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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天下之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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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寻:“这是自然。”
  车轱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林寻继续狐假虎威,等着下一个。
  ……
  “这位大人,李公公让我跟你说席间不要怎么提质子的事情。”
  “王爷,李公公让奴才带话今日要谨言慎行,以免触怒皇上。”
  “将军……”
  仅仅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凭着一堆无关紧要的废话,林寻身上的钱袋已经重的压得他走路也困难。
  确定不会再有马车或是轿子经过,看着紧闭的宫门,林寻一步步挪着往回走,路过一片小湖,仰天望着格外美丽的夜色,感叹:“这才是生命应有的重量!”
  他望而兴叹,殿内的宴席却是正式开始。
  苏秦坐在仅仅位于皇帝之下的位置,看着果然来到这里的昌然郡主,想到还行迹不明林寻,眉头轻轻一蹙。
  “朕早有耳闻,莲国北靠漠海,物产丰富,还有些从海里淘来的稀奇玩意。”
  使者苦笑:“枉然靠海,今年国内诡异大旱,漠海在极北处,那里人口稀少,而且前些日子忽然传出消息有怪病在渔民间流传。派去打探消息的人也都是染了怪病死亡。”
  听到‘怪病’二字,辰寒的目光在苏秦身上一闪而过。
  后者端坐,风轻云淡,像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昌然公主不日便会嫁往莲国,二国既有了姻亲关系,朕也会设法帮衬一些。”
  使者眼中闪过喜色。
  李公公适时不轻不重说了句:“皇上,时辰差不多,菜也已经上齐。”
  锐利狭长的双目环顾周围一圈,“今日远方来客,诸位不必客气,席间尽欢即可。”
  文武百官起身:“谢皇上。”
  醉人的酒水,美味的佳肴,众人默默那筷,默默夹菜,默默吞咽。
  除了偶尔筷子碰到盘子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其余时间格外安静。
  辰寒:“莲皇派皇子来我国交流文化,诸位以为如何?”
  在座的不少人想起在宫门前那位小太监说的话,没有一个开口回答。
  沉默太久,怕会惹到皇帝不快,终于还是赵尚书站起身:“这是好事。”
  百官附和:“好。”
  辰寒:“……皇子停留期间,你们要礼让三分,既然是为了交流,你们认为由谁负责这件事最好?”
  往年有这种事都会有不少人人主动请缨,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落个好名声谁不乐意做。
  如今却是——
  “我看赵大人好。”
  “哪里,孙大人才是真博学。”
  “微臣年纪大了,还是将机会多多留给年轻人。”
  莲国使者也意识到气氛不对,主动找了热络的话题:“听闻昌然郡主绝世容貌,蕙质兰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昌然郡主无聊把玩着汤勺,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心里琢磨辰安宴怎么还不来,他的圈禁状态不是已经得到暂时解除。
  得不到回应,使者讪讪坐下。
  正在路上走得林寻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然‘决胜千里外’,将原本好生生的宴席搅和的大家都不自在。
  此刻他正因还清系统银子还剩下一些散钱感到些许放松。
  “前面的!”身后传来急匆匆的声音。
  林寻停步。
  “你是哪个宫的,不去帮忙,在这里瞎晃荡?”
  林寻没有敢称自己是李公公的人,大臣相对深宫内的事情不清楚,但这些太监宫女可是清楚的很。
  他模糊不清道:“小的方才被贵人遣去传个信。”
  今天这个日子,宫里有几位娘娘派人给前来的家人送个口信也不足为奇。
  “赶紧的。”他的手上被人放了一个托盘,“殿内人手不够,你先顶过去。”
  说话的人穿着藏色的衣服,应该在太监中地位不低。
  林寻只好应是。
  走到门口,也没听见觥筹交错,亦或交流浅谈之声。
  林寻挑眉,宴会不是应该很热闹才对?
  完全不知道自己便是罪魁祸首的他低着头随着一帮人小心走入,原本以为不会引起注意的林寻,尚不知道此时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众人抬头观望。
  他躬身将一碟水果摆在一位大臣面前,正要退场,赫然感觉一道视线在众多人里唯独停留在他身上。
  林寻抬眼,正巧看到苏秦握着个白玉瓷杯,看着他的眼神意味不明。
  林旭面上淡定,心中却‘咯噔’一声:坏了,这人莫非还懂得易容术?


第42章 吾皇万岁07
  上完果盘; 其余人就要离开; 林寻毫不犹豫插进即将离开的队伍里。
  “留个人伺候。”苏秦骤然出声; “就你吧。”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林寻身后,望得后者一阵胆寒。
  林寻挪步到苏秦身边,望着对面负责伺候的是清一水的清秀宫女; 意识到自己在这些人中成为一个另类的存在。
  在场不少人联想到近日关于二皇子和国师的风言风语,心中将苏秦喜爱男色的事情落实。
  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吸引到辰寒,他的目光仅仅是一闪而过,旁人甚至来不及捕捉。
  一场宴席皆是食不知味; 过于安静。
  待宴席结束,众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眼见皇上脸色越来越暗; 心道李公公说得没错; 皇上今日心情格外不好。
  念及此; 不由庆幸自己方才什么都没说。
  皇帝摆驾走人,大臣使者离去,奴才们随后跟上; 林寻没有掺杂在任何一波队伍中。
  如果刚才只是一半怀疑; 他现在基本能确定身份被苏秦识破; 否则以后者的性格不会做这么无趣的事情。
  苏秦没有开口,林寻走在他身后,七拐八拐直至到一个格外偏僻的房间。
  屋子很小,一点也没有皇宫建筑的气派,林寻隐隐在空气中闻到血锈味……这是一个适合杀人埋骨的好地方。
  苏秦随意移动下花瓶的位置; 墙后现出另一个隔间。
  林寻挑眉,原来还有个密室,难怪这房间小的不正常。
  正当他打量房间构造,毫无防备被人扯着领子提溜起来,接连在空中抖了数十下。
  他头昏昏沉沉,闭眼依稀听见叮咚坠地之音。
  脚重新挨上地面,睁开眼便看见一地散落的钱袋。此刻,苏秦弯腰,细长漂亮的手指勾起其中一个钱袋,上面写这个‘陈’字。
  “礼部侍郎陈文书。”
  又拿起另一个,上面绣着虎豹相斗图,“大将军许成栝。”
  “尚书殷文柏,殿阁大学士任知……”
  林寻淡定整理被扯乱的衣领。
  ‘啪’所有钱袋被扔到桌面,里面碎银子和桌面碰撞发出格外清脆的响声。
  “解释一下吧。”苏秦的表情谈不上喜怒,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眼光看林寻。
  林寻右手抵在左侧耳畔,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恢复原本清秀少年郎的形象。
  一瞬间,他鼻尖隐隐嗅到随着自己动作产生轻浅梅花香。
  他从不抹香料,这香是从何而来?
  目光一闪,林寻抬眸看苏秦,“你弄出的东西。”
  并非疑问,而是笃定。
  “你屋子里的熏香是三日梅醉,一点燃便会有梅花香气在身上逗留三日。”
  林寻,“难怪你能识得我的身份。”
  苏秦:“莲妃擅长骑射,精通医理,却不通易容术。”他看着林寻:“天下懂易容术的不超过三人。”
  林寻,“你怎么能确定我不是三人之一。”
  “其中一个是我师父,已经仙逝多年,还有一个是域外的被称‘苗娘子’的女人,五年前死于仇杀。”
  “那还有一个……”林寻停住,目光凝视苏秦,剩下的这个,应该就在他面前。
  “这便好,” 他忽而唇畔浮现笑容:“如果我被抓,一口咬定是你指使的便好。”
  横竖没人再懂易容术。
  他笑的很阳光,心思却阴暗无比。
  苏秦看着他,觉得自己在看一只耀武扬威的小毐蜘蛛,耐心结网,等着猎物自动上门。
  苏秦抬头,“都听见了?”
  这句话显然不是对林寻说,自门后走来一人,面色有些病态的白,龙袍加身,双目充满威严,让人忍不住生出敬畏之感。
  林寻看着来人迈步朝自己走来,没有被这突发情况惊到,笑意不变,躬身,“参见父皇。”
  他连神都屠过,何况再屠一条龙,要不是顾忌三年内要保言正辰寒的性命,他不会如此束手束脚。
  既然要辅佐辰寒打天下,两人间便要建立初步的信任,不过现下这个情况,谈信任实乃是天方夜谭。
  辰寒停在他面前,“告诉朕,你究竟抱着什么目的?”
  林寻挺起身,比女子还要美丽的手轻轻摩擦衣服一侧,“这身衣服就是我想要的身份。”
  一个皇子说要成为太监估计连个五岁的孩子都不信。
  偏他理直气壮,“宫里能有带刀侍卫,为什么不能有带把儿的太监。”
  表情,眼神,都看不出任何伪装。
  他就那么坦然,没有丝毫窘迫。
  辰寒看苏秦,后者淡淡道:“如今所见,他的成长过程出了点问题。”
  林寻似笑非笑:“怎么,父皇不会连这么小小的心愿都不帮孩儿实现?”
  他不明白辰寒在迟疑什么,如此划算的一笔买卖,既能保言正他的野心不受控,而且太子东宫之位也会做得够稳。
  辰寒:“带上你的面具,跟我出来。”
  夜深人静,林寻随着辰寒走在路上,除了他,连个陪驾的人都没有。
  一直到辰寒寝宫,两人都没说一句话。
  回到寝宫,辰寒像往常一样被人服侍沐浴更衣,林寻只是默默站在一处。
  明曂色的内衫,黑发如云,比白日里少了分凌厉。
  辰寒躺上柔软华丽的床褥,熄灭灯,盖被闭眼。
  林寻蹙眉:“我可以走了?”
  辰寒:“为父是在成全你的心愿。”
  林寻生出不太好的预感。
  “既然想做太监,自然要履行太监的义务,守夜只是其中之一。”说完这句话,他便微微侧身,很快,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便传来。
  林寻:……
  子时一刻睡意侵袭,丑时三刻,身子摇摇晃晃,到了寅时,外面忽然狂风大作,很快电闪雷鸣。
  雨水不停坠地的声音像是要在他耳边炸开。
  如何得到皇帝的宠爱?
  苏秦曾说要懂得示弱。
  林寻困意缠绕,简单思考一番决定还是服个软,激起辰寒的怜爱之心,放他离去。
  屋内一片漆黑,他缓缓走到一旁,点燃一根蜡烛,走向龙床。
  辰寒睡得并不踏实,梦里有很多张人脸一张张闪过,有害他的,有被他杀的,也有他爱的。
  在众多人脸中,依稀有一个一身红衣绝代妖娆的女子,一如既往地霸道:“什么皇子不皇子的,孩子是我辛辛苦苦生的,凭什么冠上皇室的名声。他是我莲蓉的孩子,是莲子才对!”
  “小莲子,你要快些长大。”他看见女子抱着孩子倚在窗边:“如果有人想吃了你,你便要先苦死他。”
  画面最后定格在女子僵硬的尸体上。
  辰寒在一刻醒来,双目放空,似乎还没有从梦境中恢复,等他稍微恢复,察觉昏暗烛光,侧过脸:
  雷电的光芒映照着惨败的小脸,眼中全是血丝,他脸上的肌肉几乎都僵硬了,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父皇,我怕。”
  辰寒瞳孔一缩,头重重一偏,再次合眼。
  翌日,辰寒第一次早朝迟到,从头黑脸到尾,弄得大臣们人心惶惶,生怕做出什么惹他不快的事情。
  自打那晚,林寻没有再被叫过去完成一次守夜。
  他花银子找宫里疏通关系得了本古书,送给苏秦。
  面对突如其来的示好,苏秦第一次有些发怔,不明白他的用意。
  林寻,“你教得法子很管用。”
  苏秦不记得自己有教他什么。
  林寻:“你曾对我言明一个懂得示弱的皇子更能赢得帝王的喜爱。”
  苏秦点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林寻将那晚的事情娓娓道来。
  “父皇起初睡得并不安稳,偶尔我可以看见他神情挣扎,后来醒来看到我说怕后便很快沉沉睡去。”林寻:“大约是他觉得,身边有一个可以暂时信赖的人守着他,安心不少,”
  “你就没有想过……”听完后苏秦淡淡道:“他是被你吓昏过去了么?”
  林寻:……
  半个月后,整个宫内涌现一种浮躁与喧嚣,每个人都换了副喜庆的面孔。
  昌然郡主即将远嫁莲国。
  这场仪式举办的格外隆重,昌然郡主妆容靓丽,凤冠霞帔,眉宇间完全没有即将和亲的苦恼,反倒多了分英气。
  她在百层阶梯下跪首,望着上面站着的天子皇后,文武百官,对着林寻爽朗一笑。
  我会回来的。她用口型对他说:“率兵打回来。”
  她坐入马车,随着卷帘落下,最后看了一眼这辰国风光。
  使者随郡主离开,而同来的皇子却是留在辰国,明面上是交流文化,众人心照不宣,他不过个示好送来的质子。
  按理说,质子在宫中该是谨言慎行,能少出门便少出门。
  所以当林寻看见堂而皇之站在自己面前的莲国皇子,也是不解其意。
  “我来的时候,父皇让我有话带给你。”莲国皇子紧盯着他道:“里应外合。”
  作者有话要说: 作为一个起名废,跟大家说一下这些人名字的由来:
  林寻:不走寻常路。
  丁圣:随机生成,不解释。
  夏夜白:人生当浮一大白。
  夏侯尘:随机生成。
  黎环:随机生成。
  黎摩:随机生成。
  至于剩下的都是小一,小二,什么夏侯爷,赵氏族长····


第43章 吾皇万岁08
  里应外合; 想法倒是不错。
  “哦?”林寻尾音微微上扬; 听见了但又似乎没有听进去。
  莲国皇子面色有些僵硬; 仍旧是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比在莲国,他还要靠着林寻的帮助。
  话虽如此; 他看林寻的眼神深处却是带着不屑。
  辰莲两国关系本身便说不上多好,都想看准时机一口吞了对方,若非碍于域外一带威胁,两个大国之间的战争怕是前几年便会爆发。
  作为生母是莲国公主; 父亲乃是辰国皇帝的辰安宴,从出生起身份便是极其尴尬; 他不可能回到莲国; 也不会继承辰国大统; 哪怕是莲妃最得宠的那几年; 也没人相信辰国有一天的继承权会落到辰安晏身上。
  毕竟他体内还留着一半莲国的血。
  如今天下太平自然好,若有一日战乱爆发,他处在两国间无论如何做都会遭人诟病。
  但不论是皇后; 还是太子; 都对辰安晏忌惮颇深; 生怕他抢走东宫之位,莲妃手段可见一斑。
  莲国皇子压低声音:“我这里有一种药,见效十分慢,但只要分量服下,生机便会渐渐枯萎; 国不可一日无主,你将这药想办法下给辰皇,辰皇一死辰国必定大乱。”
  林寻支着头望着水里游动的金鱼,眉眼是柔和的笑意:“你这不是药,是毐。”
  莲国皇子咬牙:“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林寻余光瞥见侧面草丛后一闪而过的黑影,笑而不答。
  ……
  同样是在一个亭子内,不过这里的气氛可要宁静上许多。
  亭内端坐着两人,一人明曂衣袍执白子,一人身着白衣落黑子。
  “参见皇上。”来人将方才听到的全部一字不落地道出。
  “都过了这么多年,莲鸿波还是一如既往地蠢,”辰寒目光看着棋盘,没有一点听到有人指使辰安宴给自己下毐后的愤怒:“连生出的儿子都如此蠢笨。”
  “莲国已是强弩之末,”苏秦淡淡道:“且由他们去。”
  他抬头,瞥了眼跪下的暗卫:“二皇子怎么说?”
  暗卫:“二皇子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下。”
  想到那个笑容,明明看上去很平易近人,但却让他骨子里发寒。
  “你我二人棋术相当,此盘再继续下也是索然,不如换个方式定输赢。”
  “堵什么?”辰寒望着他。
  苏秦撂下手中剩下的棋子:“就堵二皇子会不会答应莲国那位皇子,不管是虚与委蛇,还是真的答应,只要他点头,这局便算我赢。”
  辰寒:“这堵局并不公平。”
  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他发现从前竟是小看了这个儿子,分明就是滑头一个。依照这孩子的性格,多半会答应,之后在旁观局,谁的赢面大便靠向哪边。
  苏秦:“堵么?”
  辰寒定定看他,脸上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出的微笑,“依卿所言。”
  ……
  “你这笑是什么意思?”莲国皇子渐渐满脸不耐。
  不过是个被废的皇子,竟还敢拿乔。
  林寻:“这个时候,父皇若是暴毙,我的嫌疑最大。”
  莲国皇子:“为了大业,你就先委屈一下,我会趁乱回国,率兵打入,到时候自然会营救你出来。”
  闻言林寻也不生气,忽然莫名其妙道:“有人跟我说金鱼是最难驯养的动物,皇子觉得呢?”
  莲国皇子皱眉。
  林寻起身,“我如今身份敏感,你冒然来找我恐怕很快便会有人禀明圣上,一旦皇帝对我起了疑心,我又如何能给他下毐?”
  莲国皇子神色有些不好,仔细想了下,的确是他操之过急了。他的性子本就暴躁,当下便怒道:“那现在怎么办?”
  林寻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放大。
  他很讨厌,有人在他面前自命不凡。
  莲国皇子心中生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林寻侧开身,对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莲国皇子狐疑走向前,站在他原来站的位置。
  “看下面。”林寻道。
  除了几只游来游去的金鱼,莲国皇子什么也没看见。
  林寻:“仔细看。”
  莲国皇子凝眸看去,正当他看得全神贯注,耳边忽然响起一道身影:“既然父皇有可能怀疑我们亲近,那只要我们装作不和就好。”
  下一秒他便感到腰上受了重重一击。
  “你疯了么!”莲国皇子半个身子虚晃在栏杆外,伸手就要抓住栏杆。
  林寻对他扬起笑容,打落伸过来的手,眼睁睁地看着莲国皇子掉进水中,‘噗通’一声,溅起巨大水花,水里的金鱼吓得四处游窜。
  “这都是为了大业。”他看着水里挣扎喊救命的莲国皇子,认真道:“委屈您了。”
  “辰安宴!你死定了,等我回去……”还没说完,又呛了口水。
  林寻趴在亭子扶栏上,头枕着胳膊,歪着头看着狼狈至极的莲国皇子,“还没有看金鱼有意思。”
  好歹金鱼还有些美感。
  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呼救声很快引来不少侍卫,几个水性好的赶忙将莲国皇子救上来。
  虽是个质子,但这么快就死在辰国也说不清。
  没有理会那便越闹越大的动静,林寻回到住处有些困倦,像是柔软的面条,搭在半开窗户边,边吹着和煦的小风,边闭眼小憩。
  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寻半阖着眼,模糊看清来人。
  苏秦低头看着没精神的林寻:“你让我输了一局。”
  没有问原因,林寻依稀也能猜出一些,问:“你可知道有一种慢性之毐,初时不显,却能逐渐夺取人体内的生机。”
  “半叶枯。”苏秦道:“生长在靠海的地方,一年开花,三年结果,只要摘除果实便会立即枯萎。”
  林寻有了些兴趣,直起身子:“你懂毐?”
  苏秦:“略有涉猎。”
  林寻却觉得他不单是略懂而已,目光有些意味不明:“我从前,也识得一个毐术出神入化的人。”
  苏秦:“后来呢?”
  这必定不是故事的全貌。
  “他为人不错,”林寻:“后来我便拼进全力送他升天了。”
  苏秦:……
  林寻看着他微微变化的神色,忍不住笑了下,“我编来骗你的。”
  苏秦自然也不会将他说的当真,辰安宴从前一举一动都有人定时汇报,若有此事,他和辰寒早就收到风声。
  见苏秦就要转身离开,林寻道:“给我一瓶毐药如何,最好是人不能触碰的那种。”
  苏秦用审视的目光看他。
  林寻:“用来研究着打发时间。”
  只是略作一想,苏秦随手就递给他一个叠好的曂色纸张:“里面是紫萝的粉末,不致命,但沾上一点便会浑身肿痛发痒。”
  “多谢。”林寻收好。
  要是相信这种随时在身上藏毐的人只略懂毐,他的智商恐怕也就跟莲国皇子维持在同一水平。
  第二天,宫强内外便传遍二皇子同莲国皇子不和的消息。
  “听说了么,昨日两人闹矛盾,二皇子亲手将莲国皇子推进水里。”
  “听说?我可是亲眼所见。”
  “真是想不到,我还以为二皇子会与这位莲国皇子交好……”
  “都没事做了么!”一道声音传来。
  众人看清是李公公,吓得腿都软了。
  “若有下一次,咱家不介意让嚼舌根的再说不出一个字。”李公公身边还站着一人,正是莲国皇子。
  众人头都不敢抬,作鸟兽状散去。
  “皇上正在与丞相议事,劳烦您在这里等一会儿了。”
  莲国皇子脸色不好,冷哼一声在原地等着。
  李公公朝他躬了躬身,便进去通报,转过身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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