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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蜜[穿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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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大爷这样的条件,几十年竟也资助了好几个学生。乡下贫困的老乡很多,我之所以对他们有着特殊的感情,也是因为听说了这些。”
  肖遥问:“他们资助的是谁,有来看过他们么?”
  周海权摇头:“不清楚。”
  或许是匿名的吧,彼此都不认识,也或许有来报过恩情,也或许没有。
  其实肖遥不太懂这种人,自己省吃俭用辛苦一生,全用来奉献了,他自己做不到这么伟光正,但不理解,却很敬重,他很敬重楚大爷这样的人,觉得很了不起。
  “老一辈的心理,有时候很难捉摸。”周海权说,“主要还是要尊重他们的意愿吧。”
  肖遥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希望好人能有好报。”
  他又想起他在相册上看到的那张合照,那么年轻而俊秀的青年,相伴数十年,如今都成了老头子,也不知道过去这几十年都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一定有很多故事,却不为人知。这种感觉真是奇妙。
  “我下去喝点水。”肖遥说,“有点口渴了。”
  他说着便从被子里爬出来,然后从周海权身上跨了过去,周海权怕他踩不稳,便扶了一下他的腰。肖遥里头只穿了件T恤,细腰柔韧,却敏感的很,立马都轻微颤了一下,周海权就赶紧撒开了,看着肖遥的屁股从他眼前过去。
  爱一个人,憋的越狠,好像眼睛就会越敏锐,心思越炙热,能看到最细微的诱惑,能做出最多情的绮想。肖遥的屁股在他面前晃一晃,他就能立马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肖遥出了东间,去客厅里找了个碗,倒了一杯热水,水有些烫,他就吹了吹,忽然听见西间传来了说话声,郑大爷问说:“这瓶酒我也一块从窖里拿出来了,你看放哪好?”
  “当初埋下这两瓶酒,说好了,等我死了,你拿出来跟我上坟,陪我喝两盅。”
  “还是活着的时候喝,”郑大爷说,“死了一了百了,哪还能喝得到。”
  “放起来吧,”楚大爷说,“放起来,以后你到我坟前,喝着我窖的酒……”
  “你看你又来了……”
  接着便传来了几声咳嗽,还有一阵窸窣响动,肖遥喝了碗里的热水,抱着膀子回到了东间。周海权说:“这么久。”
  “水热,凉了凉。”肖遥说着便爬上了床,周海权已经掀开了被窝,他便钻了进去,热气顿时包裹了全身,他舒服地叹息了一声,说:“还是被窝里暖和。”
  他心里却还想着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有些伤感,又觉得莫名温暖,便微微侧过身体,笑着看了看旁边的周海权。
  “坐着不冷么?”他说,“躺下更暖和。”
  周海权就脱了薄毛衣,然后穿着衬衫躺了下来,就这么躺了一会,他又起身将床头的蜡烛吹灭了。
  房间顿时一片黑暗,但窗口有雪光,房间里朦胧一片。肖遥躺在被窝里,肩膀蹭着周海权的肩膀,说:“不知道明天雪能不能停。”
  周海权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肖遥说话的热气喷到他的耳朵上,一阵一阵的电流,他激动又紧张的厉害,只“嗯”了一声,那一声“嗯”却也带着异样的腔调,他变了,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性冷淡一样的周海权了。他现在只要碰一碰就能着火,摸一摸就能爆炸。


第84章 亲上啦
  肖遥见他不说话; 还以为周海权是困了; 便也不再言语; 翻身正面躺着,看着朦胧黑夜。这么躺了一会; 他忽然又爬起来,周海权在黑暗中说:“怎么了?”
  “我把门给关死了。”他闻见了火炉的淡淡煤味才想起来,周海权却拦住他,起身说:“我来。”
  肖遥在黑暗当中瞅见了他的裆,黑胧胧的看不清楚; 倒是吓了他一跳; 以为自己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但真的是看不清楚; 眼花了也不一定。
  周海权过去将门留了一条缝; 这才又回到床上来。肖遥却突然在黑暗里吃吃笑了两声,周海权躺下来问:“笑什么?”
  “没什么。”肖遥忍着笑说。
  哎; 都说冬日里容易燥热; 看来此言不虚。周海权年轻力壮,也算是正常生理反应,憋很了呀。
  肖遥捂着被子,说:“晚安啦。”
  周海权这才“嗯”了一声,房间里再无人语,只有外头呼呼的北风刮着; 大概听起来就让人觉得寒冷彻骨; 这被窝里的温暖便让人觉得格外幸福。
  大概是今天喝了许多酒; 周海权觉得身体犹如火烧,热的很,怎么都压不下去。身体绷的太紧,以至于人都有些累了。这样躺了几分钟,身体便觉得越来越燥热,就把半边的被子掀开了。
  肖遥也睡不着,可是俩人又没什么话,干躺着实在有些折磨人,于是他便把手机拿出来,放了一首钢琴曲。
  很舒缓的钢琴曲,在黑夜里蔓延开来,抚平了周海权心里的躁动,他静静地听着,说:“是你弹的么?”
  “不是。”肖遥说,“随便找的。”
  “很好听。”周海权说。
  过了一会,他又问:“你钢琴是什么时候学的?当初在我们家,为什么装作不会弹?”
  肖遥就笑了,说:“那时候真是有些不好意思,每天都制造出那么多噪音。”
  “为什么那么做,不想让我们知道?要是知道了,老二可能会更喜欢你。”
  “……”肖遥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解释,他总不能告诉他说,他当初被迫走剧情,不是发自他本意,他想了想,便说:“就是不想让他更喜欢我啊。”
  “那你是从那个时候就不喜欢他了?”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肖遥捏着被角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是这个解释,已经让周海权足够高兴了。他枕着胳膊,沉默了好一会,才说:“那你现在呢,是在做真实的自己么?”
  “当然了,”肖遥说,“我现在很自由。”
  “嗯。”周海权嗯了一声,便再没有说话。
  肖遥说:“你刚才不是问我说,我钢琴是什么时候学的么?”他吁了一口气,说:“我爸以前会弹钢琴,所以我从小就开始学了。”
  “会想他们么?”
  肖遥愣了一下,说:“偶尔吧,现在好多了,主要是想我妈……我很小我爸就去世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很辛苦,现在……现在她跟我隔了一个世界,也不知道她在另一个世界里过的怎么样……你说,这世上是不是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人死了以后,是不是真的有灵魂?是不是在这个世界死了,就会到另一个世界去?或者另一个维度?”
  他也觉得自己有些胡言乱语,便笑了,说:“有时候觉得人生就像梦一样,可能大家在梦里面。”
  他刚说完,腰上便是一疼,他“哎呦”一声蜷缩起来,周海权松开手,说:“都说梦里不会疼,拧一下就知道了。”
  肖遥就笑了,弯着腰笑,笑声震动着传到周海权身上,裹着热气:“你知道么,你跟我想的真的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刻板,很威严,特别老成和严肃的一个人,你又爱板着脸,话也少。”肖遥笑着说,“不过接触了慢慢发现,你也有另一面,现在还会拧人。”
  “那你觉得哪一面好?”
  肖遥平躺好,胳膊搭在额头上,说:“都挺好的。真的。”
  如果非要选一个,还是现在这样好,比较鲜活,真实,一想到这样的周海权外人很少能看到,又觉得莫名兴奋:“你知道么,你以前跟我说,要做真实的自己,我反倒觉得你平时都有些端着,没有做真实的自己。”
  周海权沉默了一会,说:“我能做真实的自己么?”
  “为什么不能?”
  对啊,为什么。可能他生就就享受常人没有的荣华富贵,也要承受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他是周家的门面,养着成千上万的职工,每天醒来和睡前,想的都不是自己。他也想象周海荣一样从心所欲,可能么?不管不顾地亲肖遥,用最狂热的方式追求他,占有他,可能么?
  还是不可能,他人前要有个样子,周总的样子,周家长子的样子。现代这社会,有谁又能真的自由做自己,大家都是戴着面具过生活。
  “可能面具戴的久了,自己都不清楚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他说。
  肖遥“嗯”了一声,觉得话题突然有些凝重起来,沉默了一会,说:“那你可以在我这边试试,”周海权对他说过,可以在他面前做真实的自己,他觉得同样的,“你可以在我面前做自己,我还真的很想看看,真实的周总是什么样子,哈哈哈哈哈。”
  这话多么的暧昧呀,以前他竟不觉得,他突然就意识到他和周海权的关系,已经比他意识到的更亲密了。
  钢琴曲放完一首,紧接着就放了下一首,是夜的钢琴曲第五章,这是他们俩都喜欢的曲子。肖遥就闭上了眼睛,默默地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困意,手机他却没再管,直到手机没电了,自动关了机,他也已经睡着了。
  周海权其实也睡着了,只是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就醒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醒的,醒来的时候一片黑暗,只有耳边是肖遥的呼吸声。肖遥不知道什么时候侧过了身体,面朝他侧躺着,床小,肖遥又朝他这边贴的紧,几乎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想他肯定是被肖遥的呼吸熏醒的,耳朵那么敏感,那么热,肩膀上的衬衫甚至有些潮湿。
  他一动不动地躺着,万籁俱寂,只有他是清醒的,但是这清醒很煎熬,欲望在攀升,他拗不过,便慢慢地转过身体,面朝肖遥躺着。
  两个人离的那么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额头几乎贴着,他能隐约看到肖遥的面庞,他为之着迷的面庞,散发着温暖的气息,他只需要轻轻抬起下巴,就能亲到那红嫩的嘴唇。
  也不知道这嘴唇亲起来是什么感觉,何种滋味,是不是如他想的一样香甜,像是抹了蜜。
  他已经不是他了,只是个被欲望折磨的可怜男人,他一向自制,却也变得这么脆弱。他这一生,或许和肖遥同床而眠的机会,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他想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心里竟不能忍受。周海权紧抿着嘴唇,甚至不敢放松呼吸。
  从心所欲,从心所欲。
  欲望终于还是蚕食了他的理智,他的脑袋是空白的,只有身体疼痛难忍,需要医治。于是他就颤抖着,亲了一下肖遥的嘴唇。接触的刹那,灵魂都酥麻了,洋洋洒洒千万字,都无法描述这初次吻到所爱之人的震颤。


第85章 天亮以后
  肖遥感觉自己要疯了。
  周海权这是要干嘛!
  其实周海权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就醒了; 刚刚睁开眼就感觉周海权抵上他的额头,吓得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正想着自己要怎么样不知不觉地转过头去; 就感觉自己被亲了嘴。
  ……
  ……
  肖遥顿时石化; 他在想周海权这是在干什么。
  会不会是不小心蹭到的……毕竟周海权这么正经的一个人; 床又小; 睡着的时候翻个身; 不小心嘴对嘴亲到了,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然后就感觉周海权的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含住他的唇瓣; 动作或许轻微的可以骗人,但那几乎抑制不住的呼吸却骗不了人…。
  “……”
  “……”
  肖遥这下终于惊觉,他的初吻; 就这样没啦!
  他一把将周海权推开; 黑暗里惊慌地坐起来:“你干什么你!”
  周海权刚还被爱欲冲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乍然被肖遥推开; 几乎自己都快要吓破了胆,床窄,他被肖遥用力一推,差点就从床上掉下来。肖遥又惊又气,在黑暗里说:“你……你干什么你……”
  太黑; 根本看不清楚; 肖遥慌乱的很; 真是人不可貌相,人心隔肚皮,日久见人心!
  他慌张地爬起来,缩到角落里,被子全都拽过去了:“你再乱动,别怪我不客气!”
  周海权立即满脸通红,好在房间里黑,根本看不见,他“我……”了两下,羞愧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把……把灯给我点上!”肖遥又说。
  周海权犹豫了一下,这才伸手摸到打火机,点上了床头的蜡烛。火光一亮,肖遥就看见裤衩高耸,赶紧把被子往周海权下半身一扔,盖住了。周海权大概也意识到了,窘迫地抓着被子,连耳朵都红透了。
  很难想象他这个平日里最高冷霸道的总裁,如今却像是被抓住的贼一样,一声不吭,只剩下脸红了。
  等到有了光,看清楚周海权此刻的表情,肖遥刚才一股脑的怒气和惊吓此刻却多了几分尴尬,他抹了一下嘴,说:“你……你刚才干什么你……”
  周海权还是不说话,冷峻的脸通红一片,憋了半天,老老实实地说:“亲你。”
  “……”
  肖遥张了张嘴,努力用怒气来掩饰自己的惊慌和窘迫:“你……你怎么这样!”
  周海权心中激情早已熄灭,只剩下羞愧和后悔,他真的一向都是比较正直的人,一想到自己竟然耐不住欲望,做出偷亲这种龌龊行为,他就后悔,他觉得自己趁着别人睡着了去偷亲这件事真的很卑鄙。他也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着了魔,一失足成千古恨,大概就是他这种感觉。
  肖遥见他不说话,自己沉着脸坐了一会,问:“你喜欢男的?”
  周海权还是不说话。肖遥有些生气,问:“你喜欢我?”
  这一回周海权终于搭腔了,“嗯”了一声。
  肖遥头都大了:“你怎么会喜欢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跟你弟弟在一起过,你忘了?你喜欢我,你弟弟知道么?!”
  周海权就又不说话了,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露出几分阴翳来。肖遥也头大的很,坐在角落里不说话了。身上的热气渐渐退去,他一气就又把被子给拽了过来,裹在自己身上。好在周海权的欲望已经退下去了,他这一回没看到什么吓人的景象,他裹着被子,脸渐渐地就红了。
  气愤好像过去了,剩下的全都是尴尬。他见周海权只穿了裤衩和衬衫,如今被子被他拽到里头,周海权等于什么都没盖,屋里虽然生了火炉,但还是冷的很,他等了一会,以为周海权会穿上他的羽绒服,但是周海权却一动不动。最后还是他有些心软了,他就又把被子匀过去了一点,周海权看了他一眼,就捞起来,然后盖在了自己的腿上。
  两个人就这么坐了大半夜,一直到窗户渐亮,外头传来了咳嗽声,好像是郑大爷他们起来了。肖遥赶紧穿上衣服,冷盯着周海权,从他身上迈了过去。
  郑大爷也是刚起来,看见肖遥从东间出来,愣了一下,便笑着说:“你怎么起这么早。”
  肖遥“嗯”了一声,尽量装的寻常,说:“睡得早,所以起的就早。”
  “昨天晚上睡的好么?”郑大爷问。
  肖遥点头,讪讪地笑了两声:“挺好的,一觉到天明,连梦都没做。”
  郑大爷说:“我以为只有我们老头子觉才少,你们年轻人都能睡呢。”他说着便开了房门,却见外头银装素裹,竟然还在飘雪。
  肖遥一看到外头的雪花,心就沉了一半,走到门口说:“怎么还在下。”
  “冷的很,天还没全亮呢,时候还早,你再回床上躺一会吧,等早饭做好了,我叫你。”
  肖遥怎么可能还回去,说:“睡不着了,我出去走走。”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周海权也穿好了衣服出来了,神情自若。
  看他人模人样,高冷威严,真看不出他他竟能藏了那么深的心思,还能干出偷亲这种事。肖遥直接朝外头走,脚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雪花不一会就落满了他的肩头,身后郑大爷在和周海权说话:“你怎么也起来了,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们了?”
  “没有。”周海权说。
  肖遥就朝山岗处走,走了几步回头看,见周海权在房门口站着,高大挺拔,落落而立,一直在看他。
  肖遥搓了搓手,继续往上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了山岗上,站在山岗上往下看,他们来时的路已经被大雪覆盖住了,他甚至都分辨不出那条路在那里,下了雪的山林,哪里都是一样的。四下里银装素裹,不过一夜,已经全变了样。这里太偏僻了,荒无人烟,隐约看到桃花村的几座破房子,黑乎乎的,依旧有些恕7缇碜叛┗ǖ酱ζ朔缟闶裁炊济挥辛耍荒穸济挥校馕扌沃屑又亓怂目只鸥校芯跛胧栏艟恕�
  不会真的大雪封了山吧?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要继续在这里呆着,然后和周海权睡在同一张床上?
  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气愤了,他只感觉到尴尬。周海权好像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两个人想必都是尴尬的,这样的情况再睡到一张床上,不合适了。
  他也是傻,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可是仔细想一想,没察觉的原因并不是他迟钝,而是他太相信周海权的为人了,从未怀疑过他,何况周海权又掩藏的那么好。
  肖遥一个人在山岗上站了好一会,郑大爷从茅房出来,朝他喊道:“上头风大,你别冻着了。”
  “知道了。”肖遥应了一声,又在山岗上吹了一会冷风,便从山岗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周海权却已经去厨房烧火热水去了,他回到东间屋里,又坐到了床上。
  想着昨夜他还和周海权坐在这张床上推心置腹地谈心,寒夜暖被,说了那么多肺腑之言,周海权是他的救命恩人,人又那么好,他真的非常信赖他,喜欢他。他倒不至于认为周海权是流氓,小人,也不至于觉得他不愿意,周海权会强迫他。他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他。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他抬起头来,见周海权略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说:“我温了热水,你洗个脸吧。”
  “不洗。”肖遥说。
  周海权沉默了一下,欲言又止,便关上门出去了。肖遥泄气地往床上一瘫,蹬了几下。
  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就全是这点事,周海权的嘴唇是软的,热的,亲他的时候小心翼翼,但是你能通过那不稳的气息感受到轻微的触碰背后所蕴含的巨大热情。周海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这件事想一想,就带着某种诡异的刺激。
  昨夜没能睡好,眼下虽然没有困意,人却有些疲惫,他躺在床上,手指头搓着被角,想他接下来要怎么做。
  首先,等会吃完早饭,他应该尽力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离开这里,能离开这里自然是最好的,到了外头,躲着点走,周海权毕竟不是周海荣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他相信出去了以后,周海权也会避着他。
  如果真的被封了山,出不去,他就更要好好想一想应对措施。这种事,彼此越尴尬,反而越暧昧。接下来两人不知道还要一起睡多久,这样尴尬和暧昧下去,难保哪一天晚上不会再擦枪走火。
  肖遥想好了,他要当做什么都发生过。
  大度,才是最好的拒绝方式。我不当回事,你还好意思么?!
  周海权之所以一直沉默不说话,是因为生意人的经验告诉他,在没有考虑好之前,说多错多,他也需要时间认真思考一下,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不回头。


第86章 我背你走
  突然的大雪; 急的不止是肖遥,还有外头的周海荣。
  他大哥跟肖遥一起被困在山里面,吃住都一起,深山老林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即便这俩人没什么,在一起久了也不好说。他本来都认为肖遥不喜欢他大哥了; 如今胡思乱想了一番; 却开始越想越不放心。
  一天能跑十来趟; 问当地的人,能不能进山去。
  “这雪都没停,肯定没法进,不过周少你不用担心; 乡民们总会收留他们的,不会有事。”
  “那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可能是山里头信号差吧,这样; 等雪停了; 我让附近的村民去看看。”
  周海荣对于两人奸情的担心; 超过了对两人安危的担心,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坐不住。周思语说:“二哥,大哥不是都打电话说要留宿在老乡家里了么; 你不要担心了; 肯定没事的; 再说了; 他又不是一个人; 肖遥哥哥也在啊,他们俩认识,肯定会互相帮助的。”
  周海荣一听,头更大了,说:“你小孩子,不懂。”
  周思语是不懂,跑出去堆雪人了。
  吃完了早饭以后,肖遥就提出去探探路。
  郑大爷说:“这还下着雪呢,是不是有点危险?”
  “我会注意的,实在不行就回来。”肖遥说。
  郑大爷看向周海权问:“你看这……”
  “我们俩先试试,”周海权说着看了肖遥一眼,“我看着他,出不了事。”
  肖遥咬了一口馒头,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汤。
  怎么办呀,他现在不管周海权说什么,都觉得满满的阴谋既视感。
  因为不清楚他们能不能出去,郑大爷他们是做了告别的准备的,楚大爷说:“你送送他们。”
  “别别别,”肖遥忙说,“我们年轻人不要紧,郑大爷您要是摔着碰着可就麻烦了。”
  郑大爷就把他的棉手套拿出来给了肖遥,又给了肖遥和周海权一条围巾:“别嫌脏,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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