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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月无边-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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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萦侧了侧头,暗暗忖道:那个明明与她一样身世,却不和善的人,好像是我哦。

在卢萦寻思之际,文庆王尚等人回头瞟了一眼赵家郎君,戏谑地挤了挤眼后,便都侧过了头。

对于他们这些富贵乡中成长的子弟来说,有些事是看得多了,也经得惯了。

在钱氏少女的倾诉中,赵家郎君一笑,他温柔地说道:“你这么好,值得人善待。”

一句话吐出,少女原本苍白的脸色,瞬时闪过一抹红晕。

看热闹看了一会,卢萦再次收回目光,闭目养起神来。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平安无事地过了一晚后,车队再次起程。刚刚动身,阿缇便招呼着卢萦上了她的马车。

相比其他几人,阿缇的马车特别宽敞,卢萦上去后不久,萧燕等姑子也过来了。几女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笑起来。

说着说着,阿缇突然伸出头,压着声音说道:“我跟你们说哦,昨晚上,赵江那厮进了那个钱氏小姑的营帐。”

这话一出,萧燕马上笑道:“这么快?我还以为这小姑子怎么也能混个妾室当当呢。她这么快就让人得了手,难道她不想要名份了?”

“谁说得手了?”阿缇白了她一眼,转眼又嘻嘻笑道:“我那婢子说,当时她是说自己不舒服,赵江才去看她的。当时赵江也就是抓着她的足揉搓了一会,两人除了情不自禁地抱了抱,倒也没做别的事。”

一听阿缇这话,众女都想翻白眼。听她这语气,她居然还派着自家婢子专门盯梢人家,不然的话,哪里来的这么第一手的消息?

第九十六章 别惹我

众女嘲笑了一会阿缇,扯着扯着,又扯到了成都最近流行的衣裳上。

与众女不同,这些东西卢萦不懂,因此,坐在角落中的她,又拿起一本书简翻看起来。她这样子,众女现在都已经习惯,也没人觉得不妥。

就在众人说笑得欢快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卢姐姐……”

声音就在车厢外传来,听语气,正是那钱氏娘子的声音。

众女一愣间,阿缇已掀开了车帘。

外面,钱氏娘子含着笑看着她们,与昨日不同,今天的她薄施脂粉,原本过于苍白的脸孔多了抹红晕,看向卢萦的眼神中,也比昨天多了份自信和神采飞扬。

见到众女看向自己,少女朝她们福了福,笑得双眼如月牙儿地说道:“我听到卢姐姐与姐姐们说得欢,便过来了,姐姐们万勿见怪。”说这话时,少女看向众人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亲密,一种媚好。

众女瞟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虽是没有回答,可那表情那神态中的冷漠,还是让少女的笑容飞快的僵住了。

勉强一笑后,少女看向卢萦,亲近地唤道:“卢姐姐好。”甜笑着,少女唤道:“卢姐姐,赵郎说是有事问你呢。”

她提到赵家郎君时,下颌微抬,表情中带着几分得意。这话虽是对卢萦说的,却也是对众女在说:瞧瞧,我与赵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应该对我另眼相看了吧?

众女一怔。卢萦还没有说话,阿缇已在一侧叫道:“赵江?他与阿萦又不熟,唤她做甚么?”说到这里,阿缇冷眼瞟她。“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少女一呆。转眼她委屈地说道:“不,不是。”

“好了,你走吧。”萧燕不耐烦了,她哗地一下拉下车帘,转头笑道:“刚才说哪儿了?我们继续。”

就在她拉下车帘那瞬,少女看到了坐在马车角落里,优哉游哉翻看着竹简的卢萦,以及嘻闹着的众女。

就这么一眼,车帘便挡住了她的视线。

僵硬地站在那里一会。少女回到了自个的牛车上。看着低着头扭着足踝锻炼身体的弟弟,少女抿着唇气愤地说道:“她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姐,你怎么啦?”少年抬起头来。

看到自家弟弟。少女泪水哗地一下流了下来,她以袖拭脸,哽咽地说道:“凭什么她们都这样对我?那个卢氏明明与我一样,她也是租了驴车来的,她在成都还一个亲人都没有。凭什么她就巴上了那些人,可以坐她们的马车,还穿她们给的衣裳?还老摆出一副谁也看不上的表情?她明明是与我一样的破落户,凭什么她们就只看到她,偏看不起我?明明赵郎都欢喜上我了,她们怎么还摆出那样的架子?”

听着姐姐一肚子的怨气。少年越发地低下了头。

见到弟弟这副模样,少女恼极,她给了他一个白眼,压低声音说道:“你真是什么都帮不上忙!”

少年听到姐姐地训斥,认真说道:“姐。我会努力的。”

“你一直说努力。还老说先生中意你,可这次先生向上面举荐人。怎么就没有你?”提到这事,少年脸色一青,他说道:“姐,我要是也有钱送给先生,会无人举荐吗?”

听到弟弟这样说,少女脸色和缓,她低声说道:“是我不是,我不该说这话。”转眼,她又说道:“不过舅舅家都答应了送你读书。你要记得,到了成都后要多加努力,便是不为你,也得为我想一想。赵家人要是知道你有才华,也能多看重我一些。”

少年闷闷地应了一声恩。转眼他便劝道:“姐,你也别伤心了,你看,在浔阳时你一直担心嫁不出去,可才到这里,你就遇到了赵家郎君。你以后也算有靠了,干嘛一定要她们喜欢你?”

“你懂什么?”少女白了他一眼,咬着下唇委屈地说道:“我就是想不明白,同样都是穷人的女儿,为什么她们看重那姓卢的而对我不理不睬!还有那姓卢的,她与我有什么两样?居然看不起人,居然我问她话她都理也不理。”

少年显然口有点拙,闻言他越发低下了头。

就在众女以为那个钱氏已打了退堂鼓时,下午时,她又过来了。

依旧言笑晏晏地唤着卢萦的名字后,少女也不多嘴,就是挨着众女,听着她们说笑,是不是地附合一句。或者,在众姑子叫婢女做事时,手忙脚乱地帮上一帮。

看来,这钱姓少女是铁了心地想加入她们了。

卢萦瞟了她一眼,便拿起书简再次翻看起来。

她自从发现自己记忆力和理解力都过于常人后,便变得忙碌起来。她想用最短的时间,把自家的藏书看通看透,她想吸取更多的知识,她想自己能在短短一二年内,比得上那些饱学经年的宿儒。这样的话,便能对弟弟的学业大有补助。

这个时候,因为书本精贵,时人读书,可不像后世那样草草了事。如道德经数千字,有人可以在山上闭门,潜心苦读数十载。如黄帝内经数千字,便是一些学识卓著,记忆惊人的天才,也会花上五六年的时间一个字一个字的琢磨,苦读。甚至,光凭这数千字,便因苦读的人不同,理解也不同,而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医学流派。

所以,卢萦总是觉得,自己的知识还不够,自己还要再努力,再努力。

转眼,又到了一天晚上。

在众人忙着扎营时,卢萦开始了例行地查看。而车队众人也知道了她的习惯,不但任由她出入各种隐密场所,甚至在她经过时。还恭敬客气地向她打着招呼。王尚的护卫成大郎君更是跟前跟后,殷勤备至。

卢萦这般走着走着,当她离帐蓬三百步远的溪水边,仰望着夕阳蹙眉寻思时。突然的。钱氏娘子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卢姐姐,你在看什么?”

卢萦回头。

这般站在夕阳中,一袭银白色男袍的卢萦黑眼如宝石般熠熠生辉,整个人更是俊美动人,风姿如玉。

饶是一直自负美貌,钱氏也陡然生出一种自形惭秽的感觉。

不过转眼,她便清醒地来。瞅着卢萦,钱氏先是甜美的一笑。转眼她委屈地唤道:“卢姐姐,我一直想问你,你做甚么不理我?”

卢萦看着她。淡淡说道:“我不是不理你,我是这个性格。”

“你胡说!”钱氏瞪了她一眼,冷笑道:“你在阿缇她们面前,笑得可讨好呢。”

“是吗?”卢萦瞟了她一眼,提步越过她,“就当是吧。”

“你站住!”钱氏急叫一声,恼道:“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fsktxt'我告诉你卢氏,你也不过是攀附着那些人的。我还只跟赵郎一个,你呢,你在文家郎君和王家郎君面前两面讨好。你。你真不要脸!”

她最后一句骂声一出,卢萦腾地转过头来。

面无表情地盯着钱氏,卢萦勾了勾唇,冷冰冰地说道:“看来,钱氏娘子很以勾搭上赵家郎君为荣啊。”

“难道你不也是这样?”钱氏娘子也跟着冷笑起来。“大家都是想过更好的日子罢了。你装什么清高?”

卢萦把她上下打量一眼后,冷笑一声转身又走。

看到她还是如此傲慢。钱氏娘子真是怒了,她急急跟上卢萦叫道:“姓卢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fsktxt'我最讨厌你这种人了,明明是个左右逢源的娼妇,却老是装什么了不起。”

“娼妇”两字一出,卢萦脚步一顿,然后,她慢慢的,慢慢地转过头来。

转过头,微眯着双眼,卢萦面无表情地打量着钱氏娘子一阵后,点了点头,径直朝她走来。

被卢萦气势所慑,钱氏娘子吓得向后退了好几步。

卢萦自不会打她,她只是从钱氏娘子身边走过,在离身而去时,她冷冷说道:“看来你攀上了赵江,心下很得意,很以为荣啊……呵呵,可惜,我生平最恨不劳而获之人。”

说罢,她与她擦肩而过。

看着卢萦离去的身影,没来由的,钱氏娘子打了一个寒颤,她尖叫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卢萦头也不回,冷冷说道:“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钱氏娘子一惊,呆了呆后,她急步追上卢萦。

却说卢萦来到营帐处,这时少年少女们生起了火堆,正聚在一起谈笑嘻闹。看到卢萦走来,阿缇忙挥着手唤道:“阿萦阿萦,这边这边。”

卢萦转身走去。

来到阿缇的身侧,卢萦盘膝而坐,勾唇笑道:“夜间无事,何不奏乐?”

众女一怔,转眼欢叫起来。“好啊好啊。”“阿萦你会什么?”“对了,那天阿萦用竹叶子吹的乐意好听极了。再吹一曲吧。”

这等奏乐之事,本是歌伎所为,要不是卢萦主动,众少年少女便是有心都不会提起。此刻听她一说,都鼓躁起来。

星光下,火焰中,银袍俊丽的卢萦,却是勾唇一笑。

这一笑,一向过于冷漠,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倒显得了一种说不出的艳色来。文庆等人,连同赵江在内,都看得痴了。

紧追而来的钱氏娘子看到这情景,哼了一声,心下嘟囔道:明明自己不要脸地勾引别人,连赵郎都不放过,还敢说我。想到这里,她更委屈了。

卢萦却是没有发现众人的异常,她笑过之后,清悦地说道:“我最擅长的,可不是吹那竹叶,而是清唱。”黑白分明如宝石的眸子,朝着众少年少女这么一瞟一流转,卢萦问道:“可有哪位擅琴?愿伴以清唱。”

第九十七章 演奏

沉默中,王尚说道:“我来吧。”他朝着婢女点了点头,“拿琴来。”

“是。”

不一会,那婢女便抱着琴走到王尚身前,恭敬地递给了他。

把琴放好,王尚侧头问道:“弹什么?”月光下,王尚那轮廓分明的侧面发着光,那披在肩头的墨发被拂动间,划过他幽深的眼眸,那么一刻,阿缇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整个地抽紧了,直紧得她心痛。

卢萦没有发现阿缇的不对,她浅笑道:“凤求凰。”

这三个字一出,众人齐刷刷转头,一脸错愕不解地看着卢萦。

王尚皱了皱眉,问道:“你说什么?”在他开口的时候,一侧的文庆突然发现自己的咽中有点发干。

卢萦没有回答王尚的问话,而是清了清嗓子后,以她那惯有的清冷优美如琴乐的声音吟道:“临邛卓氏有女,名文君,眉色远望如山,脸际常若芙蓉,皮肤柔滑如脂,才学绝伦……”她的声音悠悠而来,流畅如春水,婉转间,荡起了那一池池的春波。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流传至今,不知道的没有几个。可一直以来,她的故事也就是传说,还真没有人用这种吟诵说唱的方式,来呈现那一段遗忘的浪漫和离经叛道。

众人没有想到,卢萦说出凤求凰》,并不是要向什么人表达情意,而只是清唱一段流逝地传说。当下,他们心神一定,饶有兴趣地欣赏起来。

于涓涓如流水般的清吟中。王尚十指一拂,一阵悠扬流转的琴声曼然响起。他的琴弹得奇好,一转一折间,把那个传说中的美人描绘得淋漓尽致。

卢萦倨席而坐。眉目低垂。继续清吟道:“成都有一子,名司马相如,年少无亲,擅琴,偶至县令家,知文君新寡,美貌无双,才华绝伦,于是奏以凤求凰》以诉衷情。”

清吟到这里。琴声一转,转到了凤求凰的节奏上。

这一曲凤求凰,其实不为时人称道。因为它太缠绵,太放荡,不是君子之曲。

可是,在座的富贵子弟,都是青春年少,都在梦幻中,渴望过那么一个绝色多才的美人,与自己相知相守。

因此,如王尚等人,在暗地里不知把凤求凰》弹过几次。

随着“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接为鸳鸯……”的琴声响起,卢萦把信手摘来的一片竹叶含在唇间。伴着琴音吹奏起来。

琴声中正。竹音清鸣,琴声悠扬。竹音缠绵。一时之间,众人仿佛看到了一对人中龙凤在云间盘旋飞舞的模样,它们时而交颈而鸣,时而并肩而舞,于展翅飞舞之间,道尽了人间的快乐逍遥……

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

便连坐在另一侧的众陈氏,也呆呆地倾听着。

这世间,弦乐之音并不罕见,不过,世间的琴师,都养在王侯之家,市井当中很难得见。便是见到了,也不过是一些毫无灵气的工匠之乐。

可不管是王尚还是卢萦,他们各自的技艺,都有了一定的水准,其音也清,其情也荡,不但技巧娴熟,而且情感丰厚,能够道尽其中无穷无尽的缠绵悱恻,婉转相思。

就在凤求凰的乐音渐渐转入尾音,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时,突然间,卢萦的竹叶向上一扬,一阵悲欢凄婉之音再起。

吐出这几个字后,她把竹叶一含,再次吹起了卓文君后来所编的那支白头吟》。

她从来都是一个痴情女子,年少间最美的年华,都给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男人。

她放弃富贵无边的生活,为他当坊卖酒,供他辛苦读书。

她忍受世人的白眼和指责,忍受亲人的遗弃和唾骂。

她只有他。

而他呢?刚刚得到富贵,刚刚过了几天好日子,便嫌弃她了,便想纳妾了。

“春华竞芳,五色凌素,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锦水有鸳,汉宫有木,彼物而新,嗟世之人兮,瞀于淫而不悟!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凄惶的乐音,渐渐转为了冷漠,转为了绝决。

那是一个骄傲的女子,他有了二心,她就断然离去,她对他说: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站在寂寂秋风中,她无泪可流,只是那手中的断弦在清唱着她那遗失的梦,以及千年以来,所有女人的渴望: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听着听着,阿缇和萧燕等姑子已经泪如雨下。便是隐在角落里的婢女们,也都是泪流满面。

在一阵阵哽咽抽噎声中,卢萦慢慢地摘下唇间的那片竹简。她垂着眸,一边玩弄着这薄薄的叶片,一边混在王尚兀自不绝的琴声中,徐徐吟道:“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流水;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噫!郎呀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王尚的琴声渐渐止息。

这时刻,不管是姑子还是少年们,都沉浸在他们刻意营造出的意境中。

这时代的乐音,从来不会这么以合奏混合着清唱的形式,从头到尾清楚完整地演绎出一个故事,一场人生。

可以说,卢萦这是开创了一个潮流了。

一时之间,众人都痴了醉了。

在痴醉当中,卢萦转头。月光下,她静静地看着沉浸在思绪中的赵家大郎。

也许是她的目光过于专注,赵家郎君抬起头来,不解地看向她。

对上赵家郎君的目光。卢萦浅浅一笑后。冷声说道:“赵家郎君,听说你与你的娘子也曾情深意重,恩爱如初?”

这话一出,赵家郎君的脸色一白,蓦然的,他的脸上现出一抹狼狈来。

卢萦瞟过他,又瞟向坐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钱氏娘子,勾了勾唇,冷冷叹道:“可惜。世间最薄的,莫过于男人的誓言,你成亲还不过一年吧?区区一年。便要让你的娘子体会那断肠之苦,凄惶之恨了……赵家郎君脸色大白,他讷讷说道:“我,我,我只是玩玩,她不会在意的。”

他原本一直是这样想的,可现在,他不肯定了。特别是听了那一曲白头吟》后,他仿佛忆起了一向温婉的妻室,在自己的母亲提到要他纳妾时。那眼中闪过的悲凉。

……是不是,她虽然从来不说,却一直是在意的?

……她在自己面前总是千依百顺,总是温柔之至,是不是。她也会伤心绝望。

……如果她受了伤。会不会也想决然离去,会不会也如那卓文君一样。说出: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的话?

陡然间,赵家郎君的心乱了。

他与他的妻子自小一起长大,懂事起,他最大的渴望,便是远远地看她一眼。在成亲的前几个月,他总是在梦中乐醒。

成亲那晚,他搂着他的妻室,第一个想法时,有了她,我算是什么也不缺了。

他一直知道,他是欢喜着自己的妻室的,还是很欢喜很欢喜的那种。

只是,只是日子过久了,他不免以为,她既然嫁给了他,那她就一生也不会离开他。

他总是以为,自己做什么她都会温柔地看着自己,因为她是那么地爱他。

他只是以为,天下的男人都纳妾,玩玩罢了,又不会动摇她的地位,她才不会在意呢。

她,真的不会在意么?

这一刻,赵家郎君心慌了,他无法确定了。

在赵家郎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时,众人已低声谈笑起来。对于王尚等人,对于陈氏等人来说,卢萦的演奏很精彩,今晚这一曲,让他们回味无穷。

不过,她后面对赵家郎君地指责就多余了。那是人家夫妇的事,她管多了。

当然,她管不管多,都与他们无干。

只有阿缇等姑子,齐刷刷地看向卢萦。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发现,自己真正地喜欢上了这个破落户的女儿,这个身份与她们天差地远的姑子!

好一会,阿缇悄悄伸手抓住了卢萦的衣袖,她的眼眶中还含着泪水,看着她,她认真地说道:“阿萦,你真好。你这些话,我一直想说,可我又不知道怎么说。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萧燕也在旁边说道:“阿萦是真的很好很好的一个人。”

叽叽喳喳中,只有钱氏娘子有点惶然。她眼巴巴地看向赵家郎君,见他白着脸神思恍惚着,一直都没有回头看自己一眼,不由转向一侧的弟弟,压着声音问道:“阿弟,你看她是什么意思?”

那高壮少年抬起头来。他看了赵家郎君一眼,又看向自家姐姐一眼,突然说道:“姐,你是不是得罪了那个卢氏娘子?”在姐姐不安的眼神中,少年紧张地说道:“姐,我看这个赵郎不会要你了。”赵家郎君对钱氏少女上心,本只是一时冲动,这种冲动,只是男人心血来潮时的一种玩耍,一种纾解罢了,甚至谈不上多喜欢。

而这种冲动,被卢氏这么一提醒,他又是个疼爱自家娘子的,只怕持续不下去了。

自己可怜的姐姐,好不容易攀上了一个大世家的郎君,正欣喜着呢,难道又成了一场春梦?

春梦也就罢了,姐姐与赵家郎君有过这么一接触,只怕在外的名声,是不好听了。

很快的,钱氏少女也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她脸白如雪,不由自主地朝赵家郎君挪近少许,低低的,委屈地唤道:“赵郎?赵郎?”

第二卷 成都

第九十八章 抵达成都

她连唤了三四声,白天还对她温柔备至的赵家郎君却一直没有回头。他耸拉着头,从这背景看去,那神情动作着实狼狈。

钱氏少女自然不甘心,她哽咽地又唤道:“赵郎,你跟我说说话。”

在她又唤了两声后,终于,赵家郎君回过头来。

在钱氏惊喜而期待的眼眸中,赵家郎君眉头微蹙,脸色也不好,他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以后别这样叫我了。”在钱氏少女陡然惨白的脸色中,赵家郎君心中生过一丝不忍,不过想到家中等着自己的妻室,还是果断地转过了头。

他果然不要她了!

他真的不要她了,不过只是一首曲子,一句话,他就放弃了她。明明白日时,他看着她的眼中还温柔无限,她甚至还想过,他对自己这么欢喜这么好,以后嫁给他了,便是比不上他地位尊贵的正室,她也能凭着这份宠爱而倨一席之地。

可现在看来,她竟是什么也不是,他给予她的温柔和大方,原是想放就放,想收也就能收的玩意。

钱氏茫然而仓惶地抬起头来。这时,她的手一暖,听到自家弟弟在旁认真地说道:“姐,你别担心,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说到这里,少年朝着那赵家郎君狠狠瞪了一眼。

少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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