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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和你的所有世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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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挑挑眉,做出嫌弃的表情,“得了,别在那儿下官下官的了。”丝毫没看见云祲的笑。
“云大人,你知不知道,本宫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对我,你说你,该当何罪?”
云祲抿抿唇,“下官,甘愿受罚。”
重华看他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不知怎么,偏就觉得心头舒畅,连长久压在胸口的巨石也好像被挪动了一下,让下面潮湿的地面透了一丝空气,晒了一会儿阳光。
“这样啊,是不是本宫罚你什么你都认了?”
云祲听着重华挑高的尾音,心里痒痒的,表面还是一本正经,“是。”
重华道:“行吧,那,把你家的一方墙贡献出来吧,我想挖个狗洞。”
云祲有些错愕地抬起头,“啊?”
重华拢拢大氅,一边的眉头挑的老高,“嗯哼?”
云祲想了又想,据他所知,这小公爷貌似、好像、应该、也许,没养狗吧?因为身体的原因,好像连花草也是挑着养的,更不用说是活物了,连下人都少得厉害,丝毫不能跟那些仆从如云的同龄人相比较。
这样一想,就又觉得心疼起来。
墙是真的墙,但这狗,却不是真的狗。
云祲还没回到家里,就有丫鬟跑出来,满脸泪痕和惊恐,说着:“大人,不好了,小公爷把墙给砸了!”
云祲眼皮一跳,连忙往家赶。
的确是砸了墙,先前他还在纳闷儿,重华要他贡献出一面墙,说要挖狗洞是什么意思,现在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还有那国公府总是挂着慈祥笑容,手里却掂着大锤的老管家,电光火闪,算是明白了。
得,这狗,说的竟是自己。
摇摇头,无奈一笑,“算了,随他折腾吧,总归以后还能少跑一段路。”
管家也是一头雾水。
他前脚刚把墙角的花清理好,搭上了高架。后脚小公爷就说要拆墙,虽然觉得不道德,但是官大一级吓死人,何况小公爷比云祲大了何止一级?
自家的小公爷怎么着也得宠着,本来就没吩咐过做什么事情,好不容易开口要求点什么,跪着也要完成了,砸一面墙算什么?要是小公爷乐意,四面墙全砸了,太后也不会说什么的。顶多给小公爷擦擦汗,大臣问的时候怼一句,我宠的,咋地吧!
云祲的卧室也是在这里,看准了这里离护国公府只有一墙之隔,能离重华近一点。
这样一折腾,反而正合云祲心意。
没几天,那墙就被开出个圆洞拱门来,护国公府和云祲的云宅彻底连在了一起。
那门修得很精致,但是管家却不怎么高兴,硬要安上门。
重华:笑话,要是再安一个门,那我吩咐你砸墙还有什么意义?
管家却说,终归是两家人,往后云祲娶妻生子,这样看着总归不好,哪有让邻居什么时候都看着自己,自己时刻都盯着邻居的道理?再说了,护国公府是护国公府,云宅是云宅,就算凿通了,那也还是上下级,两家人。再说了,要是不明身份的人通过云宅进了护国公府,那可就不是小事了,毕竟太后和陛下是不是就会过来,遇上刺客可怎么好?
重华想了又想,说得好有道理哦,竟然无法反驳。
最后中和了一下,觉得木门不安全,管家决定花费大工程,造一个暗门,当然,开关在护国公府,强权之下,是没有人权滴~
于是,管家盯着重华可惜的眼神,云祲表面无所谓内心杀人的目光,固执地安上了门。
摊摊手,得,墙白砸了。
做事的小工心里也埋怨,真是的,有钱人就喜欢瞎折腾!
管家耸肩,我有什么办法,我不也是砸完才想起来嘛!你还别说,掂着锤子砸墙的感觉不要太爽!
管家的效率不是一般的快,从冬至到腊八,也就两个多月,他就把门给弄好了。不仔细看,根本就不知道,护国公府和云宅之间还有一个暗门。
后来就变成了,重华要去找云祲一推就开。
云祲要来找重华?不好意思,请绕一大圈,到护国公府正门,当然了,还要通报。
因为这件事,太后还特地跑过来问重华。重华自然是觉得重云大惊小怪,表示自己身体很好,而且,觉得和云祲在一起很舒心。
重云却因为重华的舒心二字震惊不已。
这也不算重云大惊小怪,别看平常的时候,重华和明谨关系多好多好,但实际上,也就是明谨那样的从小就缠在重华身边,和重华一起长大,几乎天天在一起,这才在重华心里有了一丝地位。
看着重华总是笑眯眯的,没有脾气,也轻声细语温柔多意。但是,却是个十分慢热的人,可以和陌生人说说笑笑,尽管见了很多次,却脸和名字都记不得,更别说是主动贴上去了。
可是这个云祲,竟然可以让重华再见他两面之后就记住他,无聊到查阅他的名字含义。如今还因为一个蜜饯砸了人家的墙,硬要挖出一个洞来。
就像是记者摔倒,也要抓把土,定要占点便宜回来。
变得有点不像那个外热内冷的小孩子了。反而有了一丝生气,更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不再是老人迟暮那般活一天是一天了。
说到底,重华是个胆小的人,所有的未知都让他恐惧。
一样东西不管再喜欢,只要有一丁点的危险,或者是麻烦,就会毫不犹豫的放手,追逐?不存在的。
就算得到了把玩一段时间也要放一放,等想起来了再拾起来。
他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对于他来说,最安全的,是熟悉的亲人和血缘,是他朝夕相处,用时间砌起来的情感。
更多的,是三分钟的热度和欢喜。说到底,是个薄情的人。
一块玉,几个蜜饯,能做什么呢?重华应该是转瞬就忘的,可偏偏,就记住了这个人,那玉也在身边分毫不离地挂了快要几个月,这是前所未有过的。
要知道,重华从小到大,除了头上的木簪之外,其他的装饰都是不碰的,香囊,环玉,戒指、都是不要的,他说,麻烦。
口口声声怕麻烦的人把一块玉不厌其烦地挂了许久至今不肯摘下,慢热薄情的人对一个见了一面的人大感兴趣,亲密无间,甚至萌生要和那人住在一起的想法。
这很危险。
若不是看着重华和云祲在一起笑得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好。她甚至都要怀疑,这云祲是不是使了什么邪术。
不过,这样也好,不管那云祲是什么目的,只要她的侄儿开心高兴,就比什么都强……
第103章 皇皇者华9
云祲是个很温柔的人,而重华,就喜欢温柔的人。
重云清楚重华是一个有多么慢热的人,甚至有时候傻傻的,很认真,很可爱。看起来认识能说上话的人不少,但实际上放在心里的却没有几个。
外圆内方,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表现出来,哪怕心里丝毫不想跟你接触,若是必要,也同样可以带着笑容跟你侃天侃地。是个没有心的人。
重华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对云祲有多么的特殊,直到重云来问,他才好像被推醒的熊一般,慢慢转起脑子。想了又想,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人啊,就是这么奇怪,相处了好几年的人不一定会比刚认识两天的人来得重要,所以,在情感上讲究什么先来后到,本就是无稽之谈,不怎么公平的。
只要有相处的人,多于两个,总要分个亲疏远近,高低前后,一二三四,心,总归是要偏的。
就像是重云,尽管表面上对重华有多好多好,但是与周峰相比较,重华,依旧是个外人。再疼爱,也不是亲生的,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还是不一样的。
对周峰,是教导,督促,要让他成栋梁,成名君,强大威武;对重华,是心疼,骄爱,当成女儿一般疼宠,不让他吃一点苦。
还加了一点,吊着命。
虽说很大原因是因为重华活不长,但是若是重华身体矫健,重云的养法,也会是娇养的。能握住士兵,号令三军的人,对于皇帝来说,就算是弟弟又怎样?
皇家无情,从来都是真理。
重华放下药碗,皱着眉接过管家递来的蜜饯。
“福伯,今天好像是腊八呀。”
福伯回道,“哎,是。”
重华把嘴里的蜜饯翻个个儿,目光投在被砸的墙上,“厨房里煮了腊八粥了吗?”
福伯踌躇了一会儿,“额,小公爷不必操心这个。”
重华眉眼低垂,有些低落,抿着唇微微一笑,“不用顾忌我,虽说我喝不了,但也好歹让我闻个味道。我不过,府里的下人不能不过,熬着吧。”
福伯皱着眉,似哭非笑,“哎!”
看看天色,还要一个多时辰才要黑天,想起自己还没有到云祲家去过,这门修了许久实际上却没用过,突然就来了兴致。
重华整整衣服,“福伯,我去云大人家转一圈。要是姑姑差人来了,再叫我。”
福伯点头,“哎。”
福伯挥挥手,有人提过来一个包裹,福伯把东西交给重华,“小公爷,您呀,也别嫌老头子啰嗦。这云大人总是送蜜饯什么的,虽说我们身份高,那也不算什么贵重的稀罕东西,但是重要的是心意,咱也不能落个欺压别人的名声。老头子打听过了,那云大人油盐不进,就喜欢喝茶,您带着,这是新贡的乌龙,收了多次礼,咱们也要回一个去。”
重华把那包裹翻过来看看,挑眉道,“贡品?哪儿来的?皇兄可从不会赐这些东西。”
“嘿呀,小公爷,您还不明白吗?这不是,”福伯指指外边,“那些人要巴结您,苛扣的!”
重华嘲讽的笑一声,“哟,看来这蛀虫还是怎么也清不完啊。给皇兄交个底儿,也好注意一些。”
福伯一仰头,“那是,老头子懂得,礼呀,照收,这事儿,挑挑拣拣,做一部分,剩下的就交给陛下。”
“福伯,你真是越来越圆滑了。”
福伯摆摆手,“小公爷可千万别这么说。”
重华扭头一笑,“行了,帮我把门打开吧,你开关在哪里装着呢?”
“在这儿!”福伯往前小跑几步,站在先前搭好的架子边,扭了一下第三层里第二个花盆。那暗门就带着点石头相磨的声音转开了。
门一转,就是另一样景象。
重华笑笑,“看来这门倒是修对了,方便。”
福伯又说,“小公爷,老头子听说,今天陛下朝堂退的有点晚了,估计着以云大人的速度,还没回来呢。要不……咱过一会儿再……”
“不用了,我就在那里等就好。”说着就要穿过那门洞。
福伯急了,“那小公爷,您不带个人?”
重华摆摆手,“不用,麻烦!”
“哦。”福伯丝毫没觉得自家主子私闯民宅有什么不对,至于担心小公爷的人身安全?笑话!明里一个人都没有,暗里……哼哼,小公爷摔一下跤,估计都有十几个人当肉垫子。
还个个都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嗯,没毛病。
云祲的院子很朴素,与重华即使很多花不能碰也要拼了命的万紫千红相比,实在是朴素地可怜。
暗门过来是理得干干净净的石子小路,看样子,云祲的办公地点就在这一墙之隔处呀。
一个人都没有,左手边就是厢房,竹帘上夹杂着绣着云纹的窄布,半卷起来,短的是书香雅气。
风声掠过,挂绳上的穗子一颤一颤,还有轻轻地叮当声。
重华眼皮一挑,脸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把茶叶换只手提,撩起衣摆,踏上了木板,发出轻轻的闷响。
‘咚’
擦得很干净,没有灰尘,没有落叶。
想想云祲的样子,青衣白簪,也是很清爽很干净,一丝不苟。就像山间的风,水边的玉,凉凉的。
进了屋子,出于意料,竟然一点都不冷。好像特地又开了一扇窗子,光线很充足。
内里摆设不繁杂,很简单,是书生的样子,空间很大。
重华看看自己的鞋子,再看看光滑干净的木质地板,得,下不去脚啊。
重华在家里是从来没有脱过鞋子的,就算铺着长毛毛毡,每天一换,也不允许他随便脱鞋,说是,怕着凉。
所以,天气稍微一冷,他就不能往外出,热一点,也不能见太阳,不能用冰盆,只能微微扇风。
从来没有尝试过赤脚走过地,没有赏过飘落的雪,因为一般那个时候,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也就是这两年,身体才稍微好了一点,夏天里在护国寺也能出门到树下乘乘凉,顺便看小师傅练武。
家里烧的都是银丝炭,连宫里的妃子都分不到的,也紧着这边来。
一年到头,少有那么几天是不喝药的。
不知怎的,脱鞋的念头一上来,就压不下去了。
外面走廊的木地板被阳光晒得热热的,摸起来很舒服,踩上去,也很舒服。
活不久了,很多事情,不尝试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重华想着,不就是扎几针吗?他还是撑得住的。
于是,重华长清小公爷,生平第一次赤了脚踩在了毛毡上,在冬天,还是别人家的地板上。
软软的,厚厚的,没有感到寒冷,也许,是今年的冬天格外温暖,连腊八都是艳阳高照。
这次是彻底走进了屋子,还有亮晶晶的叮咚声。
往正对的窗边看,是几个透明的风铃,下面的铃舌正呼啦啦地转的开心,带动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重华抚着那铃舌,有些凹凸不平之感,笑笑,“没想到,这云祲竟是个喜爱这么些小玩意儿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重华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在别人家,很是随便。
转头,是整齐的书案,毛笔被挂起来,纸张压在长长的黑色纸镇下,书籍整齐地摆在上面,最上面的一本中间还夹了些什么东西,露出白色的一角。
重华挑挑眉,压制不住的好奇心在这个时候就完全显露了出来。
“上古异闻录?”重华挑挑嘴角,“文状元,竟也看这些杂书?不是应该策论国事死记硬背吗?这个云祲,真是有趣。”
翻开那一页,“白玉兰?倒是有雅兴。”
再看这一页的故事,“嗯——,纵天地,有日精月华……”
纵天地,有日精月华。
月生数年,忽闻有神石,皎之洁之,美止容止,月心向往之。
窃之心,铸其佩,终日不离。
神石失心,其力散。人铸剑,曰无良,欲弑神于天地间。
无良有灵,生之遇之。月怜其灵力低微,无以自保,遂将心以还之。
有神疾之,邪意生仙身,修法阵,铸石链,执弑神,刺月华。
抽其神魂,置于轮回地,灭之;
沉其本身,锁于无妄海,用之;
削其修为,散于重天间,享之。
——《众神纪传之风云策·弑神》
把书翻过来,没什么特别的,重华却有点疑惑,“这本书我怎么没读过?是他自己写的吗?”
摸摸书页,又把玉兰夹进去,放在书案上,“不过,这个故事,怎么觉得好熟悉?是错觉吗?”
“老爷回来了!”
外面传来仆人的声音,冗冗长长,像要叫醒所有人。
重华有些错愕,在护国公府里,从不会有人敢这么大喊大叫,因为会吵到他。
如今到别人的家里,竟是尝试了不少新鲜。
不过方才他进来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个仆人,这云祲的家仆,是要好好整治一番了。
拨拨上面的那本书,尽量让它看起来整齐一点,就往门外走,刚刚走了一步,就听见‘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随后就看见黑着脸的云祲有些惊慌地跑进来。
第104章 皇皇者华10
云祲的脸上黑了一大半,就好像重华做了什么他不该做的事情,刺到了他的逆鳞。若是再仔细看一眼,眼中既是怒火,又有些担忧,像是自家的熊孩子捅了马蜂窝,气势汹汹地要来算账。
重华是谁呀?丝毫不会看脸色,抬手就招,“哟,云大人,回来了?”
云祲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重华的脚上,简直要溢出黑水来。闭闭眼,搓着牙,像是要咬人。
重华顺着云祲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脚,这时才反应过来,在别人家没经过人家同意就脱了鞋子进了人家的门,这种行为……
完蛋!
重华眨眨眼睛,抬头要解释,“这个……啊!”
云祲不由分说一把抱起重华,重华条件反射地环住云祲的脖子,眼睛瞪大,嘴巴也微微张起来,一脸茫然,还有些错愕,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被抱着放在铺着厚厚皮草的摇椅上,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握住了脚,才渐渐反应过来。
要抽脚,云祲却一个眼刀甩过去,狠狠地瞪着重华,明显是‘别动,你再动下试试?’的意思。手下也用了一丝力气,大手捏住重华的脚尖,所有指头被聚在一块,挤得有些难受。
重华油然而生的求生欲告诉他,这个时候,还是要乖乖听话的好,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总感觉要是再皮下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云祲有些发泄地握着重华的脚尖,上面的凉意刺的他心中的怒气一阵一阵的翻涌,就要压不住。
他刚刚回来,一进院子,就闻见了清淡的药味。心中有些高兴,加快了步子,谁知却在门前的长廊下看见了一双鞋子,旁边还放着一个纸包裹。
这鞋子他见过,是重华的。
心思转起来,鞋子在这里,那就是说,这祖宗在大冬天里脱了鞋子?!
抬脚就往屋里冲,脑子有些嗡嗡直响。
而那人却丝毫不在意地站在那里,笑着跟他打招呼。
‘轰’!
就像是草底下冒着烟的火星突然遇上了风,瞬间就是燎原之势。
可那又怎样?骂又骂不得,打?更不可能,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
这地上这么凉,他怎么就!
握上这人的脚,意料之中,凉得就像块石头。虽然早就知道应该是这样,可是心中的怒火却好像被加了把干柴,越烧越旺。
可那又怎么样?叹口气,气他的不爱惜自己,气他的无所谓,气他的说风就是雨,想起一波是一波,压根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说做就要做。
感到手中的脚还有不安生的意思,要往回抽,什么理智,什么温柔,一瞬间就被烧没了。
带着责备和怒意看过去,对面的人才稍稍安分下来。
重华有些不好意思,在人家家里脱鞋被捉到,还被抱起来暖脚什么的,实在是太丢人、太尴尬了!
“咳咳,”重华小心地瞄着云祲,不知怎么,有点害怕和心虚,“那个,我是看你家地面好干净的,弄脏了多不好意思。”
云祲深深吸口气,在胸口里憋一会儿,才闭着眼睛缓缓吐出来。不去看重华,只是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掌握住重华的脚,连官服都没来得及去换,听见这话,竟然冷笑了一声,语气却平静的诡异:“呵,地不是就被人踩的吗。”
得,生气了。
重华的喉结滚动,食指抠着摇椅的扶手,酝酿着说什么好,气氛太紧张,连脑子都是白的。
眼睛瞟来瞟去,不时舔舔唇,看着云祲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官服,“你,不换件衣服吗?”
云祲置若罔闻,只是一个劲儿地跟重华的脚过不去,暖完脚尖又去暖脚心。
“额,你家,很暖和呢。其实,脱鞋子也不冷。”
云祲‘啧’了一声,皱眉抬头,有些没好气。
重华低头躲开云祲的目光,“咳,当我没说。”
起身到门前把重华的鞋子拿进来,在外面吹了许久,早已经凉凉的了。
看云祲的大手要摸进去,重华有些错愕,“哎~”
云祲看过来,手已经探了进去,脸色还是黑的,丝毫没有以往让人如沐春风骄阳般的笑意。
重华哼哼哼笑,”没事儿,我没事儿,你继续。”
心中却腹诽,这云祲怎么像犯病了似的,跟以前的那个一点也不一样。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个斯斯文文,温柔体帖,一个,却像是黑面阎王一般,连话都不肯说,更别说是笑一笑了。看得让人心里发憷,倒是个判案的好面相。
想着想着就笑起来,在寂静的房间里很是明显。
云祲手一顿,抬头看向抱着膝把整个人盘在摇椅上的人,低眉浅笑,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云祲有些失神,好一会儿才低下头,看看手里的鞋子。走到重华眼前,单膝跪下来,把袜子套在重华的脚上,认真的神色像是对待什么重要的东西。
重华看着云祲的头顶和随着动作隐隐出现的侧脸,脚上温温的触感,不知怎的,觉得岁月静好。
鞋子被云祲暖得热热的,穿上很是舒服。
云祲抬起头,就对上重华满是情绪的眼神,嘴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柔柔的,能把人溺死在里面,愣了。
重华看着云祲愣怔的模样,牙齿笑得露出来,又慢慢收敛,带了些让人心头颤抖的虚弱,“云祲,你好温柔啊。”
你好温柔啊。
很久以前,你就这么对我说过。
“咳咳。”凉风吹进来,重华扭过头咳了两声。
云祲摸上重华的额头,有点儿烫,眉头就皱了起来,方才刚刚熄下去的怒火,瞬间就死灰复燃。
抓住重华的手,果不其然,透心凉。
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抱起重华要往屋里走。
重华缩在云祲怀里,明明是隔着厚厚的衣物,偏偏就能感受到温热,很安全,很舒心,很……熟悉。让人整个神经,由内到外地完全放松了下来。
重华被放在床上,脱外衣,脱鞋,按着一脸懵的重华躺下来。云祲抖一抖被子,掖到了重华的脖子。那动作,仿佛做过了千百次般理所当然,带着不可言说的熟练,一步到位。
“来人!”云祲整完就快步往外走,大声呼叫着。
重华看着云祲因为转身过猛,飞扬起来的发尾,一瞬间眼前掠过些什么东西。让人心头一窒,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忘掉了。
眼睛睁大,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捏住了云祲的衣袖,带得云祲身形一顿,转头看着他。
重华对上云祲的眼神,有些猝不及防,仿佛被刺到一般松开手,“啊,没什么。”翻了一个身,脸朝向里面,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快要盖住头,闷闷地咳了两下,被子被带着动了两下。
云祲的手指动了两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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