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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穿你妹的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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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了一跳,但是转念一想,我反正有外挂,他能把我怎么样?
古人云“伴君如伴虎”,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他一发火居然连杨珏这个平时霸气爆棚的男人都被吓跪了,看着真是叫人憋屈得慌,哼!脾气大就了不起吗?这神棍爷还不想干了呢!
于是我也站起来毫不示弱地顶撞了回去:“凶什么凶,你说我胡说八道有证据吗?你是亲自去过地府还是亲眼见过秦始皇?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我是一派胡言?不服来辩!”
“你……你!”杨曦用颤抖的手指指着我,一时竟被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着吧。”我叉着双手无所畏惧地看着他,就等他吐出“来人呀拉出去斩了”,然后我就鄙视地回答一句“不劳您费事爷还不陪你玩儿了”,随即当场化为一阵轻烟消失得无影无踪,看到时候会不会把这臭老头吓成中风。
没想到,他刚说出“来人呀”,天空就响起了一声炸雷,剩下的话他就直接噎了回去。
额,我还只是在构思,都还没有变成现实呢,你别真的吓得面如土色好吗。这个时候打雷只不过是巧合而已,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乌云漫天了,还在想回去的时候会不会下雨淋湿呢。
杨珏趁机又说:“白泽年幼无知,口不择言,请容儿臣带回去好生管教,父皇莫要气坏了身子。”
杨曦一时间沉默不语,然后挥了挥手:“下去吧!”
“儿臣告退!”杨珏倒退着走出房间,头都不敢抬,我撇了撇嘴,旁若无人地在他前面大步走出去了。
想不到这个传说中英明神武的大陈皇帝,年轻时一统七八个小国建立起大陈王朝的英雄人物,到老了还是免不了迷信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打个雷都能把他吓成这样,让人不禁生起了一种英雄迟暮的感慨。
杨珏追上来几步,看样子有些生气了:“你也真是肆意妄为!来之前我是怎么嘱咐你的,怎可如此跟父皇说话?你可知你刚才数度命悬一线,若是父皇怪罪下来,我都未必能保得了你。”
“谁叫他好端端地突然那么凶……”我不服气地说。
纵是杨珏平时看起来修养深厚,也露出了一副要被我气死的神情:“父皇不生气才是怪事呢,你适才举止应答极为无礼不说,还专拣他不爱听的来讲。父皇素来喜欢自比秦皇汉武,你却说秦始皇要下十八层地狱,他还能让你活着走出大殿都已经让我深感意外了。”
“难不成我还只能拣他想听的话说?那他干脆把想听什么直接写出来,让人照着念好了呗。”
杨珏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一样地看了我一会儿,才说:“你真是……叫我怎么说你好呢。自父皇登基为帝以来,多少人都在费尽心机揣摩圣意,哪个臣子不是千方百计地讨好他、顺着他说话?哪怕是有心规劝也要委婉地表示,生怕父皇心生一丝不满。自前丞相林谭之后,我可再没见过有人敢如此跟父皇顶撞了。”
我猛的一拍脑袋,心说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杨珏所说的前任丞相,可不就是楚封他爹么?
如果说谢晋还只是墙倒众人推的那个“众人”之一的话,皇帝那可就是真正害他家破人亡流落边关的罪魁祸首了。怪只怪我脑子里始终对这个世界的朝堂斗争保持着一种听故事的心态,楞是没把楚封所说的混蛋皇帝跟眼前的皇帝对应起来。
要这样的话,我刚才还讲得太轻了呢,就该装神弄鬼当场吓死这个狗皇帝才对!
杨珏却误会了我那一脸后悔的含义,反而安慰我说:“事到如今,后悔也已迟了,你且回府去呆着,莫要再惹是非。父皇这边,我尽量为你周旋便是。”
我抓了抓脑袋,觉得我的脑子根本就是个单线程处理器,一次只能想一件事情,永远不知道瞻前顾后。所以直到他提醒了我才意识到,刚才我确实是考虑不周了。我是杨珏保荐给皇帝的,如果我把皇帝惹毛了然后拍拍屁股隐身跑了,杨珏岂不是被我连累惨了?就算他本意就是要利用我,看在他一直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总不该反过来拆他的台吧?
想到这,我顿时觉得怪对不起他的,只顾着自己意气用事而一点都没为他考虑,道个歉吧:“对不起,我冲动了,差点把你也连累了,下次我会注意点的。”
杨珏摇摇头:“我倒是无妨,可你怎如此肆无忌惮,刚才若不是那一声闷雷响得及时,还不知此事要如何收场……”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完全不加掩饰脸上的疑惑:“为何你一点都不畏惧父皇?你难道不知父皇一声令下就可以让你身首异处吗,还是说有什么别的缘由让你有恃无恐?”
难道我会告诉他我有外挂护体所以不怕皇帝弄死我?于是我敷衍道:“反正……总之……那个……男子汉堂堂正正,没什么好怕的。”
杨珏沉吟了片刻,又问我:“你刚才在父皇面前如此言之凿凿,其中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我抬头看看天,又转头看看他,说:“你猜。”
回府之后,天色已经昏暗,我一路都在思考着那些对我来说有点太复杂的问题,这个时候如果楚封在就好了,唉,还真是怪想念他的。
不管当时怎么有恃无恐,我毕竟是把皇帝陛下给得罪惨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顾虑的。于是我连晚饭也没顾上吃,就对女仆们说我要睡觉不要打扰,然后在房间里准备好宵夜,就把门那么一栓,隐身去也。
一路飞檐走壁穿墙入室地来到了皇宫,我好不容易才在迷宫一样的皇宫里找到皇帝,这时候他都已经换好睡衣准备就寝了。
一个老太监端着一碗汤药,尖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皇上,先服药吧,这天色打个雷也是再寻常不过的,不要多想了。”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怕朕,四喜你说,他为什么不怕?”
这太监居然叫四喜,还四喜汤圆呢,真逗。
“许是山野村夫,不识皇上的龙威吧。”
喂喂喂,你要拍龙屁也不带这样黑我的啊,我明明一副“世外高人”的气质风骨,到底哪里像山野村夫了?
皇帝拿过药碗,一口喝了个底朝天,皱眉接过四喜递上来的黄绸餐巾擦了擦嘴,苦得皱着一张老脸说:“朕这些年……杀过那么多的人,就连朕的好友、兄弟、妃子,甚至朕的孩子也不曾留情,朝堂上下,没有一个人不畏惧朕,他为什么就不怕……难道他真的有恃无恐吗?”
“依奴才看,这人一准是脑子不好使吧。”四喜说。
我看出来了,这死太监才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呢,皇帝干嘛放一个这么不机灵的家伙在身边商量事情……不对,他那样子根本不是在跟太监商量,倒更像是拿这个太监当成一个会走路的树洞,在那自说自话:“对,他是不怎么聪明,而且还胆大包天,竟然敢当着朕的面漫天扯谎,还当朕看不出来,这是拿朕当傻子么!”
……你们这些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测谎仪吧?
四喜就像一个捧哏的,皇帝说什么他就配合着搭什么:“皇上息怒,既然此人如此欺君罔上,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呢?”
“若真是个骗子也好办,可是……他说的话,也不见得完全是假的……”杨曦头疼地扶住了额头。
我就说么,就算我说谎的手段真的不怎么高明,好歹也还是有几句真话混在里面的。
“朕又梦到他们了……”杨曦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过去的事情皇上就不要再想了。”四喜扶着杨曦躺了下去,杨曦躺平了还在喃喃:“他们都在地府等着朕呢……朕听到他们说话了……”
四喜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许是这安神的方子不够好,让御医再换一副吧?”
“没用……吃什么药都没用,朕有时醒着的时候,都能听到他们在叫我……”他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猛然坐起来:“朕的护符呢,护符呢?!”
“这儿呢这儿呢,皇上早上上朝的时候带在身上了。”四喜赶忙从挂在一边的龙袍里翻出一个护身符呈上,杨曦拿过护身符垫在枕头下面,这才安心下来,慢慢地睡去了。
看到这儿,我大概上也算是有点头绪了,想必杨曦年轻的时候杀人太多,现在老是梦见那些人来索命,严重到清醒着的时候都能出现幻听的地步,难怪他会变得这么迷信,打个雷都能吓个半死。
他千辛万苦统一中原对抗外侮,也许某种程度上来说算得上是一个称职的好皇帝,但是从我个人的情感上来说,只想评价他两个字:活该!
第25章 为了吃货的尊严
等我从皇宫回到自己的宅子,都已经是大半夜了,可我那本来应该安安静静的小宅邸此刻却是灯火通明,鸡飞狗跳,一大波从宁王府过来的侍卫们打着火把四下翻找,我的两个女仆跪在院子里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可怜样。
我大惊失色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只见宁王杨珏铁青着脸坐在凳子上,一个侍卫进来向他禀报:“殿下,我们已经找遍了,确实没有发现圣使大人的踪迹。”
杨珏转向跪在一旁的张观,语气冰冷地问道:“你确定他没有出去?”
在他的威压下,张观头低得脸都快贴到地上去了:“大门口和卧房外都有人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确实未曾见到圣使大人出来!”
杨珏简直是咬牙切齿地说:“接着找!就算把整个洛阳城翻过来也要把他找到!”
我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怎么办?我压根儿就没有想过杨珏大晚上的还会过来找我,这下可怎么收场?
杨珏坐在我的房间里,一副不找到我就不走了的架势,我又不好当着他和好几个侍卫的面光溜溜地出现,被当成变态裸奔狂事小,外挂暴露以后万一招来了杀身之祸可伤不起。
或许我可以出去碰碰运气,到别的地方先顺一身衣服鞋袜穿上再回来,只是那样的话也不知道要跑多远才能找到合用的,而且就算我隐身之后身轻如燕走路都走直线,毕竟已经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早就饿得想吃人了好吗。
我的房间被厚厚的帘子从中间隔开,床铺和衣柜在里间,杨珏和那些侍卫们都在外间,帘子现在是收在一边的,于是在靠墙的地方形成了一个不算小的视觉死角,要不我就干脆躲到那个死角里穿上衣服再说吧,只要杨珏不突然走到里间来是看不到我的。
我懒得去考虑等一下怎么解释的问题,理智已经阻止不了我扑向桌子上的食物了,于是我冒险来到帘子后面现了身,悉悉索索地开始穿衣服。
等我穿好了中衣和外衫,还没来得及把衣带扎好,身后的帘子就突然被人猛地一掀,吓了我一跳。
杨珏一手拉着帘子,黑着一张脸看着我,吓得我差点没当着他的面再次隐身跑了。
我强自镇定下来笑着说:“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啊……你怎么来了?”
杨珏沉默了几秒,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退出去,一边扯开我那系得乱七八糟的衣带重新帮我打结一边说:“听说你没吃晚饭,我命人做了些点心带过来给你。在外面叫你一直没人应,便着人撬了门进来。”
他刚才的一身杀气已经悄没声息地消失无踪,仿佛刚才那凶神恶煞的是另一个人一般:“我还以为你被人绑走了。”
这应该算是古代人表达“我很可亲”和“礼贤下士”的举动吧,拜楚封所赐我的思想都越来越不纯洁了。我一动不动地等他给我系好衣带,就避开他的视线假装刚才我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地顾左右而言他,到桌子旁去掀那个食盒:“你给我带吃的啦?哈哈哈我刚才躲在床底呢,吓你一跳吧。”
“我第一个找的就是床底。”
“……”
得,我干脆什么话也不说了,拿出食盒里的汤罐和糕点,天塌下来了也得先吃饱肚子再说。
他走到我对面坐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凉了,叫厨房热一下吧。”
我咬得满嘴都是糕点,含糊不清地说:“不要紧,烫的不好下嘴,这样刚刚好。”
不论我怎么转移焦点,杨珏始终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他耐心地等我狼吞虎咽吃光他带来的东西,就再度发话了:“告诉我,你刚才究竟是去哪儿了?”
我吃了这么久,还是没能想出一个合适的借口,楞要瞎编又怕露出什么破绽,只好做出了一副打死我也不说的表情。
“……好吧,你既然非要如此讳莫如深,我不问就是了。”杨珏轻轻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不论用多少诚心待你,也换不来你的半点信任。”
他的表情让我产生了一点动摇,不过想想那天在将军府的密室窃听到的一切,我还是闭嘴为上,多说多错,我就不开口你能怎么滴吧。
也许是因为他的身份,又或许是因为知道了他对我的利用,尽管立场上来说杨珏应该是友非敌,但是在我心目中他一直就是头号需要小心提防的对象,我敢毫无顾忌地把我的秘密都告诉楚封,却始终没有办法信任他。
少一个交心的朋友,也总比将来让人玩死了强。
这一次跟皇帝对骂的事情,显然不会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我本着“反正天塌下来宁王会扛”的心思,有恃无恐外加没心没肺地宅在家里混了几天日子以后,却等到了一封圣旨,封我为“护国仙师”,挂职于司天监。
这也就意味着,我从此就光荣地从一个江湖骗子,变成一个有编制的官方神棍了。
我很不能理解杨曦这种骂完我又给我封官的神逻辑,苦思冥想了一晚上才得出一个也许说不定大概保不齐靠谱的结论。
首先,不论他自己信不信,或者对我有多不待见,我毕竟是一个当众从天而降的奇迹,杨珏又已经为我造下了那么大的声势,为了让臣民百姓归心,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我这“祥瑞”竖立起来善加利用的。
其次,毕竟我身上确实有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与众不同又根本无法解释的地方,他也摸不准我的底细,加上最近又很迷信,跟他所崇拜的“秦皇汉武”的晚年简直是一模一样,就差没遣三千童男童女出去找长生不老药了,所以他大概也有一种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吧。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当柳晋卿又一次来拜访时候,我正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准备熬猪油。
我这人其实很好养活,不挑食,山珍海味也吃得,泡面饼干也能凑合,但是这小半年的时间呆下来,我实在是已经受不了了。
古代好吃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普通人家糙米杂粮能吃饱就算好日子,半数人都还在半饥半饱状态下挣扎求活呢,对比来看天天可以吃到鸡鸭鱼肉的宁王府何其幸福,但是跟现代的生活水准比起来那tm算个毛线啊。
没有现代的杂/交育种和基因改良技术,古代的水果简直就没法下嘴,又小又酸口感又柴,种类还少得可怜。这也就算了,这时代能吃到的糕点零食也不多,我在现代见怪不怪的那些传统美食们大多数都还没发明出来呢,就连糖葫芦都是我自己心血来潮拿糖稀和野山楂做的。
而更让我怨念的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根本就没有“炒”这个概念!
他们把食物弄熟的方式不是煮就是炖再不然就是烤,调味料也十分匮乏,什么辣椒酱油味精一样都没有!
我实在是太想念炒菜的味道了,哪怕是为了吃货的尊严,我也一定要做出几道好菜来慰劳一下自己累觉不爱的心灵!
不要以为我是个男的就不会做饭,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外公生病那几年家里欠了不少外债,老妈要在外边辛苦赚钱,生意忙起来的时候,经常到晚上十来点钟才回家,而我放学得早,不得不从小就学着自己做饭吃。这么多年锻炼下来,作为一个男生,我的厨艺已经算是不错了。
现在,是露一手给这些古代人瞧瞧的时候了!
古代的猪都养得不怎么肥,侍卫跑了好几家肉摊才给我凑够了一锅肥肉,柳晋卿吃惊地看着我满手油腻地把肥肉切成小块,红莲和绿茵在旁添柴烧火。眼看锅子已经烧热了,我把肥肉倒了一部分进去开始翻炒。
“白兄弟,有道是君子远庖厨,你为何要亲自操持这等贱役呢?”
我不高兴了:“这话我可不爱听啊,做饭哪里贱了?你一个公子哥儿,怕脏怕累不下厨也正常,但是也别瞧不起厨子这一为世界带来光明与美好的伟大职业啊。”
第26章 高富帅和软妹子都不是我的菜
柳晋卿轻笑几声讨饶道:“愚兄倒也不是怕腌臜和辛苦,孟子曰‘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愚兄只是觉得厨房里杀鸡宰羊,血肉横陈,着实令人见之不忍。”
“不要这么酸腐好不啦,你要吃就会有人杀,你没看见人家怎么死的就跟你没关系了?”
“愚兄倒也不会作此自欺欺人之想,只是忧心这等场面若是见得多了,便不知敬畏生命。”柳晋卿一脸认真地说。
我算是服了,柳晋卿虽然不是和尚或者居士,却是个菩萨心肠的佛教徒,跟他那个传说中足智多谋的政坛常青树父亲一点都不像。
我之前以为,既然王霸之气的儿子也是王霸之气,将军的干儿子也是将军,老狐狸的儿子那必须得是小狐狸才对。但是相处了一段时间以后我却惊奇地发现,柳晋卿这人虽然头脑灵活聪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华横竖都溢,但是心思却十分单纯善良,分明就是一个闷骚型文人墨客,其为人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半点都不像是杨珏和谢晋之流在政坛里常年打滚磨得圆不溜秋的人物。
照杨珏所说,柳晋卿接近我必然是太子党那边的授意,我一开始也这样想,但是到后来我却越来越觉得,柳晋卿要么根本不是他们故意派来的,要么就完全已经把太子党和他老爹的使命忘到了九霄云外,他的“结交”就只是单纯的结交而已,找不出半点刺探或者拉拢的意思。而且此人完全不关心政治,对于读书做官也不甚上心,分明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的二世祖,把他过人的才能全都“浪费”在了琴棋书画和舞文弄墨上。
他带我领略了洛阳官二代和文艺青年们的丰富生活,时不时就邀上三五个同样附庸风雅的好友,带上歌舞伎,找个风景优美之地,吟诗作对,画画赏景,高谈阔论一些风花雪月风土人情之类的话题,他还会带我去许多不对外开放的高档娱乐场所,吃很多有钱都不一定能吃到的美食。他还喜欢没事儿抱一坛好酒上我这来蹭顿饭,来时送我一盆芍药,走时抱走一盆兰花什么的,半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不过,我还就喜欢他这脾气,感觉就跟上铺的学霸哥们儿一样亲切。
他和楚封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但是我看到他的时候却经常会想起远在边关的楚封来。我会想,假如楚封当年没有遭受那样的变故,同样是丞相家的长子,他是不是也会变得像柳晋卿这样,家教良好,饱读诗书,心地善良,温和可亲呢?
我默默地脑补了一下儒雅温柔,鸡都不敢杀的“翩翩君子”楚封,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以前还在边城的时候,楚封曾带我出去打猎。他箭法很准,每次出猎都能带回几只狐狸啊兔子啊什么的,草原上的羚羊跑得跟飞一样快,他都能射中,有一次还一箭射下了天上的秃鹫。
到了晚上我们满载而归,他就架起火堆,熟练地把猎物剥皮切肉,亲自烤来给我吃。他烤肉非常有一手,我每次烤出来的不是焦了就是生了,他却能把烤肉转着圈儿烤得焦香四溢,然后用小刀把最外面那层熟了的削到我的碗里,再回去接着烤。他削的肉每一片都是差不多大小和厚度,夹起来蘸上酱料就能吃。
我光是回忆那种满口生香的味道,就觉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很长时间里我都刻意地不去想他,但是这会儿,我从烤肉的香味联想到了那个为我烤肉的人,思念的龙头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我情不自禁地回想着他笑的样子,沉默的样子,纵马驰骋射猎的样子,在乱军之中保护我的样子……在他身边的时候我虽然经历着各种风雨飘摇危机四伏,心里却总归有一个可以找到安定的地方,而现在我的地位高了,身家富贵了,生活安逸了,前程看似稳固了,却觉得自己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着没落的。
究竟要多久才能忘了他,为什么我反而觉得思念越来越深重了呢?
新鲜猪油的香味飘散开来,引来了一群围观者,连宁王府的厨子们都听到了消息,纷纷溜过来给我打下手顺便偷师学艺。
我暂且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思绪,用抓篱捞起油渣拌上盐,先打发了一下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馋虫们,又用熬出来的猪油炒了个肉片、炒了盘菠菜、煎了两个鸡蛋和一盘豆腐。
都是一些以前就会做的家常小菜,不敢说十分好吃吧,至少独特的烹饪方式震惊了王府的厨子们。他们丧心病狂地抢走了剩下的大半罐猪油,仅仅几天之后,就研制出了比我做的好吃得多的炒菜,杨珏又忙不迭地去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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