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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命不长[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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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彦换上婚服,站在院中,看着同样打扮的温以初在众人簇拥中来到他身边。
  红玉为冠,宽大的袖子,一层又一层繁复的夹衣,外袍,薄纱,足尖不沾地。
  最后是那一张他今生永远不会忘记的脸,用语言无法形容。他的心情,大概是类似,曹植写《洛神赋》时。
  两人婚服形制一模一样,周彦却觉得温以初仿若九天谪仙,只是误落红尘网,和自己这种一看就尘世里打滚无数年的,全然不同……
  婚礼虽在仓促间略显简陋,由清正最德高望重的朱鸿长老证婚,倒也不算跌了面子。
  以前看书,剧情中只说温以初生父权势极大,却没想是怎样一副样子。来到此界后,前后联系一番,周彦暗叹:
  姓温,与妻子离散,早死,权势极大,除却清正前任掌门温息年还有谁?
  温息年是朱鸿的大弟子,这样看,对方为徒孙证婚,无可非议。这也是方鼎西憎恨温息年多年,终究不敢下手的原因。且温以初真是前途无量,在此界第一大宗门可以说横着走了。
  方鼎西是方失言生父,与温息年除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彼此看不上,还有着夺妻之恨。
  这件事是温息年终生憾事,一辈子的污点。
  但作为父亲,他对自己唯一的儿子,还是不错的。
  灵界不在乎婚礼主角是男与男,女与女,还是妖与人,妖与妖,只在乎两人的元窍数量是否匹配,功力身家是否相等。
  故自周彦从房中走出,便听见四周一阵嬉笑声。周顼与童无悔站在人群中,压抑着怒火,很显眼。
  两人行三拜之礼,夫夫对拜完,温以初望了周彦垂下的眸子一眼,忽地跪地,落一声脆响,对他许诺道:“若今生有负吾夫,死无葬身之地。”
  周彦吓了一跳,他们这假模假样的,用得着下跪发誓吗?
  四周嬉笑声小了些,艳羡的眼神多了些,都是在说周彦命好,爬床成功还附带温长老真心一枚,大赚特赚。
  周彦尴尬地笑笑,拉起温以初。
  不说别的,要是自己不知道实情,看着温以初对自己这温柔的眼神,也要以为其深情款款了。
  酒过三巡,送入洞房。
  洞房桌上摆了两杯酒。
  温以初没设防,随意挑了一杯,灌入肚中。
  “我去隔壁睡。结界已经设好。”
  温以初刚走到门口,忽觉得头晕目眩,兼带着身体滚烫,气息不平,虽定力尚在,可以觉察出身体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他的异状引起周彦注意,后者忙抱住他,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可温以初却挣扎着把被子掀开,一脸潮红,眼神扑朔,欲言又止。
  周彦检查桌上的酒,喝了一小口,“呸!”,吐掉。
  “哪个缺德在人家新婚夜下春/药?”
  这春/药极为少见,名叫【夜风流】。
  周彦认识,是因为原书中写了,【夜风流】无色无味,但融于酒中,会在杯底出现几个小斑点。
  书中有一章,有个妹子意外喝了这酒,主角任峰阳百般推脱随后把人家这样那样了……
  药性极强,再好的定力也无济于事。
  周彦傻眼了。
  这酒是给妹子喝的啊!现在到了温以初肚子里,要怎么解决?
  真汉子也就自己上了……
  周彦看着温以初完美的侧脸,莫名心虚。
  这洞房里也没什么工具可以替代……
  大半夜。
  一个黑衣人背着另一人,鬼鬼祟祟跑到清正莲池处,把人放下。
  周彦为了不被旁人注意,特地给温以初换了一身淡色袍子,这过程可谓惊险万分,香艳无比,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就能回味个透。
  “得罪了。”
  周彦念叨着,把温以初放进凉水中,同时努力回想书中一位冰雪灵君运行灵力的方式,向他体内输入灵力,缓解其燥热。
  虽说他就一孔元窍,有不就行了?
  正人君子果然不好当。
  一个时辰后,温以初神智恢复,看看自己湿掉的衣服,下意识一拳挥向池边蹲着的人。
  “碰!”
  周彦只能抱着眼睛嚎去了。
  待温以初想起方才发生的事,脸红了个彻底,用灵力烘干衣服,递给周彦一只手,“还好吧?”
  “你觉得呢?”
  周彦放开捂住眼睛的手,他的眼睛肿了一大块,青中带黑,都凸起来了。
  温以初看着他委屈的模样,禁不住掩袖轻笑了一声。
  周彦哼唧几声,问道:“是谁设下那酒……竟然连长老都察觉不到。”
  细恐思极。
  温以初能得罪谁呢?
  清正内有谁那么富有恶趣味呢?
  知道他和温以初是假装未婚夫夫的只有四个人,他,温以初,子魔,还有方失言。
  温以初将方才纷杂的思绪收了起来,暗中叹了口气。
  也是怪了,每次自己倒霉,总连累这小徒儿……  
  “阿嚏!”
  周彦放下心中的乱麻,看向他,一怔,原来男神也是会打喷嚏的……不对,他打喷嚏了。
  出于本能,周彦赶紧把自己衣服脱下来,罩到温以初肩上。
  “我不冷……阿嚏!”
  温以初裹着带着对方体温的衣服,心中有些异样。说着,又打了一个喷嚏。
  周彦差点大笑出声,露出这具身体两颗小虎牙,“逞强!就知道你在逞强。”
  温以初不说话了。他自己也有些纳闷,作为七阶灵座,他早摆脱六感对凡人的限制,怎么会那么不禁风?
  “上不上?”
  周彦蹲下来,指指自己后背,让温以初上来。
  “你眼睛不疼了?”
  温以初回道。看着青年认真的神情,突然不忍拒绝,上前趴在他背上,两臂缠绕在他脖颈间。
  “你想要什么补偿?”
  半路上,温以初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又问这个?”
  “谁让我又欠了你一桩人情。”
  周彦想了想。
  “你还是把今天发誓那些东西解除了吧!我听说我们灵者是不能随便发誓的,你要是以后喜欢上哪个姑娘,应了誓,遭罪,岂不成我的罪过了?”
  他周彦一个一孔元窍的闲人,哪里能跟前途光明的温以初相提并论?
  自己终究要比他早死的,何必将温以初捆在身边,况且,他周彦也并不多想成为一个靠别人同情心生存的可怜虫。
  难得的机会,这小子就想要这个?
  温以初很想撬开青年的脑壳,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喜欢哪个姑娘?”
  “人之常情嘛,就跟打喷嚏一样。”
  “听我说,这不对劲。”
  周彦偷笑,对方今晚可是面子丢尽,自然不承认。
  他答道:“对对对,不对劲。”
  温以初恼了,用力拍青年的背,“别跟我贫!”
  “你说的都对。如果不对,那就是我的不对。”
  周彦想起上辈子看过的妻奴宣言,嘴一咧,说了出来。
  “还在贫!”
  温以初难得孩子气,手指头戳在他脑门上。
  周彦哈哈大笑,背着他的步伐加快。
  两人回到绿篱小院。
  烛火未燃完,众人散尽,各种红色的布置还未收拾。
  温以初跳下地,双手汇聚灵力,打向屋内,顷刻间,那些喜气的颜色都消失了,屋子恢复成原先的样子。
  他本想照顾一下周彦,这会儿,却头一昂,走进卧房,“啪”关上门。
  周彦有些傻眼,“长老,我睡哪里?”
  叫你贫嘴!
  温以初扬起嘴角,翻身上床,枕着手臂,“外面。”
  方才还窃笑不已的青年郁闷地取了被子铺在桌子上,蜷缩着身子,打算凑合一夜。
  半夜,温以初推开内室的屋门,看到青年反复翻身,睡得很不舒服,叹了口气,吐出一团灵气,化为枕头,送至青年颈下。
  周彦得了气枕,渐渐睡得香甜。
  温以初却悄无声音取走乘毒酒的杯子,步履微尘,往那藏书阁去了。
  

  ☆、周彦的故事(7)

  新婚夜的风波就此过去。
  周彦与温以初同住了一年半,先是睡在内室外的桌上,后来待遇升级,能睡在温以初床下的小榻上,盖着温以初友情提供的被子与气枕。
  罕有人拜访绿篱小院,他俩也就乐得清静,平日里修炼,抚琴,于龙牡丹林□□饮酒。
  周彦听不懂古琴,只能看着温以初手指跳动,琴声扬起,一个劲举杯,并胡乱说些自己懂的。
  好似相识已久。
  认识久了,他知晓温以初无意争夺掌门之位,只想一个人安闲度过余生。不对,之前是一个人,现在他或许在考虑加上一个周彦。
  “你这资质……”温以初摇摇头,放下古琴。
  周彦自然知道要想改变一身资质,需要如男主般找到两片以上的灵盘碎片,重置元窍。这一过程的艰难,是灵界中人难以想象的,如果不是男主开挂,完全不可能实现。
  他现在生活安逸,也就没有多少重置元窍的心思。
  等到寿元将尽,找温以初要点延寿的丹药,也就够了。他不贪心,能活个一两百岁便满足了。
  胸无大志,他就是这样胸无大志。没有现代一帮兄妹带来的压迫感,他本性暴露无遗。
  “我这种资质的人多了,才衬托出你们这种天才的可贵之处啊!”
  周彦躺在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挑起二郎腿,笑嘻嘻地回道。
  “我听说,周顼是六孔元窍……”
  “别别别,你不会也以为我和周顼不是亲生的吧?”
  周彦心有余悸。
  温以初缓缓一笑,“你们长得还是很像的。”
  周彦心想道,人家是重要剧情人物,是反派担当,我是背景板,这能一样吗?
  “龙生九子个个不同,我和周顼天赋不一样有什么奇怪的?”
  “那你觉得,我与失言,像吗?”
  周彦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了,“不像!”
  “你紧张什么?”
  “没有。”周彦的眼珠子转了转,“你们长相自然不像的,但我不熟悉方失言的性格。”
  当然是熟悉的,为了写小论文也要熟悉啊。
  温以初斜着脸看向他,“这么说,你熟悉我的性格?”
  “这个……”周彦不知该如何回答,若说熟悉,十分该知道九分的,毕竟是死忠粉。但以他和温以初的关系,不该这么熟悉才对。
  “你想不相信……”周彦脑袋凑到温以初身前,一脸真诚地看着他,“人和人之间是有神交的?”
  “我很确定,我和你没有……”温以初把他的脑袋拍了下去。
  周彦忽然握住他双手,“没关系,以后就有了!”
  ……
  风经过。
  “又贫。”
  温以初挣脱他的双手,抱着古琴进了屋子。
  周彦认命地呈“大”字状躺在草地上,收敛了些刚才涌起的所谓非分之想。
  又过一年,温以初收了一个小徒弟,名叫鱼齐色。
  那小孩瞎了一只眼,五官精致,脖子上系着碎片状玉体。据朱鸿长老所言,具有天生神通。
  “师父,师娘!”
  “你叫我什么?”
  周彦瞪大眼睛。自己居然成师娘了?这剧情人物没眼色,怪不得只能成为主角外挂来源地。
  没错,这也是个剧情人物。《少年行灵变》的主角任峰阳,在意外堵塞元窍后,自剧情中第一个重要人物,茶馆说书的鱼齐色老人手中,得到灵盘碎片,为自己的灵体进行淬炼,进而打通九孔元窍。
  这小孩可以说是男主未来的师父之一。书中只说了他后半生是隐世高人,在茶馆说书,说的都是当代密辛,却没说,他幼年时,养在温以初膝下。
  鱼齐色眨巴眨巴没有瞎掉的那只眼,笑道:“师娘。”
  周彦蹲下来,一脸严肃地交待道:“孩子,你要叫我周叔,懂吗?”
  “懂了!师娘!”
  “咳咳。”意识到周彦即将暴走,温以初适时从门外走进来,按住周彦的肩膀,抱起鱼齐色,“我们去练功房。”
  周彦:……
  这就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吗?鱼齐色进门不过三天,他周彦就丧失了在温以初心中一号位置了。
  其实温以初只是顾虑到,自己原定的首徒,已经与自己成亲,未来再行师徒之礼,多有不变。他此时对于留下自己的道统,有些迫切。
  是可忍孰不可忍。
  深夜,周彦经过一番思想斗争,抱着被子,来到温以初床前。
  温以初睁眼,“你要做什么?”
  周彦委屈脸,卖萌,泪眼汪汪全套齐上,答道:“长老,小榻上很凉,还硬的跟石头似的……”
  温以初:“……你都睡了快两年了。”
  “年龄大了,身子骨没以前硬实了。”
  “贵庚二十。”
  约么是相处久了,周彦胆子大了点,上前抱住温以初的腰,笑嘻嘻道:“两个人睡,不是比较暖和啊!”
  温以初一脚把他踹下去,“上房揭瓦。”
  第二日,周彦丧失在其屋内的居住权,搬到鱼齐色目前的屋子,鱼齐色则搬入温以初的卧房,与其同床共枕。
  这待遇差别之大,让周彦三天啃坏了两双筷子。
  他就差对着温以初嘱托,“人小鬼大,小心那小破孩夜里窃玉偷香!”
  最可悲,没人理解他的悲哀。连周顼觉得,他只是想要孩子了,托童无悔传信来,“哥,我以后成婚生子,可以过继给你一个。”
  这个……
  周彦瞅了瞅在窗边泡茶的温男神,岁月静好,对方被阳光笼罩,侧脸完美无缺。
  算了吧,已经栽了,就不能随便弃坑。这涉及人品问题,以及,审美问题。
  岁月静好,他是这样想的。
  温以初却不然。
  他明面在泡茶,眼睛却盯着水面,出了神。
  有一天没一天了……
  不知还能坚持多久。
  从前周彦受他连累,被罚跪在戒律堂外。他不辞辛苦赶回清正,找到少年,将那天瓢盆大雨挡在手中伞之外,强行带走少年。
  眼下风雨欲来,他这把伞却无法再将人牢牢护住。
  是否该寻一把合适的新伞呢?
  

  ☆、周彦的故事(8)

  白莲盛放千里,红莲古城招摇。
  历史悠久的古城,正是名门银莲的驻地。与所在西洲的名门清正不同,银莲位于灵界另一方大陆,今洲。
  驻地在今洲的门派,名门,相比西洲,只多不少,然而有分量的却一只手数的过来。银莲在其中,颇为特殊。
  特殊之处,与其现任掌门不无关系。
  木莲夫人在厅内设下好茶,招待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温以初坐下,端起身前的茶,转身微笑道:“周彦,你先出去和银莲弟子认识认识。”
  这有什么好认识的?不是来送东西吗?周彦不解。
  剧情中并没有这一段,事实上,他和温以初近来的遭遇,也并未在书中提过。
  书中温以初出场,已经是高阶灵尊了,现在的他,还没突破这一层。
  “温长老,听闻你七日后要与本门弟子童命新一战?似乎负者要重新通过内门试炼,不然只能被赶出清正?”
  木莲夫人眼神带着探究,似乎在问,在这紧要的关头,你为什么还要来银莲?
  名门清正既然是名门,其内门试炼自是其难无比的,光靠修为境界无法通过,还要一些运气。这些年,凡是重新经历试炼的内门弟子,无不失败,沮丧消失。只是,外人不曾料到,身为前掌门之子的温以初,也会有这么一天……
  以温以初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清正那个声名鹊起的新秀,很有些难度,不怪木莲夫人担忧。
  她与温以初相识数年,自然不忍看其落败被驱逐。
  “夫人所说不错。”
  温以初声音放缓,目光垂下,取出一块宝石般的灵物。
  “本门规矩,想讨要内门新弟子,必付出对应的代价……”
  “以你身份,何愁担忧无人讨要?”木莲夫人笑道,“怕是其他名门,早想要你去做个客座长老了。”
  “我怕是不能了……也算是个解脱……”温以初的眼神有些黯淡,看得木莲夫人一愣,“你这是何意思?”
  “今日来银莲,是求夫人收下门外那个弟子,他今年刚过二十二,正年轻……”
  木莲夫人看向门外的周彦,仍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你确定?”
  “在最后这一段,只有他陪着我了。算是离别前送他的最后一样礼物。”
  温以初带着一些苦涩的笑容。
  “我知道他天赋低下,银莲只收女弟子,【回瑟】是钥匙,可取出我在浮生洞中所有藏物。其中除了明月扣与纵横双环两件神兵,尽归夫人与银莲。待适宜时间,还请夫人把明月扣与纵横双环交给周彦。”
  “你还真是信得过我。”木莲夫人幽幽道。
  “名门虽多,称得上正人君子的,不过我与夫人二人。在我逝后,必有小人出没,还望夫人助周彦顺利来到明洲。”
  两人对视良久,一时场面安静无比。
  木莲夫人叹气,将【回瑟】收入袖中。
  周彦则跟着温以初回到清正。
  一路上,弟子对他俩指指点点,议论不休。
  周彦心里有气,上前捂住温以初的耳朵,“走走走,我们回家。”
  “周彦。”温以初无奈道,“别担心。我习惯了。”
  他们是怎样到这个局面的?
  周彦呆呆地想。
  先是朱鸿长老没有征兆地坐化,清正掌权者换位,后是温以初灵力不断逸散,渐渐无法担任长老之位。
  按清正的规矩,他应当把位置交给新弟子。
  偏偏那个站出来的新弟子,是周彦无比熟悉的童无悔。
  以boss君目前的实力,温以初自然不敌,毕竟对方带着作者开的无数挂。
  但温以初作为剧情人物,并不该在这个时期与boss君对上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半夜。
  周彦挑灯来到龙牡丹花田中央,那树下,果真坐着熟悉的人。
  “明天就是比试,怎么不早点休息?”温以初状态不太好,周彦没敢多问,只轻声念了一句。
  温以初盘起腿,用右手支住脸蛋一侧,声音缓缓,“小鱼睡了吗?”
  “睡了,我看着他闭眼的。”
  “你出来做什么?”
  “担心你。”
  “周彦。”
  “嗯?”周彦放下灯笼,坐到他旁边。
  温以初轻笑道,“你可想好明日之后去哪里?”
  “自然是继续跟着你,放心,我很好养,三餐管饱,你指使什么我都去做,要是卖命的活,那我考虑考虑,你若有理,我也愿冒险试试。”
  温以初笑得弯起两眼,像两弯甜甜的月牙:
  “你不能跟着我。”
  “为什么?”
  “跟不了的。”
  “怎么就跟不了了?”周彦有点急,“你嫌弃我天赋不行啊?我跟你说,真正的勇士,是靠智慧吃饭的……”
  “我记得你以前答应我,若我想乘船去天涯,你便手持木桨为我划船?”
  这样的承诺,两个人都有过不少。周彦应下,又提醒道:“想让我划船,你的白糖桂花糕呢?都拖多久了?做的不好吃我也不嫌弃啊。”
  “还想着吃。”温以初笑容愈盛,轻敲了一下周彦的脑壳。
  萤火虫随光,一群群飞了出来,映着月色,添了几分良辰美景的滋味。
  周彦伸手,抓了一把,献宝似的凑到温以初面前,“你看。”
  温以初抿唇笑道:“放了吧。”
  “放了?”周彦有些失望。
  “放了。”温以初起身,看着漫天的萤火虫,火红的龙牡丹,道:“让它们再飞会儿吧。我们回去。”
  他转过身,忽生了兴趣,“你背我回去,如何?”
  “又偷懒?”周彦嘴上不答应,却直接蹲了下去,“你说你老这么偷懒,怪不得灵气散开……”
  温以初笑答:“我从三岁去上早课,上到大半夜,师兄弟皆有母亲接送,背着回家,独我跟在老仆后面,走回自家庭院……”
  周彦知晓这一桩事,不再开口,只是背着身后人的动作又卖力几分。那点玉臂缠于颈间的旖旎,转而消失换成沉默。
  月悬于空,顺着他在□□间的脚步,仿佛跟着两人一起移动,影子落在身后。
  今夜,温以初的话格外多,像是把几年的都说了。
  “我小时候,大概七八岁,父亲的一个朋友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命有福煞,劫数不定,进可英年早逝,退可长寿齐天,若要避却劫难,需在他那里修炼至一定岁数,我父亲半信半疑,将我送去,中途又周游数年,至现在……我一直不怎么信他的话。”
  听着书中没写过的剧情,周彦暗自感叹,男神还有这番遭遇。
  “我在那位师父收下修习时,养了一只灵兽,名,浮厝(cuo),它很温顺……却不知为何入魔了,师父叫我除去它,我不忍,废了大半功力为其驱除魔障,失败后开启法阵将其送入魔界……之后生死,便与我无关了。师父知晓后,长叹一声,告诉我,我可以下山回家了,认我在玄关跪拜多时也不为所动。于是我离开他那里……”
  温以初絮叨着少年时的一些事,听众只有周彦一人。
  说到最后,他笑道:“我倒是从未后悔过。”
  周彦把他背回绿篱小院,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贴心交待:“早点休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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