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金牛山下-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草丛,李犇找个了风水宝地,把肥料排了。
“小明小明,快过来。”蹲在草丛里的李犇,呼喊站在路边放风的明琛。
明琛皱眉想了几秒,咔嚓把袖子扯了,撕下的一块布送在李犇手里。
“……”其实不是想让你给我送纸……但是既然扯下来了,用布擦总比用草擦好。“小明,你听听,地上好像有马蹄声。”
明琛就地把耳朵贴在地上,“有大部队过来。”
“蒙军?”李犇用明琛的袖子抹了一把屁股,快速把裤子穿好。
“是,来了。”明琛手死死抓住李犇。
话音刚落,喊杀声三面包围了不远处正在行进的队伍。
两兵相接,又是一场乱斗。
“怎么办?纳齐不会武功。”
“也当过兵,而且他在王正矩身边,众将士会保护他。”
“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李犇摩拳擦掌,蒙军的数量明显多于金军,躲着看热闹也太那个了。
“你躲在这,我去。”明琛松开扯着李犇的手,又马上牵住,“不行,我不放心,你跟我一起去。”
“……”自己像是会乱跑的七八岁的小孩吗……
明琛拉着李犇冲到打斗的队伍,一脚踢倒了一个蒙古兵,抢了他的大刀塞在李犇手里,“拿着,在我身后,谁从你后面过来就砍他。”
李犇抱着大刀和明琛背靠背,其实小明的担心基本多余,跟着明琛身后,这一路都是他杀出的血路,哪儿还有人能绕到后面袭击他。
密密麻麻都是人,明琛不光要防蒙军还要防金军,虽说他一直都挑蒙军黄衣服的杀,但是总有不明所以的金军朝他们冲上来,在军营这些日子,为了怕给王正矩惹麻烦实在太低调了,尽量躲在帐里,以至于三十多万人里面有二十多万不知道有这两人存在的。
又一个金兵冲过来,“别打别打,自己人,王正矩是我大哥。”李犇拿着大刀对着冲上来的金军大叫。
明琛一脚将人踢出十米,回头道:“省点儿力气吧,他们根本不知道王正矩是谁。”
“……”尼玛,自己家主帅的闺名都不知道,挨踢也活该。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李犇抱着大刀都要抱不动了,蒙军还没有逃跑的意思,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小明,你累不累?”李犇看着明琛满脑子细汗,真想上袖子给他擦擦。
明琛一刀砍倒一个黄衣服的,回头道,“累又如何?”
“……”能如何?“累——我——心——疼——”李犇抱着大刀戒备着。
“别乱叫,看着点儿刀。”明琛又一刀砍了一个扑向李犇的金军。
“别别……杀我大哥的马仔啊。”李犇看着倒地的金军,一阵深恶痛绝地惋惜。
“杀了三百四十二个蒙古人,才杀你大哥六个金人,他赚了。”明琛又一刀下去,溅了李犇一身血。
终于听到了收兵的号角,李犇长吸一口气,好想把这死沉死沉的大刀扔地上休息一会儿,胳膊真酸啊。
“他们要撤退了?”李犇语气里带着小激动。
“是你大哥撤退的号角,跟紧我跟着大队伍方向撤。”明琛回头看了李犇道。
“……”
跟着大队伍方向边打边走撤了十里,蒙军终于收兵了。
王正矩下令就地修整,确切地说是:大家都太饿了,有死的人扔到一边,有死了的马正好吃掉。
李犇和明琛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了队首找到王正矩和纳齐。
纳齐受了点儿小伤,还好不重,军医优先地给上了药,相比较而言王正矩更重些,腿伤没好,又打了这么久,身上好几处刀伤,有的还冒着血。
“大哥,你伤处理一下啊。”李犇看到靠在树下坐着闭目养神的王正矩,冲了上去。
“先救其它人吧。”王正矩听到李犇的声音,把眼睛睁开。
“我去拿点儿药,给你抹上。”李犇找了个就近的军医,要了点儿伤药。
“大哥是不是没用?”王正矩盯着看李犇在自己身上的伤口撒药。
李犇一愣,这叫人怎么回答,是来求安慰的吗?大哥不是这样懦弱的存在啊。“大哥,听我一句,把兵权交给三皇子,跟我们去金牛山隐居吧。”
“我姓完颜,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抛开大金的江山和百姓,还有父皇和母后。”王正矩闭上眼睛似是在倾诉,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大哥,你别自欺欺人了,你是放不下皇位?那我告诉你,你爹就是最后一个金国皇帝,没有下一个了,蒙必灭金,你争到死也争不到!”眼前大大小小的伤口,刺激地李犇心里乱七八糟。
“二弟,别胡说,你可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王正矩环视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他俩,只有明琛和纳齐离得比较近。
“……”王正矩不先关注自己话里的内容,而是先关心自己的安危,李犇心里最软的地方又被狠狠刺了一下。“大哥,我说的是真的,别争了,谁都没戏,你信我。”
“就算大哥信你,大哥是完颜氏子孙,临阵脱逃日后怎么有脸面对列祖列宗。”
“……”李犇想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又觉得在古人那讲不通。“反正如果大哥是为了皇位一定要身先士卒,我就明确地告诉大哥,别想了,如果是为了别的,我无话可说。”
“二弟怎么知道……”王正矩的关注点终于回到了正常。
“我……掐指一算。”现在真不是和亲大哥解释什么是穿越,如何穿越的时候,说不定说到一半蒙军又打来了。
“二弟,你可有图腾?”王正矩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抓住李犇的胳膊。
“什么图腾?”
王正矩扒开胸前的衣服,露出胸膛,一个狼头刺青。“这便是。”
“纹身?有一个啊,在腰上,你看看?”说着,李犇要掀袍子,往下拉裤子。
“不可不可。”王正矩赶忙阻止李犇手上的动作。“你祖上并非临安之人吧?”
“啊?我是东北的啊,就是东夏东辽那一带吧,具体我也搞不清楚。”一个纹身看出来自己不是南方人了?难道纹身已经和东北人形象紧密绑定在一起了?
“二弟有图腾一事,且不可对外人讲,记住大哥的话。”王正矩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明琛。
李犇顺着王正矩的视线,也看到了满满的小明。“他知道。”
王正矩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二弟这预知能力他可知道?”
“……”大哥,我不是巫婆,“知道。”
“哦。”王正矩低头应了一声。“二弟切不可轻易登上金牛山,若要隐居再寻个去处。”
“为啥?”李犇一听有点儿惊,小明心心念念的金牛山,换地方怎么能行。
“金牛山有很多传说,二弟不知?”
“不知道,说说。”李犇想起小明也提过,一下子兴趣被勾起来了。
“金牛山所在之处曾是一个辉煌王朝的基址,金牛山被奉为神山,王朝被灭后,一直流传其正统后人为圣血后裔,唯有正统的血液浇灌才能触动山里地穴的机关。”
“……”李犇彻底风中凌乱了,本来以为神展开到现在就差不多了,怎么剧情有点儿玄幻还有点儿神话故事。“大……大哥……地穴里有什么?”是四十二章经还是武穆遗书,或者大清龙脉?
“不知,各国都在找这股传说中的正统血脉的传人,几十年都没动静,也没人打开过地穴,里面有什么自然不知道。”王正矩道。
“那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是传说里那个什么熊猫血。”李犇眼神有点儿飘忽。
因为他看到不远处的小明,想起小明前不久跟他卧谈的一些话。
“报报报——蒙军又折返,此次来人大约十万。”
王正矩扶着树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躺得东倒西歪的不到十万人,握起地上的大刀,“传令,准——备——迎——敌——”
“大哥,大哥,眼下这情况我们真不适于硬拼,不如咱们跑吧,三十六计都跑为上呢,跟他们较什么劲。保存有生力量是关键。”李犇看了看这一地的伤兵残将,估计再来一次,又要折损到一大半,三十多万人短短半个月打到了不到十万,再不跑真要全军覆没了。
王正矩有所犹豫。
一个主帅说打容易,说跑难,一个“退”字便是承认自己败了,自己不行。
“大哥,留得青山在啊。”李犇又劝了一句,这十万人的命弹指一挥间啊。
“好,听二弟的,后退三十里。加速行军。”
一声令下,躺着的,坐着的都相扶着起身,站好队伍,全速向前。
李犇几人分别上了马和牛,甩开了鞭子跑,其实再跑也跑不了多快,后面都是步兵,前面骑马的跑得快一点儿后面就跟不上,二条腿怎么能跑上四条腿的。
李犇回头看看跑得呼哧带喘的步兵,觉得甚可怜,马就那么多,都是当官的骑,很多受伤的兵都是咬牙跟着跑,不跟着队伍跑被蒙军抓了,也是一个死。
什么优待战俘啥的,那时候都没有,抓到就是一个咔嚓。
“还有二十多里就到三皇兄腹地。”王正矩把手放在眼睛上,看了看远方。“原地休息,探马速速送信给三皇兄,叫其派兵来接应。”
十几万人就在原地休息。
“直接去就完了呗,为啥还让人家来接?”李犇用手肘撞了下明琛。
“再次试探三皇子,冒然过去,情况有变,便没有退路,三面包围一面堵死。让人带信,三皇子派不派人来则是一种表态。”明琛道。
“……”本以为古人脑子直,其实更多弯弯绕绕。“纳齐,你胳膊怎么样了?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有打仗就躲起来么……”
“没地方躲。”纳齐讷讷地回了一句。
也对,说完李犇也意识到自己是无理辩三分了。
正当李犇想找个话题掩饰下尴尬,蒙军进攻的号角又吹响了,追上来真是相当之快。
不到十万的伤兵败将对抗蒙军二十万,情势空前不乐观。
李犇、明琛、纳齐三人纷纷陷入苦战,敌众我寡的情况,不上也得上。
李犇举着大刀见人过来就抡,抡死几个之后,便把砍人脑瓜子不当回事了,比切西瓜还顺手,能切脖子上一刀解决,绝不切胳膊费二遍事。
打红了眼,便控制不住往前冲。
忽然李犇从牛背上滚到地上,“二牛!”眼看着一刀砍在了二牛脖子的大动脉,血贱了一尺高。
明琛听到李犇叫喊,骑着几乎染成了红色的白龙,奔了过来,把掉在地上的李犇拉到身前。
“二牛!”李犇回头看已经倒在地上的二牛,陆陆续续有人从牛头上踩过。
“别喊了……”明琛其它安慰的话还未出口,对面一刀飞了过来,赶忙举刀相迎,把李犇死死护在怀里。
一场恶战持续了近三个小时,蒙军才鸣金收兵。
看着原地喘息的不到三万人,李犇觉得历史的结局就要来了。
死的战马无数,三万人吃都吃不过来,一时间粮食的问题短暂解决了。
中间架起了一口大锅,大锅边上有人在剥牛皮。
李犇走得尽量远,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冲过去,把那些要吃二牛的孙子给用刀抡了。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任性,二牛已经死了,纵使留个全尸把它埋了,又能如何?情感上好过了,这样不合时宜的任性会给大哥带来什么?
别人的马死了都能吃,为什么他的牛就要埋?军心不稳的时候搞特权主义,一个不小心就造成兵变。
何况兵士们吃马肉吃腻了,那种两眼腥红要换个口味儿的行动力,恐怕王正矩出面也拦不住。
明琛跟在李犇身后坐在了草丛里,“聚散有时,想开些。”
明琛的冷静倒是让李犇很意外,那个不顾一切要携牛渡江,冒众怒给牛上药的小明,居然可以这样平静地看着冒热气的铁锅。
看来自己并不完全了解眼前的人,又或者这一路大家都在成熟。
☆、第一卷第 103 章
两人再回到军中,纳齐抱着牛皮坐在地上发呆。
“把皮放到包袱里吧。”明琛从马背上拿下一块布扔给纳齐。
“我不让他们吃……”纳齐抱着牛皮掉眼泪。
李犇把脑袋往上抬了抬,防止液体不受控制流出来,“起来吧,把皮收好。”伸手过去拉纳齐。
“我不让他们吃……呜呜……”李犇用手一扯,纳齐顺势扑到李犇怀里,像小孩一样哭了起来。
李犇一下一下地摸纳齐结成块的头发,“别哭了,二牛都死了,他们吃不吃都一样。”
“那也不想吃……”纳齐抬眼看了李犇一眼,又把脑袋埋在他怀里。
明琛小心地叠好了二牛留给他们唯一能保留在身边的东西,愣愣地站在一边看着白龙和红母马。
红母马也受了轻伤,身上被划了一条口子,白龙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它舔伤口。
“我去采些药。”明琛轻轻在两人身边说了一句,便进了树林。
李犇安慰了好一会儿,纳齐才冷静下来。
围着铁锅的金兵龇牙咧嘴吃得不亦乐乎,正当二牛被消化的只剩下一堆骨头之时,蒙军又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吃饱的兵士们懒洋洋地躺在太阳底下,动也不想动,正喝汤的也舍不得放下碗,都抬头往王正矩那边看,等待着最高领导人的决策。
王正矩听着数里外的进攻号角,直到结束,淡淡地说了一句,“继续东进。”
士兵们相互扶持着整理队伍,准备继续逃跑。
李犇朝树林里张望了半天,队伍都要出发了,明琛还没回来,自己已不敢冒然离开队伍进去找。
王正矩看出了李犇的担心,“二弟,要不要等等明公子?”
“不用大哥,你按计划出发,他会找来。”怎么能让三万多人等一个明琛,万一耽误了,蒙军追上,免不了又一场恶战。
“出发。”稀稀散散的一行人向东进发。
李犇边走边拉着纳齐往队尾凑,“等等你嫂子。”
迟迟不见明琛回来,两人两马和队尾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
“躲草丛里去等,一会儿蒙军大队过来,把咱俩踩踏了。”二人牵着马一前一后进了草丛,马太高,草挡不住,李犇费了不少劲儿把白龙大爷弄趴下,红母马嫁马随马,自动自觉地模仿白龙。
两人在草丛里蹲了半个多小时,一大队蒙古兵才慢慢悠悠地过去,看样子不像是追击,更像是散步。
蒙军五六万人,数量明显比金军多,看来蒙古人对金兵的伤亡情况了如指掌。
蒙军队伍过了半天,明琛才从对面的树林里出来,手里拿起一捆草药。
李犇露出脑袋跟明琛摆手,拉着纳齐从草丛里蹿出来。
“怎么就你二人?”明琛皱眉看着二人。
“蒙军吹号追过来,大哥他们先往东走了。”
“那你怎么不跟着,我自会去找你。”明琛脸有点儿变色,看起来不是很爽。
李犇太了解明琛了,了解到明琛一撅屁股,他就知道拉什么色的屎,“跟着多危险,蒙军追上去打起来,你不在谁保护我。我在这躲着多安全,是吧?”李犇用手肘撞了下边上的纳齐。
“哦,牛哥说的对,在嫂子身边最安全。”
李犇给了纳齐一个眼色,带着大写的表场。
明琛的脸色稍缓了一些,在地上找了个石头,把几株药捣碎,抹到红母马的伤口上。
剩下的药装进包着牛皮的包袱里。
“去追吗?”李犇走到明琛身边,讨好地帮他一起挂包袱。
“去吧,看你大哥安全到三皇子腹地再走,送佛送到西。”明琛上马,把手伸向李犇。
李犇一跃上了白龙,两人在前,纳齐在后,一路奔驰向前追。
“明哥,总觉得少什么。”李犇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马后,再也不见那头甩着尾巴疯奔的傻牛。
“放在心里便是。”明琛把李犇的脑袋按在怀里。
好一个放在心里,有太多不可名状的感情只能放在心里,有太多已经在不经意间失去的东西只能放在心里。
三人二马追了半个多小时,喊杀声、号角声近在咫尺。
“已到三皇子腹地,怎会被蒙军追上?”驻马,三人不敢靠前,三万多金军与蒙军混战一片。
明琛神色凝重,“三皇子可能背信了。”
“我操,亲弟弟也坑?”李犇骂了一句,扭了一下白龙脖子,一马两人冲进了战场。
明琛一腿踢飞一个马上的蒙兵,自己飞坐上去,又徒手抢了三把大刀,大叫一声,“接着。”扔给李犇和纳齐各一把。
三人三马三刀,腥红着眼睛,抡着膀子,朝被层层围困的王正矩冲。
明琛一刀开路,遇人杀人,遇马杀马,长发漫舞,裙风自起,尘土飞扬,直径二十米无论金蒙无人敢靠近。
李犇和纳齐左右开刀,砍人砍红眼的时候,只是机械地手起手落。
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什么道德恐惧同情心都甩在脑后,体内与生俱来的求生爆发力封印全开。
三人满身满脸全是血的冲到阵中。
“大哥——”
李犇眼看着被几个蒙古首领困在中间的王正矩,右肩膀子实打实挨了一蒙古刀,急得一声大叫。
“啊……”王正矩一声惨叫,武器掉在地上,一个失衡,从马上栽下来。
两军混战步兵相当吃亏,骑兵一刀过去直接能把步兵脖子上的脑袋抡下来,一方主帅掉下马,多少人眼巴巴等着立功抡他脑袋等得要疯了。
“小明,救大哥,大哥——”李犇恨不能自己冲过去,只可惜离得太远。
明琛听到李犇的召唤,横刀立马冲了过去。
尽管神速,现实里却没有凌波微步,挑开群刀把王正矩从地上拉到马上之时,王正矩已身中数刀,一脸青灰。
李犇抡着刀冲到二人身边,明琛身后的王正矩已紧闭着双眼趴在马屁股上,血顺着胳膊往上淌。
“我操|你们奶奶,砍我大哥——”李犇举着刀朝蒙军几个首领砍过去。
精悍凶猛的蒙军头领,面带嘲讽大笑一声,扬手举刀一迎,李犇一个踉跄差点儿受惯性被振下白龙。
打架的确需要爆发力,但那是两方实力相差不多的情况,爆发力猛的胜算大,用书面语说叫“狭路相逢勇者胜”,用非书面语说叫“打仗怕不要命的”。
可惜,李犇和蒙古军首领实力相差太远,以卵击石再大爆发力的鸡蛋都得蛋碎一地。
“别意气用事,冲出去。”明琛一手放在身后扯着王正矩衣服,怕人掉下去,一手拿刀乱战。
李犇回头看了看纳齐,喊道,“冲出去。”
明琛两手一抓,把王正矩整个人扔到李犇身前,“把刀扔了,抱住他,跟着我。”
李犇死死抱住趴在自己身前的王正矩,生怕一松手人掉下去,让马群踩死。
明琛扔了手里满是人血的蒙古刀,一跃站在马背之上,从腰间抽出软剑,凌空一甩,软剑又长了三米,如银蛇一般当空乱舞,直径十米,剑过人头滚落。
几个蒙古首领看着满地乱滚的同袍的脑袋瓜子,吓得连连后退,在三人前面让出了一条血路。
“快走。”明琛站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李犇和纳齐,大叫道。
李犇抱着王正矩,踹了一腿白龙,白龙带着红母马疯了一样顺着蒙古兵让出的血路奔腾。
李犇闭着眼睛,一路向前,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要冲回去死抱着明琛同生共死。现在怀里有奄奄一息的大哥,并非儿女情长的时候,这样,是大家生机最大的决定。
身后几十米持续传出蒙军的惨叫。
战马之上,血发血衣的冷漠男子,手执软剑,目光狠决,一夫当关,千军不敢靠前。
混杂的打斗声,惨叫声,奔跑的马蹄,马蹄上汩汩流淌的热血,在李犇耳边幻化成慢动作,呼呼的风声,和少年时钟爱的一首歌:
纵有挫折我此生都奋斗,
纵有怨对也是没恨仇,
顽强从无内疚为何情和悔,
一发难收每个教训,
叫此心伤痛够偏激的心不爱让泪流,
常言成王败寇不计较有没有,
当中那意义能唔透若然败,
每次听到每句说话就明白,
绝未为命运低头无论对否,
未想过是明垂千秋在歧路,
我要试试远走或停留是言败,
或是为愿望追求无论对否,
自己接受未休……
一口气,李犇和纳齐跑了五六十里,才找了个草丛停下来。
两人把已陷入深度昏迷的王正矩从白龙背上抬下,平放在草地上,“大哥。”李犇俯在王正矩耳边轻轻叫了一声。
王正矩微微蹙了下眉,算是给了点儿反应。
李犇看看王正矩除了右肩膀上被砍的最深的一刀,前胸、胳膊、腹部都有刀伤。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儿去找大夫缝合啊,纵是两队中有军医,恐怕打了这么久,手无缚鸡之力的军医早被砍利索了。
怎么办,这么傻看着,血不会自己止,伤不能自己好。
人已经开始发烧。
“小黑,怎么办?”李犇无助地看着纳齐,没有明琛在身边,忽然不知道该依靠谁。
“牛哥,嫂子给马采那药包袱里还有,给四皇子吃了吧,总吃不死人。”说着纳齐走到白龙身边去摘被血染透的包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