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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们给条活路吧-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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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傅昭华抱住了穆辞宿,整个人都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所以这小孩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胆大的?穆辞宿摸了摸他的头,最终还是决定和他好好谈谈。
“昭华,为什么害怕?”
“因为你……”傅昭华似乎想说什么,最后摇摇头,只是指了指穆辞宿的胸口,眼神是说出不出的悲戚和复杂。
“我知道哥哥难受,活得不容易。所以我很害怕……”
这不是傅昭华第一次这么说,上次看过那女孩之后,他也是这样的话,甚至还当着穆辞宿的面哭了一场。
如果说那次穆辞宿只是觉得诧异,这次却是很窝心了。
穆辞宿一直觉得,人不是无缘无故就对另外一个人好的。就算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救过傅昭华的命,也未必就值得让傅昭华这样在意。
就下午这么一会的功夫,小孩吓得到现在都缓不过来。
穆辞宿叹了口气,突然把手放在傅昭华面前,“你不是能掐会算?给我算算怎么样?”
傅昭华还沉浸在情绪里出不来,穆辞宿这么一打岔,他也懵住了,过了一会才慢慢说,“哥哥是贵人之相,少年坎坷,后必能事事顺遂。”
“那你还怕什么?不是都说昭华先生铁口直断吗?”
“不是这样的。”傅昭华依旧摇头,却始终说不出来具体原因。
可他一直这样惴惴不安,穆辞宿也法催着他回家。只能先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然后先把人留下来。
家里多了一个人就变得完全不同了。傅昭华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这种速冻饺子不好吃。哥哥别吃这个,我给你包新的。”
“梁上的灰还没扫完,新年前扫尘是大事儿,可以扫掉一整年的晦气。”
“哥哥都不贴对子吗?有没有红纸?咱们一起写吧!哥哥的字漂亮,过年就要喜气。”
“听你的。”穆辞宿听着他念叨,还真觉得出来点过年的味道。
除夕上午该干的事儿,最后一只折腾到快八点才弄完。穆辞宿和傅昭华一起站在门外,看着门上新写好的福字,空落落的心一下子就回了原地。
“差不多就回家吧!你家里人是不是还在等你?”
“……”傅昭华皱眉不大想走,穆辞宿好说歹说还是把人劝了回去。
守岁是大日子,哪有在他这窝着的。到时候傅家人在好涵养,估计也要上门来接人了。穆辞宿这么想着就有点想笑。
可等傅昭华真的走了,他却觉得屋子里变得冷清起来。但这样的冷清,穆辞宿已经经历了十几年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变得有点不习惯。
走到阳台上,穆辞宿习惯性摸了摸口袋,然后想起来自己这个岁数的时候还是五好青年,烟酒不沾。就忍不住笑了一下。
“砰!”不远处有街坊点燃了烟花,五光十色整个夜空都显得格外浪漫。
穆辞宿站着看了一会,也有点手痒。再回到书房翻了翻,一个许久没动过的柜子里翻出来几根去年剩下的炮仗。
好像是去年师兄他们正月里找他玩带来的,但是买的太多没拉下来,剩下的就这么隔了年。
穆辞宿顺手找出来,打算也去楼下凑个热闹。可绑着炮仗的绳子太紧,怎么也弄不开。穆辞宿只能转头再去找剪子打算剪开。
可打开抽屉他就愣住了。
只见两小时前还好端端摆在抽屉里的剪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封着一条红纸。
所以这是不让用的意思嘛?
穆辞宿转头又去了厨房,结果发现,料理台上的菜刀、水果刀、甚至是角落里的工具箱,裁纸刀等等等所有尖锐的物品上都被红纸封住了。就连订书器都没有被放过。
不用说,干这事儿的肯定是傅昭华。
穆辞宿下意识就发了个视频过去,傅昭华很快就接通了,看样子他也是刚放完烟花回来,身上披着厚厚的大衣,手里还捧着一个像是手炉一样的暖手袋。
“你干的?”穆辞宿晃了晃手里的订书器。
“嗯。”傅昭华理直气壮,“三十初一不宜见利器,这是保佑一年平安顺遂。”
“那我怎么吃饭啊?”穆辞宿倒是没觉得麻烦,但还是逗了他一句。
可这句话却顿时让傅昭华变得更加自信。
“外卖不需要这些。”傅昭华的声音带着笑意,连带着穆辞宿的声音也变得柔软许多。
“我想放烟花,没有剪子剪不开。”
“去年的烟花,放了一年了,万一返潮或者散了怎么办?会出危险的。哥哥不要去了,我陪哥哥看电视。”
“你是玩高兴了。”
“没有的,他们还没回来,但是我不去了。哥哥忍一忍,初二我去找你,咱们放新的。”不知道是不是折腾厉害了,傅昭华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柔软许多。
“还守岁吗?”穆辞宿的声音也放轻了许多。
今儿小孩来回跑,傅家年里肯定也是规矩多,看着就知道很累了。穆辞宿下午睡得多,这会倒是不困,但傅昭华肯定是熬不住的。
可傅昭华很坚持,“要守的,今年第一个和哥哥说新年快乐的一定是我。”
他说得信誓旦旦,眼皮却快睁不开了。可就这样还不忘了嘱咐穆辞宿把冰箱里的饭拿去热热。
穆辞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顿时十分意外。
里面竟然有好几个饭盒,满满腾腾都是自己爱吃的菜。装着盘子摆出来,也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标配年夜饭。
穆辞宿突然觉得有点眼热。
傅昭华带着笑意的声音却从手机那边传来,“过年啦,哥哥不要总那么冷清,我陪着你呢!”
这一句话,让穆辞宿一向平静的心脏突然开始失序,不是因为外貌蛊惑,也不因为什么刻意撩人,只是单纯因为傅昭华这个人。
“……”穆辞宿沉默了一会,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还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最后,累了一天的傅昭华还是没能守岁成功,十一点的时候就窝在沙发里睡着了。可他和穆辞宿的视频却没有断。
最后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是傅昭华的大哥把人拍起来撵上楼的。
傅昭华一个激灵就醒了,第一反应竟然是对穆辞宿说,“哥哥,新年快乐!”
“嗯,新年快乐。早点睡。”今天的傅昭华给穆辞宿带来的情绪波动太大,穆辞宿理不清自己对于小孩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可即便如此,透过视频看着他一头栽在被子里睡着的样子,穆辞宿的脸上也难得带着笑意。
守岁只有就是初一,等到初二的时候,傅昭华真的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带着烟花敲响了穆辞宿家的大门。
“哥哥快救我!”傅昭华一副要崩溃的样子扑向穆辞宿,同时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过年应酬是多么可怕。只一天他就快崩溃了。
“你不知道,还有把我当大佛拜的。偏偏跟在爷爷身边我还不能溜走。真的太惨了。”
“……”穆辞宿被他逮住都来不及和送他过来的傅家大哥打招呼。
倒是傅昭华随意的朝着自家大哥挥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得!腻歪去吧!他也看出自己多余了。傅昭华的大哥再次被自己弟弟两面派的作风腻歪得牙疼,和穆辞宿点点头,然后转头就走了。
而留下来的傅昭华,则是和穆辞宿继续说起初一的见闻,穆辞宿看他心情不错,脸上的笑意也变得真切许多。
晚上的时候,傅昭华真的和穆辞宿一起放了烟火。星空炸开流光的那一刻,穆辞宿听见傅昭华郑重其事的拍了一下手,然后双手合十许愿,“愿哥哥今年事事顺遂,心想事成。”
穆辞宿想了想,也学着他的样子许愿,“愿昭华今年可以事事顺遂,心想事成。”
似乎被吓了一跳,傅昭华睁开眼转头看着穆辞宿。穆辞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等烟火燃完,就牵着他回家了。
傅昭华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突然觉得他今年一定会心想事成。
就这样,闹闹腾腾的春节很快就过去了。穆辞宿中间和师兄们还有老师都聚了两次,初五京墨母亲过来帮穆辞宿收拾屋子,顺便带着京墨和半夏给穆辞宿拜年,也拿了好多自家做的特产给穆辞宿。
等到初七过了,法律援助中心又照例开展新一年的工作。
可穆辞宿还真没想到,正式上班第一天,他就被人找到了头上。窗口那头的接待人员表示,这个求助的对象点名了要找他。
“我们也没办法,他看起来情绪很激动,说什么都必须见你。”
“因为什么啊?”穆辞宿的确手头没活,干脆就出去见见,不够在见到人之前,总要先弄清这人什么来历。
“我也说不清楚,看打扮像是来这边务工的农民工。”
“讨薪?工伤?还是人命官司?”穆辞宿立刻反应出这人找他的可能原因。
第92章 拖欠工资
然而见到本人之后穆辞宿却愣住了。面前这人十分眼熟; 竟然是过年那天穆辞宿在工地遇见的抗砖师傅。
“您……您就是穆律师?”
“对,我就是穆辞宿。先和我进去吧!去办公室聊。”穆辞宿和窗口接待的同事说了一声,然后就把人往后面带。
多半是第一次进公职部门; 男人十分紧张,手也不自觉的捏着衣角。
一直到了穆辞宿的办公室里; 门关上; 他坐在桌前了,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着急说; 先喝口水缓缓。”穆辞宿给他倒了杯水; 等男人喝完也平静许多之后; 才慢慢问他,“您找我什么事儿?”
“就是工资的事儿,穆律师您有学问; 您帮着看看我这工资是不是不对?”
穆辞宿边听他说边记录,等男人说完了之后,他在草纸上大致算了一遍; 也皱起眉。
如果男人说的没有问题,那这个工资数额的确是不对的。按理说春节期间有加班费; 可这上面全都没有。不仅如此; 连基本的社会保险也没有。
如果男人是普通的临时合同工,社会保险这一块其实是具体看合同的。但是男人并不是普通的临时工; 而是这个建筑公司正式工人。
这种情况下,没有社保缴纳,也没有具体工资核算标准,本身就已经违反了《劳动合同法》。
“你确定你是你们建筑公司的正式员工对吗?”
“对; 招我们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
“那你们公司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先不提拖欠的这件事,华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 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第三条是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按照上述规定,用人单位在未依法为员工缴纳社保的情况下,作为员工我们可以依法向劳动部门投诉,或是直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
“社保不社保的,也不是那么重要。”男人语气也越发焦急,“就算少,给了也行,我们已经四个月没发工资了。他们说我们工头也没办法,急的满嘴燎泡。”
“这种事也好办,你去燕京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或拨打热线12333。或者直接去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申请劳动仲裁。如果都不行,去当地人民法院打官司,申请支付令。”
“《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不用担心,按照流程来就可以。”
“就是你们其实不管这个是吗?”
“不是我们不管。”穆辞宿仔细给他解释,“是劳动仲裁比法院要快。而且这边毕竟是燕京,皇城根下面,那些人多少忌讳一些。”
“不过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和工地负责任那边协商。”
“可即便您去了,我们也不可能在一两天内拿到钱是吗?”
“对。毕竟都要有个走程序的过程。最起码我们要先调查到底事情全过程是什么样的,还要拿上具体证据。”
“那……那最快要几天?”
“至少也要一周了。您是着急用钱吗?”因为男人反复询问时间,穆辞宿多问了一句。
“没事儿,我主要是来问问……没别的事儿了,我还得赶紧回去找他们,谢谢您了。”男人说完就起身告辞,可眼神却比之前还要忧心忡忡。
穆辞宿把人送走,然而等回到办公室坐了一会之后又觉得不对劲儿。
男人的状态太不对劲儿了。一般来说,遇见拖欠工资的事儿,凝重是正常的。可他却有点太凝重,甚至凝重到了有些不真实,仿佛是什么生离死别。
更重要的是,他分明反复问了能够收到工资的时间,可临了了,却放弃了让穆辞宿参与调解的最快方式,反而一个人回去了?
他那么迫切的要得到钱,为什么不雇佣穆辞宿?除非……这个人还有其他更快要到钱的方式。
可这种事还能有什么更快的方式?穆辞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情况有点不对,下意识就拿起外套追了出去。
“哥哥?去哪?”穆辞宿刚开门,正好碰见外面回来的傅昭华。见他着急就想拉住他,结果却没拦住。
穆辞宿赶时间,只能安抚的揉了一把傅昭华的头发,边跑边转头嘱咐他,“刚碰见一个咨询的,我觉得他状态不对,现在去看看。你这头没事儿一会就自己下班吧!”
傅昭华想说等会,可穆辞宿摆摆手,转头就消失在走廊那头。傅昭华闭上眼,掐了手指似乎在算什么,之后也跟着脸色一变,把手里东西放下就跑了出去。
“哎!傅律师,您等会。”
“不行,你有事儿发我邮件,我赶时间。”傅昭华草草应付了叫他的人,也一阵风的走了出去。可等他走到法律援助中心大门口的时候,穆辞宿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这可怎么办?”傅昭华皱起眉,接着赶紧回到前台,他打算问问前台方才来找穆辞宿的究竟是谁。
与此同时,先走一步的穆辞宿却已经追出去好远。
之前那男人走的时间并不久,穆辞宿考虑了他的具体情况,觉得她多半是坐公交车回去。
这么想着,他往公交站牌那边走,同时给窗口打了个电话,询问男人预约时留的电话。
“正好傅律师也问我呢!但是那位男同志没有留。”
“昭华也问了?他还在前台那吗?”
“在的。”
“你在哪?”傅昭华很快接电话。
“我在外面,具体今天几点回来不知道,你别等我。”之前走的太急,穆辞宿也没多嘱咐他。傅昭华一向是个小尾巴,穆辞宿怕他一直在单位等自己。赶紧趁机多说一句,然后就挂断电话,继续寻找男人的踪迹。
他加快脚步,终于赶到路口,远远看到男人上了一辆公交。
这是要去哪?穆辞宿盯着公交看了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查询路线。
不对,这辆车不到工地。穆辞宿越发觉得蹊跷,赶紧招手叫了一辆车跟上去。
“怎么的?女朋友吵架要追啊!”燕京的出租车师傅都一套脾气,碰见健谈的难免贫上两句。“要我说你也不用太担心,长得这么好,肯定是个会哄人的,追上好好说就行了!”
“不是这么回事。”穆辞宿也是哭笑不得,可偏偏又没法解释,最后也只能由着那师傅和他瞎逗咳嗽。
一路上还挺顺利,就是这公交越开越奔着燕京近郊的方向。
近郊那头可都是别墅区,这个男人到底来着做什么?找建筑工地的负责人面谈?
穆辞宿皱眉,司机却来了一句,“可以的啊!你这小对象是个有钱人?”
“您在这停下,我要下车了。”公交终于到了终点站,穆辞宿看见男人下车,他也赶紧结账跟着下车。
那司机好事儿还多看了一眼,顿时就懵住了。心说话,这小青年长得和小明星似的好看,怎么追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跑啊!
这么想着,他也觉得好奇,还顺口在司机群里说了一声。
“你在哪头接的人啊!”
“哦!就东边四环边上。”
“是不是法律援助中心那个律师啊!”
“啊?”
“我之前在哪拉过他,就网上传的挺厉害的,专门帮着穷人打官司的那个,叫穆……穆辞宿!”
“卧槽!那这是有案子啊!哥儿几个等等我,我瞧一眼。嘿嘿嘿。”这司机年轻时候有个警察梦,后来当然是没成功。
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碰见办案子的,自然是要跟上看看。
然而此时的穆辞宿却已经跟着男人走进了别墅区旁边的一个小超市里。
说是小超市,其实也很大了。里外各一个屋子,得有小一百平米。东西挺齐全,按照分类放在不同的区域。
穆辞宿看着男人沉着脸走过食物区,最后停留在生活用品那头。
他似乎很紧张,站在贩卖厨具的地方半晌都挪不动地方。
直到过了很久,他才抖着手伸向距离他最近的菜刀,打算握住那把他挑选半天,确定是最为锋利的那一把。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握住了手腕。
“燕京最近新颁布的规定,购买刀具需要身份证登记,请问您带了吗?”
那人被吓得一个激灵,再一回头,正对上穆辞宿带着笑意的脸。
“我觉得咱们之前谈的不够透彻,愿意和我在好好聊聊吗?”
“……”男人挣扎了一下想要逃跑,却意外没有挣脱开穆辞宿的握住的手。
“我,我不用了……”他模糊解释。
可穆辞宿的下一句,却让原本如坐针毡的男人顿时变得脸色惨白,“如果亲生父亲有刑事犯罪记录,子女的未来会受到很大限制。想想你的女儿,还有你的妻子,咱们在谈谈吧!”
“好吗?”
穆辞宿原本是想劝男人冷静,然而这句话刚说完,男人就突然捂住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您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困难你和我说。”
“我,我对不住我闺女,下班学期的学费,我实在拿不出来了。”
第93章 诡异的公司
“先起来; 咱们找个地方说。”注意到超市里有人在看他们,穆辞宿赶紧把人拉出来,打算找个合适的地方和他具体好好聊。
然而看了一圈; 附近都没有合适的店家。
“要不咱们先回去,到我办公室在说。”不管男人答不答应; 穆辞宿果断把人带回去。
他看得出来; 这男人情绪已经紧绷到一定程度了。家庭和经济上的压力已经压得他溃不成军。而激情犯罪,往往就是从情绪失控开始。
说来也巧; 京郊别墅这头原本是最不好打车的; 偏穆辞宿他们一出去; 就看见之前来的那辆出租车竟然还停在这里。重点是,那开车的师傅人也正好站在超市门口,正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
“师傅也来买东西?”穆辞宿见他样子就猜到八成是跟来看热闹的; 倒是没点破。
倒是那男人有点害怕,往后缩了缩。
“啊!我刚才想下来买包烟,结果想起来身上就有。嘿嘿; 穆律师别介意啊!这人还不是都好看个热闹。”那师傅不怎么好意思,也闹了个大红脸。
“热闹看的时候是热闹; 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可就不是了。您这会回市区吗?”
“回回回。哎; 您看我这个嘴,就是不会说话。哥们别介意啊!”师傅顺手给男人递了根烟; 然后带着穆辞宿两人往车里走。
一路气氛沉闷。穆辞宿不说话,男人也不言不语。那开车的师傅是个话痨,可憋得不行。
“我说哥们儿,出什么事儿了; 怎么瞧着你这么消沉啊!”
“……”男人不知所措的看了穆辞宿一眼。
穆辞宿拦了一下,“不是大事儿; 师傅您知道老城区后面那块工地吗?”
穆辞宿原本是顺口转移话题,结果那司机原本的笑脸顿时就冷下来了,“知道啊,那孙子还没进阎王殿呢!害死那么多人。”
“什么意思?”穆辞宿和男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稀奇。工地不同于别的,穆辞宿自己就住在老城区那头,的确是知道那工地陆陆续续盖了十几年,可却没有听说过人命官司。
这楼还没建好,真有了人命官司,以后盖好了想卖房可就困难了。
“我小舅子原来就是那个工地的!哥们你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啥情况,拖欠工资是不是?”
“对。”
“果然,多少年都是那副狗吃屎的德行。跟他妈传销似的,进了工地就给你灌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思想,给发三月工资连带着嘉奖就把人稳住了,人稳住之后,就再也没给开过支是不是?”
“……是。”
“呵,一模一样!”
“稍等,您说您小舅子也在哪工地?那当初拖欠工资没有找劳动仲裁吗?”
“劳动仲裁?您可别逗了,他连自己在哪个工地干过活都证明不了!”
“为什么?”
“没有劳动合同,没有录像摄影。一旦有人闹事儿,他们那个建筑工地洗脑的厉害,里面人抱团,一屋睡了大半年的工友没有给作证的。您说这官司怎么打?立案还得要个证据呢,他是啥啥没有啊!”
“可全体拖欠工资,有人愿意告,不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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