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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解冤成爱-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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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惟赶快说:“不用不用,你爹有他的道理,你想想,如果这是你的孩子……”秦惟其实一点都不怨邵四爷。上一世夏玄锋大概就恨高鹏要死,这一世江晨生让邵子茗买饭送钱,邵四爷看自己不顺眼真是很自然!
邵四爷大声道:“上车!”
邵子桐走过来拉邵子茗,邵子茗双手握着秦惟的胳膊:“秦惟兄!”
秦惟看着这真心实意的少年,胸口闷痛,他眼睛里也含了泪,说道:“先跟你爹回去吧!放心,我会一直想着你的。”
邵子桐不屑地一哼,拉扯着邵子茗的衣服,低声说:“六弟!别让你爹再生气了!”他看秦惟,难忍鄙夷地说:“你还是老实些!邵四爷不是好惹的人!”
邵子茗放开了手,对秦惟说:“我不会让我爹伤害你的!”
邵子桐催促:“那就快走啊!”
邵子茗扁着嘴转身,突然说:“我忘记了东西!在屋里!”就往秦惟的院子里跑,邵子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邵府的几个家人挡住了路。
留运说:“公子!我们把东西全拿出了来了!”
邵子茗跺脚:“我就是有东西!就是有落下的!”他说话带着哭腔。
邵四爷皱着眉一抬下巴,“跟着他进去!”几个人让开路,举着火把跟着邵子茗进了院子。
片刻后,邵子茗拿着一枝芍药花走了出来,一手抹着眼泪。
邵四爷又冷笑:这肯定是那个穷书生给我儿买的!拿一根破花,骗去了我儿几百两银子,你可真会做买卖!
他大声喝道:“上车!别让我叫人动手!”
邵子茗从来没被爹打过,知道这个动手肯定不是对自己,扭脸看秦惟,流着眼泪到了车门前。
秦惟向他招手:“别忘了我说的话!”
邵子茗举了下花,哭着说:“不会……不会……”
邵四爷认定那个人肯定是给儿子灌了迷魂汤,还让儿子不要忘!他走过去将儿子推进了车,自己对邵子桐点了下头,也进了车厢。
护院们打着火把引路,马车启动,秦惟站在暗中,看着火把的亮光里,马车离去,那里面有他心爱的小王子,可他此时只能放手,让别人去爱护他,去给他一个好生活……
邵子桐走到秦惟面前,冷冷地说道:“你拿够了钱了!赶快滚出宁城!三天后我会来查看!你不许再回来!不许再出现在我六弟的面前!不然打断你的腿!”
秦惟心绪恶劣,懒得理邵子桐,转身进了院子,反手将院门狠狠地关上了。
侯老丈在正屋里说:“都是什么人哪?闹哄哄的,你交的什么朋友?!”
罗妈也在屋中摇头叹气:昨日巴巴地把东西都搬进来了,今日个又一样样地搬出去了,难怪人说鱼找鱼虾找虾,不是一样的人不能往一起凑……
秦惟不言声,自己的屋门大开着,他进了屋,又关上了屋门。屋里漆黑一片,秦惟站在黑暗里,眼泪终于流下脸颊。他从一开始就说要放弃要放弃,一直警戒着自己,不让自己陷下去……
可邵子茗一走,秦惟才知道,放弃哪里是能说到就做到的?说不陷下去就能不陷下去吗?自己以为已经很冷静了,可此时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是怎么回事?
他使劲眨眼,不允许自己这么消沉!自己是来了多少次的人!知道人生的无常和虚妄,高峰和低谷都不会长久,有什么可感伤的?!就算邵子茗还没有成婚,可到底已经定亲了,自己本来就是个多余的人!邵子茗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秦惟没学中文系,自然不知道“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之说,他前几世都是死在对方前面,认定此世就是邵子茗不针对他,江晨生这身子骨也不是个结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小病小灾就没了,而邵子茗会在富贵美满中好好过一生。
秦惟叫着自己的名字让自己振作:秦惟!你要想想日后怎么为生!你要挣钱!好去看他!……
他的眼睛能看见东西外形了,就点起了灯。昨天邵子茗搬来的东西全都被搬光了,因为原来的破旧帐子被褥都被扔了,床上光光的……秦惟叹口气,在床边坐下,脚踩到了个东西。他弯腰捡起来,是个布包,正是邵子茗今天怀里揣着的——邵子茗进来拿花,把这个布包扔在了床下。秦惟打开,里面是两张银票,面值不过二十两,可对他而言,却能让他生活几年……
噗地一下,油灯灭了——他们今天出去没来得及买灯油和蜡烛。
秦惟坐在又一次降临的黑暗里,眼前全是天真烂漫的邵子茗:邵子茗看向自己的欣喜目光,他的笑脸,他的小霸王语气……秦惟甚至依稀还能感到他紧紧抓住自己胳膊的依恋……
秦惟履世多次,这不是头一次爱而不得,可却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其中的生不如死……
第97章 第六世 (7)
他不知坐了多久,忽然听到有人敲大门,侯老丈喊:“谁呀!这么晚了!”
外面有人喊:“找江公子的!”
秦惟站起来,发现脚都木了,他走到院门处打开门,外面停着邵家的马车,接着马车挑着的灯笼微光,可以看清长相伶俐的留运抱着套被褥站在院门前。他一脸厌弃地对秦惟说:“这是我家公子让我送过来的。”
秦惟忙问道:“你家老爷知道吗?”
留运说:“我家公子快哭死了,我家老爷才同意的。老爷让我告诉你,他若是再见到你,就打死你!”
秦惟默默地接了过来,留运说:“这位公子也自重些!我们跟着小公子的都被罚了,留财还被打了,你能不能不给人添麻烦?我家公子年纪小不懂事,你看着也这么大了,该有廉耻了吧?!”说完转身上了马车,驾车走了。
秦惟的原身江晨生羞愧万分,秦惟心中是个骄傲的人,被人这么数落也不舒服。他抱着被褥进了院门,将门闩了,慢慢走回屋中,觉得手中的被褥沉得几乎抱不住。他将被褥放在光秃秃的床板上,摸黑摊开被褥,发现里面还裹着只枕头。秦惟又险些流泪,如果不是有身为医生的自律,他可能不洗漱就躺下了,可他还是支撑着去料理了自己,才又回屋关了门,在漆黑中蹭到床边,脱了鞋,和衣倒在床上,用被子紧紧地包住了自己。
他曾多次想到与邵子茗相处的时间不会长,但谁知竟然短到只有一个日夜!昨夜两个人还叽叽喳喳地聊了半夜,今夜就见不到这个人了。秦惟胸口一阵阵地难受,虽然已经是初夏,他盖着夹被,可瑟瑟发抖,好像已经是深冬。
迷迷糊糊地秦惟睡了过去,几次微醒时,他都感到很累,只想继续睡。这种疲惫有江晨生多年苦读的积劳成疾,也有秦惟眼看着邵子茗被迫离去但无能为力的失落感:秦惟觉得这一世自己完全是个多余的人,无法给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就不该剥夺对方幸福的权力,既然如此,还不如一直睡下去……
一个人在外面打门:“起来!你怎么还不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
秦惟努力睁开眼睛,发现天色昏暗,该是次日的傍晚了,他想出声,却发现嗓子干渴生疼,他要起身,可头重如铅,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窗户吱呀一声推开,有个人骂骂咧咧地往里爬:“我这是做的什么孽!怎么能这么倒霉?!找个租户拖欠了那么多日子房租,可交了就不出门,是要死在里面吗?!哎呦哎呦!……”
好久不见的侯老丈站在了他的床前,瘦瘦地像只老猴子,秦惟迷糊地眨了下眼睛——洪豹?!怎么回事?!前世与他最不亲近的洪豹,此世是他的老房东?允许他一直欠着房租?!
侯老丈伸手探了下秦惟的额头,说道:“也不发烧啊,年轻人就是懒!快起来!”他去开了房门,冲外面喊:“给他拿些热水来!”说完又走回来,对秦惟说:“起来呀!”
秦惟真的无力,头都抬不起来,侯老丈看不顺眼,伸手将秦惟扶起,秦惟只觉胸口堵塞,一股腥热猛地冲上来,忙俯身到床边,侯老丈眼疾手快,飞跑过去将秦惟的瓦盆拿过来放在地上,嘴里说:“别吐别吐!”
秦惟忍到瓦盆就位,一张嘴,一口热血吐了出来,侯老丈一见惊得放了手,秦惟反而觉得舒服了,出了口气,又躺倒了。
侯老丈看着瓦盆,骂道:“你这个不知深浅的!有什么屁大的事情值得不起床?!你才多大?成把的日子还没过,媳妇都还没讨上,就吐血?!没用的东西!”
秦惟知道侯老丈是好心,但江晨生已经没了心力,上一世,江晨生是不是就因几句讥讽的话,一些无端指责,无法前往府试,抑郁卧床,这样死了?秦惟自己何尝不是情绪消沉,只是自已对邵子茗说好要去看他,怎么能就这样一病不起呢?万一哪天邵子茗知道自己从此病死了,那傻子会不会又自责不已,无法好好生活了?
秦惟挣扎着说:“老丈骂得好,我会好好活着的,麻烦老丈让罗妈去请郎中,给我做些菜粥。桌上的小包里有银票,老丈拿去吧。”
侯老丈哼了一声,看桌子上的小包,拿起一张银票说:“这张该是够了,用完了我再来要。你最好别犯懒!起来洗漱了!不就吐了口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别这么娇气!”
这些话对心塞难解的江晨生无异雪上加霜,但对想求生的秦惟却是有用的——他知道侯老丈在帮助他。
侯老丈拿着银票离开了,秦惟又想睡觉,可尽力清醒,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睡下去,可能真的就过去了,他得振作起来。
罗妈进来帮着给秦惟收拾了,也劝了几句,后来又送了粥水,秦惟强迫自己喝了,才又睡过去。
次日一早,郎中就来了,号了脉,自然说肝郁气滞,开了些疏肝理气,健脾开胃的药。可秦惟感到胸口发痒,总想咳嗽,虽然没有高烧,但一直低烧,怀疑自己得了肺结核之类的。可就是他能确诊,此时也没有能治结核的西药,说来只能靠中药调理,保持心情舒畅。
秦惟一连躺了两日,每天罗妈给他熬药煮粥,照顾他方便。
到第三日,秦惟刚刚能坐起来,邵子桐来了。秦惟这些天因为罗妈来照顾,屋门不闩,邵子桐推门一看,秦惟正躺在床上,怒道:“不跟你说了让你马上离开了吗?”
秦惟胸口舒服了许多,可依然无精打采,淡淡地说:“我病好就走。”
邵子桐急了:“不行!马上离开!已经给了你三天,你还耍赖!”
罗妈听见声音走过来,插着腰大声说:“你想逼死人吗?!江公子病了这么多天,床都下不来,怎么走?!”
侯老丈在屋中喊:“他的房租交到了明年,我可不退钱!”
邵子桐憋气,看着江晨生摇头:“没想到!咬人的狗不叫唤!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个认死理的穷酸,谁知道你这么奸猾!”
秦惟又觉胸口一阵热,知道这是江晨生又想不开了!他闭了眼睛说道:“随你怎么想!我才不在乎!”
邵子桐呸一声:“你当然不在乎!空手套白狼,你得了钱财,高兴还来不及呢!被人骂几句又怎么了?!厚脸皮的小人!”
秦惟哼一声:“你满眼里看的就是钱财!掉钱眼里了!你心里对钱的看重,怕只比我多,不比我少!邵家四房的财富,你大概眼红吧?所以才觉得别人都是冲着钱去的!”
邵子桐的脸腾地红了——这话说得刻毒,他指着江晨生大骂:“放屁!你不冲着钱?!我四叔说给了我六弟五百多两用来上学!那些钱现在全没了!你别说你不知道谁拿走了!还不还回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耻之徒!”
秦惟心里窝火,也不退让,说道:“那是他的钱,又不是你的!我给也是给他,你在这里叫什么?是嫉妒了吗?”
邵子桐从来不知道这个平时畏畏缩缩,不直眼看人,话都不多说一句的江晨生能如此争执善辩,一时气得往秦惟的床前走,说着:“我打你这个没羞没臊的……”
秦惟睁开眼,不屑地叱道:“狗眼看人低的小人!我若是王公贵族,你怕是巴不得你的六弟来与我交好,就是因为我没什么钱,你就在这里狂吠不休!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猪脑子里去了?什么清高脱俗,什么义薄云天,你一星半点都没有!满身的铜臭气!离着十里都能闻到!你直接去做买卖吧!读书人的精髓你根本不懂!这些年你上学浪费掉的钱财何止五百两?回邵家去吧!别坏了程夫子的名声!”
邵子桐举起的手迟迟落不下来——江晨生骂得太狠了!自己在学里也四五年了,他这是说自己没学到精髓,还给程夫子丢了脸!细想一下不是吗?江晨生如果是个富家子弟,六弟与他交好有何不可?就因为他是个穷人,他来与六弟亲近,那就是来贪六弟的钱财。可这不是真的吗?但他骂自己不懂情义,真是打在了自己的软肋上。此时的读书人最讲究重义轻财,谁做了买卖,就不能算是读书人了:人们认为染指了钱财就会有利益之心,不能追求圣人之道。这话如果传到同窗学子的耳中,就是自己有理,自己的名声也坏了……
罗妈哎呀一声:“你这位公子还想打人哪?若是江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得去报官!你叫什么?住在哪里?我去叫里保来……”
邵子桐放下手,对秦惟说:“你别狡辩!你心里想干什么,谁不知道!就是我不收拾你,邵四爷也不会放过你!识相些!别再去招惹我六弟!”一甩头,转身出了门,打定主意不管这事了,有什么问题让四叔出面吧,自己别惹上人言。
罗妈心说这位江公子真和以前不同了,自己来了这么长时间,这是头一次听见江公子说了这么多话!
秦惟在匪徒中都能以口舌打动人心,对邵子桐这种要脸的人更能轻易取胜。但胜了又如何?说一千道一万,没钱就是没钱!别人怀疑他贪图了邵子茗的钱财本就是自然而然的。世间真情实意和虚情假意同时存在,他怎么能责怪人们的成熟和世故?
罗妈对秦惟说:“江公子啊,你好好养身体,别太在意别人的话。等病好了,做什么不成?”她得了五两银子,这可是一大笔钱!自然要站在江公子一边。
秦惟本来是打算去做些什么赶快挣些钱,但是现在浑身无力,根本不想动,活着就已经很费力,着急也没用,只好继续卧床休息。
秦惟这一病,过月余才好了大半。时值盛夏,天气炎热,出门没有伞能晒得人头晕。秦惟感念侯老丈让他拖欠房租,就给侯老丈描画了些前世自己见过的何氏的首饰样子,侯老丈看着很顺眼,照着做了几只簪子,卖到银楼去,弄了好价钱,但接着银楼就有了自己的相似款式,做得更奢华精美,侯老丈骂了半天。
秦惟也没指望这挣钱,这个年代没有知识产权的概念,何况那些也不是他的设计,是前朝工匠们的花样,这里不是京城,才能翻了个小水泡。
想来想去,秦惟觉得该出去走走,看看大家需要什么。江晨生过去一心读书,心无旁骛,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也没深入了解过民生。
秦惟找了个清晨,穿了外衣,准备出门。罗妈见了,担心地说:“公子呀!别走太远了!你好久没出去了。”
秦惟点头谢了,踱步走到了门外。
猛一看到外面熟悉的街景,想起那天与邵子茗出门……秦惟心中一疼,忙告诫自己不可伤感!此时不是抒情的时候,要赶快找到挣钱的途径,日后好财大气粗地去见他。
夏日清晨,街巷上有的人家开了院门,扫地洒水,也有人推着小车,贩卖成叠的饼子和大碗茶。稍微宽些的街边,店家们打开窗户,挑出布幡……
到处生机盎然,可秦惟已经累得喘息。他在一处房屋的阴影里站住脚,仔细观察,问自己:人们这样的生活中还需要什么?
……答案是,其实不缺什么。只要世道太平,大多数人都能因循守旧地过下去。穷人无法改变现状大多是因为被起步的资金所限,什么眼光和见识,没有第一桶金,也只是空谈。
有钱后,挣钱容易。没钱时,挣钱最难。这道理谁不懂?
何况江晨生这身体还不够结实!秦惟很难想象自己能去跑买卖。
也许他可以做些煎饼果子来卖?可秦惟知道这样只能挣些小钱,糊口可以,但别想发大财,何况要起早贪黑……反正他这种懒人一想就已经累了……
等哪天他身体好了,也许他能替人治些小伤,怕感染,秦惟不敢动大手术。但凭着做医生的底气,他可以跨行给人拔个牙什么的。但他现在动不动头晕眼花,还是先别动刀动钳子。
左思右想,秦惟觉得处处为难。几个丫鬟打扮的女孩子从他身边走过,说笑着:“乞巧的东西得赶快买了……”
秦惟心里一动:市场中最重要的一个组成是节假日经济,在西方,圣诞节期间的销售量能占全年的一半,他曾在元旦前夜出去吃饭,发现那是最糟糕的决定:餐馆都来个什么元旦套餐,又贵又少,狠狠地宰客没商量……
他该顺应节假日,做些简单应时的小物件……
七月七,乞巧节,听听,乞!就是要的意思!而且读书人也在这一天晒书什么,叫魁星节,可以投其所好!
有了主意,秦惟心中踏实了些。他缓步走了回去,到家里就让罗妈去给他买了各色花纸,红印泥,黑油墨和几方软木以及刻刀。秦惟对古诗词的记忆完全是零星片段的,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几句,还丢三落四,但是总比自己写的好,就在纸上用蝇头小楷写了: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李清照)
“极目处,耿耿银河高泻。”“愿天上人间,年年今夜。”(柳永)
“欢尽夜,别经年,别多欢少奈何天”(晏几道)
当然,还有白居易有名的“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以及现代最流行的秦观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一首词秦惟拆成了两处,读来深有所感,好像说的就是自己与邵子茗。
虽然在这个时空,没有这些人的姓名,可是秦惟还是将他们的名字署在了诗词之下,良心上过得去。
本来秦惟想自己往木头上刻,但刚刻了一个字,他就觉得眼冒金星,喉中发痒,急忙放下了东西。他扶案起身,去隔壁敲窗子:“侯老丈?”
侯老丈答话:“何事?”
秦惟说了句:“来帮我赚钱!”就走回了屋中。
侯老丈满脸不高兴地进来:“我正忙着呢……”见秦惟满桌子的物件,皱眉道:“你才病好,就又费神?想再躺回去?”
秦惟叹气:“总得谋生吧?请您帮我将这些词句刻成字模,另外再刻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之类,印在彩纸上,做成书签,吉祥话还可以弄成彩旗,七夕前去街上卖。”
侯老丈拿起几片纸读了,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秦惟说:“都是隐士,但是他们的诗词特别好,这些都是人们不知道的好句子,写出去肯定有人要。”
侯老丈认得字,可不是个读书人,但这些词句读起来就很好听的样子,也觉得该不愁卖,点头说:“那我给你弄去。”他做首饰,平时要在一根细杆上雕刻,刻个软木很容易。
秦惟想说说钱,又一想,侯老丈那时自己欠房租都没把自己赶出去,自己病重时他来骂了自己,算是恩人,钱不钱的,到时再说吧!
过了两天,侯老丈就刻好了软木,听说要做书签,罗妈看了秦惟剪了个样子,就说秦惟剪得不好看!她来剪。罗妈会做针线,剪出来的长方形的书签,又快又好。秦惟想做许多,说请邻家的小姑娘们来帮忙,被罗妈拒绝了:“那些小蹄子根本不好好干活!天天眼睛看东看西,哪里能剪得像我这么好?”
侯老丈拿来了打洞的空芯钎子,三个人到了秦惟屋里,罗妈剪书签,侯老丈用软木模子沾了印泥印诗句,秦惟穿小彩带,打个结……
从此每天侯老丈也不在屋里躲着了,大家从早就过来,秦惟随时去床上躺着,中午还能睡会儿,侯老丈和罗妈却不歇着,一直干到天黑。
忙活了快一个月,每种诗句印了上千书签,还做些小插旗。罗妈挽了个篮子,去程氏书院外叫卖。秦惟按照那些旅游景点一个书签五块钱的标准,给书签定价每个五文,就是一个包子钱,小旗三文。
开始,有人只买了几个科举高中的书签,后来程夫子出来,读了那些名句,连声说“好词”!当场就每种书签各买了二十个,说要送给亲朋好友。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再读,也觉得书签的词句隽永脱俗,百读不厌。这东西自用也可,随书送人还能显出自己的品味,许多人都买了几十张,第一天罗妈就卖掉了三百多。
罗妈高兴地回来,说十几个人就买了这么多,看来大家真的喜欢。她次日再去,竟然卖掉了五百多:程家是诗书之家,儿女都要读书,那些词句回府一传看,许多人都每种要四五个,准备附在与友人的往来书信间,多一分清新。
秦惟倒是不奇怪书签卖得好。自古就有洛阳纸贵之说,好的文学作品一出,大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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