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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综艺之旅[快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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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风头一过,两人更加小心谨慎,也更加锲而不舍地查访。
  百年老屋的一角慢慢被撬起来。道路阻且长,可终归会有希望。
  不过上天准备帮他们一把。突然之间,犀利残酷的真相直白地以直播的形式展现在所有人面前,造成了铺天盖地的影响,许多人都在讨论陈家,讨论那个无辜的青年。
  赵旋高兴得又大哭了一场。
  两人一起看事情的发展。只是直播还没结束,赵旋就很想将收集到的东西立刻全部发到网上,推动陈家的倾倒和洗清柏子乐的污名。
  周持肃拦住他,想要再等等。虽然不知道直播的后台是谁,敢公然和陈家对抗,但对方既然这么做了,总该对抗到底。他们不妨等最后最关键的视频资料被直播出去,等陈沉和陈家被千夫所指,再在焚烧他们的怒火上浇把油。
  当陈沉自己作死,被那只德国黑背扑倒,一头从三楼栽下去,周持肃知道,火候到了。
  几个被陈沉毁掉的明星的绝望发声之后,是柏子乐温和微笑、岁月静好的照片。娱乐圈人提到陈沉时略带厌恶和忌惮的录音后,是柏子乐邻居对青年离世的惋惜。
  传播最广的一张照片里,猫猫狗狗趴在别墅门口,无辜地看着摄像头。
  啊,你是谁?你认得我们的主人吗?让他快回来好不好?天又要黑了。
  观众看得心头沉重,他们不知道如何回应这样的期待。
  直播结束了,但事件一直在发酵。陈家的对手和不知哪里的力量默契地呼应周持肃的行动,放出一个又一个证据,一点点将颠倒黑白的陈家拉下马。
  ……
  几个月后,赵旋和周持肃驱车前往一座墓园。
  赵旋一路小小声嘀咕个不停,“你真的有买好我们两个的墓地吗”、“是在子乐这家墓园里吗”、“要子乐旁边的,我以后死了要睡他旁边”、“你觉得子乐会不会喜欢我买的花”……
  到了墓园,他才安静下来,拿着花束有些不知所措。
  周持肃轻轻抱了抱他,给他勇气。
  ……勇气给多了,到了柏子乐墓前,赵旋一挥手把周持肃赶得远远的,自己跪坐在墓前,絮絮叨叨地说话。
  “给你买的是水仙,我认识你的时间不长,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不过我记得你家里有养水仙,你应该是喜欢的。”
  “花里夹的是你的那些猫咪和狗狗的照片,每一个都拍了,它们过得都还好。对了,你有一只橘猫,以前一直一直坐在围墙上不走,只有饿了渴了才会离开一小会,随便找东西吃。但是后来,有个十多岁的小孩子,每天放学后去陪它说话,下雨了就让家人给自己拿梯子,爬高给它撑伞。它现在已经松动了,我去瞧它的时候,要是那孩子在旁边,它都不会龇牙凶我了。”
  “你放心啊,现在很多人关心它的。”
  “对了,还有,我打算和周持肃结婚了,当然,他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我想和他求婚来着,我是个纯0嘛,还娘兮兮的,笨兮兮的,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件事能压在他头上。到时候我跪下求婚的时候,他肯定会惊呆了,想想就有意思。”
  “子乐啊,你要是还活着多好,可以给我当伴娘,啊不是,可以给我当伴郎。”
  “我和周持肃以后会好好的。”
  “……”
  赵旋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看着冰冷墓碑上青年的温和眉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
  周持肃一直默默在远方等待,温柔看他说话,看他靠在墓碑上哭泣。
  过去的,过不去的,终究还是都过去了。


第101章 初始位面郎暮篇
  郎暮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爸爸。
  妈妈告诉他,爸爸是因为要拯救珍贵的生命才离开他们,爸爸是英雄,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他有这样的爸爸,应该骄傲。
  郎暮记住了。每当有人炫耀自家爸爸的时候,他都会在心里说,“我的爸爸才是最好的”。而每当有人恶意地戏谑他的爸爸不要他和姐姐、妈妈了,他都会狠狠地揍对方,因为爸爸是英雄,污蔑英雄是该被揍的。
  妈妈还告诉他,要像爸爸那样,善良、勇敢、保护弱者、承担属于自己的义务。
  郎暮也记住了。他认真吃饭、认真睡觉、认真长高,想要保护家里的两个女人。他也会尽可能地帮助别人,这是承担自己男子汉的义务。
  在郎暮十八岁成年的那天早晨,妈妈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清汤里只有一根面条,堆满了青瓷碗。
  “你吃面,慢慢吃,一根面,不要断。边吃边听妈妈说话。”
  郎暮洗漱了,没梳头,头发乱得像团鸡窝。他把面的一头咬在嘴里,小鸡啄米一样,上下猛点脑袋。
  “你以后就是个大人了,要做个负责任有担当的人,知道吗?要像你爸爸一样,坚强勇敢。”
  这是肯定的!郎暮又猛点头。
  “听妈的话,一辈子都要守好一个好人品。像你爸,他走的虽然早啊,但他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就那么想一想,都够陪我一辈子了。我记得刚结婚那会儿,我俩去看电影,有个扒手,就是现在说的小偷,那扒手啊……”
  这是郎暮没有听过的故事,他面条吃着吃着忘了咽,专注听妈妈讲。
  “……可是你爸,还是走得早了点。”郎妈妈叹了口气,看着趴在桌上吃面,却还是比她高的儿子,“妈妈希望你一生平平安安的,能陪妈一辈子。”
  郎暮把嘴里的面咽下去,吸溜一口把剩下的面吃了,一点汤水也喝干净,然后拿筷子敲碗道,“那当然!我和姐姐都会陪妈妈一辈子的,妈你看我这面吃得多干净,长寿到底啊我这是!”
  “不许敲碗。”
  “……哦。”
  好吧,不敲就不敲吧。
  “妈我等会儿去找我姐,她让我去找她。”
  “好,回来的时候,在小学旁边那蛋糕店里把妈定的蛋糕带回来,报名字。”
  “知道啦。”
  郎暮回屋把自己打扮成帅小伙,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儿,出门蹬了个小电瓶车跑去纹身店找姐姐。
  郎妈妈对他们的爱好很包容也很支持,姐姐想学纹身,就来学学看,郎暮想学表演,也尽管去。两个孩子像被栽在自然山水里长大的树,倒也茁壮成长起来。
  “姐!我的生日礼物呢?”郎暮兴致冲冲。
  “来得正好,脱衣服趴下吧,姐具有纪念价值的第一次纹身,送给你了。”郎姐姐笑得像大灰狼,“你是要纹条青龙?还是纹个恶鬼?”
  郎暮惊恐后退,“我什么都不要!”
  ……然而最后还是纹了一颗红色小心心。
  郎姐姐意犹未尽,“我再给你纹几个字怎么样?‘平安长寿’?”
  “不!哪天我脱衣服让人家看到,还以为我是卖人身保险的呢。我长寿已经够了,早上吃一整碗长寿面。”
  “那行吧。对了,妈给你做的面用什么碗装的?上次给我用家里那特大号的碗装一碗,快把我吃撑死了……”
  “哈哈,我的是那个青瓷碗……”
  郎暮的十八岁平淡地到来,又平淡地度过了。然后十九岁、二十岁……转眼间,他大学快要毕业了。
  因为外表出色,平常也很得老师喜爱,他还算顺利地跟一个娱乐公司签约,有了戏可拍,可以让妈妈在不久后,从电视上看到自己的表演。
  戏拍到一半,资金出了点小问题,导演给他们放了几天假。郎暮本来想回家看看,奈何经纪人见缝插针,给他搞来一个综艺的客串,让他去露个脸。
  “我赶巧得到这么一机会,你别给我浪费,好好表现。”
  郎暮只能郁闷地答应了。
  他给助理放了假,自己个儿来到节目组在的地方,把背包和手机等物品都放在安排给自己的民宿里,换上节目组交给自己的衣服,跟工作人员去了录制现场。
  综艺节目组似乎并不重视他,客串戏份给的敷衍,几个镜头就拍完了。他按捺住内心的喜悦,客气地和工作人员道别,准备麻溜地回去拿包和手机,找个车离开这里,回自己温暖的小家。
  这次应该能呆上三天。郎暮走在不算平坦的山路上,心里算着,与两个衣着普通的矮瘦男人擦肩而过。
  “哇哇——”小孩子的哭声响起。
  郎暮四处打量,没瞧见有孩子,他担心是哪个孩子钻到草丛里玩,伤到了,视线又仔细扫了一圈,落在两个男人担着的箩筐里。
  哭声在、箩筐里?
  他心里浮起怪异的感觉,想了想,看着两个男人越走越远,已经走上了转角的山路,看不见踪影了,终于还是忍不住快步跟了过去。
  “艹TM的,这小孩怎么突然哭了?MD吓死老子了。”
  “药下轻了吧?或者那药过期了?你怕什么,这地方又不会有人管这个。”
  “万一呢?那山下那村不是来了明星吗?都在那里拍啥子综艺。”
  “他们拍他们的,也不会管咱们。行了你个孬货,天天怕这个怕那个……”
  郎暮悄悄跟在后面,听得心惊肉跳。等远远瞧见人进了一个山洞,他还藏在路边草木中,没反应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立刻下山报警吧?
  “轰隆隆——”夏雷滚,天降暴雨。
  雨势大且急,连人的视线都遮住了,这样下山太危险,一个不小心就滚到哪里撞伤了。郎暮咬咬牙,顶着暴雨摸索着向上继续走,好不容易瞧见山洞的所在了,他在周围找了个地方,能遮掩住自己,却又不耽误盯着山洞。
  等雨小一点儿,我就下山报警。
  郎暮这样想着,浑身湿冷,被雨水浇得直打哆嗦,却还不忘紧紧注视山洞门口的动静。
  雨一直下得暴烈,山下已经公布了山洪预警,山洞里的人也都看出雨水带来的威胁来,开始坐立不安。
  郎暮专心盯着山洞,完全没留意其它。
  渐渐地,雨水小了一些,但也仅仅是一些。山洞里的人按捺不住,一个个披着雨衣出来,准备冒雨离开。他们怕万一真的有山洪,被困在这里,粮食不够还是小事,万一有什么救援队,发现他们拐卖孩子的勾当,那可是要判死刑的。
  孩子也不能带走,太拖累,山下如果有大批人同样往外逃,带着那么些孩子可能会引起注意。
  他们丢下了孩子,收拾了钱财,拄着树拐出了山洞,颇为熟练地走着下山的泥路,一个个全离开了。
  郎暮等了半响,都没再发现山洞里有什么动静。他惦记着那箩筐里哭泣的孩子,一手握紧一根手腕粗的树枝,一手抓着块石头,警惕地向山洞靠近。
  他被山洞里的情形惊住了。
  山洞里,是七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他们被关在笼子里,瑟缩地蜷成团,眼睛里满是惶恐,连哭都不敢。
  ……
  接下来,郎暮就留在了这里,陪伴孩子们。
  因为怕那些人贩子去而复返,他想过带孩子们下山,但山路崎岖泥泞不说,他还听到山脚下雷霆般的动静,那是山洪爆发了。
  如今只能留在这里了。
  山洪爆发不久,雨就时停时下。孩子们口粮不够,郎暮费劲心思下了山,在被洪水覆盖的废墟里千辛万苦找吃的。
  而在孩子们面前,他学着妈妈平日里的姿态,对他们很温柔。孩子们很快忘了之前的恐惧,和他亲近不已,一个个叫“哥哥”、“大哥哥”,甚至有叫“爸爸”的,全心展露他们对郎暮的信任。
  救援似乎不打算来,郎暮心里焦虑,但在孩子们面前,却始终是笑着的。
  夜晚,他担心过的事情发生了,几个人贩子骂骂咧咧地返回这里,也许他们没能顺利逃走,打算回山洞暂避。
  他们的骂声惊动了郎暮,郎暮先一步埋伏起来,出其不意,打倒了几人。
  他心里一阵后怕,要是这几人悄悄回来,要是回来的人再多两个,他可能都要……孩子们可能也不会有得救的那一天。
  他把几个人贩子牢牢捆死了,回去山洞,躺在孩子身边,突然思念起姐姐和妈妈来。
  第二天他再次下山寻找食物,救上来一个女老师。
  女老师昏迷不醒,孩子们的动作都放轻了,怕惊扰到这个大人。郎暮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他不知道救援队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这个时候,苏信峰和雪曼突然出现,反而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两人都比他年龄大,是娱乐圈的前辈,这个时候,对他来说,终归是个依靠。
  ……好吧,其实不是。
  两人的形容太狼狈了,虽然郎暮没谈过女朋友,也知道他们那样子不正经,猜到他们为什么耽误了逃离。不过两个还算有名气的明星丢在这里,他们的经纪人团队早晚会察觉到,找人来救援吧?
  郎暮想,那就可以把孩子们救出去了,再吃这些东西要长不高了。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把菜和面都往孩子们碗里捞,几个大人的碗里,就只剩下了汤水。
  明天再下山找点吃的吧。
  入夜,他躺在床上,忍耐腹中的饥饿感,默默祈祷:救援快来吧。
  好想回家啊。
  ……
  “郎暮,你快去看看!那三个人贩子不知道怎么把锁开了,闯进山洞了!”苏信峰焦急地来找他,打破了平静。
  山洞前,三个人贩子,拿一个小女孩,威胁他。
  郎暮记得这个小女孩,非常乖巧,会拿自己的袖子给他擦脸上的泥污,会软软甜甜地叫他“大哥哥”。
  他茫然跪下,脑海里忽然想到自己看过的电影片段,主角为了自己被胁迫的家人,英雄折膝,束手低头。
  但家人还是会被杀死。
  棍子不停地重重抽打在他身上,他的大脑反而在疼痛中越来越清醒。
  在挟持小女孩的那人把孩子丢在地上,亲自靠近他,想要杀死他的时候,郎暮突然发力打倒了对方,又红了眼接连打倒剩下的两人。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用力地伤人,这是为了挣命,但也几乎耗掉了他的生命。
  郎暮踉踉跄跄地靠近摔在地上的小女孩。
  摔在地上疼不疼啊?他想哄这个孩子,可喉间滚动的都是血气,他说不出话来。
  他想抱起孩子。
  可他最终只是一头栽倒,再也没能爬起来。
  一柄刀从背后刺进他的身体,他的瞳孔渐渐散了。
  我想回家。
  ……
  “妈妈希望你一生平平安安的,能陪妈一辈子。”
  “那当然!我和姐姐都会陪妈妈一辈子的!”
  “‘平安长寿’?”
  “我长寿已经够了。”
  ……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姐姐。


第102章 多维尔番外
  多维尔人到中年,虽然外表还是很年轻,但心已经开始趋向于老年化了。
  具体表现为,多维尔对孩子的执念。他十分想要个儿子,当然,孙子也行。
  想象一下,他坐在铺了柔软绒毯的躺椅上,摇着一把旧式的大扇子,听悠扬的小曲儿,可爱的儿子跪坐在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他,说,“爸爸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又或者,儿子在外被人欺负了,哭唧唧地跑回来,找他撑腰。等他威武雄壮地教训了坏蛋,他用忽闪忽闪地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夸赞道,“爸爸真厉害!”
  再或者——在他不小心毁了唐斯的实验后,呆萌地帮他背一下黑锅。
  ……这么看来,当多维尔的儿子,可能是个技术活,技术程度大约还不低,才导致多维尔和唐斯一直没有儿子。
  玩笑话。他们没有儿子,是科学原因。星际科技发展到现在,两个男人的生殖细胞也能进行合成、培育下一代。可是唐斯早年在自己身上用了太多实验药剂,这导致他的基因具有特殊的异变性,不能用于下一代的培育。
  两人注定不能拥有共同的孩子。
  “要不然你们去领养一个?”有朋友建议,“星福所的孩子很多,总有你们喜欢的。”
  多维尔丧气摇头,他已经去星际福利所看过,最终捐了大笔钱就走了。那里没有他一眼看过去便觉得有缘的孩子。
  “缘分这东西,太玄乎了,而且人家都是婚姻缘分,你这找儿子要什么有缘?”
  多维尔拒绝继续对话,这世上的缘分千千万万数不清,父子缘当然也是有的,他就是要找有缘分的。
  挂断通讯,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家,发出今天的第一百次叹息。
  “唉。”
  实验室里的唐斯,通过监控看到家中多维尔的愁苦,紧抿双唇。
  两人出外旅游散心,去的是多维尔喜欢的游乐星球。这颗星球上遍布游乐园,是许多孩子挚爱的地方。
  多维尔看着那些带娃的爹,眼里总有些羡慕。
  可唐斯一看向他,他立刻一副没心没肺、“我也是宝宝”的模样,满星球乱窜,大呼小叫,似乎开心不已。他不愿将烦恼带给爱人。
  唐斯藏在口袋里的手握紧,决定回去以后,哪怕进行违禁的实验,也要试图修复好自己基因的问题。
  回去的路上,多维尔窝在唐斯怀里,看外面的浩瀚宇宙。
  宇宙无穷,身处其中,有些地方,能看到奇幻无比的星空,瑰丽动人。有些地方,能看到云雾状的星云,远望一团团的,给人梦幻之感。
  还有些地方,黑暗寂静,贫瘠荒芜。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会觉得冷。
  多维尔又往唐斯怀里钻了钻,生出些困意,他最后看了眼飞船窗外,准备睡了。
  然而正是这一眼让他困意全无。
  “唐斯,你看那是什么?”他猛地坐起来,趴在窗户上,看那黑暗中微弱的一点光明。
  唐斯停下飞船,陪他看,“大概是某种能发光的星兽,或者有人遗失在这里的东西。”
  多维尔心砰砰地跳,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样的预感,在他初遇唐斯前曾经有过一次。
  他一字一字,坚定道,“回收它,我想要它。”
  那是一个外形类似于医疗修复舱的舱体,上面有一盏小灯,灯光已经很微弱了,而且忽闪忽灭,眼看就要撑不住、彻底熄灭的架势。
  舱体打开,里面是一个瘦弱的孩子,蜷缩成一团,身边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嘴角也有,这些血大概是他吐的。
  这是一个受了伤的孩子。
  意识到这一点,多维尔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有种尖锐的痛感。他和唐斯一起,紧急给孩子检查身体,修复器官损伤。
  孩子睡在医疗舱里,眉头紧紧锁着,双手不自知地环保住自己,依然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多维尔默默看着他,突然对唐斯说,“让他当我们的儿子好不好?”
  唐斯拥住他,“好。”
  ……
  最初的唐小多完全不符合多维尔对儿子的期待,他不会撒娇,不会哭唧唧,不会替他背黑锅……他什么都不会。
  他没有任何过往的记忆,甚至连说话和走路都不会。哪怕摔在地上,他连一个“啊”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多维尔和唐斯,眼神里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多维尔推拒了所有工作,唐斯也停了实验室的事务。两人天天在家陪唐小多,一点一点教他怎么将嘴里的食物吞咽下去,怎么说话,怎么迈开步子慢慢向前走……还告诉他,水在烫的时候不能喝,尖锐的东西要小心触碰,开心的时候要笑……
  他们用一举一动告诉唐小多:不要怕,我们在这里。
  惊惶的孩子渐渐有了些安全感,眉目间平静了很多,他会温顺地听从两个爸爸的话,会乖巧地一遍遍练习两人教的东西。
  但太安静了些,谁家男孩子不是猴儿皮猴儿皮的?打异兽杀虫族拆飞船都是家常便饭,自家的孩子太文静了,不好不好。
  多维尔多方打探,寻求如何养出熊孩子的“优秀经验”。
  又一日,他往家里带回一只拓塔犬的幼崽。
  说是幼崽,但星际的动物个个营养超标,成年后三米身高都是动物界的武大郎,幼崽时期当然也蠢高蠢高的。拓塔犬就是成年后只有三四米高的“小型犬”,而这只拓塔幼崽才两个月大,已经一米多高了。
  多维尔一挥手,幼崽冲上去,把乖乖端坐的唐小多扑倒,热情地和这新主人打招呼。
  唐小多坐起来,它又扑倒。唐小多再坐起来,它还是扑倒。
  最后唐小多放弃了,躺在地上,任由拓塔幼崽在身边打转,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前从来没有叹过气,如今这叹气的模样是学唐斯的,惟妙惟肖,生动地展现了他被狗子压迫的心累,就像唐斯面对多维尔耍赖时一般无二。
  多维尔瞧得直乐。
  拓塔犬是小型犬里最活泼的,它每天推着唐小多在家中探险,拆沙发折腾厨房的,还热爱追剧,尤其喜欢强行“缩在”主人怀里,跟着剧中的人物大笑或大哭,冷不丁一看,宛如疯狗。
  唐小多陪它拆了无数家具,看了无数脑残电视剧,终于从静若处子的状态,变成半疯兔子。
  一、起、造、作!
  就这样,家里多了个孩子后,又多了个满屋子撒野的傻狗。曾经空荡的屋子如今越来越鲜活。
  春天的时候,多维尔带唐小多去了自家地下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大厅里的各类仪器看起来冰冷冷的,没什么趣味。多维尔熟练地带着儿子走过大厅,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被分成两半,一半摆着各类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像沙子的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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