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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山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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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男声又道。
  “怎……么办,大姐?”另一个女声道。
  “废话……跑……”
  大姐声音刚落,三个人噼里啪啦地挤向门口。
  “我先。”
  “我先。”
  “我是大姐,我先。”
  脸盆掉到地上,人撞到桌子,大力推门,各种不可思议的声音接二连三发出。
  噼里啪啦乱七八糟的脚步和吵闹声在走廊里消失,李犇才扶额亮了灯,把撞到地上的脸盆,撞歪了的桌椅摆好。
  一场偷不算偷,抢不算抢的无厘头闹剧算是落幕。
  “你做什么,这么大声音。”明琛揉着眼睛,皱眉看着李犇。
  “没事,不小心撞到桌子了。”李犇回头,见床上的男体,单手支着上半身,微微前倾,小麦色的肌肉油灯的微光下,诱惑人得非常。
  “伤着了?”一听李犇撞到桌子,明琛掀开被光脚便跑了过来。
  “我晕,你怎么不穿鞋。”看着某人两只大腿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啪啪地踩,李犇顿感无语。
  “你撞哪儿了?”明琛抓住李犇上下打量。
  “撞着脑子了。”李犇看着眼前人一脸紧张的样儿,想笑又不好意思,强忍着。“你酒醒了?”
  “嗯。疼吗?”明琛手伸到李犇脑袋上一通揉搓。
  “本来不疼,让你这么一按,感觉疼了,好好按,舒服。”李犇拉着保持揉搓动作的明琛,往床边走。“走走走,到床上去按,不按六十分钟不许松手。”
  “舒服……重点儿……”李犇闭着眼睛享受明式按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犇还以按头的姿势躺在明琛的腿上,明琛就坐着靠着床头睡了半宿。
  “呃,脖子好疼。”李犇揉着被明琛大腿骨头硌得发酸的脖子。
  李犇一叫,明琛也睁开了眼睛,想下床移了下腿,没移动,便保持原来的动作僵坐着,手偷偷伸到大腿被枕了半宿的位置,一下一下的按。
  “麻了?”李犇看了看明琛。
  “嗯。”明琛见李犇发现了,也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以后你还是别喝酒了,昨晚上来了三个小贼,应该就是吃饭时隔壁桌那仨孙子,幸好不成气候,我一嗓子就把他们吓跑了,这要是悍匪,咱俩咋死的都不知道。”想起昨晚上的事,李犇还有点儿后怕。
  “我说不喝,你偏要我喝。”明琛两腿移到床边,准备下床。
  李犇一把扯住明琛的胳膊,“思路有点儿乱,必须理一理,我让你喝了?”
  明琛回头笑道:“还有别人吗?”
  “我说,亲哥你还没醒酒吧,说胡话呢,我一滴没喝,你就咔咔咔把一坛子干没了。”李犇连比划再演示。
  “噢?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是你叫的酒,第一碗是你给我倒的,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明琛笑着穿上鞋,站在床边整理衣服。
  “哥,你别姓明,姓赖吧。”李犇也凑到床边去找自己的鞋。
  “我本来也不姓明。”明琛抬头看了一眼李犇,拿着脸盆出去了。
  李犇穿好衣服,看了看昨天打包回来的牛肉和烧鸡,天冷还都没变味,再弄点儿粥对付吃一口吧,扔了浪费。呀,不对啊,我是隐形富豪,天天吃鲍参翅肚都行,还吃什么隔夜菜。
  “洗脸。我叫小二一会儿送粥。”明琛把盛着水的脸盆放在门口。
  “只有粥?”李犇走到脸盆前,看水冒出热气,居然有热水,小保姆真是善解人意。
  “桌子上不是有菜。”明琛指了指牛肉和烧鸡。
  “……”果然都是节俭惯了的人。
  “今天出发吗?”李犇就着明琛给他撕的鸡肉,喝粥。
  “启程,不过三日便可出了金国入宋境。”明琛停下手里正撕着的鸡肉丝,看了看李犇道。
  “三天就可以到大宋了,咳咳咳?”李犇一激动粥吸进了鼻子。
  “嗯,如无意外,三天可到,不过到临安还要再走一些时候。”明琛见李犇咳嗽得厉害,忙帮他敲打后背。
  “一个星期差不多了?”李犇抬眼看明琛,“好了好了,别敲了。”
  明琛不解。
  “就是七天。”李犇解释道。
  “顺利的话半个多月。”明琛继续吃饭。
  “哦。”也就是说半个月后就要分开了,半个月之后就见不到野驴了,太快了吧。
  “怎么不吃?”明琛把撕好的鸡肉放在李犇碗里。
  “吃不下了。”李犇推开碗筷,胸口闷着一口上不了。
  “哦。”明琛也放下碗筷,往托盘里收拾。“这些牛肉带着吧,路上可以吃,我再叫小二准备些别的。”
  “哦。”李犇无精打彩地回应了一句。
  “要走了吗?我收拾下东西。”李犇见明琛端着托盘往出走,似乎要去喊小二准备吃的。
  “好。”回应从门外传来。
  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两人就两套衣服,一包金子。李犇把穿过没洗的衣服通通从包袱里掏出来,“扔了,买新的,这个也扔了,洗起来太麻烦。”
  挑挑拣拣,最后就剩下一包金条,背身上出了房间。
  “东西呢?”明琛背着小二准备好的吃的,站在门口给白龙打理毛。
  “衣服?没洗的都扔了,然后没有一件是洗过的。”李犇笑着把装金子的包袱套上明琛身上。
  “那穿什么?”明琛被金条压得身子一动。
  “到了宋当然换宋服,还穿这一身毛茸茸吗,在南方穿貂很low的。”李犇拿起刷子给二牛刷毛。
  “对了,我回家之后,二牛怎么办?你去办事带着它方便吗?”这么长时间,李犇对二牛也有了宠物的感情,“抬腿,对,洗洗脚。乖。”
  “把它放在你家,我不带走。”明琛一下一下地给白龙擦脑袋。
  李犇回头看到一人一马亲密地耳鬓厮磨,支支吾吾道:“放我家……可能不行,带不走……我们要不要在镇上给它找个好人家?”
  明琛推开白龙,一把抢过李犇手里的刷子扔到桶里,拉过二牛的缰绳,“你不要,我要。”
  说完,便牵着一牛一马走出了客栈。
  “哎,等我一会儿啊。”李犇简单洗了个手,跑着跟了上去。
  “你骑马。”明琛一抬腿自己上了牛。
  没辙,看样子这厮驴脾气又上来了,李犇只好自己上了白龙,骑马跟在后面。
  前面的牛慢悠悠地走,走了一上午才上了乡道,“喂,我渴了,前面有个茶棚,喝点儿茶吧。”
  明琛叫二牛停下,把牛角上的水囊取了下来,头也不回地先后一抛。
  李犇没来得急准备,水囊“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塞子摔掉了,水全流了出来。
  又生气又无语,李犇翻身下马,自顾自地往茶棚走,也不管后面的人跟没跟来。
  “老板,一壶热茶。”李犇找了一个角落,撩起袍子一屁股坐下。
  “茶来了。”老板拎着茶壶,从桌上扣着的一摞碗最上面拿了一个翻过来,倒了一碗茶,递到李犇面前。“今年的新茶,您慢用着。”
  说着,把手里的茶壶放下,走开了。
  喝了碗里的茶又给自己连倒了两碗,一饮而尽,也没见明琛过来,心里的小火苗越烧越旺,整个人就快着了。
  又往肚子里硬灌了几碗热茶,明琛才晃晃悠悠地带着一牛一马来到茶棚。找个地方把牛马拴了,背着包袱坐到了李犇身边。
  “吃干粮吗?”明琛把身上背的干粮包放在桌子上,准备打开。
  “不吃。”李犇冷淡地回了一句。
  明琛拿起碗给自己倒了一碗茶,端到嘴边闻了闻,眉头皱起,迟迟未进。
  “怎么?不如你水囊里的冷水好?”李犇瞟了一眼,道。
  明琛扫视了一下四处,拿起茶碗喝了一小口,“你喝好了吗?那咱们走吧。”
  “好是好了,腿有点儿麻,起不来,要不再坐会?”李犇尴尬地把脑袋凑过来,小声说道。
  “扶你。”明琛起身把李犇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往前走。“一会儿你直接倒地,闭上眼睛装晕,什么动静都不要睁眼睛,不要起来。”
  “我全身也麻。”明琛高叫一声,抽回扶着李犇的手,两人双双倒地。
  李犇顺着倒地的惯性躺下,紧闭两眼,竖着耳朵听动静,随之而来,腿部的酥麻感由下至上蔓延,腰部以下基本陷入无知觉状态,此时李犇再傻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招。刚才明琛也喝了,不过好像只喝了一小口,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老大,他们药发了,绑回去。”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
  他们?难道明琛也动不了了?真是花样作死,有水不喝非要喝什么热茶。
  “绑什么绑,上头有令,矮一点儿的抬回去,边上高的直接杀了。”李犇认出这是茶棚老板的声音,听这话茶棚是为他而设的,等等,边上高的直接杀了,他们要杀野驴?我操。
  李犇眯着眼睛,挣扎着想抬胳膊,试了几下,一丝力气也使不上,心道,完了,这几大碗蒙汗药灌下去,是头牛也麻倒了。
  怎么办?野驴还躺在旁边一动不动,只喝了一小口也成了这样儿。两人都动不了,难道等着成肉馅……
  李犇微微睁开眼,想扭头看看边上的明琛,眼睛刚要睁开,便听站着的人一声大喊:“老大,老大,左边的脑袋好像动了一下。”
  啪,一个巴掌招呼到脸上,“蠢货,只是喝了蒙汗药,又不是死了,动一下大呼小叫什么,快把左边的抬上马车。”
  “老大说得对,你们快过来干活。”被甩了一巴掌的家伙,扯着嗓子喊人。
  很快李犇被两个人翻了过来,不和几个人抬着他往前走。有人抬胳膊有人抬腿,还有把着脑袋的,唯独没有人拖着身躯,感觉挺怪异的,好像要被五马分尸。
  李犇眯着眼睛朝趴在地上的明琛身上看,那厮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看不到脸,也不知道是真麻倒了还是装的。
  被扔上了马车,车开始晃晃悠悠地行进。
  车没走多远,便听有人道,“你先往前走,我们回去看看,杀一个半死的人怎么这么久。”
  车稍停,有人下了车,车又开始动起来。
  这么长时间杀明琛的人没有回来,这厮果然装晕,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中招。放心了李犇整个眼皮都重了几斤,不到五秒就没知觉了。
  “咳咳咳……”李犇被一股尿骚味儿呛醒了。“什么味儿?”
  “醒了?”明琛捏了捏李犇的脸蛋。
  “你没事?咳咳咳……什么东西?这么难闻?”李犇定了定神,四周扫视一下,自己还在马车里躺着,而旁边蹲着的正是明琛。
  “尿。”明琛把李犇扶起来靠在马车上,“别乱动,你喝得蒙汗药太多了,一时半会散不尽。”
  李犇就着明琛扶自己的劲儿,调整了个合适的姿势,有气无力地叫唤着,“你竟然用尿给我擦脸……你……你等着……”
  明琛把放在一起蘸着尿的布拎到李犇眼前,“别误会,我没那么大牺牲精神,要谢,谢白龙。”说完,又把手里的布在李犇眼前晃了几下。
  “扔掉,恶心。”李犇挣扎着把头扭到另一边,生怕明琛手里的“尿布”甩到自己脸上。
  “真的是白龙的?”李犇不敢相信地再次确认道。
  “白龙的就不恶心?”明琛把手里的“尿布”扔到车外,坏笑着道。
  “也恶心,但是比你强点儿,马尿总比人尿好。”
  “可要试试我的?比白龙的劲大,保你马上全身有力。”明琛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袍子,作出要解裤带的姿势。
  “想死就伸出来。”李犇也换上了一脸坏笑,他心里有谱,这厮绝对不敢。
  “看你这般想,那便不能如你的意。”明琛把手拿出来,站起身要下马车。
  “你上哪儿去?”李犇见明琛要起身,紧张地问。
  “赶车啊,难道人家辛辛苦苦送我们一辆马车,不收下吗?”说完,人便跳下马车,绕到前面。
  “二牛,跟好了,咱们出发了。”明琛一扬鞭子,白龙带路,马车上了乡道。
  只见后面的二牛,屁颠屁颠地小跑,勉强跟着白龙齐头并进,还靠得要多紧有多紧,好像生怕被扔下,于是就形成了一牛一马齐拉车的诡异视觉。
  “那些人呢?你都杀了?”李犇扯着脖子对抗马车外呼呼的风声。
  “打晕了,绑在树上。”明琛回头看了看马车里面。
  “这么人迹罕至的地方,一两天没人路过很正常,他们饿死怎么办?”李犇脑子里出现一群马仔被绑在荒山野岭无助惨叫的情景。
  “听天由命。”
  “……”也对,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下半身还是动不了,还要多久能过药劲。”
  “那要问你自己喝了几碗。”明琛笑道。
  喝了几碗?三碗?四碗?“你怎么知道那茶里有药?”
  “不知道。”明琛道。
  “不知道?那你怎么不喝?”李犇又喊了一句。
  “荒山野岭冒出一个茶棚,恐怕三天不会有一个人来喝茶吧,这不奇怪吗?”明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呃……”被迫害妄想症有时候确实需要。“你说他们是劫财还是劫色?”
  “你不是听到了吗?是为了劫你。”明琛扭过头坏笑着打量李犇,“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惦记你。”
  “你没抓个人问问谁派他们来的?”李犇脸被明琛说得一红。
  “他们不会知道金主是谁,不过是些虾兵蟹将。”明琛干笑两声,扬起马鞭,“二牛,快点儿。”
  “你打它干嘛,它是头牛,你当是马啊。”二牛身上两道鞭痕,看得李犇有些心疼。
  “你不是不要它吗?我打的是我的牛,与你何干?”明琛扬鞭子又给了二牛一下。
  “姓明的,你疯了啊,和我有气,别在二牛身上撒。”李犇试着动了一下,想去夺明琛手里的鞭子,无奈只是上半身微微移动了几分。
  “不打它几下,明天也到不了下一个镇,这里不安全,要抓你的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明琛收回了鞭子,一脸正色道。
  “我操,你的意思还会有情况?”李犇神精一紧。
  “不知道,但愿没有,小心为上。”明琛拍了拍白龙的屁股,示意马儿加速。
  “到底谁要抓我?”李犇想不到有谁要单独抓他一个人,若是拖雷、忽必烈应该也是抓他和明琛两人,没理由明琛武功这么厉害要直接杀了他,特别是明琛在忽必烈面前露过脸,蒙古人求才若渴,这不合理啊。
  “抓到你你自然知道他是谁了。”
  “我可不想做饵……”李犇下意识地身子往回缩了缩。
  “那只能快跑了。”明琛扬起鞭子两下抽下去,白龙上了速度。
  “二牛,二牛。”李犇看着四个蹄子甩开了跑,还是距离马车越来越远的二牛,赶忙朝着明琛嚷嚷,“二牛一会儿跑丢了。”
  “没事,会找来的,它认路。”明琛回头笑了笑。
  “……”古代的牛都这么尸吊。
  嗖!
  一只利箭穿透马车在李犇脑袋边刺了进来。“草啊,什么情况?”
  “有刺客。”
  明琛的话尚示落地,几十只利箭从马车的四面八方射了进来。
  “趴下。”明琛高声道,扬起鞭子狠狠给了白龙一下,马车驶下了土道,冲向树林。
  射出来的箭越来越密集,李犇趴在马车上听着箭“嗖嗖嗖”地扎在木头上,吓得本来能动的上半身也软成一滩泥。
  马车进了树木,明琛抽出腰间的软剑,拍了拍马屁股,切掉了白龙的缰绳,白龙一溜烟地跑进树林深处,不见了踪影。
  明琛跳进马车,两手一横,抱起了李犇。
  “干什么?”马车上叮叮当当地箭声还在继续,李犇被突然捞到怀里。
  “当然是跑,难道等死?”明琛抱着李犇冲出了马车往树木里跑。
  后面的箭如下雨般涌来,明琛把李犇抱在怀里,两人躲在一块大岩石后面。
  “谁这么卑鄙,放暗箭。”李犇被明琛放到草地上,两条腿还是麻得动不了,只能靠着石头坐着。
  “对你志在必得的人。”明琛笑道。
  “还笑?差点儿被打成筛子。”李犇白了明琛一眼,看到这厮袖子上有血迹。“你受伤了?”
  “无妨,胳膊被箭头擦了。”明琛摸了一把胳膊。
  “箭声好像没了?”李犇迫不及待地想伸脖子往岩石后面看。
  明琛一把扯回李犇的脑袋,“别动,他们不会就此……”
  话没落,树林外面便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知道你们二位在里面,有人想请姓李的先生,我们也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并不想与二人结下死仇,李先生若在里面,请速来相见,否则别怪我放火烧了这林子。”一个粗狂的声音从外面朝林子里喊话。
  “怎么办?”李犇抬头看明琛,“真是抓我。”
  “你在这别动,我出去解决了他们。”明琛拎着软剑就要出去。
  李犇伸出稍稍能动的右手,扯住明琛的衣襟,“别出去,他们有箭,你会飞都没用。”
  “我不会飞……”明琛皱眉道。
  “……”我知道你不会飞。“就躲在这儿,他们要是找到,要死一起死。”
  “那不行,我还不能死。”明琛拉开李犇的手,“你别出声,藏好,估计半个时辰蒙汗药就散尽了,我把他们引开,半个时辰后我若不回来,往树林里面走给我收尸。”
  “少生离死别吓人,七十二个人你都能打得过,我看看这才几个啊,一二三,我操,那后面好像都是人,到底谁他妈的能调动一百多小弟出来械斗……唉……你小心点儿。”李犇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明琛大笑一声,跑向了树林深处。
  “……”男一号演技很浮夸嘛,跑就跑,大笑什么,大笑就大笑,为什么要仰天。
  “人跑进去了!都给我追!”刚才喊话的刺客首领一声令下,忽啦啦的小弟们自带BGM都奔着明琛的方向追,场面和马拉松开跑有一比。
  一时间,树林的喊叫声连成一片。

  ☆、第一卷第 63 章

  李犇躲在岩石后面,偷看这一群旱鸭子被赶下水般的马仔,明明应该很紧张的时刻,却总是冒出想笑的小情绪。不知道小明能不能对付这么一大群,李犇用手按了按大腿,感觉到了疼,看来已经恢复了些知觉,试着移动了一下,还是使不上劲儿。小明的嘴开过光吗?说半个时辰难道就不能提前点儿?
  喊叫声越来越远,李犇焦急地坐在石头后面,没办法,动不了。
  树林渐渐恢复了宁静,就如未曾出现过刀光箭影,李犇等得实在不耐烦,这么久也不见明琛回来,试着用两手支撑着身体往树林深处爬。
  “日,真是日了狗,搞得跟蛇精病一样。”用两只手拖着身子和腿,一下一下地蠕动,确实很像蛇。
  爬出了几百米,感觉腿能用上点儿劲了,李犇扶着树站起来,就近找了枯树枝拄着走。
  越往深处走,越安静。李犇心里开始打鼓,方向走错了吗?怎么一个尸体,哪怕一滴血也没看到,就算把小明抓住了,按小明的武力值他们也不可能不损分毫。
  李犇纳闷地四周张望,只见一个白晃晃的影子从树林深处出来。
  “白龙,我在这儿那。”李犇捏着嗓子,怕被人听见,使劲晃着右手,想引白龙注意。
  “这儿……这儿……”见白龙没过来,又调大了一格音量,喊了两声。
  白龙似乎听见了,三步并两步嘶叫着跑到李犇面前。
  李犇拍拍马头,安抚了几下白龙,“带我去找他。”
  抬腿想上马,试了两次都没爬上去,“蹲下点儿,白龙,我上去。”
  白龙回头看了李犇一眼,从鼻子“嗤”出一口气,喷了李犇一脸。
  “对,对,就这样,再低一点儿。”李犇就着白龙低下来的身子,撅着屁股趴了上去。
  还没等李犇调整好位置,白龙四蹄离地开始奔驰。李犇吓得死死抓住割得只剩一截的缰绳,闭着眼睛不敢往下看。
  跑了有五六里地,白龙放缓了脚步,李犇睁开眼睛一看,梦魇里的场景出现在眼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有些甚至还处于奄奄一息。
  穿越之后,生死见得太多,李犇迅速从眼前的震惊中把情绪整理出来,滑下马,掰了半截树枝当拐杖,往如炼狱般的尸场走去。
  “明琛?明琛?”李犇看到一具衣服颜色与明琛很像的尸体,拖着两腿边喊边跑,“姓明的,姓明的。”眼泪哗哗开了闸,边哭边把尸体脸翻过来,“咦,哭错了。”又把人从怀里扔出去。
  “姓明的,你听见没,回应一声,姓明的?”李犇扯着脖子急得哇哇大叫。
  “在这儿。”
  明琛的声音一出现,李犇的雷达立刻捕捉到了,寻着虚弱的声音,往前跑。
  在七八个死人堆里,明琛脸铁青地依在树下,衣服上大片小片十多处血迹,也看不出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在距离明琛还五六米的距离,李犇扔了树枝扑了过来,“你哪儿受伤了?哪儿?”
  “别抱太紧,我刚止了血。”明琛轻轻地推了一下,想推开李犇。
  “哦,好好好。伤口在哪儿?”李犇离开明琛身体,保持在二十多厘米距离,举着两手想看看伤口,一时却不知从而下手。
  全身都是血,伤到底在哪儿?
  “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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