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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天下之师-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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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雀想辩驳,当看到他过分俊美的脸时; 后面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寻自动忽略还在犯傻的巫雀,对南珩一使了个眼色; “一会儿你找个地方先将那个疯疯癫癫的藏起来,我自己回田府。”
  “我无所谓; ”南珩一不着痕迹用余光暗示一下:“关键是后面那位怎么办?”
  他可不觉得对方会配合放心将人留给他们。
  林寻居然直接掉头问千江月:“意下如何?”
  千江月注视他,不回话。
  林寻:“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和他在一起。”
  南珩一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没有丝毫想跟这来历不明人单独相处的想法。
  偏这时千江月选择答应,南珩一怔了怔; 转而提醒林寻:“夜佰的实力可是远在我之上,如果他动了什么歪脑筋,把人带走……”
  后面的话,他不说想必对方也明白。
  林寻冷淡道:“那你也不用回来了。”
  “……”
  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还没回到田府,就先和赵禾来了个狭路相逢。
  南珩一面具就没取下来过,巫雀嫌闷,一早取了,幸好他先一步瞅见赵禾,赶忙戴上面具。
  赵禾此人,撇开他过于狂傲的性子,实力算是不错。这个年纪能被看中选入落灯观身上总会有过人之处,他们所走的小路往下走能够通往的地方只有田家祖坟,不知他通过何种途径,居然也查到了这一步。
  和之前一起用早餐不同,他的神色多了一丝凝重,见到林寻,依旧是没有什么好脸色,阴阳怪气道:“这是害怕了,找了帮手?”
  他没对千江月和疯癫男人的身份起疑,也算是少了件麻烦事。
  林寻:“多个人多份力。”
  正在想其他东西的巫雀听到这句话,顿时打了个寒颤,想当日林寻突发奇想带他们来墓地,也是这样的说辞。
  赵禾讽刺道:“就凭你这声名不显的关灯观,还是趁早算了,别做无谓的牺牲。”
  听到关灯观这个名讳,南珩一和巫雀,一个眼神飘忽,一个仰头望天装作没听见,竭力忽略心底产生的羞耻感。
  神情最耐人寻思的要数千江月,看着前面二人的背影,寒意从脸庞上掠过。
  南珩一像是感觉到什么,捋了捋衣衫,让领口变得小一点,防止风钻入。
  巫雀:“是不是觉得特渗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南珩一状似跟他交谈,借由巫雀的身体遮挡,用余光留意后方的动静。
  巫雀压低声音:“我说了他对我们肯定有非分之想。”
  “有没有企图,一试便知。”
  巫雀来了兴趣:“怎么试?”
  南珩一沉吟了一下,道:“你尽量吸引他的注意,拖住他,我好暗中观察。”
  巫雀愣了愣:“你是认真的?”
  南珩一双手扶住巫雀的肩头:“我相信你。”
  巫雀第一次嫌弃地移开他的手:“别。”
  见他们窃窃私语,林寻又是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赵禾有些恼火:“等这次的事了结,我们的私账再慢慢算。”
  说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擦身而过时,还故意撞了一下林寻的肩头。
  倒是林寻有几分不解:“他的敌意从何而来?”
  似乎还只针对他一个人。
  南珩一想了想,用了个委婉点的说法:“你是指你说话的神态,语气还是动作?”
  哪怕一个不经意流露的眼神,都会给人挑衅之感。
  林寻摆手,示意无需再说。
  几人在田府门口分道扬镳,林寻和巫雀进府,南珩一则是用很复杂的目光盯着他们的背影,最终无奈带着疯癫男人寻找去处,千江月走在他身旁,虽然不说话,但总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幸福是靠对比出来的,于巫雀而言,短暂的愉悦是在想到南珩一的处境后得出。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他悠哉吃着剩下的小吃,询问林寻。
  林寻答非所问:“我在想武将的特殊之处。”
  “武将?”
  林寻点头:“田家每隔几十年都会出一名优异的将才,如果真用了什么诡谲手段,为什么不考虑从文,文官不也一样能翻云覆雨?”
  武将的培育艰难很多,往往还要担很大的风险,就比如田家上一辈出过的御林军首领,不到三十就坐上这个官位,原本前途无量,然而这个即将带领田氏一族重新走向兴旺的年轻人,却在一次救驾中英勇就义。
  相较而言,文官的活就要轻松不少,关键是,担的风险小。
  巫雀睁大眼睛看他,似乎颇为惊讶,用目光在说——你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林寻:“有什么不妥?”
  巫雀放下吃的,嘴角露出的笑容,很有些自得:“文官能和武将比么?”
  林寻略感意外,听他的语气,二者在地位上差的不是一分两分。
  “别的不说,田广原得势是因为力保二皇子上位,可他区区一介垂老之躯,如何能说服满朝文武,难不成只靠胆识?”
  话出口,巫雀摆正神态,就跟在授课一样:“田家曾经救驾有功,先皇离世前将虎符分成两份,一份交到田广原的手上,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
  “我朝重武轻文,哪怕你是文曲星,才能通天地,但一支笔杆能抵得过千军万马?早些年夜鬼横行的世道,根本指望不上文人。”
  林寻:“行军打仗,空有匹夫之勇远远不够。”
  巫雀认真道:“这点不容置疑,但想要消灭夜鬼,凭些小计谋根本行不通,为何道士的地位这么高,正是因为老百姓怕夜鬼,皇室畏惧夜鬼,道士能帮助他们排忧解难。你别看赵禾现在这幅样子,他日走向仕途,必定是平步青云。”
  林寻想到什么,玩味道:“和你师父比呢?”
  巫雀的眼神立马充满嫌弃:“就凭他,连师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师父可是受万人景仰。”
  林寻笑骂大逆不道。
  “放心好了,就连皇帝也要卖师父几分薄面。”巫雀字里行间透露着一股骄傲,“总之文职坐得再高,顶多富贵一世,但一门出个将才,能庇荫子孙后世。”
  林寻挑了挑眉:“里面的门道,你还分的挺清楚。”
  “这是常识,”巫雀道:“其实对于田家我了解的也不深,唯一有些印象的还是几年前田家出了个特别优秀的青年,观里的好几个老头都起了要收徒的想法,不过后来有关那个年轻人的消息越来越少,收徒的事也就不了了之。这届的点灯盛会听说已经换成田广原的大儿子参加。”
  原主万鬼王对于朝廷上的事漠不关心,强大的实力几乎让他漠视一切,不过在举办点灯盛会的一月内,他不会轻易行动,其他八大夜族的统领亦要避避风头。
  点灯盛会,乃是各个道观之间的较量。为了公平起见,甚至是由皇帝亲自主持,朝廷会框定出一块夜鬼活动较为频繁的区域,进行驱鬼点灯的竞赛,数量最多的则为优胜。
  落灯观之所以被公认为天下第一,就是因为在点灯盛会上从无败绩,据说有落灯观人经过的地方,其他道观就别想点亮丝毫星火。
  “算算日子,今年适逢三年一次的点灯盛会,”巫雀的目光中充满憧憬:“不知师门会派出何人迎战。”
  “你想去?”
  巫雀连续点了好几下头,不过很快就有些低落道:“可惜每次只会选年龄满十五岁的门生。”
  人都梦想着少年成名,对于巫雀而言,更是如此,他有实力,却卡在岁数上面,怎么可能甘心。
  林寻状似不经意提议:“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巫雀踌躇了一下,摇头。
  林寻:“只是去见见世面,又不是要你做什么。”
  巫雀明显很心动,“万一碰见师父了怎么办?”
  林寻:“你师父那么淡泊名利的一个人,去的可能性不大。”
  巫雀抿着嘴,眼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挣扎一番后,慢慢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林寻:又到了我扬名立万的时刻。
  千江月:醒醒。


第234章 一江春水向东流16
  傍晚; 所有人齐聚一堂。
  饭菜还没有上桌; 田广原亲自为在座的人一一斟酒:“几日来,辛苦各位。”
  到了赵禾这里,他看着慈眉善目的田广原; 难得没有说恭维话; 反而皱起了眉头。
  田广原环视一圈众人; “那位万小兄弟怎么没来?”
  提起林寻; 赵禾无端涌起些火气,加上本就心事重,看了眼门口没好气道:“万里云名不见经传,做起事来倒是十足的神出鬼没。”
  他抬眼:“试问在座的各位一天里能见到他几次?”
  有几个相熟的窃窃私语; 他们对林寻没多好的印象,不过初见时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赵禾打到在地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所以也没人出言讽刺什么。
  只有山羊胡子的道士摸了摸下巴:“三次。”
  众人齐齐望他。
  山羊胡子道士严肃道:“根据我的观察,他从未错过饭点。”
  一个个身子窈窕的婢女端着丰盛的佳肴翩翩而来; 等最后一道菜上桌,林寻的身影恰哈出现在大门外。
  他没有注意到众人面色各异; 和巫雀的注意力双双被精致的碗碟吸引,“没想到来得刚好。”
  饭桌前的人; 包括田广原眼角都不由一抽,这也未免有点太凑巧了!
  林寻一入座,场上的气氛微微有一丝怪异,不过大家都是老江湖,很快就谈开了。
  一位穿着黑白色道袍的人道:“府中的下人我几日来都有接触; 可惜均无发现异常。”
  有关来之前府上命案频发几人展开讨论,林寻一副状态外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巫雀偶尔听上一两句,觉得挺无聊,开始专心吃饭,还有便是赵禾,他的状态显然不太对劲,没有动筷,只是喝酒,偶尔视线不经意落在田广原身上。
  这一幕被林寻看到,他放慢了夹菜速度,嘴角勾了勾,看来赵禾是发现了什么。
  明面上大家还算是其乐融融,内心却是各自盘恒算计,此来田府,一无所获未免也太掉面子。
  “不瞒各位,”田广原适时开口,“几日来府上跑了两三个家丁,老夫也说不好究竟是府上混入夜鬼的事情吓到他们,还是本就心虚。”
  山羊胡子的道士皱眉:“要是其中真有夜鬼,让他逃走岂不是白忙和一场。”
  “我早就说过,应该在那之前将小厮婢女挨个查一遍。”
  众人反应不一,田广原叹了口气:“是老夫考虑不周,不过如果真要排查,这么多人,难免搞得人心惶惶。”
  “田老不必自责,世间哪有万全之法。”
  “的确,”赵禾冷不丁道:“好在还有补救之法,现在只能私下展开排查,确保万无一失,我等也好放心离开。”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为田广原担心,不过知晓些内情的林寻觉得有些好笑,果然落灯观不管是什么性子,哪怕是自觉不可一世的赵禾,骨子里都有那么几分奸诈。
  田广原一下变得不自然,连连推托。
  “耽误你们这么久,老夫心里已经是过意不去。”
  赵禾:“如今天下太平少不了田老您的一份功劳,我等略尽一份薄力,应该的。”
  巫雀用手掩唇,小声对林寻道:“他自己去就行了,一个劲的‘我等’实在是够了。”
  田广原:“还是算了,赵公子能拜入落灯观,是年轻一辈的楷模,要真有这份心,老夫斗胆请赵公子指点一下犬子。”
  赵禾一怔:“指点什么?”
  田广原笑道:“再过不久,就是点灯盛会,犬子不才,也报了名参加。”
  点灯盛会是道士们的大事,赵禾也是重视万分,他急于出观历练便是希望闯出些名气,能让观主注意到,被选中成为参战的选手之一。
  田家因为曾救驾有功,朝廷专门有分给一个名额,此刻田广原主动开口提到这件事,有一件已经很久远的事渐渐浮现在众人脑海。
  其中一人道:“田家二公子早些年被传是年轻一辈中资质极好的,我昔日还和令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他凭借一己之力,成功布下七星阵将十几名夜鬼灭杀,当时还让我感慨良久,江湖上果真是青出于蓝。”
  “对啊,参赛的怎么是大公子,而非二公子?”
  林寻终于抬起头不再专注于眼前的吃食,如果真如那名道士所言,这位田府的二公子亲手结成七星阵,的确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儿玩心重,满世界乱跑,也不给家里留口信,老夫是担心他在点灯盛会前赶不回来。”
  想一想也觉得情有可原,毕竟点灯盛会的名额来之不易,要是浪费了不但会惹得皇室不喜,田家也少了个出头的机会。
  林寻低声问:“名额还需要争取?”
  巫雀:“倒也不全是,只是对于普通老百姓和官员有要求,各地州可以举荐一人,官员包括其亲属想参加要有皇室的特批,不过道观就没有这个隐忧,点灯盛会本来就是各个道观间的较量,让皇帝主持不过是大家相互信不过,害怕在比赛时耍手段。”
  他停下来,不解地看着林寻:“好歹你也是个道士,怎么好像什么都不懂?”
  林寻一脸云淡风轻,内心却道自己是你们这些小道士要打的大Boss,怎么可能对这种事感兴趣。
  赵禾答应留下指导几天,有几名道士也同意指点一二,田广原大喜过望。
  山羊胡子的道士歉然道:“我还要去见一趟老友,他遇上了些麻烦。”
  田广原:“不碍事,能来老夫已经很是感激。”
  说完吩咐管家去取了个红木盒子,打开后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山羊胡子的道士一番推托无果,最终还是选择收下。
  田广原将目光转向到现在还没有表过态的林寻:“万小兄弟呢?”
  林寻淡淡的说道:“我本来打算下午的时候就告辞……”
  赵禾突然插话进来,“都准备走了,怎么还赶回来一趟?”
  林寻指了指吃的差不多的盘中餐,“蹭饭。”
  “……”
  所有人僵硬的一瞬间,他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巫雀的脑袋:“吃饱了么?”
  巫雀点头。
  其实因为面具遮挡,他吃的并不尽兴,不过一碗饭下肚,饱是饱了。
  林寻起身,将椅子放回原位,冲田广原点了点头:“那我们告辞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田广原自诩很能忍,平日里全然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这个时候脸上也出现一丝愠色。
  “算了,”有人劝他:“我们这行,实力不错的往往性子都怪,别放在心上。”
  其余人除了赵禾也是点头,为了一顿饭得罪个不知深浅的道士不明智。
  田广原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深吸一口气道:“老夫明白。”
  ……
  “我们就这么出来是不是不太好?”巫雀还算有点良心。
  林寻瞥了他一眼:“先把你嘴角的酱汁擦掉。”
  巫雀用舌头舔了舔,“还有田广原明显心怀鬼胎,你就准备撂担子不管了?”
  林寻:“他这么在意点灯盛会,必然设了大局,在田府调查难免束手束脚,不如按照他的思路走,省时省力。”
  巫雀沉默。
  林寻:“在想什么?”
  “聚火阵的事还没闹明白,田府可疑之处不少,好像哪里都是阴谋诡计。”
  林寻:“也许它们间本就存在着什么联系。”
  巫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合?”
  “怪事一件接着一件,我可不觉得是凑巧。”
  巫雀觉得这人想事总是太过复杂,他也懒得去费脑子,问些现实的问题:“要去哪里找二师兄?”
  林寻停下脚步,忽然一掌袭向巫雀的胸口,又堪堪在隔着一层衣衫的地方停下。
  巫雀惊出一身冷汗,等他冷静下来,发觉周围竟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那些人对着林寻的方向,同时举剑。
  林寻收手:“带我去见你们主子。”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终全部看向中间的一位,那人沙哑着嗓音道:“我去请示,其余人留在这里。”
  巫雀:“他们是……”
  林寻微笑:“该不会真以为你师兄会这么放心的自己离开,将你交到我手上?”
  巫雀看着黑衣人皱眉:“你们是二师兄的人?”
  其中一人露出胳膊上的图案,那是南家特有的族徽:“奉主命,保护巫公子。”
  巫雀看着这阵势,抬头道:“我感受到了我的重要性。”
  林寻敷衍道:“没错,落灯观的未来之光。”
  没过多久,离去的黑衣人归来,颔首道:“二位请跟我来。”


第235章 一江春水向东流17
  楼梯上了三层还没有到达; 扶手上细摸能感觉到一些纹路; 这些长短不一的线条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副绝妙的双龙戏珠图。
  一大约用了一盏茶的时间才上至楼顶,踏上最后一层阶梯视野瞬间开阔。
  最右边乃是用凭栏围起; 旁侧竟设计着卧榻; 中间摆放红木小桌; 桌上摆着一盆很大的碗莲。
  没有人掌灯; 油灯被固定在地上,将整片空间打亮,南珩一正提笔练习画符,神情专注。
  疯癫男人这时就像是一个正常人; 不但不捣乱,还认真在一旁观看,就在南珩一收笔时,他突然道:“画错了。”
  南珩一自是没有将一个疯子的话放在心上。
  正要将符晾干; 千江月冷淡的声音传来:“仔细检查。”
  南珩一下意识手一顿,生出一种小孩子被大人批评的错觉。
  “二师兄。”巫雀叫了声; 走过来盯着符,乍看之下觉得很是完美。
  一只细白的手腕伸出; 从南珩一手上拿过笔,在养碗莲的水中随意点了几下。
  南珩一皱眉:“这是从边陲小国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墨料,不好浪费。”
  话没说完,就见巫雀小嘴微张,恨不得将脸塞进碗莲里。
  疯癫男人道了句‘神迹’。
  就是站在不远处的千江月看了一眼; 都是微微颔首。
  墨迹在水里散开,随着林寻抬腕,水面荡起一层涟漪,墨汁汇聚成复杂的符箓,每一笔画的屈伸皆恰到好处。他所作的和南珩一画的一种符箓,但孰高孰低,一眼就可以看出。
  南珩一本就是行家,对比之下才知自己是真的画错了一个地方,虽然极其细微,仅是一笔画出,符箓的效果却是会大打折扣。
  巫雀就差没用顶礼膜拜的眼神看他,“怎么做到的?”
  力道不同,散出的墨痕亦是不同,想要在水里完成一个字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完整的符文。
  毛笔被轻轻搁置在笔架上,林寻似笑非笑:“拜我为师,便教你。”
  “不就是水中做符,”巫雀竭力忍住瞥向水中的眼神,“师父一定也可以。”
  林寻挑眉:“你确定?”
  巫雀没有说话。
  一个小水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形,落入水中,水瞬间被染成红色,这一滴血,瞬间碎成无数小点,炸开后开出朵朵红莲,竟是以符箓的纹痕为底扎根,花瓣几乎将符箓完全遮盖。
  林寻轻轻一抬眼皮,望向负手而立的那人,明明顶着一张再平凡不过的面孔,一眼看去只觉是仙人之姿。
  “雕虫小技。”千江月如是道。
  巫雀眼中升起几分崇拜:“花草符,竟是花草符!”
  能做到这一步,说明对方很有可能到达传说中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红莲于水中驻扎,没有任何消散的迹象。南珩一失笑:“看来这碗莲日后怕是千金难换。”
  此话说出,他心中的傲气也收敛几分,天才都是恃才傲物,今才真正知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林寻却是指着南珩一最早作的符箓,问疯癫男人:“你认识?”
  巫雀一拍手:“对了,他好像是最早发现纹路不对的人。”
  可惜眨眼间,疯癫男人又恢复神叨的样子,“功名,财富,生死……人生还有什么……”
  一个劲的抱头碎碎念,弄得众人都有些心烦。
  “田梵。”
  林寻没有一点预兆地叫了声。
  抱着头的男子猛地抬头,这是人在听到自己名字后的本能反应。
  南珩一目光一凝:“田梵,田家不见的那个天才?”
  巫雀惊讶地看向林寻:“你怎么猜到的?”
  “他虽然痴傻,却对符文很了解,而且你看他穿的衣服。”
  脏兮兮的,还很皱,巫雀是没看出什么特别。
  林寻将皱成一团的袖子抖了抖,上面还沾着泥渍,是下雨时他在玩泥巴时沾上的。
  巫雀起初嫌脏,不想靠近,隔着一段距离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咦’了一声,这些泥水拆开看竟是各式各样的符文。
  “碰碰运气罢了,”林寻松开手:“一个在田家祖坟里碰到的人,天赋不错,年纪也对得上。”
  巫雀防备地盯着疯癫男子:“他是在装傻?”
  “未必。”南珩一摇头,让一个天才装成个痴傻之人,本身就是种折辱,有关田梵的传言他也听过,是个宁折不弯的性格。
  巫雀带着求知欲望向林寻,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光猜有什么用,”林寻瞥向南珩一:“你家不是有顶尖的医师。”
  南珩一一时发怔,才想起这的确是最正常的处理方式,有没有病,叫个大夫检查一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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