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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长醉不愿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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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这话,李夫人再也受不住了,跌倒在地上默默地流泪,最终说到“是我杀的,人是我杀的。”
听到他说这话,宋大人长舒一口气,原先以为这案子会很难查,没想到犯人就在眼皮底下,还这么容易就被攻破了。
吩咐衙役们将李夫人带回县衙,收押大牢,还未出门,一个少年就推门进来了。看见院子里这么多人,他吓了一跳,待他看清自己的姐姐已经被抓捕时,惊的脸色都变苍白了。
少年动了动嘴唇,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自己的姐姐说“人是我杀的,是我杀了我相公,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而姐姐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即使走过了自己,她还是回头看了自己好几眼,嘴里一遍一遍的重复的只有这一句话,直到一群人都快走出院子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少渊和宋乾安走出杂物间就看见一个少年蹲在院子里哭得伤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毕竟他的姐姐也算是被他们揪出来的。叶少渊犹豫了一下也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安慰他:“别哭了,回家吧,你姐姐也不想见你这样的。”
少年听了他的话,虽然停止了哭泣,但是还是没有抬起头来,叶少渊也没有办法,只能拖着宋乾安走了。
往事如烟
案件终于侦破,虽说花费的时间不长,但是过程还是比较曲折的,终于解决,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是想不通李夫人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夫君,宋大人决定等大家稍微休息一下就去审问李夫人。
李夫人已经平静下来了,坐在牢里,一言不发,看见宋大人他们进来也只是稍微掀了下眼皮,大概是人之将死,也没什么在乎的,就一切都随心而欲了吧。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害你夫君。”
“他打我,我反抗的过程中误杀的。”
“你撒谎,他背上几道口子,怎么会是误杀。”
“想听故事吗?”李夫人突然笑了,但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悲伤。
没等宋大人回答,李夫人就自顾自的讲述起来了。
“有一个姑娘虽然家里境况也不是很好,但父母却想把她向大家闺秀的方向培养。她从小就被困在深闺,每天就在家练习女工,做些缝缝补补的事情,除了小时候偶尔被带出去,越长大她就越不能随意出门。有一次她求了母亲好久,母亲才答应带她出门。出去之后她故意放慢脚步,和母亲走散,目的就是想自己玩个痛快……当时她只想着走远点祈求母亲晚点找到她,这一走就走的太远了,远的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走回家了。
也就是在那时她遇见了一个男子,那一年她十八岁。当时她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慌乱间撞入了一个厚实的胸膛。那男子猜想她是迷路了,好心的将她送回了家。
那男子似乎是个猎户,后来隔三差五的就会来看姑娘,每次聊天都会把姑娘逗笑,还会给姑娘送些东西来,有时是一支带着露水的山间野花,有时是颜色鲜艳的可口野果。和那个男子在一起的时间是姑娘觉得最开心的时候,可是好景不长。有一次姑娘无意中听说父母要张罗着给他找一门好亲事,她将此事透露给了那男子。第二天男子就到姑娘家提亲了,姑娘的父母觉得自家孩子是该配那舞文弄墨的风雅之人的,于是将男子羞辱了一番后将人赶走了。
姑娘伤心了好一阵,最后甚至还亲自去求了父母,结果却只是换来了父亲的一通斥责。姑娘一心想着和心爱的男子在一起,茶不思饭不想,实在没有万全之策,在后来一次男子来找姑娘的时候,姑娘请求男子带她走,男子答应了,约定三日之后的夜里来接她。
约定之夜到了,姑娘将写好的信放在桌上,然后收拾了一些衣物首饰之类的东西打包好,就等男子来接她了。
老天可能也想成全他们吧,那天夜里两人顺利的离开了姑娘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然后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开始了新的生活。
那之后,姑娘与男子过了一段神仙眷侣般的生活,姑娘虽然有很多东西都不会,但她愿意一点一点的去学,而男子最开始还是干着他的老本行,进山打猎,以此维持两人的生活。但是一到冬季,天气冷了之后,山里活动的猎物少了,男子的收获自然就也少,没有收获他的心情也不好,回到家也不像以前一样温柔,而是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初见时的风花雪月被生活中的油盐酱醋替代。各自的毛病就慢慢显出来了,比如姑娘实在不是很擅长做家务,比如男子其实脾气也不是很好,两人的矛盾渐渐多了起来,最初男子只是嘴上嘀咕着说,但听的多了,再好脾气的人也会翻脸,后来姑娘就也会偶尔和他顶嘴,情况就从男子单方面的责怪变成两人互相指责,进而引发吵架了。
出去两年之后,不知道姑娘的父母从哪里知道了她的行踪,托人送了信到家里说是已经不生他们的气了。姑娘也确实想家了,在姑娘的软磨硬泡下,两人搬了回来。回来安顿好一切后,姑娘带着男子回家见父母,这才知道父亲还是不同意,还在生他们的气。姑娘收到的那封信是她母亲背着父亲给她的……
再次不欢而散,但好在回来了,离得近些,姑娘心中还时有些安慰的。来这边之后男子也不当猎户了,凭着自己的手艺,转行做了个屠户。后来,姑娘有了身孕,然而好景不长,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无缘无故的小产了,大夫来看过以后说可能以后都很难再有身孕了。夫妻二人的关系这下子变得更差了,本就有些嫌隙的二人因为孩子的问题产生了更大的矛盾。
当初是自己一意孤行让男子带自己走的,姑娘也拉不下脸向家里求助,只能自己一个人受着。最初男子还只是责骂他,或者以沉默应对。后来有一次,姑娘出口反驳,刚好说到了男子的痛处,男子第一次动手打了她,往后的日子里,这就成了姑娘的家常便饭了。
姑娘一直忍耐着,但这一次,男子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对姑娘大打出手,姑娘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于是就亲手了结了男子的性命,姑娘从此就解脱了。”
李夫人说完这些话就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了,宋大人等人在外面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明明屋里有这么多人,却留了一室的寂静。
谜底揭开
在场的人很容易就猜出李夫人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但是事已如此,他们也爱莫能助。最终还是宋大人叹息一声打破了这阵沉默。
“你的遭遇暂且不提了,说说你的作案过程吧。”
“那日弟弟来看我,虽然父亲还是不太愿意原谅我,但母亲和弟弟都已经待我像原来一样了,尤其是弟弟,发生那些事的时候他还小,根本就没什么印象,还是长大之后才慢慢弄清楚的。
那日他又来看我,我虽然没什么用,但是一手刺绣技艺还是可以拿的出手的,这还多亏了以前待字闺中的时候练得多。我与夫君关系越来越差之后,我就意识到得为自己找找出路。我知道自己的绣的东西还不错,也是巧了,隔壁家的新妇也时常过来找我,我便托她帮我将绣品卖出去变现。
弟弟来看我那天,我想着他正长身体,于是就将家里的肉拿出了,做了些吃食,想给弟弟补补,还给了他一些钱,让他自己拿去买点吃的,剩余的钱让他交给母亲万一有什么事还可以补贴家用。
没料想那天他那么早就回来了,弟弟也有些怕他,跟他打了个招呼,东西也没吃多少就走了。第第走后,他看见桌上的钱,又看见碗里的肉就生气了。他质问我哪里来的钱,又骂我不该给弟弟料理肉食。他对我们家人一直有些恨意,似乎是因为当年在我父亲那里受到羞辱,所以他从不给他们好脸色看。那些事情明明跟弟弟没有关系,他也还是不待见弟弟,所以见到我给弟弟弄的食物他就责骂我。
我没忍住和他争辩了几句,他动手打我,将我摁着坐在椅子上,然后一只手扼住了我的脖子,我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掐死了,慌乱中摸到了他放在旁边的刀具,随手抓起其中一把就刺了下去,他受伤就松手滑下去了,我怕他弄死我,又想起这些年的委屈,一时有些疯狂,就站起来多刺了几刀。
清醒了之后我觉得要想办法将尸体处理了,我去向一个菜弄附近的一个菜农借了辆板车,等到晚上了我先去了城外挖了一个大土坑,然后又回来将尸体拉过去埋了,最后将板车清理干净又还给了那位农户,我想将那把刀也清理干净的,可是血已经渗进了木柄里,没有办法我只能将它先藏起来,然后把那柄新刀拿出来补上去了。唯一的疏忽大概就是那把铁锹了,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多说了。”
李夫人说作案过程的时候,叶父在一旁记录,写好后准备拿给李夫人让她签字画押的,突然宋大人制止了他。
宋大人觉得还是有些说不通所以拦下了叶锦明,没让他把口供给李夫人。他吩咐牢里的衙役们看管好犯人,然后就带着自己的人出去了。
叶少渊他们跟着宋大人一块儿到了大堂,几人落座,宋大人说出了刚刚没让李夫人签字画押的原因。
“还是有些说不通,我觉得李夫人可能不是真正的凶手,再不然就是她有帮手。”
“我也觉得这事儿还有蹊跷。”
听到宋乾安这样说,宋大人倒是来了兴致,于是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乾安于是就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在我看来,疑点确实还有好几处,其一,是关于凶器的,我们之前分析过,凶器是李屠户那柄去皮的刀没错。但要想用那柄刀按照李夫人说的那样捅死人好像并不简单,李屠户的伤口大概是在后背左侧偏上的地方。”
“少渊,你来配合一下我。”怕自己说的大家理解不了,宋乾安叫来叶少渊帮他演示给大家看。
他搬来一把椅子放在桌边,然后让叶少渊坐在椅子上,同时将自己的一只手覆在叶少渊修长的脖颈上,让叶少渊做出拿刀刺向自己后背的动作。这下大家都懂他的意思了,人的胳膊长度是有限的,再加上刀本身也有长度,且不说这把去皮的刀本就比别的刀长。再者李屠户身材比较魁梧,宋乾安比起他来说要纤瘦的多,叶少渊毕竟是个男子,个子也比李夫人高,胳膊也会比他略长,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少渊想刺中宋乾安的后背偏中上的地方都有些吃力,更不要提李夫人了。
“第二点是关于藏尸的问题,我觉得单凭李夫人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她在一晚上的时间内,又要挖坑埋尸体,又要将尸体运出去,还要清理掉各种痕迹,而她看起来精神状态还不错。所以我觉得她可能还有帮手,但是现在她想牺牲自己一个,保护她的帮手。”
“很好,他说的第二点正是我觉得说不通的地方,前面那一点倒是差一点被我忽略了,可以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宋大人带着赞许之意对大家说了这番话。
“李夫人的交往关系很简单,父亲到现在都没有彻底原谅她,不让她回去,自己也不见她。母亲受到父亲的限制,也不敢来看望她,只有一个弟弟偶尔过来。朋友的话,她似乎也没有,从小就被困在深闺里,和李屠户结了婚以后又被困在家里,除了和左邻右舍有接触之外,她好像都没有接触到什么其他人,到底谁是她的帮手呢?”叶少渊只顾着想案子,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嘟囔着。
把李夫人认识的人都排除一遍之后,好像就只有他弟弟有可能帮她了,而且她弟弟当天下午也确实去了李家。叶少渊虽然有点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是除此之外,再没有比这更合理的推测了。
弟弟归案
不只是叶少渊想到了弟弟,其实大家都知道弟弟就是最有可能给李夫人提供帮助的。
宋大人推测李夫人将屠户杀死后,因为自己没有办法解决尸体,又没有别人可以帮她,她只能去向弟弟寻求帮助,而弟弟因为对姐姐的爱再加上可能对律法不知情,因此他会帮姐姐处理这具尸体,这样想来,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弟弟最初见到衙役们的时候会受到惊吓,因为他怕自己和姐姐做的事情被发现,所以害怕是他的本能反应。
但是只有推测是不够的,哪怕只是一个帮周,也要找出他帮忙作案的证据才行。
宋大人决定亲自去见一见弟弟,想到弟弟对衙役的恐惧,他便没带衙役,只是带上了宋乾安和叶少渊。
李夫人的本名叫孙织梦,嫁给李屠户之后大家都李夫人长李夫人短的叫她,叫得她自己都快要忘了自己的名字。扯远了,说到李夫人的娘家,是城西的孙家,以前听人说过孙家的大女儿不见了,只是没想到竟然就是李夫人。
宋大人带着他们二人到了孙府,在门外就听见孙夫人的哭声,想必是已经知道自家女儿被捕了。李夫人的父亲叫孙定安,看起来很严肃,不苟言笑的,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悲痛,不知是真的对女儿没有感情了还是隐藏的好。当然,叶少渊更愿意相信他是后一种情况。
孙夫人的哭声已经止住了,但是她的眼泪还在无声的流着。不知道宋大人来干什么,孙定安客气的开口问道“不知大人来府上有何事。”
宋大人怕直接将那件事情说出来太打击他们,于是也没有挑明了说。
“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令郎,还麻烦你让他随我们走一趟。”
孙定安听他这样说,起身去了里面将自己的儿子孙知良叫了出来。
宋大人带着孙知良走了,也没有去其他的地方,直接就回了县衙。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吧,你姐夫的死,你是不是也参与了?”到了县衙,宋大人将孙知良带到堂上直接就问询起来了。
孙知良起初一直沉默着不说话,宋大人也不催他,只是耐心的等着他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孙知良才抬起头说了第一句话。
“大人,放了我姐姐吧。”
“你姐姐杀了人,虽说是形势所迫,但她终究是犯了人命案的……”
“人是我杀的,不是我姐姐杀的。”宋大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孙知良打断了。
“大人,把我姐姐放了吧,李横业是我杀的。那天我去找姐姐,没想到半途李横业回来了,我便先走了。但是走到一半我想起来姐姐交给我的东西我忘记拿走了,于是我又返回去准备把东西拿走。
没想到我进去却看见他掐着我姐姐的脖子,我看姐姐都快喘不上气,脸憋的通红。我跑进去想把他的手拉开,可是他力气太大,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也从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眼见着他再不松手姐姐就可能没命,又刚好看见旁边放着他平时卖肉时的用具,我捡了个顺手的就捅向他后背。没有想到一刀下去他居然还能挣扎着向后转身,我就又补了几刀,直到他瘫软着滑下去才罢手。
姐姐吓呆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立刻就从我手中将刀夺了下去,然后我们二人合力将尸体抬到了院子角落的空地里,那茅草盖上了。最后我们清理干净了房间,姐姐带着我去洗净了手上脸上的血污,最后她出门给我买了套新衣服让我换上然后赶快回家。
回来之后我又想到尸体还在院子里,李横山那么重,姐姐一个人肯定弄不动,于是我就又去找姐姐了。后来我们把尸体埋到了城东,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下了场大雨将尸体给露出来了。
大人,我都说完了,没有一句假话,你随便找一个环节去求证就可以确定了。人是我杀死的,你们把我关进去,把我姐姐放了吧。”
在坐的诸位听了孙知良的话都惊呆了,原先他们只是猜测孙知良是帮手,没有想到,事实却完全颠覆了他们之前的猜想,原来,孙知良才是那个动刀子的人,李夫人不过是帮他善后罢了。
仔细想想,孙知良的说法确实要更加合理。宋大人想起来之前将李夫人从李家带走时嘴里一直重复的话,他想明白了,在那个时候,李夫人就做好替自己的弟弟顶罪的准备了。
这桩案件,曲曲折折,扑朔迷离,真相终于大白。宋大人让衙役将孙知良带到牢房了,想到李夫人和孙知良姐弟情深,宋大人特意交代衙役把孙知良关押在李夫人的隔壁。
李夫人没有想到弟弟会被抓起来,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也不敢乱说话。直到衙役走了,她才跑到和弟弟牢房相连的栅栏那里问弟弟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为什么,他们又是为什么把你抓起来了?”
“姐姐,对不起,我这次没有听你的话。”孙知良知道姐姐被抓走时那些话都是对自己说的,他知道姐姐是要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但是他没有办法放任姐姐这么做,就算今天宋大人没有找到他,他早晚也是会自己到县衙交代清楚这一切的。
“阿良,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听我的话,你给我说清楚。”其实李夫人已经大概猜到原因了,但在没有亲耳听到那话被说出来之前,她还想再蒙蔽自己一段时间。
“姐姐,我告诉他们了,我说人不是你杀的,是我杀的。”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牢里响起。李夫人从来没有打过弟弟,这是第一次,这一次,即使两人之间隔着木栅栏,她还是将手伸过去给了自己弟弟一巴掌。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明明一直都那么听话,为什么偏偏这次要不听姐姐的话……”李夫人的手轻轻抚摸着弟弟刚被自己打过的地方,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他,也不知道在问孙知良还是在自言自语。
“姐姐,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阿良,你真傻,是姐姐拖累你了。从小你就听话,不像我,不听爹娘的话,将自己搭进去不说,这下还将你也搭进去了,都怪我。”
“姐姐不要自责,我不怪你,爹娘也不会怪你的,你走以后,爹就再也没换过钱袋,一直用的都是你绣的那个,爹也很想你的,只是他拉不下面子。”
“阿良你不要说了,都是姐姐的错,如果不是我当初一意孤行,现在可能也不会是现在这样子。”
“姐姐,我希望你出去以后好好过日子,我知道你这么多年过的都不开心,所以我希望你出去以后不要想太多,不要自责,好好的享受生活,要记得多笑一笑,你笑起来最好看了。”
李夫人扯起嘴角,做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
狱中团圆
在等待定罪的那段时间,孙知良和李夫人被分开关押了。叶少渊去探视过他们二人,因为觉得他们的经历实在是一言难尽,他忍不住想要了解更多。
他先去看望的是孙知良,孙知良才十七岁,放在现代也不过是个正在上高中的孩子,但现在,他却很可能因为一桩人命相关的案子而英年早逝。
“你后悔吗?”叶少渊问了孙知良一个老掉牙的问题。
“后悔什么?后悔杀了李横山?不,我一点也不后悔。
我姐姐和李横山在一起到今年已经十年了。那时候我还小,才七岁,姐姐很疼我,有什么好的都会先想到我。最开始,谁也没想到李横山会变成现在这样。刚和我姐姐认识时,他会给我姐姐带来野花和野果,野花姐姐自己留着,野果她尝几个,剩下的都给我。
每次他来姐姐都很高兴,姐姐其实很少笑的那么开心,但我见到过几次和李横山相处时的姐姐,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停过,发现我了,姐姐还会把我叫过去,陪我玩一会儿,然后叮嘱我一定要保密。
再后来,因为家里反对,姐姐就抛下一切个李横山远走高飞了。中间有几年我们都没有她的消息,后来不知道母亲从哪里弄到了姐姐的地址,给她写了信,然后姐姐就又回来了,我开心坏了。
可是父亲还是倔强的不肯认她,姐姐只能趁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过来看看我和母亲。后来我长大些了,我就会自己去看姐姐了。李横山一般白天都不在家,我和姐姐两个人乐得自在。
我有些怕李横山的,我有是都怀疑这人真的和我小时候遇见的是同一个人么。他整个人都变得很阴沉,偶尔遇上,也不怎么搭理我。
我长大了,也懂的更多了,我发现姐姐现在过得甚至比以前在家的时候还要不开心,我问姐姐有什么烦恼,她也不说。我有几次发现姐姐身上有淤青,问她了她也是遮遮掩掩的不让人细看,说是碰到了。到那天我才弄清楚那伤的来历,只是不知道姐姐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这下好了,他一死,姐姐就彻底解脱了,你说,这样的情况,我会后悔吗?我怎么可能会后悔,要说后悔,我也只是后悔没有早点懂事,及时阻止姐姐落入深渊。”
孙知良和叶少渊说了许多,叶少渊心里无限感慨。他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到底该怪谁,好像谁都有错,又好像谁都没有错,不,李横山是一定有错的,不论如何,他都不该将自己的不如意发泄到李夫人身上。
孙知良和李夫人都被关在牢里,宋大人派人去孙家向孙定安和孙夫人说了大致情况。孙夫人这下更接受不了了,她靠在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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