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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鸾凤和鸣-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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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只是他去上朝的话,断然不会这般挠醒她的。

“嗯。”宁熹轻应,“你进宫陪皇后说会儿话,等散朝了,我去长乐宫接你。”

回西凃以后,宁熹倒是万分怀念以往在锦义府的时光,他们两个赖在府里,不用上朝,不用请安,只顾好一方安乐窝就成。不如现在,天不亮时就得起来上朝。他还好,习惯了也无大妨。但是她却是个慵懒性子,非得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床,着实委屈了她。所幸他们没有住在宫里,只需初一、十五,或是年节时才需她进宫给皇后请安,别的日子也还能由着她的性子。

流光点头,起身更衣梳洗,宁熹便在一旁给她讲述宫中的格局和形势,不时递些物件首饰给她簪上。这情景,倒有几分当初在锦义府时的温馨,只是如今嫁予他为妻了,方知这男人生就这样的体贴周到,当时并非是曲意奉承于她,胸中便升起一股蜜意,甜润在心。

宁熹简单地与流光介绍了一番。

当今陛下育有三子四女,皇子有:太子宁塬、二皇子宁承、三皇子宁熹,不过二皇子早年夭折了;太子与三公主、四公主均为皇后所出,而夭折的二皇子和三皇子宁熹为已故的敬仪贵妃所出。四位公主中大公主和二公主早已远嫁;三公主青阳公主嫁予大理寺卿白远诚之子白浩筝为妻,其夫现任鸿胪寺少卿,是个闲职;四公主安阳公主尚未出阁。

听他提起已故的敬仪贵妃,流光的眼神一闪。郁渐曾同她提起过,酋图部族有位公主和陛下有私情,曾诞育有一位皇子,后来死了,传闻说宁熹就是那位公主生育的。但这和宁熹的说辞显然不符,敬仪贵妃生了两位皇子,只是其中一位折了。这位公主是否就是敬仪贵妃?

车驾缓缓停下。宁熹指了个宫女给流光引路,自是往前朝去了,流光随那宫女去了长乐宫。此时天才大亮,长乐宫里却已是笑语连连,一片亲和欢快的景象。流光将侍女们都留在殿外,整了整宫装,深吸了口气,款步进去。

早有太监通传,皇后热络地招呼了一句,让她进来,态度一反大婚当日敬茶之时的冷淡。

“三皇子妃来了,快进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流光盈盈跪拜见礼。

皇后颔首,示意小太监赐座。

流光的座位安在皇后右下首,左面是两个娇媚的女子,一个梳着已婚妇人的发髻,一位是未嫁女子的打扮,想来,这两位便是安阳公主和青阳公主了。她们之下,便是陛下的一些嫔妃,个个见她进来,都露出亲切的笑容。

见流光的目光看向两位公主。皇后介绍道:“这是三皇子妃,前几日刚嫁过来的。”又指着安阳和青阳道:“这是青阳公主,这是安阳公主,都是三皇子的妹妹们。你们都认识认识吧。”

流光与她们依次见了礼,互赠了见面礼后,青阳公主笑赞道:“三皇兄真有福气,娶了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

安阳公主掩面轻笑:“皇姐,我三天前就见过三皇嫂了,和皇兄和睦得很呢,拜堂的时候都是手牵着手进喜堂的。”

听安阳公主这么说,青阳公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轻柔地笑了笑,道:“皇兄和皇嫂从小就熟识,青梅竹马,感情当然好了。”

殿内的嫔妃们听了,附和着笑赞流光两夫妻琴瑟和谐。

安阳明着说她和宁熹夫妻情深,实则指责他们俩不知礼义廉耻,这已不是头一回了,婚礼那一日,站在皇后身后出言的女子,即是安阳。不过,流光权当没有听出来画外之音,适时机的表现出些许羞涩,赧赧地低垂着头,不言不语。

“好了,你们几个哟!”皇后对流光低调的态度还算满意,止住她们的笑闹,转向流光语重心长地说道:“三皇子欢喜你,我们看着都很高兴。不过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时候儿女情长,往后你对他的事要上心些,为皇家多诞育子嗣是正经。”

“是,母后。儿臣省得。”这都是一些场面话,流光羞赧地站起身一福,点头称是。

皇后开口,殿内众人自是不着痕迹的换了别的话题说笑起来,流光亦跟着不时的附和上几句。身处在这一群喜笑颜开的女人里,她不禁陷入了沉思。

西凃国的皇子公主们,除了宁熹以外,均为皇后诞育,几乎都是宁塬一方的。皇后对她的态度从大婚当日敬茶之时即可看出,安阳公主又紧扭着他们夫妻不知礼仪不放,看来,宁熹在西凃有些势单力薄啊。

“太子侧妃到!”正说笑着,殿外的小太监通传太子侧妃来了。流光不经意间一抬头,一名身量娇小,眉眼灵动的宫装女子盈盈步入内殿,不是熊施意却又是谁?

眼神不知不觉变得凌厉,脸色徒然发白,流光恨得咬牙切齿。当初若非是她不慎轻信了熊施意,对她不设防。雁忻如何能被她轻易的谋害了去!先以短刃捅其要害,后将之推下陡峭山头,谁能料到这一双活灵活现的动人明眸下,掩藏着这样一副蛇蝎心肠!

“皇嫂,这是太子的侧妃。”熊施意和皇后及两位公主见过礼,青阳公主拉着她到流光跟前与她们二人相互介绍,忽见流光的脸色惨白难堪,关切地问她:“皇嫂,你怎么了?”

熊施意也露出一副关怀的表情,“三皇子妃可是有何不适之处?”

殿内的目光齐齐扫向流光,她此时方惊觉这里还是长乐宫。熊施意是皇后的儿媳妇,她就算再恨,又能耐她如何?深吸了口气,苦笑了一下,装出一副娇弱的模样,道:“母后见谅,儿臣身子确有些不适,昨夜不慎着了凉,有些头疼。”

皇后和两位公主虽然有些起疑,但流光已称病,她们也不好再大庭广众之下追问于她,挥了挥手,道:“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这可耽误不得的!”又召了宫女过来,“扶三皇子妃去内殿歇会,快去请太医来看看!”

流光本想拒绝,却实在忍不下那一口气,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扑上去撕碎了她,只得应下,道:“谢母后,儿臣歇息片刻就好了。”说完,行了个礼,随宫女去了内殿休息。

外殿里的欢笑声隐隐传来,流光只觉胸中抑郁难当,谋害雁忻的凶手此时就在那儿,她却只能躲在此处什么都做不了,她如何对得起雁忻?眉头深皱,薄汗从额头渗出,手不自觉紧握成拳,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要为雁忻报仇!

“流光。”宁熹散朝来到长乐宫,听闻流光身体不适,疾步进入内殿,就见她一张脸扭曲着,紧咬着下唇,难受得紧的模样,忙到她面前,关切地询问:“怎么了?你不舒服?”

流光从思绪中醒来。看见面前的宁熹,禁不住将他修长的颈一环,脸埋入他的肩窝,无声的啜泣。隐忍的哭泣让宁熹明白过来,拍了拍她瘦窄的肩膀,捧起她垂泪的娇容,安慰道:“没事的,一点儿小病小痛也能哭成这样!咱们这就回府,让大夫再给你看看,嗯?”

流光抬眼看着宁熹,他的眼眸深邃黑亮,扫过内殿里的宫女和随着宁熹身后进来的两位公主,拿帕子拭去泪水,柔柔一笑,透露说辞:“我就是头疼得厉害,咱们回去吧,过了病气给母后就是我的罪过了。”

“瞧瞧!”青阳进来,笑着打趣道:“安阳说皇兄和皇嫂和睦得很,这会儿我真是不得不信了!这新婚燕尔,你们就快回去吧,也省得我们看着眼红!”

红云上脸,流光不觉有些羞臊。宁熹和青阳点头致意后,将她揽扶,大赤赤地步出内殿,与皇后行礼,“母后见谅,流光有些不适,儿臣这就送她先回府去。”

皇后挽留道:“太医就来了,要不,等诊过再回去?可别延误了病情。”

宁熹优雅地一倾身,“谢母后,府中大夫昨儿就开了方子,她并没有大碍,回去再喝两剂药就该好了。今早上儿臣也说让她不来的,偏她说不来请安失了礼数,我拗不过她,只得依了。”

“好,好。母后知道你们孝顺,你们快回去吧。”说着,连忙摆手免了他们的礼。

“儿臣告退。”

出了长乐宫,就有宫辇来接,宁熹扶着流光上辇坐好,辇子缓缓而行。流光紧紧地一攥宁熹,急切地说道:“雁忻是她杀的,祁珩亲眼看见的。”

宁熹点头,“我知道。”将她的手握在掌中,拍了拍手背,道:“这事急不得。”

流光的手慢慢松开,他这么说,她就放心了。手一放,忽见宁熹手上一排红痕,顿时愧疚起来,咬着唇羞愧地一瞅宁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吗?”

宁熹摇头,笑了笑,将她揽入怀中,又轻抚着她的脸摩挲着,“你心里难受,我知道。雁忻不会白死,你只管放心就是。”

“嗯。”流光偎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安慰,渐渐舒缓了紧窒的情绪。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一百八十五章 立威

回府路上,宁熹见流光的情绪稳定些了。方与她说起话来。

“今儿朝上议定予我封王,父皇已经让鸿胪寺去拟定了。说起来,倒是你的功劳。若不是娶了你过门,只怕这王爵之位不知拖到什么时候呢。”

流光自宁熹怀里仰望着他,疑惑地问:“和我有什么关系?”封王拜爵,不都是皇帝说的算吗?何况他一个皇子,迟早也得分封的,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你忘了?”宁熹微笑着说道:“咱们俩国联姻,和平得复,可是大功一件。”

原来是说这个。

提到联姻,流光忽然想起她那时的怀疑。从宁熹怀中起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凌厉地问道:“你老实交代,郁氏里头乱七八糟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的?没有参上一脚?”

“有!”宁熹笑闹着将她一把揽下来,“我不过推了他们一把而已。”

郁氏不进皇室之手,她如何嫁得过来。更何况,如此而为,才能断了焱的念想。不过,以焱如今的势力所及,郁氏在楮云澜手中,亦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当初只为她的处境着想。没想反而助了焱一把力。

流光没想他当真插过手,有些无措,一时胸中又有些哽刺难受。郁渐的流放,竟然有他的份,虽然她早料到如此,此时听他亲口道出,心里五味陈杂。且不说她和郁渐的关系,郁渐毕竟是她弟弟,他居然完全不顾她的感受涉足进郁氏内部的纷争,他将她置于何地?

“傻子!”宁熹看出流光神色间的不愉,用手指揩了一下她的额头,顺着脸颊摩挲,道:“郁渐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小,他能耐得很呢!”能够勾上她,就不能小觑,何况郁渐确实不是弱者,也只有她才会把老虎当成病猫!

“什么意思?”

她不懂,宁熹便与她解释道:“郁渐如今在蕲州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出三年,他的财力绝不亚于郁氏。”

自大易和西凃两国通商协议一敲定,郁渐的人就联系上了焱,他倒是精明,看出白绒才是此次协定的重心,从焱手里拿下大批量的白绒。大易在北部,气候本就比西凃寒得多,再加上蕲州那地方,偏远荒凉不说。还有大半部州域是深山老林,海拔高处终年覆雪,白绒这一送过去,便是雪中送炭,一到就倾售一空。郁渐流放到那种苦寒之地还能抓住商机,能耐自然不在话下。

听了宁熹的话,流光有些难以置信,郁渐能力这样强?

疑豫的一瞅宁熹,生怕他是诓骗自己,可是也渐渐定下了心,宁熹不是这样的人,他说是,便是,他是宁可瞒着她,也不会编谎话来骗她的人。

在宁熹坦然的目光下,流光低坐下来,只是胸中不免有些发闷。宁熹见了,便笑道:“等过些日子,我们去蕲州探他就是。”

一句话,让流光的阴霾一扫而空,笑容上脸。嗔道:“可不许耍赖,定然要去的!”

宁熹微笑着颔首。

少时,宫辇停下,皇子府到了。宁熹牵着流光缓步进府,芙阑迎上前来:“婢妾恭迎殿下、郡主回府。”

今日的芙阑刻意打扮过,一改第一次见面的妖媚,穿得端庄贤淑,只不过媚态仍旧不经意地从周身散发,掩饰不住。有宁熹在身旁,流光脑子清醒了许多,不若上一次那般恼怒,略一思量,便想明白了。这样妖媚的女子,必定是从小经受媚术训练长大的,即是说,芙阑必定是被刻意培养后送入府来。她被送到宁熹身边,是为何故?监视宁熹?还是另有图谋?

宁熹的笑意敛了,淡漠地看着芙阑。流光沉浸在思绪中,也忘了跪在面前的女人。

芙阑久等不见他二人反应,偷瞄了宁熹一眼,顿时心生胆怯。她怎么忘了三殿下的脾气,暗暗自省,不该因三殿下前阵子宽和以待就忘记主子的嘱咐,触怒了殿下,立即伏下身请罪道:“婢妾未经传唤来此相迎,是婢妾的不是,请殿下责罚。”

柔媚的声音唤醒了流光的神思,疑惑地看向宁熹,他竟然生气了。真是难得!她方才说“未经传唤”,意思便是宁熹对她冷淡得很。一兴奋,笑着和了一把稀泥,“起来吧,别再有下回。”

宁熹缓颜,冲着流光无奈的一摇头,他可是在给她立威,偏偏她还要做和事老。又淡淡地看了仍旧跪在地上的芙阑一眼,“既是皇子妃让你起来,就算了罢。以后皇子妃说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明白了?”

“婢妾明白。谢殿下、谢皇子妃。”芙阑又叩了一下头才起身,乖顺地侍立在流光身后。

流光见了,朝宁熹满意地笑了笑。难怪正室都喜欢折腾妾室,这感觉真的不赖!

一下午,流光就和宁熹躲在丹舒院里喝茶看书,不时的让芙阑端茶递水,到晚膳时,又让芙阑顶了曼箐她们几个的差事,侍候着放箸布菜,直等一餐膳食用完,流光有些耐不过良心的谴责,要遣了她回去。才发现芙阑连脸色都没有变。这站着侍候这么久,没有点儿能耐还真做不到,就是曼箐她们也是从小就为奴为婢才能适应,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竟然能低声下气到这个份上,没有图谋,流光还真不能置信。

“你回去吧。”流光挥挥手,芙阑乖顺地行了个礼方退出去。

等芙阑走了,宁熹一搁手中文书,笑睨了流光。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流光喝了口茶漱口,咕哝道:“她在这儿立着,就跟背后长了一双眼睛似的,没拧!�

宁熹失笑,“你不想看见她就别让她过来,偏生你非要让她在这儿侍候着,不是自己找罪受么!”

流光撇了撇嘴,“下回再也不了!”

宁熹哑然,摇着头继续看手中文书。

次日早间,宁熹自是悄然无声地起身盥洗上朝去了。等流光醒来的之时,身旁之人早已不见了踪影,曼箐几个服侍着用毕膳食,流光便起了在府里转转的心思。毕竟是自己下半辈子要住的地方,怎么也得熟悉下环境不是?

今儿艳阳高照,流光一出屋子,就见院子中间一大片艳红的山丹丹刺照着阳光让人炫目,整个院落都显得喜气洋洋,顿时心情大好,精神奕奕地逛出去。

宁熹的府邸颇大,是在他前外大易之时修筑的府邸,流光觉得陛下此举有些安抚和补偿的意味,不过她倒是挺喜欢这儿的,景色很雅致,假山层峦交错,府中间还有一个清澈的小湖泊,湖周围着亭台楼阁修筑成一个大花园。府里三位妾室的居所都能一眼望见这湖泊,触目顿显悠然景色。流光曾问过宁熹,为何他们的丹舒院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宁熹掷了她一句:“这里清静”,就把她给打发了。不过,要让她与别的女人为邻,她还是宁愿选择偏远点儿的丹舒院,毕竟,谁也不喜随时可见侍妾们在面前晃悠,这也太闹心了!

流光悠闲地在花园里逛了会,正打算在湖边亭子里歇脚,有丫头急急地赶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流光面前,一脸的焦急。

“皇子妃,奴婢秋思,是落燕阁的婢女,肖姑娘突然晕倒了,请皇子妃做主,召一名大夫过来为姑娘看诊。”

流光有些懵,片刻后才想起她说的肖姑娘是宁熹的三大侍妾之一,不过她初来乍到,亦是不知府中何人司何职,找大夫该去找谁?下意识的一看曼箐,往日在锦义郡主府里的事都由曼箐她们去跑腿,既然她已入主三皇子府,那亦该和以前一样才是。

曼箐皱了皱眉,宁熹是给她交代过这些琐事的,她这几日也摸得差不多了,但是这丫头怎么会找到郡主这里来?见流光看她,便问道:“要请大夫,自去找李执事请就是了,皇子妃正赏景呢,你不是扰了皇子妃的雅兴?”

“回皇子妃的话,”秋思叩首,有些委屈,“昨儿殿下交代下来,府中一切事务均由皇子妃做主,往日请大夫只需告诉李执事一声即可,可今日李执事定要皇子妃发话了才肯去。”

曼箐为难地看了流光一眼。秋思跪在地上面带愁容。

流光想了想,兴许是底下的人曲解了宁熹的意思,又因她刚刚过门,以为她会拿宁熹的三位侍妾开刀,这才为难了她们来讨好她罢。可惜宁熹已坦承这三个女人都和他没关系,只是不得已留在府中的,她自然也生不出为难她们的心思。

一摆手,说道:“你起来吧。”又指了曼箐,“你去李执事那儿走一趟,替肖姑娘请位大夫来。”说完,甩了个眼色给曼箐,让她去和那些执事们打打交道,熟识些了,以后这些琐事自然就有曼箐代劳了。

第二卷 怨恨别离 第一百八十六章 侍妾

曼箐很快回来了。脸色很不好,像是憋闷得很,有些欲言又止。

她不是帮肖文请大夫去了么?流光疑惑地问她:“怎么了,你说就是。”

“肖姑娘她……有喜了……”曼箐说完,张皇地看向流光。

流光的神情呆滞了片刻,肖文有喜?应该不是宁熹的吧……她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宁熹既然说他和她们没有关系,就不可能诓骗她,他不是有胆子出墙没胆量承认的人。那肖文的孩子是谁的?这皇子府里当差的人可不是吃白饭的,堂而皇之的放一名侍妾的奸夫进来,怎么想也不可能。

流光递了个眼神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了曼箐一个下来,问道:“几个月了?”

“大夫说有两个多月了。”

两个月?流光撇了撇嘴,看来是没法安个不安于室的罪名给她了。喜鹊说她去年就进府了,谁都会当她腹中孩子是宁熹的。想了一下,又问曼箐:“她是怎么进府的?”

“奴婢打听过了,她是殿下回府的时候带回来的,没过多久,殿下又接了芙阑姑娘进府,而璃芳姑娘是今年初才入府的。”

宁熹带回来了的?流光的眼神有些玩味,站起身道:“咱们去落燕阁瞧瞧她。”不是她不信任宁熹。她就是相当好奇,宁熹到底带回来一个什么样女人,竟然会有了喜?宁熹莫不是知道的?是了,宁熹的心里透亮着呢!

落燕阁就在这花园附近,不过几步路就到了,流光一进去,便闻一丝淡雅熏香袅浮,肖文正卧在塌上休息,流光悄然打量了一番,她的气质很是温婉柔和,没有芙阑那般妖媚,更显柔美动人。这样一个女人会红杏出墙?她有些不信。

“咳。”流光轻咳了一声。

贵妃塌上小息的肖文睁开一双明眸,往发声处一望,一名衣着华美、容貌淡雅怡丽的美貌女子立在门口,不自觉起身凝着流光,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流光正要报明身份,秋思从外面回来,一眼望见流光的身影驻足在门口,见礼道:“奴婢见过皇子妃。”

肖文见是秋思回来,亦跟着屈膝见礼道:“婢妾给皇子妃请安。”

流光摆摆手,“勿需多礼。”

看来,宁熹的这个侍妾不认识她啊。如果肖文腹中孩子当真是宁熹的,流光嫁过来,她必然不会这般无动于衷。自己的男人另娶他人,她怎么着也得打听打听情敌是谁吧。

肖文忙将流光迎进屋,又吩咐秋思赶紧上茶,流光见她这屋里就秋思一个婢女侍候。有些起疑,平和地问道:“你身边侍候的人呢?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屋里!”

肖文急忙解释道:“秋思刚才去送大夫了,婢妾不知皇子妃驾到,有失远迎,请皇子妃海涵。”

“落燕阁里就只有秋思一个婢女?”

“婢妾生性好静,不喜人多嘈杂,故而院子里平时就留了秋思一人。”

是不喜人多嘈杂,还是人多口杂?

流光心里闪过一丝了然,笑道:“如今不比以往了,你既有了喜,自然该多留些人在身边侍候,不然,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美了。”

肖文拿捏不稳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按说她和三殿下新婚燕尔,自己作为一名侍妾却有孕在身,皇子妃怎么都不该咽得下这口气。心里想着,手不自觉就护在肚子上。答道:“但请皇子妃安排。”

流光见了有些好笑。难道自己生就一副恶妻相?生怕自己会动她腹中胎儿一样!不过也越加肯定了,这个女人和宁熹当真没有关系。轻柔地笑了笑,安慰道:“你有了身子,就该添些人了,等殿下回来,让他给你挑几个称心的侍婢在屋里服侍。可不要再像今天一般,秋思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她去请大夫了,屋里谁来照料你?”

肖文听出流光话中玄音,放下忐忑不安的一颗心,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笑着道谢:“刚才我听秋思说了,今日多谢了皇子妃。”

“客气什么,应该的。”流光微笑着关切道:“大夫来了怎么说?可有交代你要注意些什么?可别在孕期犯了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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