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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续命手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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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把玩的青绿环佩,石小楼将其收回袖口,他前迈了几步,对着殿中的和尚笑问,“莫大哥,你可是向佛祖求了什么愿?”
和尚匍匐于佛像前的身子一顿,躬身而起,闻门前人言,面不改色,“不曾求愿,贫僧只盼能常伴古佛,修得大道。”
“大道?”石小楼闻言不赞成的摇了摇头,“莫大哥,你于红尘牵绊之事太多,怕是难成佛家大道。”他不待看那和尚的神色,只是眼神一转,笑说,“不如你还了俗,随我游游走走,看看人世烟云,岂不快哉?人生一世,不过是譬如朝露。何不及时行乐?”
“你不懂。”和尚手中滚动的佛珠还在手中滚动,他的神情里有着石小楼看不到的冷漠,“你自是红尘中人,若是嫌弃这庙里清贫,自可离去。肆意也好,逍遥也罢,只是莫在招惹是非了。吾心以向佛,不愿再沾染红尘中事。”
“你!”石小楼一时失了力道,握着殿门的手指,生生在那平滑的红木上抠出一个窟窿来,他此时已在这古刹寺中呆了半月有余,心中倏然被莫康南的话一刺激,只觉得心里难受的很,“姒茗的事对你打击就这么大?为什么你满心满眼都是她?!你回过头来,看看我不行吗,我还在原地,只等你!”
“够了!”
和尚忽然转过头来,眼里是晦暗不明的神色:“小楼,我不愿与你分辩那些红尘中的是是非非,如今的我只想求得一安稳之地。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利刃,狠狠的划在最柔软的部分。石小楼只觉得自己的半面图腾又灼烧了起来。可他实在不愿在这人面前示弱了,捂着渐渐火辣生疼起来的面颊,他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
石小楼曾经记得,那次花楼之事过后,他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再也没有见到莫康南。
直到有一日,芍煜让他在白日里陪一位砸下重金的墨客游船。
那墨客包下的是风渡江上的一条画船,风渡江行至离南街的时候,懒散的躺在船中小榻上的石小楼不免被一阵吹吹打打的喜庆声音吸引了心神。
那墨客本见得好不容易邀出来的美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颇有些无措。忽然得见美人对那岸边的吹打声起了兴趣,便招了船板上的小厮询问发生了何时。
“回主子的话,今日是岭南王迎娶新妇的日子。外间的吹打声,那是岭南王的迎亲队方从莫家迎了那新王妃回来呢!”
“哦?可是那岭南莫家?”那墨客拍拍扇子,不解道,“本公子依稀记得,那莫家嫡系皆是风流俊俏的儿郎,何时出了个待字闺中的小姐了?”
“嗨,”那小厮倒是知道的不少,“主子有所不知,那新王妃虽是从莫家出嫁,却并非是莫家人,她本是莫家主母娘家的嫡小姐,不知是何原因,在一年前借住到了莫家。”
“原来如此。”那墨客点了点头。
却在此时,石小楼的声音却在画船中轻轻响起:“却问这位小哥,那新王妃可是叫做姒茗?”
“正是。”那小厮抬头得见美人真颜,不禁一阵心神恍惚。
墨客最后是将那小厮轰了出去的。
提了桌上摆好的一壶酒,石小楼摇摇晃晃的直起了身子,给了那墨客一个盈盈的笑靥,“带我去外面看看吧。”
“好。”那墨客应下,只抬手想牵着美人出门。
却不想石小楼看似摇晃,却是巧妙的躲过了墨客的搀扶。来到画船门边,石小楼撩起了垂于耳边的纱巾,遮住了脸。
这是他在花楼里,芍煜每日都嘱咐好的,如今倒也已经成了习惯。
船板上的风有些大,吹得石小楼绣满了牡丹的衣摆上犹如盛大的花卉盛宴,一时船上的人都看呆了去。
江水岸边,娶亲的队伍还在缓缓的**着。俊朗不凡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身前佩了朵红艳艳的胸花,他的神色炯然有神,脸上也漾着笑意。他身后是一顶八人抬的轿子,轿子上绣了云纹花卉,两只展翅翩然的鸳鸯交相辉映着,轿身摇摆间,红帘之后隐约露出一个纤细优美的身影来。
石小楼一眼便认出那是酒楼中,与他有过一饭之缘的女子。
不过,石小楼眼中划过一丝疑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岭南王娶亲的队伍十分浩大,画船随着那只队伍在江里缓缓游动着,却见一个略显狼狈的男子从岸边观亲的人群中冲了出来。
石小楼瞧着那人,眼中满是惊愕。怎的那人会变得如此狼狈模样!
江上的风有些大了,石小楼忍不住拢了拢身上被吹得有些纷乱的前襟。
“茗儿!”莫康南终于是冲到了那顶红艳艳的轿前,不顾周围人指指点点的模样,只是神色哀求的看着轿门口,“莫嫁……”
前面高头大马上的岭南王此时已经调转了马头,神色里满是讶异的看着莫康南。
“茗儿……”莫康南几乎要冲进轿子里,将那新娘一把掳走。
“康南!”岭南王面上满是不悦,即使两人是拜把子的兄弟,他也难以接受结拜的兄弟竟然在他的大喜之日妄图将新娘带走!
“……”莫康南终于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他像个笑话一样。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对着轿中人问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轿中传出一个娇俏的女声,柔软中带着丝丝缱绻的媚意,“妾心中自始至终只有万俟一人。莫表哥,你在此处是要劫亲不成?”
“……莫表哥?”莫康南一瞬白了脸,姒茗那话语中疏离陌生的情感几乎让他满身都是风霜雨雪加身,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块青绿的环佩来,“你曾与我说过,只此一人共白首,难不成都是假的?”
“……”轿中是一阵沉默。
“康南你闹够了没有!”岭南王朗声道,他对着周围的侍卫使了眼色,直接让人上前将莫康南制住。
踏着马上前,岭南王阴沉着脸道:“今日你做的太过分!”
“我过分?”莫康南被侍卫压着,低着头,脸上看不得表情,只是重复着,“我过分?过分的……难道不是你么!你明知姒茗与我从小便定了姻亲!你是我兄弟啊!你怎么能从我手里抢了她?”
“姒茗并不喜欢你。”岭南王看着莫康南道,“我不能让她没了幸福。”
莫康南拿着环佩的手愈发收紧了……不能给她幸福吗?
“继续开路!”岭南王见莫康南似乎是平复了心情,只让那迎亲的队伍继续朝着王府开路。他骑着马看也不看低着头的落魄男人,直到那迎亲的队伍消失在了莫康南的眼前。
周围的路人们也渐渐从拥簇的状态渐渐四散了,莫康南并不管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只是靠着江边的一颗杨柳,缓缓坐了下来。
“若是不能给你幸福,那我只要守着你,看着你幸福就好了。”他喃喃自语着,却将手中抓的紧紧地环佩狠狠地扔向了江中,“这东西,这东西……你不要,也罢。”
看着环佩沉入江底,他低头捂着眼睛,像是哭了一般。
江中画舫上,石小楼愣愣的看着那个男人。他不懂情爱,男人的情感他不懂。只是那个环佩……男人那么宝贝的东西,竟这般说扔就扔了……
他一招手,妖力裹着那沉入江底的环佩,下一秒便出现在了石小楼的袖口中。
若是下次他再见到男人,便将这环佩交给他吧。石小楼如是想着。
……
“砰——”
凉亭中,石小楼实在是撑不住的半靠在了石凳边,手中握着的环佩被他一个松手,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两瓣。
“碎了也好,碎了也好。”石小楼看着,灼热的脸颊上忽然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来,“本就是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强求呢?”
背后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石小楼听见的时候,身子便跟着僵硬了起来。
“小楼,你又病发了?”背后的声音有些急切。
石小楼转过头去,果不其然是那和尚。
故作无事的从石凳上站起身子,石小楼只是僵硬地笑笑:“方才只是脚下一滑……”
“如此,无事便好。”和尚收起了脸上的惊慌,低低的咳嗽一声,他有些尴尬的说,“方才在庙里,是我过分了。你现在大病未愈,这庙里清净,是养病的好地方,你且静心呆着就好……”
“恩。”石小楼低低的应了一声,袖口下的手紧紧地攥住。
“那,我便回庙里做功课,你……”和尚瞧着石小楼面色泛白,轻声道,“且好好修养。”
说罢,便欲转身离开。
“莫大哥……”石小楼下意识的想要拦住和尚离开的身影,却不料一脚踩上了脚下碎裂开的环佩上,发出一阵脆响。
和尚转回头来,目光定格在了石小楼的脚下。
“……这枚环佩,怎的在你这里?”
那一刻,石小楼看着和尚脸上不可置信的阴沉与质问的神色。
整个人如坠冰窖。
第58章 5…7妖精当道
7。
石小楼的沉默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穿着灰袍的和尚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碎了两半的环佩,弯下腰去将其捡起。
凉亭里,两人的身影就这么交错开。
……
古刹山门前,入目是青石垒作的八十一阶的石板。
一袭青衣的年轻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庙门槛上,他的目光空茫,所至之处,似是还在九天云霄之上。
“阿嚏!”石小楼摸了摸鼻头,撑着脑袋思绪不甚清明。
自从那日图腾仿若灼烧燃烈的疼痛过后,他的身体就越发超出了自己的料想范围。身体似乎一日比一日要虚弱,如若不是术法还在,掌握着自己命门的图腾也并没有黯淡下去的征兆,石小楼早就不知如何是好了。
“咻——!”
“砰——!”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石小楼仔细瞧着那黑点渐渐变大,变大,变大……直到那黑点变成了黑影,黑影又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身着了蓝色衣衫的自由落体。
“这是……”
石小楼仰面掐了个法诀,一阵不大的风旋儿便凭空出现,在那个自由落体不足地面十米的时候轻轻地将那蓝衣人脱住。
待石小楼远远地看清了那人的大致模样,心下却是拂过一阵心神不稳。法诀掐着的风旋儿也因此骤然从空中消散,那蓝衣人就这么从天上直直的栽了下来。
“砰”的一声,石小楼分明听见了骨裂的声音。
“哎哟喂……”他下意识的伸手遮住眼,不忍心去看那个画面。
那蓝衣人显然是早没了意识,便是这么狠狠地一摔,整个人都没有反应。
“喂,你死了吗?”石小楼随意从树上招来一条细长的树枝,隔了不远的在那人身上戳来戳去,“……真没意识了?”
这么嘀咕着,他终于放下心来,将树枝扔到一边,亲自起身上前查看。
那蓝衣人的身上有被火系法诀灼烧过得痕迹,石小楼看着那人散乱了一地的长发,与血迹斑斑的脸面,淡淡的扬起一个阴测测的笑来。
“嘿嘿嘿,没想到你这臭道士也有今天……”
没错,从古刹寺的山门摔下来正是那日将石小楼逼至绝境的年轻道士。石小楼虽然回忆起了许多记忆,可以并没有忘记在这份回忆之前他所遇到的事情。
想不到不过区区半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臭道士怕是招惹了什么了不得的妖怪,才有了这副惨样。
啧,真是又难看,又活该。
石小楼并没有想着要将这道士救下,他虽从不杀生,却也并不爱管闲事。这道士摔在了山门前,若能让旁人看见救回去,自是他的造化;若是就这么在这山门口断了气,想来也能就近见到佛祖,也不算差……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样子。
道士跟和尚,大抵是没什么差的吧?石小楼歪着头想。佛祖那么普度众生,想来这个臭道士真去报道了,也是会收下吧……
然而就在石小楼还在幻想着那臭道士下一秒就嗝屁的时候,他的背后却忽然传来一阵惊促的声音。
石小楼回头看着山门槛旁那个拿着细长扫帚的小沙弥,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说好的他走掉之后,再任这臭道士被人发现或者是被抛尸山门口呢!
“你,你……他……”小沙弥颤抖着一只手,神情激动地看看石小楼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道士。
绝壁不能让这小和尚发现自己的意图!石小楼及思回转,原本有些僵硬的表情,硬是缓和成了悲伤的神色。
“我……”石小楼的语气沉痛,仅露出的侧脸也浮现出淡淡的哀伤,他在倒是身旁蹲下身来,似是颓丧的说,“是我没有能力救他。”
“不,不是你的错!”小沙弥这位有着美丽侧颜的施主,一时脑补出了一出荡气回肠的爱恨情仇来,“寺里的大和尚医术很厉害,一定可以医好你的朋友的!”
“他不是……”我朋友。我只是没有在他掉下来的时候接住他而已。
“快把他带到庙里来吧!”小沙弥挥着手里的扫帚,催促着石小楼。
漠然的起身,石小楼瞧着地下躺着的人,低低的叹了口气:“算你是命不该绝。”
将道士不甚温柔的抱起,他跟着小沙弥的脚步重新走进了古刹。
“我真是一只千古好妖啊……”
一阵轻风吹过,带着阵阵的烛火味,一道清淡的声音飘散在泛着禅音的古刹寺里,似是传进了一人的耳里。
“施主,你方才说什么?”小沙弥依稀也听见了些什么,他回过头去,看着面色清淡的青年怀抱着一人,步履沉稳淡定。
“方才么,”青年嘴角挑起一个笑,似乎擦脸上的胎记都鲜活了起来,“我在跟佛祖祈愿,想……他能快点好起来。”
说着,他低下头去,似乎很是为怀里人担忧的模样。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怀里沾了血污的男子也同时皱起眉角,嘴里发出不甚舒服的呻/吟:“唔……”
小沙弥看着两人也不再多说话,只是埋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呵。”石小楼嘴角的微笑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更大了一些,偷偷收回重重攥着怀中人肋骨的手,他俯下身对着道士的耳畔轻声道,“且算是将我那日所受苦楚的一部分还给你了……”
“对了,不知小和尚你带我们前去的是哪位大和尚的处所?”
行至一半的路途,石小楼瞧着离某个和尚住处越来越近,他终于忍不住了。
“是常远大师的处所。”那小沙弥生怕石小楼不懂,还多说道,“这常远大师可是咱们寺里是除却主持外最是佛法高深的一位僧人了,而且就医术来讲,常远大师却是不比那江湖上的神医差多少呢!”
“呵呵……”石小楼表情再次龟裂。
他记得,莫大哥的出家法号就是常远
他想起,自己也已经与那人有七日不曾见过了。
那人在躲着他,了解到这一认知。石小楼一想起那人,心头就是慢慢的酸涩与无奈。
越是靠近常远(下文皆用这一称呼)的休憩之处,心情就愈发紧绷起来。
直到小沙弥轻扣了木门,石小楼的脸色都已经可以用懵白来形容了。
木门缓缓的被打开,走出一个眉目清淡的僧人来,他先是扫了一眼小沙弥,然后在眼光滑落到石小楼时才紧缩了一瞬。
石小楼只是低着头,不想看常远的表情。
“师叔,快救救那人吧!”小沙弥并没有发现常远表情一瞬间的凝固,只是神色匆忙的催促他道。
拂了拂衣袖,常远终是将目光看到石小楼怀中人身上,转过身去,他的声音响起:“把人带进来吧。”
道士的外伤并没有很重,摔断的肋骨被常远好好地包扎起来,头上的血污擦去后露出他英俊的面容来,即使是苍白的面色,也不减此人风采。
“他的肺腑有些破碎,似乎之前是被什么大力撞击过。”常远洗净了双手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道士,对着给他打下手的小沙弥道,“先将养几日看看吧……”
“师叔,外间的那位施主还在等着。我先出去跟他支会一声,也让他有些准备。”小沙弥瞧着窗外走来走去的青衣男子道。
“他们……罢,你去吧。”挥了挥手,常远还是让小沙弥出了门去。
从怀中掏出那个已经被他重新粘好的环佩,他仔细看着中间那道深深的裂痕,最终还是化作了嘴边的一声叹息。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真的还能回头看吗?
门外,石小楼正有些烦躁的踢蹬着脚下的碎石。他已经有好几日未曾吸取天地之灵了,佛家重地,便是一枚石子,也是浸染着丝丝佛韵,他作为一只低等的劣妖可是不敢下口。
“哎哟!”
一脚踢开脚下的小石头,却不想那石头竟意外打在了那方才从门内走出来的小沙弥的身上。
“那,那个小和尚你没事吧。”石小楼看着捂着小腿的小沙弥心里有些不好意思。
也幸亏他脚下没用什么力,不然那小沙弥不是被那石子打出个血窟窿,也是会莫名做了残废。
“没事,没事。”那小沙弥倒是个好脾气的,他忍着痛却也对石小楼露出个笑来,“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着急,不过,你朋友已经被常远师叔看过了,伤口也做了处理……你不要担心,只等着你朋友醒来就好。”
“他肯定很想在醒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你吧!”末了,那小沙弥揉着腿,笑着道。
“呵呵。”
石小楼也是清冽报以一笑。
不过,他可不认为那臭道士会想看见他。
恐怕等那道士醒来看见自己的第一眼,就是要从床上蹦起来要他的命吧。
毕竟,他可是一只妖啊……
第59章 5…8妖精当道
8。
将那道士安顿在了自己暂时独住的古刹厢房里,石小楼便径自出了房门。
院里不知是之前哪位暂住过的香客搭了一个庇荫的小藤架,暮春时节,青藤渐长,遮盖住了隐隐有些耀目的日光。
还是那身广袖的青衣,许是上面沾染了些那道士身上的血迹,有几处略显暗沉,暗暗透着血腥气。
常远闻惯了寺庙里的烟火香,这忽然临近的血腥气不禁让他皱起浅淡的眉头。不同于照顾那受伤之人时对于血腥的隐忍,他面对着石小楼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的开口:“你身上血腥气太重。”
彼时石小楼并不知晓他的身后竟还站了这么一人,乍一听的时候,是有惊讶的。
不动声色的回转过身,直到现在他才敢仔细打量起这个已跟他有几日未见的和尚来。还是那身素色的灰袍,万年不变的温和神色。
“要喝茶吗?”
牛头不对马嘴的这么一句话,到时让和尚反过来一愣。
他瞧着石小楼默不作声的走到那藤架下,那藤架又一方石桌,石桌旁是两块粗糙的石凳,一套茶具摆在上面,显然之前是有人曾在这里品茶赏景的。
这很不可思议。
石小楼从袖口里掏出一个裹着茶梗的纸包,到他熟练地从屋里取了热水将茶沏好,到和尚已经稳坐石凳,端起茶杯,摩挲着那光滑的杯壁。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又不可思议。
整个过程,石小楼都显得特别的安静。偶尔院子里的几声鸟鸣,都让和尚产生了一种岁月从来都是如此的错觉。
为自己添了一杯清茶,石小楼就那么愣愣的坐在石凳上喝着。他也不去看常远,只是偶尔将目光定格在厢房的窗岸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常远搁下茶杯,终于按捺不住问,“屋里那人与你是何关系?”
石小楼松散的坐着,闻言终于回了神,他沉思了片刻,抿唇道:“恩,有过一面之缘。”
常远显然不太相信,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手中仍旧摩挲着茶杯,拇指来回在杯壁滑动着,直到有些麻木了方才开口:“只是一面之缘?”
石小楼不置可否。
“你倒是好心。”常远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喟然的看着手中的茶杯,一叹道,“依稀记得,从前你并不好茶。”
“阿……”石小楼也似乎想起了从前,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莫大哥你也说了,那只是从前。”轻啜一口,他复又道,“往日无知,时至今日再试试这东西,却也别有一番回甘。”
“你……”常远似乎有什么话说,却被石小楼露出的浅淡笑靥打断了。
他看着石小楼那几乎摧毁了他整个容貌的胎记,心中倏然一痛。他忽然想到,人都是会随着时间改变的,当初那个像是宣纸一般无垢的小乞儿,早已在人世间经受了各种各样的风雨,而变成了现在石小楼。
“对了,莫大哥。”石小楼是笑着的,但常远没来的一阵心慌。他听见石小楼说,“我晓得那枚环佩对你,很重要。本来,两年前,我便想将他还给你的。”
“……你是在那里找到的?”常远听见自己问。
“这,”石小楼的脸上划过一阵犹疑,却还是老实说道,“是在水里捡到的。”
“水里?”常元的表情有一阵恍惚。
石小楼见他出了神,也不去打扰,只是重新添满了自己的茶杯。他也不喝,只是摇晃着微黄的茶水,盯着里面打着旋儿的茶叶,发起了呆。
……
“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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