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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脸的那些年[快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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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越眯起眼睛,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包裹。
  他碰了一下姜越的脸,“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沙哑,却难掩温柔。
  姜越的鼻子一酸,一种突如其来的脆弱弄得他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什么。
  他问他:“你这是要走了吗?”
  徐朔摇了摇头,“我这只是在闹别扭,你别担心,我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你,背着包裹只是想让你哄哄我而已。”
  “可我不会哄人,我向来笨拙,学会了很多东西就是没能学会如何讨人喜欢。”
  徐朔挡住一个人的进攻,伸出手抱了他一下,“那就算了,你不会哄我那我去哄你,你也不用思考如何才会讨人喜欢,因为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你从来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他将包裹交给姜越,“先拿着,等一会我来取。”
  姜越握紧了手中的东西,问他:“这是什么?”
  “你送给我暖身体的东西。”徐朔笑了,“你这次不赶走我了?”
  姜越摇了一下头,“你不会走的,我也赶不走你。”他注视着徐朔的身影对着他说:“多加小心,之后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我要告诉你,我对过去并不知情,徐朔只是我猜测才会叫出来的名字。
  我要告诉你,我不是你愿意生死相随的人,我不愿意骗你这样的人,骗你这样的感情。现在对你说,你只会觉得我在赶你,你也不会相信。
  至于告诉你之后会发生什么?——那是我现在头脑发热暂时没有想过的事情。


第72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
  姜越舔了一下嘴唇; 嘴角再次流出一丝血迹。徐朔他们在周围厮杀着,姜越第一次觉得长夜的人太多了; 多得像是杀不完一样,而他们的人太少了,少得像下一刻就会只剩下他自己了。
  姜越有些恨自己,恨自己行动不是很方便。
  梁云看着周围的情况觉得这么打下去不好,他们本就是仗着手中的蛊毒才能这么快找到姜越; 想着速战速决结果对方身边全是高手,在这么下去动静就要闹得太大了。还有,要是等一下药效过了白筱筝醒了,她发现这里的声响过来是绝不会让他们动姜越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 对着后方的人比了一下手势; “扔油,放箭。”
  徐朔与清湛对视一眼,那个奸细停下了动作;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冲向姜越; 徐朔最先拉住他,这不过这一下动作过大; 姜越有些感到眩晕; 徐朔与清湛和那个人围着姜越; 带着姜越从西南方向杀出去,临出门之前那个奸细留下了抵挡了一阵; 徐朔他们乘机跑了出去。梁云一急; 连着放出了三个烟雾弹; 想要去追他们的脚步被渠荷其他人拦下。
  姜越在出去之后拿出腰上的玉佩,“清湛。”他将玉佩交给了清湛,“你赶紧去典狱司告状,说是有反乱组织的人谋害宁王府,请他带着人赶过来。毕竟长夜来的人数再多,也不可能超过京中的人力,动作要快。”
  清湛拿着玉佩,“那、我要是走了……”
  “徐朔”开口道:“我还在不是吗?你走你的。”他拉住姜越的手,“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尽量往人多的官道上跑,你记得去闹市区寻我们。”
  徐朔拉着他,阴晦的天空雨势减小,姜越一下看得见,一下看不见,脚步多多少少有些跌跌跄跄,徐朔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但这不是适合询问的时间也就咬着牙依旧带着他前行。
  长夜的人在身后追赶,不依不饶的不允许他们能够平安逃脱,风声在耳边咆哮者,似乎也在说着危险。
  白刃从身边穿过,“徐朔”抱着他躲避了一下,一把长剑穿过攻击者的胸口,那个渠荷的人追了上来,一剑结果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个人,身上也受伤了。
  徐朔对这人说:“你带着他只管前进,人我来挡住。”他说完这句话蹲了下去,将姜越拿的紧紧的包袱抢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一件很旧的长袍给姜越披上。姜越眯起眼睛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脸,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他嘴巴张开,想要告诉他他是不知道他不是徐朔,不然不会那么叫他,他想要道歉,却在张开嘴巴的一瞬间失去了声音。这让他多少有些崩溃,他习惯了将一切的事情掌握在手中,也喜欢了揣测,却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中自己的揣测,自己的掌控全部崩塌,甚至……只给人留下了伤害。
  “徐朔”拉下他的手,给他系好了外披,他轻轻地摸了摸姜越的头。
  “你别怕,我知道你还不想死,有我在,你不会有事,我当年没能护住徐朔让你失望了,但这次不会了。还有,其实那年柳树下留你的也是我,在小院中等你的还是我,不是徐朔。”
  他想对着姜越说出这些话,这些话也是他这些年所谋的重要一击,他确定他这么说后姜越不会在无动于衷,也确定他能凭着这些话加上这些年的举动走进姜越的心里。这是他一直所求的事情,而今日的情况不妙,也许他就要死了,他到底是人不是神,就算武功如何登峰造极也终究会累,会提不起刀剑,也会死会受伤。那么至少要在他死前做到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他看着姜越,将男人脸庞的碎发整理好。
  他对姜越的那份感情不知何时开始已经变得很偏执,他想着死了没什么,但死之前还是在对方心中不重不轻的就太难受了,他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自己心里清楚,所求的也不过就是他心里有他,至于他说完之后要是死了,姜越是什么感受的,他真的不想知道……
  无欲无求,无所回报,从来不是他的追求,只不过是所有人以为这是他的追求。包括姜越。
  可他从来都不是那么高洁。
  他靠近了姜越,在看到对方雾茫茫的眼睛的时候,有些疑惑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他,姜越长得不算很出奇,也没有一点清秀可人的感觉,眉眼冷硬的像块捂不化的石头,心也是这般坚硬固执,到底有哪里好的?
  他叫不准,只是想将那里装上他,扯下原来的人。
  他就是喜欢他,几乎疯魔的喜欢他,也想要他喜欢自己。
  徐朔捧着姜越的脸,脑子里是这么想的,心里是这么算计的,却在开口的一瞬间只是说了句:“放心,有我,你不会有事的。”
  除了这句,之前的所有他提都不在提了,就像是那些过往不存在,那些想法没有过一样。
  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如果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么对方还是一如之前那样就好了。
  无论想得多狠,无论有多渴求,到最后……
  徐朔叹息一声,将姜越推到那位渠荷人的身边,提剑挡下了身后人的进攻。
  “你往前方走,我护送你过去。”他一甩剑,动作潇洒干练,挽起剑花将进攻的人拦下,动作很快的只在敌人眼前留下一道浅浅的虚影。
  姜越被那人带着往前跑,身后的厮杀声从未停下过。有被割伤的声音、有箭射来的声音、有人倒下的声音、有死前悲鸣的声音。
  射过来的箭落在姜越的脚下,带动起他的衣角,他被搀扶着,努力的转过头看向身后,身体的力气越来越小,有半边的身子都是麻了的。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听见的声音都变得很小了。
  “你怎么了?”
  恍惚间他听到搀扶他跑的渠荷奸细开口问他,那声音很熟悉,按原来他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现在他的脑袋里一时间装不下除了后方人之外的存在。
  他越听不清就越急,越急听不见的就越快。情绪一激动当时嘴巴就吐出口血,瞬间听不到周围的声音了,舌头也有些发麻,刚才趁乱吃下的药好像并没有效果了。
  看不见,听不到,说不出,动不了。
  姜越从未这么无力过,也从没这么难受过。
  抱着他的手臂紧了很多,他被带着穿过大街小巷,路过的行人纷纷躲避生怕被他们牵连到。
  他听不到“徐朔”那边的动静后就彻底的慌了,总想转过头,却被抱着自己的人阻拦。
  他们走过之处,大街小巷全是躺下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白墙,喷溅在满是雨水的地面上,像是一条红河。
  “徐朔”喘着气,手臂身上受很多的伤,他在多人的围攻之下,一边打着,一边还要拦下射向姜越的暗器冷箭。他杀了很多人,却也被人伤,拿着剑的手开始轻轻发抖。
  这种杀人杀到疲惫的感觉,除了那年在景阳城还真就没有过第二次。
  他笑了一声,扯痛了脸上的伤口,长发下的脸与以往露出的脸完全不同,跟白子容长得一点也不相像。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眉目如画,比起白子容要好看,也不同于白子容给人的阴狠感,他看上去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又带着绝对强势的霸气。眼神表情有些疯狂,又很优雅,他看起来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这份矛盾却转变成他独有的吸引力。
  这张脸也是一张姜越并不陌生的脸。
  可无论怎么看,又有着怎么样的矛盾,这张脸都不像是会与姜越嬉笑的嘴脸,比起那样的他,他似乎更适合坐在高位上操纵局势。
  长夜的梁云随后赶来,他看了一路的尸体以及小巷中的尸体,对男人的实力感到恐惧。他们长夜虽不敢说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却也都不是泛泛之辈,现如今居然被这一人挡下,这人的本事确实很大,也很厉害。
  梁云拔出剑,身后有有人赶到,江湖人到底是崇敬些厉害人物,他虽要杀他,但也还是很敬佩他,出于礼仪梁云在进攻之前礼貌的问了一句,“不知是否有幸得知阁下大名。”
  “徐朔”再次握紧了剑,与他迎击之时也回了他。
  “江北沈橝。”
  ———————————————————
  姜越在能看见的时候找回来了一些力气,他靠在墙上,渠荷的那人与三两个人厮杀在一起,身后并没有其他人追过来,似乎都被徐朔拦下,没能在上前一步。
  姜越动了动发麻的脚,跌跌撞撞地往回跑去,虽然心里清楚这样的举动并不理智,也清楚他回去并不能给对方添上什么忙,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回去。
  长夜的人太多了,又有暗器,徐朔在多人围攻之下能不能平安是个问题,如果他是要为了自己死了,那至少自己要跟着他陪着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凄惨的死在那里,那样的画面想想就很不舒服。
  系统在他往回爬去的时候开口【你现在回去也许会死,明日你想看的事情就看不到了,你也不知道渠荷的主人是不是你猜想的人,你要是死在那里,就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转机了你明白吗?你任务失败了,就要消失了。】
  “我明白,我任务失败就要消失了,那对方呢?何尝不是因为我消失了。”他扶着墙平生第一次这么狼狈,“答案我会看着回答的,不过,商英,我现在心里很乱,我从那次回来之后我的心里就很乱,乱得我烦,却又控制不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到了以前,说:“我曾经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对着一个人说,我要是疯了,你就扔了我,他说他不会,可却在我为了保护他伪装成傻子的时候,他毫不留情的将我扔在冬天的森林中。他走的很潇洒,他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顺从的跟着他来到了野外,看着他带着我走到深处,临走的时候哄走了我的一件衣服……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心里就觉得像被开了个窟窿。他从没想着要带着我一直下去,也没有人愿意一直带这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无论这个傻子为他做过什么。多么深的感情都会被日复一日的沉重枷锁取代,渐渐变得不耐。”
  “在那之后我就知道,感情来得快去的也快,有与没有没差的,没有反而能够更加清醒无束缚的活着。我一直是这么想的,我的苦难与他人无关,他人苦难也与我无关。除了施加伤害者,我从不用记住任何其余的人事,而记住施加者也只是因为我需要报复他而已。”
  “可是……我在这里傻掉了,却发现不一样的事情。徐朔他却愿意背着一个傻子活着,他带着我,无论我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厌其烦的照顾我,我在山中走丢了,他一声声的喊着我,直到嗓子发不出声音……他从没想过要丢下原主,更没想过让他一个人消失于山林。商英,被人照顾的感觉很好,不被抛弃的感觉也很好,好到我及时知道这份好不是对我的,却也还是很喜欢。所以我从未想过伤害他。”
  “然而我却偏偏伤害了他,无知的带给了他羞/辱,他现在在前方厮杀可能要死了,我做不到无动于衷,也做不到冷静看事了,所以,不用阻止我。”


第73章 第二个世界/伺成大夫
  白色的披风挡住了凛冽的寒风; 扶着墙壁的手冻得已经没有感觉了。路上坑洼地方的积水很多,鞋已经全部湿透; 连带着白色的披风底部都被脏污的颜色覆盖,从下到上颜色由深到浅,黑色的泥水落在披风下面的一圈,随着姜越弯腰的动作在地上的雨水中拖过,湿淋淋的划下水痕。
  姜越顺着墙壁一点点往回走着; 阿伊朵给的药,药效似乎越来越无用了,他总会出现眼前一片漆黑,目不能视的情况。他摸索着前行; 终于顺着刚才的痕迹走了回去; 越往前尸体越多,不过还好没有那个人的尸体。
  他走了一阵子,在小巷的尽头看见了他要找的人。
  他穿着一身白衣; 黑色的长发被刚才的雨打湿; 一缕一缕的贴在衣服上,有种凌乱的美感。
  他穿的衣服很单薄; 单薄到姜越都替他感到冷; 此时握着刀的手都有些变了颜色; 而他最暖的衣服,在刚才分离的时候给了另一个人; 暖了他的身子。
  感情就是这样的;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 你总是会关心他,大事小事都会想到他,不管这种动作有没有重量,需不需要存在,这都是喜欢的一种表现。这种举动无关性别,也不是男人之间就并不存在,存在了就是扭捏的腻味,而是你喜欢他,所以就会想要照顾到他。他喜欢你,就会考虑到你。
  会去关心照顾喜欢的人,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想法,没有应不应该,只有愿不愿意。
  姜越瞧见他的身影脸色变了,他并没有因为男人还站着感到开心,而是瞪大了一双眼睛,如傻了一样注视着男人胸口穿过的箭。
  男人身上的伤口不少,最致命的是梁云倒下的时候射出的冷箭,他在姜越出现在他身后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手松开了那把满是鲜血的长剑,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倒下,重重的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看到背后回来的姜越,也不知道姜越为他去而复返。
  他倒下的动作在眼前放慢,周围的声音在这一刻离他远去,姜越嘴唇抖动着,脑海中出现了个人影,正在为着对方的倒下嘶哑吼叫着。
  那个身影很熟悉,在宫中他遇到过,之前气场强大的男人此刻如同失去了至宝的人,连带着他也受到了脑海中画面的影响。
  姜越的心中有种痛到极致的感觉出现,复杂而强烈的就不像是他的情绪,却带动着他变得疯狂,变得不正常,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心脏,痛的他发狂。
  他的眼睛在沈橝到下的时候黑了下来,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没能看得到东西,心跳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在黑暗的世界中,他似乎都能够看得到那肉眼无法看见的蛊虫在身体里放肆,因为他极度不稳的精神而躁动。
  身体在这一刻沉重的不得了,没哑却无法发出声音,没傻却不能做出反应。
  他惊慌失措地向前跑去,想要到达对方的身边,却在刚跑了两步的时候就被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脚步,一下子跌倒了。
  手臂与粗粝的砖石摩擦,导致了一大块红痕出现,破皮的地方很快流出了血。姜越慌张地半坐起来,周围的环境很黑,周围什么都没有,他黑暗中找不到对方,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想要大喊出声,但不知道又怎么叫他。
  也许叫叫他就能起来了……
  他也许会出一声应一下自己……
  这种可能也是会出现的。
  姜越咬住嘴唇,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他却像是催眠自己一样如此想着。
  他往前爬着,手摸着前方的东西,想要顺着刚才看到的位置爬过去找到他,弯起的身体如同年迈无助的老人,只能迟缓地前行。
  膝盖下的青石太冷了,冷到他失去了方向与温度。
  相似的一幕在脑海中出现,他似乎以前也看到过这个画面,却看不清画面中那两人的脸,只能看得出画面中的绝望。
  到底是在哪里看过?
  心中的这情绪又是什么?
  姜越喘着气,到处乱摸着周围的一切,却不知道对方离他的距离有多远,也不知道自己在好不容易靠近的时候恰巧与对方错开,没有摸到他的尸体,只是经过的鞋子轻轻踢过对方的手掌,本人却因为慌乱而没有了感觉。
  系统无声的注视着眼前的画面,以前还没觉得,如今这么一看,确实太过残忍了些……他们的选择从很早以前就是由错开始的,带给了这一代无数的磨难。
  商英闭上眼睛,往身后的椅子上一靠,将脸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男人紧闭着眼睛躺在青石地面上,白衣凌乱的像是一朵盛开之中的花,却又因为主人的苍白而失去了美丽的色彩,透露出衰败的模样,瞧上去有些孤单。
  姜越蜷缩起身体,一点点的越过他的尸体,在五步外停下,将头贴在地面上,眼睛红了起来。
  找不到……
  找不到…………
  找不到………………
  在那里?
  看不到…………
  他叫什么我又不知道………………
  喊不出来,找不到,道歉的话说了也收不到。他为他所累,为他所死,最后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连扶起他都不行。
  姜越在此刻如即将崩开的弓绳,他在名为情绪的弓上用力过多,却又不放手让自己轻松的发/泄出来,只是将力量积压在一起,使得绳子危险到下一秒就会断开。
  他绷紧了神经,压制住的情绪在渠荷的那个人跑过来的时候彻底爆发了。
  渠荷的那个内线拉住他,将他的身子拉起来了一些,姜越却一把推开了他,他在地上依旧爬着,手在地上拍打着去寻找,似乎在告诉躺下的那个人他的声音,他在哪里。
  那人又不依不饶的来拽他。
  “你放手!”
  “姜越!”
  “你放手!我东西掉了,你走开。”他一点点的摸索着,极痛却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姜越!”渠荷的那人咆哮了一声。
  姜越一怔,似乎被他的声音吓到了,他颓丧的跪坐在地上,紧皱着眉头突然哭了起来。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眼角偶有泪水滑过。他哭得很克制,确是恨极了,也伤心极了的哭法。
  姜越这一生都不喜欢哭,哭太过软弱,软弱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他姜越要什么都不想要软弱,加上他是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难免奇怪让人发笑,所以他从不爱哭。
  可是,他今天却很想哭。
  他拉住渠荷那人的衣摆,歇斯底里地喊着:“父君——我的眼睛瞎了,我看不到了,你帮我找找!我看不到!”他将头埋在那人的膝盖处,让人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是啊……
  你帮我找找他吧。
  这天太冷了,地上太凉了,他不能一个人躺在这里啊……
  穿着渠荷衣服,冒充那个死了的细作,护他一天的男人摘下面具也慌了。
  “你这是怎么了?”
  他捧着姜越的脸,看着他口中吐出的血和黯淡无光的眼睛,声音大了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姜越往旁边侧过头并没有回答他。他依旧在找着沈橝,直到清湛出现拉着他,带着他和沈橝一起回了家。姜越在马上吐了三次血,回到宁王府后昏迷了两天。
  这两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女帝死了,景王杀了周生意图称帝,却受到了阻止,姜妍以谋害天子的罪名把景王杀了,还拿出来不少的证据看来是早有准备。
  不过这一切姜越都不知道也不关心,他这两天只是在做梦。
  姜越做了一个梦,梦中是他与沈橝进了山中时候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姜越心智不全,趁着沈橝不注意就自己走了出去,然后觉得走累了就在土坡下发呆。
  那个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看着天边的云都能看上半天,也不知害怕,也不知道回去的路。
  但他不怕不代表沈橝不怕,他心智不似常人,林中多有野兽,沈橝怕他出现意外,也怕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一个人在夜色中游走,孤零零的仿徨无助,那样的画面沈橝想想都觉得心里不舒服,也不想让他如想象的那般。
  他找了姜越找了很久,一边喊着姜越的名字一边来回寻找,却总没有得到姜越的回应,周围只有自己的声音。
  姜越那时听得见他叫他,但他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抱着腿看着脚下的蚂蚁,任由沈橝哑着声音在他身后的地方走过。那时候的他完全不懂,在他人担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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