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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月无边-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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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她盈盈而笑,可那笑容底,却有着一种罗子看不出的冷“这是一百枚铁钱,你看着给,可行?”

…一百枚铁钱,买一个家族的败亡,你看行不行?

第六十八章 点火

“行!罗子接过铁钱,刚才还羞涩着的少年这会巳有了混混儿的横劲”“阿萦,你要对付谁?尽管给我说,罗子一定给你办成!”卢萦垂眸,静静地说道:“我要你们跟梢的,是平小七,平氏七郎。他一向喜欢玩,他在成都住了两年,不过现在已经回了汉阳城,我估莫他会出入醉月阁。”…今年平氏有两个孙子辈被推举孝廉,那两人,便是平氏七郎和平氏十郎。比起性子懦和的平氏十郎,平氏七郎性劣好玩,不过在平氏诸孙中,算是聪明善于变通的。整个平氏一族,在他身上是花了大价钱,只盼着他能成为孝廉,光大平氏一族。

对于很多富裕人家来说,举孝廉,是唯一的晋升之道。因中秀才要真材实学,而举孝廉要求的品行高洁,那就容易多了至少可以造假。平氏七郎之所以被寄与厚望,是因为他的禀性与平老夫人十分相似且最得她宠爱:手段毒辣,又善于媚上欺下。这样的人,其实比一个真正品行端方的君子,更容易走得远,更容易帮家族带向辉煌。

而卢萦现在,便是为了她与弟弟以后平稳安然的日子,来实施她的计划第一步斩其翼!

两人低语了一会,卢萦把接下来地安排水及相会的场所说了一遍后,听到外面传来阳婶的笑声,便朝罗子点了点头,提步走出。

出了房门,卢萦笑盈盈地唤道:“阳婶。”

“哟,这不是阿萦吗?你怎么过来了?”阳婶显然有点惊讶,她连忙走到卢萦面前,抚着她的手端详一会后,转向罗子骂道:“死泼猴,阿萦来了怎么都不叫我?”

卢萦连忙笑道:“是我不要罗子叫的,反正时辰还多着呢,在这里等等婶子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客气,阳婶爱听。

卢萦在阳婶家直寒喧了半天,直到天色渐晚,才离开了阳府。

回到家中,卢云早就回来了。见到姐姐,他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近,委屈地瞅着她唤道:“姐,你哪去了,怎么回得这么晚?”

这孩子。

卢萦摸了摸他的头,一边朝里面走去,一边低声说道:“我在寻人对付平氏。”顿了顿,她微笑道:“至于怎么对付的,阿云可以猜一猜,猜不到的话,等结果出了我再告诉你。”

一直以来,卢萦有什么想法和行动,从来没有瞒过卢云。她手把手地告诉他这些阴谋诡计,为的便是让弟弟尽快成长起来。

只不过,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教导这些东西给弟弟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这个姐姐。她只是一个女人,她真希望在她的弟弟心中,她是纯洁善良的,而不是现在这般,行事越来越狠,越来越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

转眼,两天过去了。

傍晚了,平七郎大摇大摆地走在汉阳街上,一双眼睛不停地东张西望着。

张望了一会,他突然双眼一亮,脚步加快,朝着一个身段窈窕中透着火辣勾魂的姑子悄悄靠近。

这少女看身形,约摸十五六岁,正处于女人最美的年华,再小一点,不免涩了几分,再年长两岁,又是人妇。只有这般青春娇嫩中透着火辣,才让他光看身形,便是心跳加快。

想到这里,平七郎有点怨怼地付道:为了那什么三老巡察的事,家里也管我管得太严了。

他这人,毛病说起来不少,最重要的一个毛病,就是喜欢沾花惹草,而且,越是外面的野花,伎院里要费钱的花,就越是喜欢。至于家里的那几个,他平素看着就觉得厌,实在提不起劲来。

而眼前这朵野花,一看就是个鲜艳辣手的。只见她一袭艳红的罗绮,红裳,墨发,配上雪白纤长的玉颈,亭亭玉立的身段,眼前这个少女,竟是罕见的美丽,以及冷艳。便如那月季花,鲜艳刺目,却自在张扬。

不过几个月没有回来,什么时候起,汉阳这小小的地方,竟多了这么一个大美人 ?'…fsktxt'真是让人看得心痒难耐平氏七郎搓了搓手,只觉得被强行禁欲了好几天的心,重新涌起澎湃铿锵的力量来大步走到那少女身后,平七郎深深一揖,清声道:“这位姑子,小可有礼了。”

一揖过后,他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等着少女回头。

少女果然回头了。

少女这一回头,在花丛中打滚多年的平氏七郎,眼睛竟是一直。

眼前这个少女,美丽是其次,让他心跳加快的,竟是这少女在美丽之余,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这是一种无视一切的冰冷。她乌黑的眸子这般无波无澜地看着他,那水润的唇这般轻轻抿着,再配上她这一袭红得火辣的衣裳,有那么一瞬,平氏七郎责是想着:也不知把她脱光了在榻上折腾时,还敢不敢这么冷漠和高高在上?

最喜欢玩刺激和征服游戏的平氏七郎,压住自个奔涌的血流,打量着她又寻思道:看来是个好人家的姑子,不过只要是在汉阳一地,就没有我娶不到的女人!

这想法,在他发现这美人身上的罗绮质料已然陈旧时,就更加有底了。

这一刻,平氏七郎涌出一种志在必得的〖兴〗奋来。

只是这种〖兴〗奋底,隐隐也有一种疑惑,眼前这佳人,似是有点眼熟?

平七郎蹙了蹙眉,不过与此同时,他一双眼,还在热切无比地盯着眼前的少女,脸上的笑容更是温文尔雅。

深情地凝视着这少女,欣喜地看着少女在自己征服了无数美人的眼神中,却依然无波无澜,平氏七郎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几分温柔多情“这位姑子,小可有礼了。”说罢,他朝她深深一揖。

平氏七郎表现得彬彬有礼,站在他对面的少女,却依然平静中透着冷漠。

她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表人才的青年,良久,她勾了勾唇:果然上钩了!

这少女,正是卢萦。

因这平氏七郎,不时被平氏一族的人念起,像平因,便在背后说过他的不少闲话。所以,卢萦对他还是很了解的。这一次,她特意在当铺里,购置了这么一件质地不怎么样,式样也已经陈旧,只是颜色极其张扬,衬得她雪白的肌肤特别耀眼刺目的衣裳,还这般在街道中晃了两天,便是为了等他前来。

果然,平氏七郎看向她的眸子里,燃烧起了沸腾的欲望。

见卢萦乌黑水润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自己,平氏七郎声音放低,继续沉着声音温柔地唤道:“这位姑子?”卢萦回过神来,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艳红映衬下,白得冷艳的脸孔流露出一丝迷惑。

轻启粉唇,终于,她小心的,谨慎地唤道:“你是,七表哥?”

什么?平氏七郎一怔。

对上他不解的眼神,卢萦勾了勾唇,浅浅一笑后,朝他福了福,温柔地唤道:“七郎可能不记得我了,我是你表妹阿萦啊。卢氏阿萦……………”

什么?宛如一飘冷水从头淋到脚,平氏七郎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佳人,第一个念头竟是:该死!怎么会是表妹?而且还是一个定了婚,就要嫁人的表妹?

平氏七郎这两年一直在成都,平素里难得回汉阳一趟,便是回了,也是来去匆匆,他现在还不知道,卢萦已经退婚了。

平氏七郎目呆呆地看着卢萦,而此刻的卢萦,又恢复了那种冷漠娇艳的味道。看着她衣袖当风的模样,一直顺风顺意惯了的平氏七郎,直觉得心口像被什么抓了几把一样,搔痒得厉害。

…如果不是她定了婚,表妹什么的,也是极有意思的。

寻思到这里,平氏七郎暗叹一声。

而这时,卢萦显然被他这样目光灼灼地盯着,已经有点恼了。只见她朝他匆匆一福,冷冷说道:“七郎如果无事,阿萦告退了。”说罢,也不再与他多话,腰一扭,转身便走,动作极为利索果断。

目送着卢萦远去,平氏七郎没有追去。他一直是个聪明人,明知道追上去没有径果,便不会做这蠢事。

只是此时此刻,他那被美人儿激起来的性致,却勃然欲发。整颗心,已砰砰而动,想让它冷静也冷静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郎君,你是平七郎吗?”平氏七郎转过头去同,他对上眼前穿得破破烂烂的乞丐,不由皱起了眉头“我是平氏七郎。”小乞丐闻言咧嘴一笑,他塞过来一张纸条,反手朝着身后的醉月阁一指,开心地说道:“是里面的一个长得很美的姐姐让我给郎君的。”美人给的?平氏七郎刚被打击的心,一下子恢复了。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纸条,只见纸帛上用秀丽纤细的字体,写着一段话“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君何其薄情?一别经年,浑然忘了那红余颠倒,销金帐里销魂?”

这是艳诗!这是直白白的艳诗。

这艳诗,既有相思意,更有勾魂语,特别是看到最后一句时,平氏七郎喉结连连滚动了几下,只觉得自己下边都支起了帐蓬。

这时的他,浑然忘记了家中的警告,他把纸条一收,眯眼一笑,迈着八字步便朝刚刚开张不久的醉月阁走去。

第六十九章 成了

平氏七郎刚刚步入醉月阁,给他递纸条的那个小乞丐便一溜烟钻入一个巷子里。

“罗子哥,东西到手了,嘻嘻,好多的金啊。”

罗子把那钱袋拿到手中,见那小乞丐恋恋不舍地盯着,不由砸嘴说道:“你急什么?我说过,这钱,是给你们几人离开这里做路费用的,到时你们平分,我一钱不取!”“好嘞!”小乞丐喜得跳了起来,他是老手,那钱袋一入手便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平分啊,这里面,少说也有一百两金吧?啧啧,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想到这一转眼间,他们几个小乞丐便变成了有钱人,1小乞丐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了。

卢萦对身上的这袭红裳,颇为不适应。

相比起她冷漠平凡的性格来说,这衣服太张扬显目,又特别衬她的肌肤身段,虽然并无出格之处,如平因她们平常也是这样穿的。可素面朝天惯了的卢萦,还是极不适应。

因此,点火目的既然已经达成,她就马上赶回家去。

来到巷子里,卢萦猛然转过头来,可她四下张望了好一会,也没有察觉到异常。便按下纳闷,急急回到家中换回了她惯常穿的裳服。

换过裳后,卢萦把家中整理一番,估莫着时辰差不多了,再次出了房门。

这时,外面夕阳西沉,而醉月阁,已开始张灯结彩。

在醉月阁中z:流不息的来往人流中,只见醉月阁的妈妈跟着平氏七郎走了出来。她一边扭着腰,一边笑盈盈地说道:“这个平家郎君啊,实在不是妈妈信不过你的为人。而是这个自古以来便没有不带钱来嫖女人的道理。再说呢,郎君你也是好久没有在汉阳出现过的,要不是夕月认得你,妈妈还真不信你那话!”妈妈的声音不大,所说的话只有平七郎听得见。毕竟,她也是老妖精了既然答应了平氏七郎打白条的事,也就没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他的面子吧?

只不过这话还是得说明不是?怎么着,也得让他记着。

虽然没有人关注这里,可平七郎这会脸色还是无比难看。

他就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阴沟里翻船钱被人偷走不算,还扣了个白嫖的名号在头上!

白嫖!他平氏七郎是这样的人吗?

可恨的是他现在压根就记不起是在哪里丢了钱袋,哼,要是找到那个偷盗他财物的人,他非得折磨得那人死去活来不可。敢让他平七郎丢这么大的脸,他要他一家死光光!哼,想他平氏一族在汉阳横行多年,还没有人敢拂过虎须!

感觉到强烈的羞辱和恨意的平七郎,脸色很有点扭曲发青。他勉强朝呱躁不已的妈妈抱了抱拳后,便大步朝回走去。

可能他是流年不利。

就在平七郎急匆匆地向回赶去时,突然间一个矮小肮脏的身影慌慌忙忙地朝他跑来!

这时刻,平七郎心中郁怒,无心留神,那身影不时回头看去也是慌乱无比。因此跑着跑着,两人竟撞了个结实!

撞了个结实也就罢了。关健是这个突然撞到平七郎怀中的小乞丐,在被他撞得一歪时,右手一摸,竟顺手抓住了他的命根子来稳住身形!

“啊”刚刚得到满足的平七郎,这下痛到了极点。

一声惨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来后,郁怒娄加,又羞又恼的平七郎,再也控制不住本性中的戾气,一把把那小乞丐推倒在地,就没头没脑地朝他的脑袋,小身板踩去。

一边踩,平七郎一边咬牙骂道:“该死的混帐东西!刚才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袋?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他才踩了二下,那乞丐已如泼猴般在地上又是翻滚又是惨叫又是嘶嚎起来“救命啊,孝廉爷打人了啊~快来人救救我啊,平府的孝廉爷要杀人了啊”

小乞丐的叫声惨烈无比,那似乎因为剧痛和折磨,而忍不住翻滚嘶嚎的身影,更是显得无比的可怜。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围上。在犹豫着要不要阻止时,好一些声音也在议论“这人是谁?”“说是平府的孝廉。”“怎么可能,孝廉不都是忠臣义士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当孝廉?”“得,什么孝廉都是忠臣义?,孝廉啊,那就是有钱人的的玩意儿。你没看这人是从醉月阁中出来的吗?”

混在这些乱七八糟地议论声中,有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我听醉月阁的妈妈说,这位孝廉嫖了女人还不给钱呢。”嫖女人不给钱?这又是一大新闻。于是,本来便沸腾的人群,更加沸腾了。

平七郎才踢了那小乞丐几脚,便听到四周纷纷而起的指责和骂声,才听了两句,他的额头便冷汗涔涔而下!

不好!

当下,他脸色一白,牙一咬,便向前冲去。

可这个时候,他想走,那小乞丐却不放过他。也不知他怎么一缠,便抱住了平七郎的双脚,哭天哭地的惨嚎道:“孝廉爷,你就饶了我吧,小人求求你了,你就饶了你吧。”明明是那小乞丐抱着他不放,可众人只以为是平七郎踩住了那个小乞丐,更因为小乞丐哭得悲惨,四周的指责和骂声更响亮了。

平氏七郎浑身嗖嗖发冷,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慌涌上心头。于无边的恐惧中,他慌慌张张地四下看去,这一看,他对上了一个愤怒中带着鄙夷地盯着他的老者。

蓦然的,平氏七郎只觉得心口一阵阵堵得慌,眼前都发起黑来了。

这个时候,不止是平七郎注意了那老者,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卢萦,也注意到了。

她瞟了一眼汗流浃背的平七郎一眼,唇角勾了勾,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事,就与她无关了。当下,卢萦回到了家中。

卢云正在家里等着她。见姐姐回来,他连忙迎上。

卢萦一边把房门关上,一边看着弟弟,低低说道:“成了!”“姐,什么成了?”

卢萦神秘一笑,道:“过两天你就知道了。”确实,过两天,卢云就得到消息,说是新来的三老,对汉阳的教化极为震怒,他们认为汉阳县长治下不严,竟然让那些为富不仁的富户,那些残暴的恶徒也有举孝廉的资格。

孝廉孝廉,本应该至高至洁,本应该奖励忠臣义士,孝子仁人,可这汉阳一地,这孝廉竟成了富人向上攀升的便利之境。这让忠心耿耿为新立的朝庭分忧的三个长者,怎么不怒?

他们这一怒不要紧,接下来,整个汉阳城中的富人,都是战战兢兢。而汉阳县长,本与平氏勾结多年,他每年收受平府送上来的巨额钱财,对他们所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成了定例。可这一下,平氏行为不检,令得他这个县长也被人指责,特别是经过这么一闹,令得他从此后仕途再无寸进后,汉阳县长也恼上了平氏一族。

有所谓断人前程如杀人父母,这一下,勾搭成奸的官商彻底分裂,而与此同时,平氏得到消息,他们平氏一族上下勾结,枉图蒙蔽圣听,责令十年内,其子弟再不得举孝廉,同时朝庭会将他们的行止召告天下。

至此,平府的后台没了,前途也没了。这一个靠着行商起家的家族,再无上升的地步了!

把这些事都打听了个明白的卢云,显得十分振奋。特别在卢萦告诉他,她是如何行事之后,他更是感觉到自己成长了很多。

如,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只有财富而没有权势的家族,别人轻飘飘一句话,便可以把它踩到泥底下。

如,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富户不管如何嚣张,只要斩断了它与官家勾结的手,它就不足为虑。

这一天傍晚,卢云与卢萦在市集中,又听了一些关于平氏的传闻后。卢云凑近姐姐,悄声问道:“姐,外祖母他们,是不是从此不会再打你我的主意了?”

卢萦沉默了一会,摇头道:“也许会也许不会。”她抿着唇,低低说道:“现在的平氏,绝了靠子弟幸进之路,也得罪了汉阳县长,便在天下间,也落了个恶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整个家族只会越来越没落。官家只需每年在赋税上动动手脚,便可以把平氏一族逼得倾家荡产。”怕就怕,知道前途无望的平氏,也知道自家的名声鼻到了根子上,根本不可能得到那贵人青睐的平氏,还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还是在那里痴心妄想,还想通过她抓住贵人那根稻草。

…真到了那时,她就实施第二步,斩其手足!

现在,她还真不愿意做得太绝。如果他们不逼她,她永远也不想做得太绝。

姐弟俩说说笑笑一阵,卢云看到了一个同窗,当下跑了过去,两个少年人凑在一起玩闹起来。

与同窗说笑着的卢云,没有注意到一辆牛车突然驶到了卢萦的面前。而在牛车里的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后,他的姐姐脸色一青,无可奈何地爬上了牛车,消失在他的眼前……

第七十章 与贵人的第三个回合

戴着卢萦的牛车,缓缓驶讲了怡园。

这一次进来,她不但没有着男装,还是被贵人派人车载着进来的。

在看到这牛车走的是正门时,卢萦吐出一口浊气,暗暗想道:幸好,幸好!

自正门而入,说明那人现在还是把她当客人,至少,不会是想就此把她接到这里,成为他的一个没名没名的婢妾。

不一会,牛车停下,一个侍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卢氏小娘子,请下车。”卢萦走下午车。

再一次相见,还是在那处亭台中。金黄的阳光洒在亭台上,流水潺潺中,一阵琴声飘荡而来。

那贵人懒洋洋地睡在美人榻上,在他的身前,是一个素手轻拂的弹琴美人,而在他的身侧,也站着七八个美人。

这么多美人,一个个锦衣华服,妆容精美,她们笑靥如花地围着那贵人,虽笑得乖巧美丽,却没有吱声。

而在花园各处散落的,则是一个个精悍英武的金吾卫。这些金吾卫身着紫衣紫甲,面无表情。

这还是第一次,乡下出身的卢萦,见识到了一个权贵的排场。

光是杵在那里,就能够让人气虚腿软的排场!

琴声中,卢萦的脚步声徐徐靠近。

这脚步声,干净利落中,透着一种从容冷漠,不用睁眼,贵人也能想象这脚步的主人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慢慢的,他睁开眼来。

而这时,卢萦已经来到他身前。

看到这么一个村姑自自在在走过来,众美人都睁大眼,好奇地朝她打量着。

在这种安静中,卢萦还在向那贵人走来。

一直走到他左侧,卢萦没有向他屈膝行礼,而是自顾自地拉开榻,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然后,她给自己斟了一盅酒,小小抿了一口气,她蹙着眉朝身后的人晃了晃“味太浓,换薄的。”顺便她又交待一句“我饿了,弄点吃的来。”

四下非常非常安静。

嗖嗖嗖,那些很明显的,被卢萦当成下人的美人,在愤怒地给了卢萦一个白眼后,一个个抬着头,委屈地看向那贵人。

而散在外面的,属于贵人的几个贴身侍卫,这时则是双眼发着亮,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一幕。

自古以来,左位为贵客位,这个村姑大大方方地坐在贵客位,自自在在地支使他的人,这行为,恁也胆大妄为!

终于,贵人睁开眼来。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卢萦。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姑子,胆大包天,率性而为不对,是只在他面前率性而为。不管他摆出什么样的声势,也不管她自己的衣着身份卑微到比他府中的仆人都相差甚远,她就是在他面前自得自在,就是在他的地盘上,一副很舒服很随意的姿态。

………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盯了卢萦一眼,那贵人朝旁点了点头,道:“带她换身衣裳。”“是。”侯在贵人身后的,一个年长些的美人走上前来,她朝着卢萦福了福后,温柔说道:“小姑子,请。”卢萦慢慢放下酒盅,抬眸瞟了那美人一眼后,也不追问,也不扭捏,站起来施施然地跟在她身后走去。

看着那一前一后的两个女人,那贵人蹙了蹙眉,向旁边问道:“这卢氏看起来比玉娘还要像主人,为何?”

那些美人自是不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一会,卢萦回来了。

这一次的卢萦,换了一个装。

只见她身着艳红的罗绮,上面勾绣着金灿灿的杯纹。足下,鞋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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