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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有条红纱裙[穿书]-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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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沉着声问:“昨日你领上楼的那位白衣公子,还没出来吗?”
  掌柜轻轻瞥他一眼,道:“丘公子可是花了钱的,爱玩多久玩多久,阁下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点?”
  “他人在哪!说!”
  掌柜看他一副“不说我就拆了你红袖馆!”的凶狠架势,还真是怕他一间房一间房地去找砸了生意,只好道:“二楼最里间雅座,哎……你可别跑错地方了,上楼右拐走廊最里面那间就是!”
  ——“砰!”
  楚星沉几乎是用脚踹开了房门,一进去,里面浓烈的香味就醺得他一阵头晕。
  丝竹声戛然而止,楚星沉一见屋里那些人,脑中就嗡的一声。
  屋里吹拉弹唱的几人,不是什么貌美如花的姑娘,竟然都是些清秀俊美的少年。
  乍见有人闯进来,一个个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一个有些散漫的声音自重重帘幔后传来:“怎么了?”
  有少年细着嗓子道:“有……有人闯进来了……”
  里面人还没接话,楚星沉就暴喝道:“都给我滚!”
  这一句杀气十足,吓得那些少年面如土色,抱了乐器立刻鱼贯而出。
  楚星沉一步步走到帘幔前,白阿剑剑气一扫,帘幔全部掉落地面。
  里间放着一张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榻上倚靠着一个红衣美人,那美人乌发如瀑,皮肤如瓷,红色纱裙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瘦削优美的肩膀。眉眼因上了妆的缘故,显得愈发深邃,嘴唇不点而红,如沾了露水的玫瑰。
  红衣似火,衬着身下白裘,更生出几分妖冶艳丽之美。
  那是完全不同于往日的气质和光彩,乍看之下,就像是另外一个人。
  直到对方开口浅笑,楚星沉才稍微拉回一丝理智,素日的丘幕遮,和此时的丘幕遮,方才重叠在一起。
  软塌边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给丘幕遮揉肩,一个给他捶腿,两人身段纤细,白肤白皙,竟比红袖馆的那些姑娘还娇嫩。
  楚星沉见两人虽然看着自己,余光却总是似有似无地扫在丘幕遮身上,手中白阿剑叮叮作响,颤动不止。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平静道:“我有话跟你说。”
  然后目光如寒箭射向两个少年,森然冷意立即从二人脊椎蹿起,他们不敢再多做逗留,连忙欠身告退。
  其他人都走得干干净净,楚星沉朝前走了一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丘幕遮从软塌上站起来,悄悄揉了下自己的腰——他本来正在和那两个少年“五魁首呀六六六”地划拳玩,楚星沉突然冲进来,他赶紧往软塌上一倒,结果倒得太急,姿势别扭得紧,又不小心闪到了腰,现在还有点疼。
  他赤足下了软塌,道:“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楚星沉道:“就是不分昼夜沉迷酒色?”
  丘幕遮道:“我就是想过这样的日子,不仅现在,以后也会如此。”
  楚星沉声音嘶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丘幕遮的指甲扣进肉里,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本来就是这样。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只要不伤天害理不罔顾人伦,有什么不可以?你如果看不惯,大可离得远远的,回你的缥缈山去。”
  楚星沉:“你是想赶我走。”
  丘幕遮:“我赶你走干什么?你爱干什么干什么,我不会管,但是你也不该来管我。”
  楚星沉停了停,问:“那些少年……”
  丘幕遮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厌恶,干脆逼近到楚星沉身前。
  楚星沉果然后退了几步,丘幕遮能清楚看见他鼻梁上滚动的汗珠,余光一瞟,也看到了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那些少年怎么了?”他轻轻一笑,又逼近几步,“你是不是忘了,我其实,是喜欢男人的。”
  楚星沉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下一秒就要受不住似地冲出房间。
  丘幕遮今日特地让花魁小姐姐帮他上了妆,还换上了压箱底的红蝉纱衣。本来以为这件神器要被他白白浪费了,结果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系统诚不欺我也!
  红蝉纱衣可以让女子魅力值和美貌值点满,但他咨询了下系统,统计分析后得出结论,若是男人穿在身上,只会起到反作用反效果,尤其是对楚星沉这种标准×点文学网出来的男人!
  见楚星沉还在做最后一丝挣扎,丘幕遮微微仰起头,几乎离楚星沉只有几寸之遥。他伸出手——红蝉纱衣的质感相当丝滑,他一抬手,原本宽如云霞的袖子就顺势滑下,露出光溜溜两条又细又白的胳膊。
  有点小冷。丘幕遮皮肤上立即起了一层红疙瘩,但他还是坚持把手环上楚星沉的脖子。
  离得太近,彼此间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楚星沉往后仰头,脚下却半分未动,仿佛僵在了原地。
  丘幕遮摸到他的背脊,感觉到衣衫下他的肌肉绷得极紧,宛如石头般坚硬。
  不知为何,丘幕遮的身体忽然没来由颤得厉害,声音也在发抖,但还是出于本能地把台词念了下去:“早就跟你说过,离我远点,不然……不然我……”
  白阿剑“哐”一声掉在地上,楚星沉猛地扣住丘幕遮的腰,将他狠狠推撞到身后柱子上!
  丘幕遮一声哀呼还没喊出,就被楚星沉粗暴地堵住了嘴。
  丘幕遮蓦地睁大眼,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如坠云端浪海,一瞬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等他稍微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楚星沉与他身体紧紧相贴,一手插进他头发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禁锢住他腰肢,唇舌在他口中肆意搅弄。
  楚星沉的手本来只是勒紧他的腰,渐渐不满足似的,开始在他后背游移。因楚星沉手劲大,丘幕遮身上的衣服又是纱质面料,被贴着肉揉弄,有一种酥酥麻麻的痒,惹得他一阵接一阵过电似的颤栗,身体也不由自主上下蹭动。他这一动,楚星沉将他搂得更紧,呼吸也愈发粗重,两只手一齐朝下摸索,摸到他腰臀处肆意揉捏。
  丘幕遮都快烧成一团火了!他觉得自己犹如放在水里煮熟的虾子,只能任由楚星沉大快朵颐。晕晕乎乎间,他突然想起之前在云灵山静心楼的那三个晚上。但似曾相识的感觉只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就被汹涌澎湃的热浪给盖过了。
  楚星沉火热的掌心不安分地继续下移,直至丘幕遮腿根。因为穿着纱裙的缘故,楚星沉的手轻而易举就探了进去,直接贴上丘幕遮的肌肤,稍一用力,就微微把丘幕遮双腿架了起来。
  全身血液轰然向身/下某一处涌去,丘幕遮情不自禁发出难耐的呻/吟。
  两人激烈拥吻,几欲窒息,突然,楚星沉的面具从脸颊上滑落——丘幕遮一眼看到他额头上那道狰狞血痕,恍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整个人蓦然僵住。
  与此同时,楚星沉也僵住了,原本肉贴肉的手也悄然松开。
  “这是怎么回事?”丘幕遮语不成调,想去摸那些可怕的伤痕,楚星沉却突然连退数步。
  他望着丘幕遮,眼底隐隐浮出血色,似乎刚刚从一场美梦中惊醒,然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掉头跑走了。
  楚星沉一走,丘幕遮便骤然失去支撑,软软靠在柱子上,两腿瑟瑟发抖,嘴唇也火辣辣的疼,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大的震惊和懵逼中,连去思考楚星沉为何落荒而逃的力气都没有。
  楚星沉,刚刚是吻了他对吧?!
  是嘴对嘴吻的那种对吧?!
  他的腿被迫微微缠上楚星沉腰身的时候,感觉到的,的确是烫得吓人的硬邦邦对吧?!
  三!观!碎!裂!
  他虽然一直有察觉,楚星沉这些年,长着长着就歪了,但没想到竟然歪成了这个样子!
  而更可耻、更叫人崩溃的是……
  丘幕遮抱头坐到地上,刚才,自己好像也有反应了……
  要疯!要疯!


第68章 白阿诉情
  “丘仙师。”
  一个温润的声音忽然出现; 丘幕遮从胳膊下抬起头,看到一张有点眼熟的面孔。
  “阿白?”
  楚星沉走得慌张匆忙,连白阿剑都忘拿走了。
  丘幕遮还是第一次面对面见到白阿剑的剑灵,从某些方面看,竟觉得和楚星沉有几分相似。
  但是……
  我靠啊啊啊啊!大哥你刚刚不会一直都……
  丘幕遮猛地咳嗽起来; 阿白立刻倒了杯水递给他,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的嘴唇,脸微微有点红:“丘仙师不必在意阿白,阿白什么都没看见。”
  “噗——”茶水一喷。您老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丘幕遮用袖子掩唇干咳了几声,道:“楚……”想想还是摇摇头; “你不要误会; 刚才楚星沉只是……”
  “我没有误会。”阿白道,“一直以来,都是丘仙师你误会了。”
  “啊?”丘幕遮一呆。
  阿白道:“公子这个人,丘仙师你是了解的,也许是天性使然; 也许是因为小时候那些不愉快的遭遇; 他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寡言; 不喜欢、也不擅长用言语表达的人; 他习惯把太多太多事情都放在心里。他不说,外人自然也不会懂。”
  “少年时期在秋鸣宫时,公子常常会偷跑到你的南峰; 跑到你的朽幕斋; 有时是和小金他们一起; 有时是独自一人,他会在墙头听你弹琴,会看着你在樱花树上小眠。所以即使丘仙师不是和公子朝夕相对,但很多个日子里,在你看不见的地方,都是公子陪伴你度过的。换言之,对公子而言,那些时光,也都有你陪在他身边。”
  “后来秋鸣宫遭到围剿,一夜宫破人散,丘仙师不告而别,公子随陆仙尊回缥缈山修炼。当时秋鸣宫的卓华老宫主和舒鸿影峰主被关在缥缈山的禁室,公子虽然无力放他们出来,但念在往日情份上,会时常去看望他们。那个时候,他们聊到过往种种,公子才知道,原来当年街头初遇,给了他鼓励的那个人并非舒峰主,而是丘仙师你!那天晚上公子从地牢里出来,绕着缥缈山教场跑了足足三圈,我记得特别清楚……”阿白轻轻一笑,似乎那画面就在眼前,“我还从没见过公子那么高兴的样子。”
  “再后来,公子眼睁睁看着丘仙师‘死’在招魂盘前,他明明离你那么近,却救不了你,那种愧疚和痛苦……”阿白闭着眼摇摇头,“他甚至经常借修炼之名去血海峡谷残杀那些魔物,每一次都伤痕累累地出来,也许身体上的痛苦多了,心里的痛苦就能少一点。”
  丘幕遮忽然想起他在三浮塔里遇见楚星沉的情景,原来,那些竟都是与他相关的,楚星沉神识深处的记忆!是他不在的这些年,楚星沉切切实实经历过的种种。
  “丘仙师。”
  “嗯?”
  “你知道为什么公子要戴着面具吗?”
  “因为额头上的那些伤?可是,谁能把他伤那么重!”
  阿白看着他:“你。”
  丘幕遮愕然:“我?”
  阿白道:“除了你,没有人能伤到公子。”
  丘幕遮迷茫道:“可是我并……”
  阿白打断他:“丘仙师真的以为公子与鬼王契约是为了能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吗?是,公子是想要得到鬼王的鬼血之力,可他想拿鬼血,是为了能复活你!”
  当时三浮塔暗室里的一幕幕闪现过脑海,丘幕遮猛然惊悟:“十大神器?他收集了八个神器,但是还差红魔剑和红蝉纱衣!”
  阿白点点头:“不错。公子寻了快七年,几乎把三界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红魔剑和红蝉纱衣。红魔剑化身剑灵墨红,墨红要是不想让人找到,就不可能有人能找到他。而红蝉纱衣,现在看来,应该早就被丘仙师你收入囊中了。”
  “半年前,时机已经差不多成熟,除了缥缈山派,其他各大修仙门派也被公子治得服服帖帖,他终于可以把其余神器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时间越久,对聚残魂越不利,而且公子也不愿意再等下去。为了弥补红魔剑和红蝉纱衣缺失的神力,他不得不找到被封印在三浮塔下的鬼王。鬼王拥有鬼血之力,是现在尚存的,唯一可以与上古神器比肩的神力。他与鬼王签订契约,鬼王可以给他鬼血,但是必须要一样东西。”
  丘幕遮心中一紧:“什么东西?”
  阿白顿了顿,道:“寿元。”
  丘幕遮失声叫道:“你说什么?!”
  “鬼王被封印在三浮塔下几百年,从躯体到元神,早已残缺不全,亟需强大的灵力或者魔气作为补品,而拥有强盛灵力的公子,就是她最好的补品。而她吸食元灵,对公子来说,无异于寿元消耗。”
  这和一个人在短时间内过度消耗自己的体力和精力,气血耗尽,就会身体亏损,加速衰亡是一个道理。超过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就算后面再补,也补不回来了。而鬼王原来的力量太过强大,修复时需要的灵力也非一般人所能想象。
  楚星沉签订鬼契,就是在以自己的寿元养鬼血。
  丘幕遮眼前晃出楚星沉额上如鬼魅般的血痕,那是鬼王吸食灵元留下的伤疤。
  他艰难问道:“鬼王要了他多少年的寿元?”
  阿白道:“本来依照鬼契上所约定的,公子还需要再供给鬼王灵气,但因为丘仙师你安然无恙,公子不愿再耗损寿元,便与鬼王撕破了脸,但也因此受到鬼契之印的惩罚。现在,最多还有十年……丘仙师!”他一惊,急忙搀住站立不稳的丘幕遮。
  丘幕遮摆手示意他不用扶,脸色却白得吓人。
  还有十年,就算楚星沉再怎么牛气冲天,也不可能在短短十年内立刻渡劫飞升与天同寿。况且,在经历了灵气过度消耗、寿元大大折损、鬼契残酷惩罚等一系列遭遇之后,他的身体还能不能扛过天劫,也是一个问题。
  “丘仙师,请你原谅公子方才的鲁莽,他本来不想的,只是因为一时情难自已才会……他现在,一定非常非常后悔,所以请丘仙师……”
  阿白还待再说什么,但丘幕遮已经听不进了,或者说,也没必要再听了。
  他不顾阿白的喊叫,跑出房间,跑出红袖馆,甚至连妆都没有卸、衣服都没有换。
  大街上车水马龙,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停下脚步,惊艳地看着那个红色纱裙的姑娘,直到对方跑远,也久久无法挪动脚步。
  “楚星沉!”丘幕遮边跑边喊,“楚星沉!出来见我!”
  他跑遍了春意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可唯独不见,那双平日里清寒淡漠,搂紧他时又滚烫灼热的眸子。
  城门口,一辆马车呼啸疾驰。
  “让开!都让开!”
  马车一路飞奔,卷起沙尘滚滚,周围人皆匆匆避让,丘幕遮站在街道中心,却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眼见着马车来不及刹住,就要迎面撞上——
  一道人影突然降落,抱起丘幕遮飞身跃至街道边,及时躲过了危险。
  楚星沉的手仍放在丘幕遮腰上,语带责怪道:“师叔想干什么!”
  丘幕遮道:“想见你。”
  楚星沉双眼蓦地睁大,丘幕遮道:“满大街都看着呢!能不能换个隐蔽点的地方?”
  “…………”
  周围人全都驻足,齐刷刷望着二人,心里皆道,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简直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楚星沉眸色沉了几分,把丘幕遮往怀里一拖,只短短几分钟时间,二人就转移了阵地,从繁华街头来到一处湖畔密林。
  楚星沉将环住丘幕遮的手松开,丘幕遮抬起手去触摸他的额头,他却仰头欲躲。
  “别动。”丘幕遮皱眉,“能不能听师叔一次话?”
  楚星沉哑然,果真听话得没动了。
  丘幕遮满意地笑了笑,他将手轻放于楚星沉额上伤痕处,一道紫色光圈自他掌心发出。
  “没用的。”楚星沉道,“去不掉。”
  丘幕遮道:“疼不疼?”
  楚星沉道:“早结疤了,哪里会疼。”
  丘幕遮摇头道:“我是说被鬼王抽灵元的时候。”
  楚星沉猛地后撤,不可思议地瞪着他,眼里竟闪过一丝莫名惊恐,脸部肌肉异常僵硬,微怒道:“阿白都告诉你了?”
  丘幕遮道:“他不告诉我,你还打算瞒我到何时?”
  楚星沉低下头,任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他整个人笔直僵立原地,明明比丘幕遮还高,此时站在他面前,却仍像个犯错了被训斥的小孩子。
  再抬起头时,他两眼发红,眼中似有泪光点点。
  “师叔,我好怕。”
  丘幕遮一愣。
  “我不想,我不想……”楚星沉声音沙哑,全身都在发抖,“在暖香阁的时候,我明明知道师叔会讨厌,但是我真的,真的不想放师叔走。我也很讨厌这样自私的自己,但是有什么办法呢,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寿元消耗了太多,也许活不了太久了,我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只要能陪伴在师叔身边,就够了。”
  “师叔知道吗,当师叔说害怕我死,说如果我因为你死了,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时候,我有多么高兴!我从小长到这么大,从不知幸福为何物,可是当师叔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原来老天爷也是可怜我的,鬼王要去我寿元之后,终于让我明白了一回幸福的感觉。可是,可是我不想让师叔难过,更不想让师叔后悔。后来周澜来了,我想,那就让他带师叔走吧,我只要跟在师叔身后,远远看着就好,这样有一天,即使我死了,也能死得悄无声息,师叔也不会太难过。缥缈山派、云灵山派、玄花宗,甚至整个修真界,我也都已经替师叔拿下了。”
  “可是……”他的眼泪终于滚滚落下,哽咽道,“可是我不想,我真的不想这么快就死掉,我不想只要片刻的陪伴,我想要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想要永永远远……”
  丘幕遮忽然上前,双臂紧紧搂抱住他,颤声道:“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他轻柔地拍拍楚星沉紧实的后背,“乖,师叔会陪着你,会一直陪着你的。”
  楚星沉把脸埋进丘幕遮颈侧秀发,反手更用力地搂紧他。深吸一口气,全是他迷恋的味道。


第69章 牵丝蛊毒
  “叮当当——”
  清脆的铃铛声忽然传来; 丘幕遮低头一看,手腕银镯上的铃铛正颤动不已。
  ——周澜在找他。
  以前在秋鸣宫时; 他们三个峰主就曾通过这装有各自灵息的铃铛相互联络; 只是后来丘幕遮的镯子在绞枫林的打斗中碎了。离开暖香阁时; 为了能再次互通信息; 他和周澜又各取了一缕灵息做成了信铃。
  丘幕遮晃晃自己的手; 忽然发觉现在的自己; 十分珠光宝气。
  他的右手腕上; 一共戴着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七年前墨红套在他手上的金丝手环; 并且表示会通过手环来找他讨债; 第二样是周澜给他的碧玉手镯,第三样; 就是这缀有信铃的银镯。
  “这是什么?”楚星沉准确无误地指着那玉镯问。
  “手镯。”丘幕遮言简意赅,“可以静心安神。”
  楚星沉立刻敏锐地问:“谁送师叔的?”
  丘幕遮咳了咳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正欲抬脚,楚星沉道:“等一下。”
  丘幕遮询问地望向他。
  楚星沉停了下; 道:“换身衣服再去。”
  丘幕遮:“…………好好,走吧。”
  楚星沉拉住他袖子,道:“再等一下。”
  丘幕遮:“…………又怎么了?”
  楚星沉脱下外衫,直接往丘幕遮身上一裹; 还嫌不够似的; 把斗笠也戴在他头上; 几乎将他遮得严严实实方才罢休; 然后道:“好了; 现在可以了。”
  丘幕遮:“…………”
  哥哥你把我当手办玩cosplay呢!
  半个时辰之后。
  三个人围坐在客栈桌子的三面,大眼瞪小眼。
  周澜的眼光在丘幕遮和楚星沉之间转来转去,脸色青得有些可怕。
  丘幕遮无视掉他眼神里的严厉质疑,正襟危坐道:“不知周护法今日约我来此,所谓何事?”
  周澜从怀中掏出一个血红小瓶,砰地往桌上一放。
  那么小一个瓶子,硬是被他放出了铁锤的震感,丘幕遮也是佩服。
  楚星沉皱眉:“这是什么?”
  丘幕遮道:“我的血。”
  楚星沉双眼微瞪,丘幕遮忙道:“手指的血。”
  “……”
  “……”
  丘幕遮补充说明:“不是什么重伤,就是手指被酒壶碎片割伤了而已。”
  楚星沉道:“给我看看。”说着就要来握丘幕遮的手。
  丘幕遮心虚地瞟了眼周澜,自己先一步翻开掌心,拇指和之前受伤的无名指搓了搓,道:“看吧,连伤疤都没了。”
  楚星沉道:“下次小心点。”
  丘幕遮轻轻“嗯”了声,继续回归正题,问周澜道:“研究出结果了?”
  周澜道:“你之前跟我说的种种失控的表现,可能不是使用禁术导致的,也不是什么厉鬼反噬造成的心里魔障。”
  丘楚二人同声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周澜沉声道:“牵丝蛊。”
  丘楚二人再次同声惊道:“你是说我(他)被人种了蛊?”
  周澜按住跳不停的太阳穴,勉力坚持把话说下去:“魔族的五官非常敏锐,之前我闻到你血液里有一种很奇异的味道,便亲自跑了一趟苗疆,经过确定,果然是因为有蛊。”
  丘幕遮讶然:“你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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