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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年羹尧之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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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明水秀图:在那山之尽水之畔,结庐而居。春暖花开时月下饮酒对弈;盛夏莲蓬摇曳,泛舟湖上;秋实之节采东篱桂花香,酿酒蒸糕;寒冬雪夜倚湖垂钓。

    如果还有一个人愿意陪着一起饮酒对弈,一起泛舟湖上,一起酿酒蒸糕,一起雪夜垂钓,那该是怎样的一番场景滋味?年富想象不出,然而胸口滋长的暖意却令年富心头悸动。拿起腰间系挂的满月佩玉,借着荧荧月色,在那美人倚栏独望处,“竹韵”二字隽秀飘逸似是倾注无限幽情。

    就在年富手握佩玉,望着其上流转的光润无限遐想之时,突然马惊长嘶,车身一震剧烈颠晃。措手不及的年富被甩到车壁上,“咚”的一声闷响,顿觉眼前一阵发黑。马车外年季急智巧劲拽紧缰绳,忙将惊惧的马匹安抚下来,紧跟着传来年季怒不可遏的吼声,“三更半夜,游荡街巷,非贼即匪!”

    一个惊吓过度带着些微颤抖的声音传来,“小哥恕罪,我兄弟二人心慌意乱,一时未曾注意到——”话未说完只见马车一侧轿帘掀开,探出头来的居然是在江宁府游园诗会上邂逅的小年大人,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齐齐躬身行礼,“学生肃然、承德拜见年大人。”

    年富抬手遥扶,面含微笑,“秋闱大比在即,肃然与承德二位学子怎会在此游荡?”二人见问,脸色刷白,垂首嗫喏良久,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一时间竟似难以启齿的样子。年富蹙眉,正待细问,远远就见祥瑞门处浩浩汤汤来了队人马,见此情景,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更是脸白如纸,面若死灰。

    年富抬头望去,借着幽幽火把见一众人马铠甲轻骑,秩序井然,气势威凛,为首之人正是九门提督都尉副将格僧。见是年富车驾,格僧冷硬刚毅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豪迈抱拳,“原来是小年大人,恕下官铠甲在身不能周全。”

    年富淡笑摆手,“格僧将军客气了。此地不远处有间状元楼,店内镇店至宝陈年女儿红远近闻名。择日不如撞日,在下做东,你我二人喝上一盅如何?”格僧见年富脸色绯红,醉意惺忪,于是婉拒道,“在下职责在身,不容懈怠,改日定当在这状元楼内摆上一席答谢大人今日之盛情。”

    年富欣然击掌,“好!那就一言为定。”语罢眼神迷离,早已醉态必显。格僧调转马头目光冷冽望向车上“马夫”,“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宵禁,赶紧带着你家大人回府!”年季垂目,神情谦卑,正待扬鞭赶马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垂首伺立一旁,竟似吓傻了一般,于是年季恨铁不成钢怒斥道,“没听见将军说嘛,马上宵禁,还不赶紧上车!”陈佑铭与皇甫渊一愣,随即慌慌张张爬上马车,“啪”的一声脆响,马蹄声急,绝尘而去。

    格森稳坐马上,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沉吟良久。身后副官迎上前来,低声耳语道,“将军可是疑那马车夫有假?”格森摇头,“前头赶马的人叫年季,乃年大人之亲信幕僚,此人嗜酒如命,口毒腹黑,绝非善类。”

    副官点头,尤自双眉紧锁,“那两位半夜游荡街巷的士子形迹可疑——”格森抬手打断副官接下来要说的话,“年大人非是此次秋闱大比的简拔考官,与士子亲近,无可厚非。”副官脸色凝重,“提督大人那里如何交代?”格森冷哼,“该是那位小郭大人那里不好交代吧!”说完拨转马头,浩浩汤汤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学古文!

 第七十二

    ……

    马车上的陈佑铭与皇甫渊拘谨坐于一旁;神情之间惊魂未定。年富半倚坐在软垫之上昏昏欲睡。良久,马车外的年季兴致盎然道,“我总感觉这位格僧大人很不简单;他该是第一眼便认出我了。”

    年富懒懒道;“嗜酒如命,整日喝得酩酊烂醉,口毒腹中黑的年季公子,在这京城酒肆茶馆妓寮中有不认识阁下的吗?”年季不屑瘪嘴;“以小年大人谨小慎微的个性;身边藏着这么一位心思诡谲之人,难道就没有仔细调查一番?”

    年富缓缓坐起身,从一旁几案上取出两只洗净的茶器置于陈佑铭及皇甫渊跟前。二人受宠若惊;不敢劳动年富斟茶倒水;连忙从年富手中接过茶壶。壶中茶水虽已凉透,此刻饮进腹中,二人顿觉神情一振,颤抖冰冷的手脚稍稍回暖。年富则拿起一只绘有梅兰竹菊的紫砂茶器细细把玩,神情之间一派安然,“他是镶蓝旗奉恩镇国公罗林的庶子。”

    年富言罢,对面皇甫渊眉宇微挑,年富淡笑,“承德知道这位奉恩镇国公罗林将军?”皇甫渊正襟危坐,神情恭敬,“罗林将军乃是先皇御下八大镇国公之一,曾被先皇赞誉为满洲巴图鲁,在西征葛尔丹时立过汗马功劳。”

    年富目露赞赏,得到鼓励的皇甫渊继续说道,“只是后来受明珠党争一案的牵连被削去奉恩镇国公的宗室爵位,贬为庶人,从此家道没落。”车外赶马的年季插舌道,“原来还跟你祖上纳兰氏沾亲带故。”

    年富不以为然,“跟我祖上只是政见相投,实则并无血脉亲情,倒是跟那位九门提督郭大人有些姻亲。”年季好奇,“愿闻其详。”年富抿了口凉茶,笑意盈盈望向对面皇甫渊。

    皇甫渊沉眉良久,黯然摇头,“罗林将军一生杀伐果断,在沙场上的确是位悍不畏死的巴图鲁。可武人多粗鲁豪放,在生活中却是位好色成性,饕餮美食之人。康熙五十年奉恩镇国公府被抄时,娇妻美妾如云竟达百余人。若然一一详查,就连当年负责查抄的张廷玉大人恐怕也不能详尽。”

    陈佑铭瞠目结舌,“这么多!”年富淡笑,“贪官爱财,东窗事发时,必然家中财富惊人。而这位奉恩镇国公酷爱美人,自然行贿之人投其所好。”皇甫渊见年富如寒潭般幽静的星目之中闪现点点讥讽笑意,不觉心头一颤,“难道这百余位娇妻美妾之中有一位正是出自郭大人府上?!”

    年富淡笑不答,皇甫渊知道此事深浅,纵然好奇却也不得不就此打住,随即扭头望向身旁陈佑铭,二人眼神交替,似是下了一个关乎性命的决定。皇甫渊朝着年富抱拳施礼,“学生这里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年富蹙眉,“怕是一件顶破天的大事吧?”

    皇甫渊一愣,“大人如何知晓?”年富淡笑,“以二位之大才,若非顶破天的大事,又岂会如此惶恐?”皇甫渊与陈佑铭二人面露羞愧,对于年富的心胸及敏思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皇甫渊道,“大人还记得在江宁府游园诗会上遇见的那位尖瘦青年吗?”年富略一沉吟,随即点头,“略有印象。”皇甫渊道,“此人姓杨,字青峰,与学生乃同窗同乡。家境殷实,世代为官。今日在状元楼内巧遇,他乡遇故知,不免多喝了几杯,那杨青峰不胜酒力。老板热心,开了房间予我等三人留宿。”

    皇甫渊脸色渐白,稍作停顿,一旁陈佑铭接着往下说道,“学生与承德将喝得酩酊烂醉的杨青峰扶进客房休息,谁知醉酒的杨青峰神秘兮兮告诉我等他有——”陈佑铭吞咽口水,脸色刷白,声音略带颤抖道,“他有今年秋闱大比的策论试题!”

    年富悚然而惊,豁然坐直身体,目光如刀逼近二人。二人顿时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时间竟然忘记呼吸。就在二人额头隐隐冒出冷汗之际,年富恢复慵懒温和的神态,“许是酒后狂言,也未可知。”皇甫渊摇头,“起初学生与肃然兄也是这般理解,并未当真。岂知那杨青峰动了意气,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

    见二人说的有鼻子有眼,年富神情巍凛,压低身形道,“此事干系重大,当不得儿戏!”年富话音刚落,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陈佑铭指天盟誓,“学生与承德兄二人今日若有半句谎言,终身不得入仕!”

    此毒誓不可谓不毒。年富忙将二人从地上扶起,幽幽叹息,“秋闱大比,与国取士,乃国家稳固之根本。尤记得康熙四十九年那场举世震惊的科场舞弊案,上至简拔考官一十九人,下至贿赂考生及三代期服亲族,整整五百多条性命被斩杀于南门菜市口,至今想来仍然满目血污,残不忍睹!”皇甫渊沉声道,“正因为事关重大,学生二人不敢声张,将纸条放归原处后便匆匆离开了。刚出瑞祥门不久,便撞见了大人。”

    年富长长的嘘了口气,缓缓掖进软塌之中闭目沉思。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大气不敢出,目光一眨不眨注视着眼前美如冠玉、举止幽雅的男子身上。过了许久,久到二人以为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定然早已出了京畿重地。

    突然年富幽幽睁开双目,灿若星辰的眼眸深处是令人瞧不真切的黑暗旋涡,“若是确有其事,二位打算如何?”皇甫渊与陈佑铭二人眼神交替,随即一口同声,且掷地有声道,“为天下苦读学子,誓死讨回公道!”年富点头,嘴角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受到激励的二人心潮澎湃,仿佛这一刻为着“伸张正义”去死,也当死得其所。不知何时马车停了下来,年富撩起长袍跳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汪碧波荡漾的湖水,湖水之畔陋室净雅,陋室周围芦草波澜。此时月华如银,倾泻而出,为这一处世外桃源增添几许朦胧仙韵。

    陈佑铭感叹,“来到京城月余,却不知还有这么一处人间仙境。”仿佛只要呆在这里便能洗去铅华浮躁,涤荡灵魂污浊。

    年富负手立于湖岸之上,目光流连于通往陋室的水榭亭阁。深作呼吸,风中带着那股熟悉的熏香,令年富心神平静。在他身后,三人眼中的年富长身玉立,卓尔不群。一身素袍随风飘逸,腰间系挂的圆月佩玉与这湖中倒影相互辉映,似乎他便是此间的主人,也只有如此气度风韵的人才配享受此间的淡泊纯净。良久,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的年富淡淡道,“此地开阔,除了我等四人,再无旁人。”

    年富转过身望向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还记得那张纸条上记录的策论试题吗?”陈佑铭沉眉低声道,“皆雅言也叶公。”年季乍闻论题,反复咀嚼,不禁蹙眉,“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策论试题?”年富淡笑,“说出这话的,一听便知从未参加过与国选才的乡试、会试、更别提殿试。”

    年季不屑瘪嘴,“好似某人参加过乡试、会试、殿试!”年富摇头,不以为忤,“这是一道截搭题。”见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齐齐点头,年富继续说道,“八股策论规则分六步,破题、起讲、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每一步都有着严格的规范,此题若让年季兄来答,这第一步破题便难以下笔。”

    年季虽不服,却也不可奈何,于是躬身施礼,“愿闻其详!”年富道,“顺治初年,江南学政明丘俊曾著‘大学衍义补’一书,书中记载,‘近年出题,往往强截句读,破碎经义,于所不当连而连,不当断而断,此为截搭。’而此截搭题又分长搭、短搭、有情搭、无情搭、隔章搭——”

    年季不等年富把话说完,连连摆手求饶,“能简单点,就此题破一下吗?”年富淡笑,“此题是一道典型的隔章搭,前半句‘皆雅言也’出自‘论语’‘述而’第十五章。原文是‘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至于后半句‘叶公’出自同篇第十六章,原文是‘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爰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尔。’”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目光闪烁,顶礼膜拜望向年富,年富则道,“‘述而’是‘论语’篇中孔子廉己诲人之词,多被历代秋试引用,所以此题说开来,便不是特别的难以理解。”对于年富的博闻强记,过目不忘,年季只有羡慕嫉妒恨的份了。

    年富走上前拍了拍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的肩膀,灿然一笑,“回去之后泡了热水澡,此事在你们这里算了(liao)了。”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齐齐一愣,随即急道,“大人,我等愿意——”年富摇头,“愿意什么?出庭作证?殿前指正?万一这并非今年秋闱试题,又或者它就是,不论结果如何,你二人不仅赔上前程,恐怕身家性命亦不保!”

    陈佑铭视死不惧道,“我们不怕——”年富大声斥责,“可是本官怕!”见陈佑铭紧咬着下唇,神情倔强,年富叹息一声,语重心长,“浙江士子绝不容许出错,否则再难有入仕之路。不能因你二人意气用事,而致使浙江数万士子从此再无出头之日!”陈佑铭还想再辩,一旁皇甫渊上前阻拦,“年大人说的是,你我二人此次秋闱大比非是为了个人荣耀,家族兴衰,而是代表浙江数万士子,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作者有话要说:(~o~)~zz

 第七十三

    ……

    安顿好陈佑铭与皇甫渊二人;只待天亮回城。年季载着年富回到府上时已过寅时;距离天亮不过一两个时辰。竹韵斋的书房内;年富静坐良久;年季摇摇晃晃站起身,推开窗棂,见东方起白,晨曦微茫;带着些许醉意酣然道;“那位格僧将军出现在瑞祥门总觉得巧合了一点。”

    年富提笔沾墨,仔细晕染开,挑去长短不一的鬃须,淡淡道;“你以为他们设了一个圈,就等着我往下跳?”年季咂嘴,“也不无可能!”年富摇头,“我倒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年季不解,转身望向静坐书案之侧的年富,“何以见得?”年富笔走龙蛇,一首七言绝句跃然纸上,放下笔墨,犹自欣赏道,“格僧不会答应。”年季蹙眉,走近书案前,“一个野心勃勃之人,为了利益可以不折手段!”年富点头,“他的心的确够野,至少他想恢复奉恩镇国公在世时的荣耀。只是有一点,你不清楚。”

    觉察到年富嘴角讥讪的笑意,年季细细思索,“看来皇甫渊那小子是猜对了。”年富面露欣赏,“这二人的确出类拔萃,乃今次秋闱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年季不怀好意的挪揄道,“所以你动了惜才之心。”

    见年富但笑不语,年季道,“若如你猜测的这般,郭怀远以族亲女子献于奉恩镇国公罗林,而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九门提督副都统格僧该是那位女子所出。”年富赞叹点头,“若论学识渊博,过目不忘,年季兄的确不如在下。可要论抽丝剥茧,洞若观火,这世间恐怕无出其右者。”得到年富一句中肯的评价,年季心满意足。

    然而年季却不是那种心胸狭窄之人,于是接着年富的话又添了一句,“当然,是除了你那位大舅子张文庄。”年富哑然失笑,只听年季继续说道,“如此这般,以格僧的成长经历来看,寄人篱下,身份庶出,家道没落,故而养成他急于成就一番事业的急迫。而造成这一切结果的,便是那位受世人爱戴,贤明远播天下的郭怀远大人。只是有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年富怡然自得的从书案之上拿起新写好的手稿,凑近跟前吹干墨迹,“你有这样的疑问,说明你还不了解郭怀英其人。”年季一愣,“九门提督郭怀英?”年富点头,“正是此人。”年季就着年富下首找了处软榻坐了下去,“愿闻其详!”

    年富目露钦佩,“郭怀英与郭怀远乃一母同胞之兄弟,然则其父早亡,长兄如父,所以兄弟二人感情敦厚。郭怀英从小勇武无比,十六岁参军,十八岁自请加入黑水军,二十八岁因战功赫赫,被赐封轻车都尉,享世袭罔替制,三十二岁升任九门提督,为皇上看护内廷门户,可见隆宠不衰。然而——”

    年富斟茶倒水,轻抿一口,方才继续往下说道,“然而就在升任九门提督的第二年,郭怀英便搬出了郭府另立门户,走时什么也没带,只带了当时只有十五岁的格僧。”年季了然点头,“如此看来格僧不会真的帮郭怀远,但是看在郭怀英的面子上敷衍一二还是有的。如此这般解释,格僧出现在状元楼门前倒是可以合情合理。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个合情合理成立,那秋闱试题泄露一事,我也就不得不信了七成!”

    望着桌案上的诗文,年富幽幽呢喃,“在这捅破天的事情上,这个人到底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年季好奇伸长脖子一瞧,轻吟出声,“梅兰竹菊入梦来,德如清风春满怀。为君但行天下义,心底无私明镜台。只凭这首诗文,他郭晋安便能赢得天下学子的好感。只是可惜,人若如其文,又何来衣冠禽兽这一说?”

    年富眉宇深锁,“今日之局,倒是进退两难了。”年季深有体会,“若然不管,一旦事发,知情不报,以抚远大将军加少保衔的年大将军恐怕也难保你周全。若然管了,此等泼天大案,恐怕难以全身而退。既然进不是,退也不是,不如赌上一赌!”年富嗤笑,“我年富从不拿身家性命去赌!”从来都只是他玩人,何曾被人玩!

    忽闻远处雄鸡报晓,年富站起身,望向晨雾氤氲的窗外,炊烟袅袅,一派生机。年富掐指细算,低声喃喃,“算算脚程,年禄也该回来了——”话音刚落,竹韵斋外传来年禄的呼声,“少爷,少爷,小禄子回来啦!”

    年富嗖然转身,倒履相迎。乍见年富,风尘仆仆的年禄喜极而泣,双膝跪地,连连哽咽道,“年禄——,幸不辱命!”年富俯身将年禄从地上扶起,“好,很好,赶紧进屋说话。”将年禄按到椅子上,又是一番感激涕零之后,年禄兴奋得圆脸涨红,“公子的信笺已经交到德馨——,不是,是——”

    年禄望向一侧满面狐疑却对年禄此行半月有余充满好奇的年季,嗫懦良久。年富淡笑,“但说无妨,此间并无外人。”年季小人得志的冲着年禄挑眉,年禄只当没有瞧见,兴奋道,“收到少爷信笺,德馨公子惊喜万分,还说少爷天纵奇才,他多有不及!”仿佛得到此人的夸赞,作为奴才的脸上也沾光。

    年富淡笑摇头,那嘴角沁人心扉的笑意令年季捉摸不透。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年禄跟前,感动得年禄眼泪汪汪,“宁州那边一切可还顺利?”年禄“咕咚咕咚”一口饮进,忙不迭用袖口撸去嘴角的水渍,回答道,“德馨公子到达之前,宁州乱象,衙役书吏罢工、生童罢考、商人罢市、农人罢耕,形势危旦!可是自从德馨公子到达宁州之后——”年禄那张脱了水、晒干了的圆脸上闪现熠熠光彩,“德馨公子先是在城外驻扎,城中士族商贾俱都惴惴不安;三日后德馨公子率军将宁州边境雁孤山上的土匪流寇剿杀殆尽,匪首枭首示众,乃令为民者当安分守己。当日广布告示晓谕宁州百姓,皇恩浩荡,福泽万民,定能使宁州百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房;仕者有其所。”年季咂巴着薄消的嘴唇,不得不钦佩道,“这一拿一捏之间便将世人玩弄于掌股之间,十七王爷不愧贤王之名!”

    年禄纳罕,“你怎知德馨公子便是十七王爷?!”年季没好气的指了指脑门道,“你当本公子这里跟你一样,活人面皮,稻草芯!”年禄不服气,“那也有可能是十七王爷坐下首席幕僚!”年季隐晦而笑,望向一旁年富,“若真只是幕僚,他便不会笑的那么——”年禄追问,“那么什么?”

    年季挪揄轻哼,“那么真!”年富起身,吹灭蜡烛,望着一股青烟袅袅升起,幽幽道,“携平定西南兵燹之余威,北上宁州,先是以武力震慑,随后又以怀柔手段安抚,以他之深谋远虑,运筹帷幄,我这等微末小计算是多此一举了。”见年富自嘲,年禄急忙摆手道,“德馨公子说今日之宁州犹如身上皮癣,德馨公子之法治标不治本,而少爷之策,却能抵千军万马,使宁州永享安宁!”

    年季双眉微挑,“噢?是何仙方良策,居然能抵千军万马?”年富摇头,“均是拾人牙慧而已,不足道哉!”最看不惯年季仗着一张利嘴,横行不忌的得瑟样子,于是年禄傲然挺胸,与有荣焉道,“当晚德馨公子便写了条陈,八百里加急,直达天庭。大意是——,咳咳咳!”

    年禄清了清嗓门,朗声道,“今有宁州客民壮幼妇孺十万有余,久脱桑梓,为求安身之所,发展之域,必先取得宁州户籍。否则常遭土著乡绅勒索、退佃、驱逐;子孙后代不得进入学堂;参加科举选拔,无缘仕途,等等不公现状,酿成今番宁州之乱,客民实无罪责。恳请陛下特允臣安辑客民之请!”

    年禄稍作停顿,年禄插言道,“前番大学士张廷玉已于朝堂之上奏请‘安辑客民’,皇帝老儿特批‘棚民保甲法’由各省、府转宁州知州:凡宁州客民俱编入宁州土籍,一体当差。这才过了一月有余,宁州之乱却是愈演愈烈,可见此法不妥。”

    年禄傲然道,“那是因为那些大人们久处京中繁华之都,根本不了解老百姓的真实需要!”年季挑眉,抬手遥请年禄继续说下去。因为听一个一向不长脑子的人说出这番有见地的话,年季顿时兴趣盎然。

    年禄义正辞严,“德馨公子得至少爷的提示,向皇上建言,不再将宁州客民编入土著户籍——”年季神情一愣,望向一旁年富,心下疑窦丛生:宁州客民所求无非与宁州土著百姓同等机遇。不入宁州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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