,他就开始头疼。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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