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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月无边-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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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同伴果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种无声的警告,他是看到懂的:这种闺房之乐,你胡乱开什么口?
果然,在那黑衣人的话说出口后,贵人的脸更黑了。好一会,他淡淡吩咐道:“下次卢氏前来,你们避远些。”
“是。”这一次,两个黑衣人应得极爽快。
贵人又倒吸了一口气,他摸上下巴,淡淡说道:“我长大至今,从来没有人敢明着碰我一根指头。”
听到这话,两个糊涂的黑衣人连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顿了顿,贵人冷冷地说道:“便是我强要了她,也是值得她卢氏整族狂欢的幸事,然否?”
一个黑衣人小声回道:“卢氏好似没有父族……”
贵人瞟了他一眼。
这一眼,令得那黑衣人狠狠打了一个寒颤后,立马伏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贵人垂眸,好一会,他才徐徐说道:“卢萦,我猜之不透……”他似是想到了刚才卢萦离去时说的话,不由蹙着眉,直过了好一会,他头痛地挥了挥手,“下去吧,我要静一静。”
“是。”
卢萦下了二楼。
来到船头,她重重地靠上船舷,闭上了双眼。
说实在的,从她用指甲在他胸口刮出一道血痕时,便已走在悬崖边上……那样的人,那样的身份,岂是她能够发作的?于是结果出来了吧?
——这人啊,图一时之快,真是要不得!
后来那一咬,是她下意识地行为,其中有愤怒有羞涩也有气恼害怕。因为当时她清楚地感觉到,他情动了,那顶着自己的硬挺,是传说中男人情动的表现。猝不及防之下,她咬了他。
然后,为了弥补,她又吻了他的唇角……
寻思到这里,卢萦也伸手揉了揉眉心,与贵人一样为目前的状况头痛起来。
——她好似一直在逃,却更似越发地向他靠拢。罢了罢了,不想这个了,船到了桥头自然会直,且走一步算一步罢。
想了一会,卢萦还是疲惫,便回到自己的舱房中睡了一觉。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晚间。
卢萦刚刚梳洗走出,执六便出现在她面前,他打量卢萦的表情很古怪,似乎在笑,也似乎在忍笑,而因为忍得太过,更像在哭……
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阵,执六要笑不笑地说道:“主公让你上去。”
卢萦僵了僵,应道:“好。”招来那个给她化妆的秀丽男子重新化过后,卢萦又换了一袭红袍后,才慢慢走上二楼。
二楼正是灯火通明,胭脂流香的时候,一阵阵笙乐声伴随着笛声飘拂在水面上,夜空中,使得整个空气中都充斥着一种奢靡的欢乐。
卢萦一上二楼,便看到了她的主公。
这一瞅,她差点乐出声来。顿时明白了执六的表情怎么会那么古怪。那个靠在船舷,双眼沉沉地盯着她的男子,一袭镶着金边的黑袍,衬得他无比的俊美又神秘……可偏偏这么一个近乎完美的,气势不凡的男人,下颏上有着一个清楚的泛着青紫的牙印儿。
看到这样的他,不知怎地,刚才还患得患失着的卢萦,心情一下子变得飞扬了。
卢萦的唇角虽然只是小小地,正淡淡地盯着楼梯口的贵人,还是脸孔一沉。
卢萦浅笑着,红袍似火,风度翩翩地向他走近。
来到贵人面前时,卢萦才注意到,这整个二层都是衣香鬓影,船头船尾船舷处都有人。
而这些人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贵人,此刻一袭红袍,艳得如火的卢萦一出现,众人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在众人的恍然中,卢萦优雅地走到贵人身前。然后,她抬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下巴,抚着那泛着紫红,清楚得如烙印的牙齿印后,卢萦忍着笑,以着清冷的声音温柔问道:“还疼么?”
贵人自是不答,他面无表情的沉寒地盯着她。
卢萦却是叹了一口气,灯火下,她白皙清丽的面孔如泛着光,只见她微微掂起脚,在他那牙印上轻轻一吻后,卢萦叹出的气息混在风中,透着真真的无奈,“别恼了……你说你要不是那么对我,我至于让你没脸么?”
卢萦这话一出,四下笑声隐隐。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官员搂着一个美少年走了出来。他贪婪地盯了卢萦几眼,转向俊美高大的贵人,忍不住说道:“我说阁下,你也犯不着脸色不好,若我也有这么一个可人儿,别说被他咬一口了,便是给他鞭上几下也心甘情愿。”说到这里,他还向左右问道:“大伙说是不是?”
一阵哄笑声传来,好些人同时应道:“正是。”“这一对当真是神仙中人。”“这小郎风姿如玉,那是打一下咬一口也是乐趣啊。”“此乃闺房之乐,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却是求之不得。”
……
一双双火热的目光看向卢萦,上下打量着她。显然,要不是她气质出众,要不是她连这么尊贵的相好也敢咬,一看就是个也有来历的世家子,都有人忍不住想向贵人出口索要了。
##
终于发现我为什么迟迟不写他的名字,而一直用贵人代替了。天啊,这个疆字,我用五笔一直打不出,每次要改成拼音,而拼音则要打五下转一次才能完成。
第一百四十四章依赖
嘻笑声中,卢萦也懒得理会贵人扣着自己的腰,和把自己强行搂在怀中的手臂。她把脸搁在他臂间,转眸朝人群中看去,没有见到元氏,卢萦收回目光。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贵人磁沉的声音,“我是纸老虎么?”
他的声音平平静静的。
卢萦一凛,不过转眼,她便认真的摇头道:“主公自然是真老虎……不过最强悍的人,也得容忍猫儿咬上一口,挠上一爪,是不?”
她这话一出,这比喻一打,那是明明白白地示弱讨好。贵人似是心情好了不少,他低低笑了起来,把唇凑上她的耳边,他轻叹地问道:“不挣扎了?”
他是问,卢萦是不是认准了他,不再做无谓的争扎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满意与温柔,卢萦暗中苦笑道:你根本不可能放手,我挣扎有用么?我能做的,只不过是被你强行收入后院前,变成你生命中最特殊的一个,等哪一日彻底激怒你时,不至于对我狠下杀手。
于是,她懒懒地回应他道:“我现在是卢文,是主公你的卿卿……”所以,她只是在演戏,只是在配合他玩一玩。
听到卢萦地回答,贵人的手臂猛然收紧,他瞳孔一缩,想起了她曾经说过的话:身为男儿时,我没有名节那回事。
转眼,他放松她,淡淡一笑,慢腾腾地说道:“甚好,我这阵子正好迷上了男色,学了些床第合欢之术,卿卿今晚侍寝如何?”
卢萦:“……”
她早就应该知道,来真个的,她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她傻傻地抬着头,灯火下,那张俊丽的,玉光逼人的脸孔僵硬着,一副又想哭又想求饶又想撑着的模样,着实取悦了贵人。当下,他压了压唇角,懒洋洋地重新收紧了双臂。顺便,他还把她的脑袋按在自个怀中。
感觉到他放过了自己,卢萦立马老实起来。她安静地伏在他臂膀间,老实地瞅起河景来。
这时,一阵弦乐声响起,接着,十几个只着薄纱的美人从船舱中飘然而出,舞到了船头。
随着她们舞出,灯火越发大作,而宛如白昼的灯光下,美人儿薄纱下的私隐处都若隐若现,那沁人的香味更是浓郁地飘来。
能出现在这里的美人,无不是千里挑一,这么一群姿色上乘的美人半露不露的,当下好些人呼吸急促起来。而搂着少年的那些中年人,有的已上下其手。
没有想到这里是这么一副图景,卢萦慢慢抽离了贵人怀抱。感觉到众人时不时锁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卢萦干脆抬起头来。
她一袭红袍,完全衬出了她的俊丽和那冷傲中的玉质之美。在卢萦抬头朝着贵人看去时,周围不可避免地,传来了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
墨发红袍白肤如玉的卢萦,依然是一脸清华的睥睨骄纵,于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她扯着贵人的衣襟,让他强行低下头后。卢萦无视他深黑的眸子和那威压十分的俊脸,径直在他唇边轻咬一口,缠绵地低语道:“这光景我有些不耐,先下去透透气,你在这里给我老实点。”
她的声音,虽是压低,却也还听得清,周围众人把她的话听到耳中,看到卢萦风度翩翩地扬长而去,好一些喜好男色地看向卢萦的背影时,目光都直了。
……这样的风情,这样的容止,可不是寻常能见的啊。
在卢萦下楼梯时,已有几个中年人围上了贵人,与他旁敲侧击地问起卢萦的来历和身份来。贵人显然正在找一个与他们能自如交谈的机会,只是三言两语,便拐着那些人谈向他所感兴趣的话题上。
卢萦渐渐没入黑影中。
来到第一层时,她想起最后贵人那越发幽深的双眸,不由有点头痛。转眼她又想道:也不知他以绮香阁为突破口,是想达到什么目的?
胡思乱想一会,卢萦决定抛开那人。
她懒懒地倚在船舷上,吹起这春日的河风来。
这时,一个轻细的脚步声传来,然后,元氏有点小心的低语声传来,“郎君不曾上去玩乐?”
卢萦抬起头来。
悄立在淡淡光亮中的元氏,衣衫单薄,明明是出身良好的世家女,她看向卢萦的眼神,与看向杨郎一样,透着种掩藏了的小心翼翼。似乎,有很多一段时间,她都生活在对别人心思的揣摩,和小心逢迎中,似乎,她一直孤独一人,哪次一个笑脸没有陪好,可能就会失去一切……
看着这样的元氏,卢萦陡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她一个世家女,都对郑氏这样的ji子百般忍让。实在是她的忍让小心已刻到了骨子里,已成了习惯。
莹莹淡光下,卢萦朝元氏点了点头,轻声问道:“看过郑氏没?”
“看过了。”
元氏学她一样靠着船舷,同样轻声回道。
“怎么样?”
“她完了。”元氏说得很慢,语气变化不大,透着种木讷,“她一阵冷一阵热,刚又流了孩子,船上的大夫说,她可能撑不过这一关。”
卢萦侧头看向她,笑道:“你没有帮忙?”
元氏转头看向她。
微光下,她的双眼其实很明亮,看着卢萦,元氏小心地说道:“我其实恨她,我想她死的。”垂下双眸,她又呆呆地说道:“大夫是我请来的。他说郑氏会死时,我一点也不难过。”
卢萦哧笑一声,道:“她那样对你,让你这么些年都活在她的阴影下,你还为她难过,那你这人都没救了。”
元氏“恩”了一声,好一会才说道:“杨郎一直在那里难受,我告诉他这事时,他还叫着让她去死的话。”
听她提到杨郎,卢萦倒是来了兴趣,她侧过头看着元氏,认真地问道:“这次回去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元氏不解地看着她。
卢萦浅笑道:“你没有想过和离?”
元氏低下头,好一会,她才轻轻说道:“我父母早就逝去了,我娘家人一向对我不喜。和离后,我无处可去。”她说得很平静,可声音中,却透着种由衷的寂寞。
卢萦怔怔地看着她,突然叹了一口气,道:“人有时候要学着走出来。”只说了这么一句。她其实不是一个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卢萦寻思中,见夜风吹来,衣着单薄的元氏双手抱肩缩成一团,不由轻声说道:“其实,我是女的。”
这几个字一出,元氏惊得冷都忘记了,她傻傻地抬着头看着卢萦。看了一会,元氏的双眼亮了,她咬着唇高兴地说道:“真好。”
说到这里,她朝卢萦凑了凑,靠近她,让她的体温温暖自己,元氏有点小心,也有点依恋地看着她,讨好地笑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去武汉吗?到了武汉,到我家去玩好不好?”
卢萦扬唇一笑,她向元氏靠了靠,小声地说道:“我是女子的事,你别说出去。”
元氏也不问原因便傻傻地点着头。
卢萦这才回答她的问题,“我唤卢文,是到武汉去。”转过头,夜色中她双眸如星,“我们是朋友,说不定到了武汉,我真会到你家去玩。”
她这话一出,元氏喜笑颜开。她这人,便是开心到极点,笑起来也透着几分小心和谨慎。
看着她,卢萦不由暗暗想道:也不知她以前是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中,竟是活得如此小心翼翼。
按道理,她的家世应该极好。毕竟这绮香阁的花费十分惊人,她的丈夫能在这种地方一呆就是几个月半年的,那不可能是普通的有钱人家能做得到。更何况,连贵人也注意到了的,更不可能只是一般人。
在卢萦寻思时,她听到元氏小心地问道:“阿文,我可以靠着你吗?”
卢萦对上她希翼的目光,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元氏一笑,真地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热度,元氏傻笑道:“我一直想要一个像阿文一样的姐姐。”
卢萦转头看向她。
元氏虽然成婚半载,可实际上,她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脱去她那小心的木讷的外壳,她实际上是个幼稚的,渴望温暖的孤独少女。这么一个与自己仅有一面之缘的人,竟对自己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性。
这种依赖,让卢萦心头一软,她把元氏抱了抱,轻声道:“走,去加件衣裳吧。”
“好。”看到卢萦跟自己一道前去,元氏显得很高兴。
当元氏披了一件外裳与卢萦再度出来时,两人已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元氏在说。
元氏这人,一直养在深闺,与外人接触得不多,再加上她一直活得小心翼翼,也没有几个朋友。陡然从卢萦这里得到了温暖,她几乎把卢萦当姐姐崇拜,对她是百依百顺。
说实在的,卢萦这人,虽然给人的第一感觉冷漠了些。可她身上有一种沉稳理智从容的气度,很能让人产生一个种依赖和信任的感觉。如萧燕尚缇她们,与卢萦相处久了,也有点对她惟命是从,当姐姐一样的依赖。
这一次元氏也是如此。
两女一直说说笑笑,半个时辰后,那个秀丽的,给卢萦化妆的中年人走了下来,他朝着卢萦行了一礼,说道:“阿文,主公令你过去。”
贵人让她过去?
卢萦抬起头来。到了此刻,才是真正的夜深,二楼上的弦乐,于奢华轻飘中透出一种靡靡之音,少女少年的笑声媚好声,混在夜风中不停地吹来。左右的大船上,还可以看到半裸的少年在舞蹈。
卢萦想道:他这个时候叫我过去,时不时终于到了重头宴了?
想到这里,她点了点头,应道:“我马上就来。”
回头看着元氏,她直接命令道:“你刚才打了五个喷嚏,想是受了寒。现在就回舱中,喝一盅热水后捂着被子睡一觉。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不迟。”
她说得毫不客气,元氏却很听话,她顺从地应道:“好。”老实转身,真个朝舱中走去。
见她离去,卢萦回到舱中把自己的仪容整理一番后,扯了扯自个的襟领衣袖,风度翩翩地走向二楼……
第一百四十五章 在意不在意
此时入春不久,夜间正是春寒料峭之时,卢萦来到二层时,众人已搬回了舱房中。
前方可容百人的大舱房,几乎占据了二层的一半。里面正是灯火通时,笑语嫣然之时。卢萦刚一靠近,便被一阵酒肉香和胭脂香熏得头都有点晕了。
她缓步走了过去。
外面地船板上,也络络续续有几个客人在,这些人在看到一袭红袍慢步走来的卢萦时,都忍不住朝她看来。
卢萦的女装扮相,还只是一个有着上等姿色的美人,可她扮起男人来,那还真是风流清贵,无与伦比了。因此,不管是好不好男色的,在看到她时,都会分出两分注意力来。
事实上,能上这绮香阁船队的,都是富贵一时,财富无数之人。而这样的人,多数玩起来,会对出色的男女都有兴趣。
那几人的目光,卢萦自是不会放在眼中,布置得豪华奢靡的大舱中,正是歌舞到了高潮时,卢萦轻轻推开舱门。
在她步入的那一瞬,舱中原本饮着酒作着乐的众客人,小小的安静了一会。安静中,只听得一个肚腹流油的中年富商朝着明显是主人之一的中年人叹道:“我说你们绮香阁便是天下无双又怎么样?”他朝着卢萦一指,道:“要是有本事把那么一个风姿玉骨的小郎也网罗进去,才真正称得上名不虚传。”
言语之下,却是把卢萦当成小倌了。
卢萦瞟了那人一眼,唇微微一勾,浅浅一笑。
一袭红袍的她,本来便俊得惊人,这一笑,顿时好些人傻了眼。
在众人越发不舍地盯视中,卢萦风度翩翩地走向那个出言不逊的中年富商。
走到他的榻前,卢萦微微倾身,随着她这个动作,那掩在袍服下的精致锁骨便显露出来,勾得那富商咽了好几下口水。
卢萦对上他痴迷的眼,眉梢一挑,她优雅地伸出手,端起了放在榻上,刚刚温好的美酒。
见到她拿起那酒斟,那中年富商色眯眯地连声说道:“小郎可是喜欢我这酒?尽管用,尽管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卢萦却是把那酒斟举到他头上,然后,向下一倾!
温热的酒水汩汩而下,转眼间便淋了那中年富商一头一脸。
……
四下瞬时安静下来。
于安静中,卢萦施施然地把一斟酒全部浇在那富商的头上,然后,她慢悠悠地走到一侧,拿过一根蜡烛。
举着那蜡烛来到富商身前,卢萦倾身,朝他吐出一口气后,她优雅而冰寒地说道:“阁下淋够了酒,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四下沸腾起来。
众人同时惊醒,那中年富商腾地站起,伸手指着卢萦的脸,厉声喝道:“你敢?”看到卢萦手中的蜡烛,他生怕她不管不顾地扔上来,当下急急向后退出几步,再尖喝道:“来人,来人!”
在他的尖喝声中,几个护卫一拥而来。与冇此同时,船主人也急急站起,叫道:“且慢!”他又转向卢萦,唤道:“这位小郎……”
于无比的喧闹中,卢萦瞟也不向这些人瞟一眼,只听她哧地一笑,朝地上“呸”了一声后,不屑地说道:“胆小如鼠!”
顺手把蜡烛一扔后,她优雅地整理着自己的广袖,不再理会那富商,迈着优美的步子,她来到贵人身边。低下头把他打量一番后,卢萦突然倾身。扯着贵人的衣襟,凑过去朝他嗅了嗅后,卢萦满意地点了点头,在众人地打量中微笑说道:“不错,没有沾上别人的气味。”
她这话一出,一直半闭着双眼的贵人刷地睁开眼来。
灯火中,他双眸如电,冷冷地盯了卢萦一会,他手臂一伸,把她搂到了怀中。
而这时,船主人终于清醒过来,他笑着朗声说道:“呵呵,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各位继续,继续。”于是,歌舞声再响,笑闹声依旧传来。
卢萦被贵人的铁臂强行搂入怀中后,她不得不贴着他的胸口。
这时,她听到他磁沉的冷笑声传来,“你这胆子,真是包天了!”
卢萦挣脱不了,干脆老实地埋在他怀中,她在他胸口蹭了蹭后,勉强伸手给自己端来一盅酒,小小抿了一口,卢萦不在意地浅笑,“这不正是主公要的么?”
贵人冷笑,“一来就把我置于众人的目光之下,也是我要的?”
卢萦“恩”了一声,把酒盅放在他唇边,眸光流转中带着几分讥嘲,“主公白日特意令执六吩咐我,说是我接下来可以任性而为,一切有你当着……既然到了武汉可以任意妄为,在此处怎么就不能了?”
贵人终于低下头来。
他定定地看着卢萦,盯了好一会,他暗叹一声,脸贴上她的脸,喃喃说道:“卢氏,你怎能聪明至斯?”
她怎么每一次做事,嚣张也罢任意也罢,总总做到了他的心坎上?
她怎么就这么肯定,自己此番真需要纵着她,忍着她,让着她,让她嚣张跋扈?
这一刻,贵人甚至觉得,他这一生,只怕再也找不到一个比卢萦更知他心意的人了。
叹了一口气后,他低下头,就着卢萦的手,把那盅中的酒一饮而尽。
在两人相依相偎时,不远处的角落中,也有几人在窃窃私语,“弄清楚此人身份没有?”“洛阳的消息锁得紧,还不曾有确信传来。”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说道:“不必查了,上面不会让人轻易查到的。据我看来,此人定然就是南阳邓四郎。都说那个邓四郎长相俊美,性格沉稳,举止颇见气度,平生只好男颜不好女色,并与一个世家子同行同起经年……此人样样符合,定然是他无疑。”
听到这话,另外几人松了一口气。一人高兴地说道:“南阳邓氏的人啊?那就不必过于防备了。”另一个也点了点头,说道:“不是说北方郭氏也有派人来么?要他们盯紧一些,千万别落到郭氏手中。”
几个声音同时低语道:“知道了。”
就着卢萦的手,把那酒一饮而尽后,贵人显得有点慵懒,感觉到他搂着自己的动作中透着一股轻松,卢萦暗暗忖道:看来他叫我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想到这里,她也就不刻意表现自己了。当下挣扎了两下,卢萦埋怨道:“主公,你的手扣太紧了。”
她的声音一落,头顶上,贵人磁沉的声音便淡淡飘来,“唤我疆郎。”
说到这里,他警告道:“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见卢萦没有吭声,他声音放软了些,透着种诱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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