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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前男友他爸[穿书]-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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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却没能控制好自己。
明明知道这样会给对方带来压力,可他还是想让青年看看自己的真心。
“我没有什么艺术天赋,只能请相熟的设计师去完成,”顿了顿,秦三爷的声音难得有些紧绷,“不打开看看吗?”
从没想过男人在自己背后做了这么多事,季岚川“嗯”了一声,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和以往或是做戏或是求饶的哭泣不同,青年这次根本就没有想要落泪的念头,直至看见黑丝绒上那滴晶莹的水珠,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哭。
“怎么哭了?”被对方突如其来的眼泪吓了一跳,秦征忍不住揽住青年的肩膀,“不喜欢就不收,随便丢掉也没……”
“我不知道。”
少见地打断男人的话,黑发青年泪眼盈盈地看向对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他微微抿着唇,鼻尖也有一点可怜且可爱的浅红,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看得秦征心疼又好笑,连忙抬手擦了擦对方的眼泪:“是我的错,不该这么早就吓你一跳。”
没想到对方会为这种小事主动道歉,季岚川吸了吸鼻子,莫名觉得自己有一点作,可他前世今生都没有经历过这种类似求婚的场面,自然会觉得手足无措。
和幼时父母恩爱的秦三爷不同,季岚川从未接受过任何正面的、有关爱情的熏陶,小说与现实是两个次元,哪怕知道再多套路,在捧住秦征的一颗真心时,他还是会下意识地想要退缩。
人在面临未知时会本能地感到害怕,季岚川此刻就是这种感觉,可在秦征想要将戒指盒拿走的瞬间,他却速度极快地合拢手指。
“我的,”紧紧握着手心里的丝绒小盒,青年装作凶巴巴地瞪了男人一眼,“给我的东西您怎么还抢?”
哭笑不得,秦征轻轻覆住对方的右手:“我以为你不想要。”
送个礼物也能把人吓哭,他在情爱方面果然不够擅长。
“我、我先收着。”
短暂的慌乱过后,季岚川并没有因为心中无措就选择退却,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瞄了一眼,青年兀自嘀咕道:“怎么只有一枚?”
简洁大方的浅银指环,一看就是专门为男性而设计的款式,没有任何花哨的宝石或碎钻做装饰,正好适合日常生活中随时佩戴。
“这是准备用来求婚的戒指,”顺了顺青年耳边柔软的黑发,秦征的语调温和得不像话,“至于结婚时那两枚,我想让你亲自来选。”
见对方动作似有犹豫,他捏住青年的手指、稍稍用力将那方首饰盒扣上:“不用急着戴上,既然给了你,我就不会再收回。”
也不知道刚刚伸手来抢的是哪个。
偷偷在心中吐槽,季岚川只觉得自己被男人握住的右手热得发烫,他耳尖通红,嘴角却忍不住挂上一抹笑意。
——其实,如果不是秦征出手拦下,他或许会真的把戒指戴上也说不定。
“不哭了?”瞥见怀中人唇角扬起的细小弧度,秦征拍拍青年的后腰示意对方起身,而后似笑非笑地出声调侃,“快去洗把脸藏进休息室,不然我这一下午可都没办法静心工作。”
“或者说,你更喜欢和我在办公室里做点别的事?”
脸颊腾地爆红,季岚川急急忙忙地收好首饰盒,兔子般飞快地从办公室中溜了出去,门外的秘书小姐刚想起身询问,就见对方眼眶红红地快步走向洗手间。
在办公室都能把人欺负哭……
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姨母笑,猜错剧情的女秘书暗戳戳地在心中感慨——
八卦群里说得没错,秦总他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闷骚。
*
不知道秦征那边已经借由自己的助攻挑明“求婚”,深受打击的秦子珩,一连几天都没能睡好。
哪怕有时年夜夜陪在自己身边,他也总是会无故从梦中惊醒,甚至在某次半睡半醒的恍惚中,他还脱口叫出了季岚的名字。
前世因季岚而争吵的记忆潮水般地将白时年淹没,不想重蹈覆辙又不愿放手的他,没有歇斯底里地吵闹,只是不断地催促着秦子珩带自己回家。
有时他也在想,自己这般脸面全无地纠缠阿珩,到底是因为那跨越时空的爱意、还是因为不甘心两世都输给季岚。
若是败给一个旗鼓相当、或是比自己更优秀的对手,白时年也许还不会如此意难平,可偏偏那个人是季岚,是一个样样都比他差的替代品。
还有那古里古怪的玄学道术,现在住在那副躯壳里的灵魂、真的还是他曾经认识的那个“季岚”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白时年很快便回忆起了许多曾经被他忽略的蛛丝马迹,他一边催促阿珩带自己回家定下名分,一边暗暗地寻找着有关夺舍重生的资料。
而撞破真相的秦子珩,根本就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回老宅,若是让那些娱记狗仔们拍到什么,想也知道他会怎么被大众讨论。
还有继承权,如果季岚真的和父亲结婚,那他这个曾经甩过对方的继子还能分到什么家产?
恼羞成怒,秦子珩根本没有心情对任何人解释这其中的原由,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媒体们就拍到了“季岚”和秦征相携出入酒店的照片。
“这是怎么回事?”
“啪”地一声将杂志摔在茶几上,白时年手指颤抖地质问:“秦叔叔他怎么会和季岚……”
尽管并非当红偶像天王巨星,但秦三爷难得的桃色绯闻还是登上了各大娱乐杂志的头版头条,这突然爆出的惊天巨料,不知让多少小编加班加点地连夜改稿。
自媒体当道,可传统的纸媒却也没有彻底衰落,望着杂志封面上那张没有任何马赛克遮挡的高清照片,秦子珩烦躁地移开视线:“我怎么知道。”
——能如此高调地大肆报道,这些向来懂得拿捏分寸的媒体、必定是得到了来自秦三爷的默许。
明明是藏在暗处的偷拍,但碍于两位绯闻主角的颜值太高,那画面竟透露出了些许岁月静好的意味,黑发青年俏皮地比划着什么,而站在他身边的英俊男人,则是眼带笑意地看着对方。
他在闹,他在笑。
在以往所有的狗仔蹲点和杂志采访中,从没有人拍到过秦三爷笑起来的模样,是故这张照片一经发出,立刻就在网络上掀起了一波巨大的舆论浪潮。
比起还是继承人的秦子珩,秦家家主的感情生活显然更值得八卦,尤其是另一位主角标识性的容貌,更是直接将这件事推上了微博热搜。
#甩掉渣攻后我成了他后爸#
这条兼顾狗血和爽点的词条,立时便引起了无数吃瓜群众的关注,而同样接收到相关推送的白时年,则是一脸屈辱地摔了手机。
“秦子珩,你别是想让我低头管他叫爸!”
作者有话要说:
季岚川:别吵别吵,小爷我还不稀罕认你们当儿子呢。
秦征:宣誓主权第一步,成功。
算是点题的一章,文案的一句话简介其实就是这个热搜啦233333,因为最近是这篇文起伏最大的部分,话话写得比较慢,删来改去,再加上今天写“求婚”片段耗费太多心力,今晚就只有这一更了。
比较注重文的质量,请小天使们谅解。
日常比心,希望你们看得开心,抱。
第66章
“那你就别缠着我带你回家。”
冷冷地丢下这几个字; 秦子珩拿过外套; 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愕然无语; 白时年睁大双眼僵在原地; 半点也没有想过对方会这样粗鲁地对待自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此刻正处于舆论中心的季岚川; 则表示那张照片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彼时他被总裁爸爸带出去约会; 对方也非常认真地准备了烛光晚餐; 正当两人说说笑笑准备回家之时; 却不巧被门口蹲守其他明星的狗仔拍了个正着。
从不遮掩自己对青年的特别; 秦征早已暗中压下过许多类似的照片,但此时两人的关系已经趋于稳定; 他自然乐得通过这种方式宣誓主权。
“这算是公开秀恩爱吗……”
捧着手机仰躺在床上,季岚川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小声嘀咕; 那狗仔偷拍的技术不错,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存下一张。
有秦氏公关团队暗中操作,网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一男侍二夫”的过激评论; 哪怕没有刻意引导; 大家的关注点也都自发地放在了倒霉的秦子珩身上。
还有白时年,身为秦家大少的现任男友; 他也没少被网友们拎出来讨论。
【想想过年时的团圆饭……啧啧啧,这场面还有点小尴尬呢/狗头】
被热搜词条下的评论逗笑,季岚川能感觉到自己和原主的因果正在逐渐变浅; “让秦子珩对季岚爱而不得”,虽然不知道秦子珩心中还有没有爱; 但他至少做到了“不得”这一点。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擦干头发从浴室中走出,秦征抬眼看向床上举着手机一动不动的青年,两人同住主卧,那张质感绝佳的King size大床,自然也成了某只兔子最爱撒欢打滚的地界。
突然被男人这么一吓,思考原著剧情的季岚川差点没把手机砸到自己脸上,他腰腹发力从床上坐起,笑盈盈地冲对方晃了晃屏幕上的照片:“想您。”
因为早睡早起三餐规律的缘故,哪怕季岚川还在毅力十足地坚持练舞,他也要比刚穿越来时圆润一些,捏了捏青年脸上的软肉,秦征自然而然地俯身吻住对方:“属你嘴甜。”
浅尝辄止,可热血上涌的季岚川却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耳尖,比起干柴烈火的缠绵,他好像更受不住这种含情脉脉、细水长流的温存。
偏生这具身体极为敏感,哪怕只是一点羞怯或反应,都会被如实、甚至被放大地展现出来。
渐渐摸清对方的罩门,秦征也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猛兽、颇有耐性地将自己伸向猎物的利爪和牙齿暂时收起,想起要说的正事,他松开青年的后颈:“过几天我要去H市办点事,你可能要自己在家里呆上一周。”
H市?
从穿越之后就住在秦宅,不习惯离别的季岚川蹙了蹙眉:“我能不能和您一起去?”
玄学群的事还没定论,他可不敢放秦征这块金灿灿的唐僧肉四处乱晃。
“不行,”果断地出声拒绝,男人伸手点了点青年微微皱起的眉心,“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顺利拿下毕业证。
蔫耷耷地在心里回答,季岚川觉得这大概是自己穿越后面临的最大难题,在最初的新鲜劲儿过后,每天定点去学校报道对他简直没有任何吸引力。
比起上课,他宁愿再开个事务所去接点捉鬼驱邪的委托。
可对于秦征来说,他不仅仅是青年的恋人、也是大了对方整整十五岁的长辈,隐约察觉到青年近几个月来的改变,他没有苛求对方如自己一般全优毕业,只是告知青年务必要在两年后拿到那纸薄薄的证书。
秦三爷手腕通天,却唯独不会在这件事上帮他作弊,知道自己不能再缺课下去,季岚川叹了口气,只觉得他是真的找了个爹系男友回家。
“我只是怕你将来会后悔,”揉了揉青年黑软的发丝,秦征垂下眼帘,“季岚,你还会变回以前的样子吗?”
神经倏地紧绷,季岚川也没想到秦征会如此敏锐,按理来说,除了道术之外,他性格上的所有改变都合情合理有迹可循,连于洋和秦子珩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和原主几乎没有交集的秦征怎么会……
“别紧张,”手指一顿,秦征放缓语气,“我只是随口一提。”
可我不能就这么随耳一听啊啊啊啊!
尽管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将自己送去研究所切片,但穿越这件事仍旧是季岚川心底最大的秘密,如果被秦征知道这个世界只是一本小说,他会不会觉得看过原著的自己是个高高在上又会骗人的外来者?
诚然,他能找到一万种借口去解释原主离开的原因,可如果下定决心坦白,季岚川就不想再对秦征有任何隐瞒。
“我……”
犹犹豫豫地想要回话,季岚川却被男人轻轻用手指按住唇瓣:“想好了再说,我现在还不想听。”
“咚咚——”
正在此时,卧室的房门被人突兀地敲响,疑惑地瞥了眼床头的电子钟,季岚川声音含糊地猜到:“是郑叔?”
在这个时间段,老宅里应该只有他们两人才对。
清楚郑叔敲门时的节奏,秦征从床边起身去开门,心中已经大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果然,卧室的门刚刚打开,他就见到了满身酒气的秦子珩。
“父亲,”神智还算清醒,秦子珩垂下右手站在原地,“我想和您谈谈。”
秦宅附近的安保措施极好,除开知晓密码又怀揣钥匙的秦子珩外,再也没有谁能够悄无声息地摸上楼来,不喜对方这副颓丧的模样,秦征沉下嗓音:“换身衣服,去书房。”
在秦子珩的记忆中,父亲永远都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严肃形象,他从未见过这样身着睡衣、充满居家气息的秦征,便本能地越过对方的肩膀向卧室内看去。
如他所料,秦三爷那张以黑色为主调的柔软大床上,正坐着那个让他眼熟到不能再眼熟的貌美青年,因得不久前才接过吻的缘故,他的唇瓣正泛着一抹不正常的艳红。
此情此景,就算秦征和季岚川什么都没做,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事后”之类的旖旎。
“秦子珩。”
面无表情地挡住对方向房中张望的视线,秦征眼神冷凝:“要是不想谈,就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秦三爷行事果决且少言寡语,搬来老宅这么多年,秦子珩还从未听过对方说过任何脏话,酒意上涌,他一时觉得自己格外愤怒、一时又觉得自己格外委屈:“父亲!”
好歹以父子名义相伴近十年,自己怎么会比不过一个居心不良的外人?
“您根本不知道他的底细,”酒壮怂人胆,秦子珩脑子发飘,积压在心底的胡话也就这么脱口而出,“您还没看过他在高中时的照片吧?什么单纯乖巧都是装的,无论他怎么讨好您,最终目的都是为了钱。”
余光瞥见躲在门缝后的那抹纤细白影,秦子珩又愤愤地高声补充:“对了,他就是想报复我们秦家!之前时年的事情让他心怀怨恨,所以他才会变着法地来勾引您。”
“报复、这都是报复,他不要脸地爬上您的床,都是为了报复w……”
“啪!”
“我”字还没说完,秦子珩便感到自己左脸迎来一阵火辣辣的疼,放下右手,站在门前的男人眉眼冷肃:“清醒了吗?”
彻底掌权后的秦三爷锋芒内敛,很少再动用早年间被其他世家所诟病的暴|力,尤其是被当做继承人养大的秦子珩,更是从没有挨过对方的棍棒或耳光。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愤怒和耻辱让他瞪红了眼睛,秦子珩捂住脸颊,竟从嘴角尝到了一丝不容忽视的血腥。
“你该庆幸我手里没有拿枪。”
云淡风轻地说出这句饱含杀意的警告,秦征双眸中满是令人胆寒的冷冽:“秦子珩,我秦征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来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处于深夜的秦家老宅,只有秦子珩粗重的喘息在空气中回荡,他很确信,如果自己胆敢再说半句季岚的不是,对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崩了自己。
“压着你对季岚道歉,就是让你知道该对他抱有尊敬之心,”假意没看到躲在门后的某只兔子,秦征看向眼前狼狈不堪的便宜儿子,“秦子珩,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在白家幺子没有回国前,对方一直是秦家小辈中最让他满意的一个,原以为感情作风无伤大雅,谁成想秦子珩居然会在今天闹上这么一场。
他将自己与季岚的关系公开,从来都不是想让谁来祝福或者反对,无论世人和家族接受与否,他们都没有资格置喙秦三爷的决定。
身为耽美豪门小说的主角攻,秦子珩的前半生都过得太顺风顺水,哪怕明知自己此时应该屈膝道歉保住自己继承人的地位,可受不了如此羞辱的他,却还是仗着酒劲不肯动弹。
“给你三十秒,”无意再忍受走廊上难闻的酒气,秦征转身将房门一关——
“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季岚川:原来总裁爸爸发起火来这么凶QAQ。
秦征:放心,不凶你。
别怪秦子珩没脑子嗷,毕竟他和秦征住在一起快十年,觉得委屈和不敢置信也很正常,三爷对秦子珩没有父子之情,却也从来都没有苛待过对方。
第67章
因为存着教训晚辈的心思; 秦征那一巴掌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秦子珩脸上; 季岚川从没见过男人这样实打实地发火; 冷不丁还被对方周身的肃杀吓了一跳。
“怕了?”
见小兔子肩膀微微后缩; 秦征放缓声音张开手臂:“放心,我不会凶你。”
好歹也是鬼怪堆中摸爬滚打过的天师; 季岚川当然不会被这种小场面镇住; 嗒嗒嗒地踩着拖鞋扑进对方怀里; 青年小声地为自己方才的行为辩解:“没怕; 我就是有点惊讶。”
“嗯……”觉得这话还是不够恰当; 季岚川又沉吟两秒补上一句,“就像是自家养的大猫突然变成了老虎。”
“大猫?”
被青年的比喻逗笑; 秦征眼底的冷意瞬间便散了个干净,明知对方和秦子珩只是过去; 他却还是按捺不住醋意地开口:“我打他,你不会心疼吗?”
心疼?我只恨我自己没能亲自动手。
季岚川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同情秦子珩这个四处说自己坏话的前任; 轻轻抬头; 他不闪不避地对上男人的眼睛:“不会。”
清澈见底,秦征无法从对方眼中找到半点撒谎或心虚的痕迹; 他微微俯身,一个轻如鸿毛的吻便那样自然地落在青年的眉心:“如此最好。”
——无论之前有多情深意重,从今往后; 你的心里只能住进我一个人。
猜都能猜到房中那两人会在自己离开后做些什么,秦子珩脚步踉跄地下楼; 突然觉得这个自己住了近十年的家无比陌生,他用视线扫过四周,发觉老宅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充满季岚存在过的痕迹。
沙发上造型可爱的抱枕,茶几上成双成对的瓷杯,还有门口那两双紧紧挨在一起的鞋子……无需多言,任谁都能看出这个家里多了一位新主人。
秦三爷常年健身精通格斗,就算是打人耳光也绝不娘气,脸颊火辣辣地肿得老高,秦子珩用手捂住伤口,根本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然而秦家家风甚严,哪怕思绪再怎么混乱,秦子珩也绝不敢做出酒后驾车这样的蠢事,犹豫许久,他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时年的号码。
患难见真情,不管秦子珩那日摔门而去的举动有多让自己伤心,在听到对方颓丧且模糊的声音后,白时年当即便独自驱车赶往秦宅,时值深夜,他将车速提的飞快,终于在四十分钟后见到了那个蹲坐在秦宅门口的男人。
“阿珩?”解开安全带下车,白时年小心翼翼地凑近对方,“你还好吗?”
皎洁的月色下,秦子珩左脸稍显骇人的红肿清晰可见,还没等白时年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他便被对方起身一把拥进怀里:“时年。”
说老实话,它并不是一个能让人感受到舒适的拥抱,被恋人的手臂紧紧勒住,白时年有点透不过气,却又舍不得推开对方这久违的亲昵。
“怎么了?”温声软语地回答,白时年蓦地发觉对方的体温低得不像话,稍稍挣动两下,他半拖半抱地拽着秦子珩向前,“我们去车上说。”
身为原著作者笔下的主角攻受,秦子珩和白时年当然也会有温情且契合的一面,闭着眼倚在后排座位的靠枕上,秦子珩自觉丢人,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用沾过水的手帕擦掉对方嘴角干涸的血液,白时年心念电转,很快便将事情的真相猜了个七七八八,秦家大少何许人也?敢动手将阿珩打成这样,对方的身份简直不作他想。
心脏砰砰直跳,白时年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对自己来说正是一个绝妙的翻盘机会,脑中某个不成型的念头隐约闪过,他试探性地开口:“是因为季岚吗?”
季岚。
只要听到这两个字,秦子珩就条件反射地觉得脸疼,可他好歹是个男人,怎么都不可能把心头的火气撒在白时年身上。
“嗯,”打落牙齿和血吞,秦子珩声音闷闷地回道,“父亲是真的想要娶他。”
“你不觉得秦叔叔最近有些奇怪吗?”斟酌着用词,白时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刻意,“黎家的事情你还记得吧,黎叔叔他当时也是死活要娶一个刚认识的女人。”
“虽然黎丰总是支支吾吾地不肯说实话,但我听其他人讲,黎叔叔他好像是被人下了和桃花有关的降头。”
倏地睁开眼睛,秦子珩按住白时年在自己脸上擦拭的右手:“你是说……”
“我也只是猜测,”以退为进,白时年学着前世季岚常用的语气补充,“不过听说黎家在请人驱邪之后,那个女人就彻底从圈子里消失了。”
消失。
对于知晓老一辈手段的秦子珩来说,他很清楚这两个字背后所隐藏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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