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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跟穿书者们谈人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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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杀戮榜这么个“天罚”在,就不太好说了。
  许是雷劫的动静惊动了战场的妖兽与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数道气息飞速靠近……
  刹那间,风云变幻,一道粗壮的劫雷穿透异域空间,震荡四周,惊得无数身影一哄而散,才对着陆洲狠狠劈下!
  落桥剑转动首尾,剑尖向上,遥遥指着雷云,充满了人性化的挑衅,下一刻,剑尖转动,拨开劫雷外层,将其中最精纯的力量引给陆洲吸收。
  季天扬:“……妈的!本尊要气死了!”
  海天界的流氓尊者终于忍不住骂了脏话!
  元婴期的劫雷,就算有天罚加成,老天也就劈了三道,哪怕没有落桥剑,陆洲也能随随便便地挨过去。
  凌祎躲在远处吸吸口水,心说:“爽文主角命就是好啊!天罚算什么,主角都是老天亲儿子!”
  陆洲闭目,双手变换,炼化着劫雷之力,金丹在方才便已冲入识海,化成一个身着玄衣,婴儿模样的光影。而这婴儿的五官样貌,都与陆洲一模一样。
  许久,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陆洲也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玄妙的意境在他眼中一闪而逝,恢复成如常的样子。
  落桥剑自动回到他的手中,在这大半年里,饮血无数,断器成千上万,早已达到了可进阶的时候,不过陆洲身上的五行之物不齐全,只有当初在流光宝库所拿的流金沙,而在天穹剑宗,落桥剑又吸收了最强的炼狱真火,还缺少木水土,只能暂且搁置。
  “多谢尊者,我该走了。”收了落桥剑,陆洲起身,冲着季天扬隐身的地方颔首致意。
  季天扬惊讶的现身:“你知道我在这?”
  陆洲点了点头,季天扬无语片刻,又皱起了眉头,“你的心魔……”
  “我没能保护好最重要的人,心魔会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他所受的苦楚。”
  每次一想到谢清桥,心魔都会蠢蠢欲动,令他备受折磨。这很好,反而能令陆洲心里好受些,否则他不知该如何压抑那些悲伤与恨意。
  “我在等一个人,他一日不回,心魔便无法消散。”
  平静的话语下藏着什么的情绪,季天扬不得而知,但他知道陆洲现在的冷静只是表象,就像是一座冰山,底下却镇压着煌煌烈焰,终有一日会喷薄而出!
  季天扬焦心却无法,看着陆洲离开后,想了想,传信给了谢天衍。
  凌祎眼珠一转,感应到杀戮榜上第一名那血红的“陆洲”二字,再想想刚刚过于平淡的劫雷,咂了咂舌,也跟着跑出了异域战场。
  时隔大半年,陆洲再次看到了蔚蓝的天空,白云飘过,骄阳正盛。
  ——“传承记忆里,下雪天很美,可我一次还没见过,到时候,洲洲也陪我去看雪好不好?”
  他错过了整个冬天。
  不知道小桥是否已经醒来,是否在海域四洲看到了他错过的大雪。
  四月是花开的时候,陆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天穹剑宗,试剑峰上,已是鲜花竟放,满处生香。
  花圃旁,风吹动着秋千摇晃,仿佛有人坐在上面歪头朝他看来,耳边还能听到天真快乐的笑声。
  “小桥……”陆洲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几步,摸到了空荡荡的秋千架。
  他怔了怔,坐到了秋千上,目光没有着落点,喃喃道:“小桥,花开了。”
  那时候谢清桥总是或撒娇或吵闹地要看试剑峰上的花开,陆洲不知其意,如今却有些恍然。
  谢清桥在属于他的地方种下花草,等到花草绽放,就变成他们共同的家了。
  是不是这样,小桥?
  那么多百转千回细腻无声的心思,那么多无法言说柔肠百结的情意……都在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中。
  陆洲低下头扯了扯嘴角,不得不承认,他实在太想念谢清桥了。
  “思归,你终于肯回来了。”谢天衍忽然出现在试剑峰上,面容疲惫不堪,看着似乎老了十岁不止。
  “师父。”陆洲起身见礼,随后平静道:“弟子心魔丛生,无法克制,方在海天界久留。有些事情根本不容逃避,弟子也从未想过逃避,做了就是做了,恨了就是恨了,爱了便是爱了……这不是什么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
  “师父,流言蜚语我不惧,天下讨伐我无畏,我只怕我的小桥再也回不来。”
  谢天衍僵了僵,长长叹了口气。
  当年他收陆洲为徒时,就看出了这孩子骨子里有股旁人难及的韧性与傲气,一旦认准了什么,怕是死也回不了头了。
  可想着,他又觉得隐隐的骄傲与欣慰,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不逃避,不放弃……这不愧是他最出色的徒弟啊。                   

第49章 清桥苏醒
  谢天衍看着陆洲,仿佛雄鹰看到了幼崽展翅飞翔,所飞的方向却不是他希望的,既欣慰又难受,情绪说不出的复杂。
  “思归,为师一直想问你,那个孩子他真的是……”谢天衍费力地问出接下来的话,“他真的是沐情的儿子?还是你当时故意说出来骗我的?”
  陆洲摇了摇头,缓缓道:“小桥真的是师姐的骨肉。具体如何,我并不清楚,但我在灵虚幻境中重伤昏迷,醒来后看见师姐的魂魄,她对我说小桥是她的孩子,希望我保护他……我隐隐察觉小桥身世不简单,身上也有太多奇怪之处,为了他的安危,不得不隐瞒所有人。”
  谢天衍眼眶一热,听到谢沐情的魂魄现身,不禁老泪纵横。
  “沐情,我的女儿……”谢天衍刹那间闭上了双眼,不愿在小徒弟跟前太过失态,可颤抖的身躯已显出了他内心极大的震动与起伏,眼角滑下的泪痕也已表明了他的痛苦与悔意。
  他不仅害了自己最爱的女儿,还害了女儿留下的唯一血脉,他实在不配为人父!不配为人祖父!
  “师父,”陆洲淡淡道:“小桥没有控制我,也没有害过人,这是我最后一次向您辩解。”
  从今以后,也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了。
  师徒二人沉默了许久。
  谢天衍按下所有的情绪,抬头看向虚空,目光沉沉如暮色,“思归,为师跟你说过,人活在世上,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渺小者无知而无畏,可实力越强,地位越高,你看到的就越多,承担的责任也就越大。哪怕清桥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做错,可对整个人族来说,他的存在就已经是一种罪过,是一场灾难。”
  当年剑祖等人追查到灵虚幻境,而陆洲从幻境中带出了清桥,如今海域悬星殿批下‘灵主降世,海域大兴’之言……前前后后,因果相照,想为谢清桥开脱都不行。
  陆洲道:“师父,恕弟子不敬,无法赞同您的话。小桥怎么样,我最清楚,时至今日,是你们一直在逼他,如果他将来成了祸害九州的罪人,那你们,还有我,都是罪魁祸首。”
  谢天衍定定的看了他半响,忽而摇头一笑。
  听到笑声,陆洲不解地抬头。
  谢天衍却放缓了语气,意有所指:“难怪那个孩子那么的喜欢你。”
  陆洲:“……师父,我没有说笑的意思。”
  “为师也没有说笑,”谢天衍微笑着感叹:“思归,为师和你师姐其实都应该感谢你,因为清桥生命中缺席的,都让你给补上了。”
  陆洲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谢清桥,他都没有不好意思,现在听到谢天衍这话,却有些不自在了。
  “我原本只是把他当成孩子来疼爱,并没有……”陆洲移开视线,不知为何,下意识就想要说清。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师父,也是清桥的长辈。
  他并不希望谢天衍在这方面产生误会。
  谢天衍上前几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为师明白。”
  顿了顿,谢天衍又道:“思归,有件事你要记得,无论你觉得宗门如何,你永远是为师的徒弟,也永远是天穹剑宗的弟子,这一点不会改变。如果在外面累了,师门永远欢迎你回来。”
  谢天衍早已看出了陆洲对宗门产生了心结,也知道陆洲必不会在此久留,因而才说出了这番话。
  陆洲静默片刻,缓慢却郑重地点了下头。
  师徒二人说完话,谢天衍便离开了。
  陆洲静坐片刻,看了一转,只带走了一株开得正美的鲜花。
  黎光城,薪火盟。
  “子晋!子晋!”一个俊朗的年轻人站在一间紧闭的房门前大叫,对面屋顶上横空砸过来一只鞋子。
  “叶钧!你一天不叫周子晋几十遍是不是会死啊?”陈妙泷站在屋顶上怒气冲冲地叉腰大吼,“烦得老娘现在听到周子晋的名字就想打人!”
  叶钧习以为常地避过鞋子,反唇相讥:“你一天不扔鞋子是不是会死啊疯丫头?”
  正巧这时,门开了,周子晋刚走到门前,一只鞋子迎面而来,吓得他一个闪身,差点摔倒:“……”
  周子晋看到两个人都心虚的望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从小吵到大,每次还都能吵到同一个话题上来,该说天赋异禀吗?
  “子晋,你晋升三级了?”叶钧高兴地拉着他转了转,“不错啊,比那丫头快哈哈哈!”
  “切,我琢磨完手上这个阵法也能晋升三级了!”
  叶钧更加得意,挑了挑眉:“我昨天刚晋升了四级符箓师!”
  陈妙泷翻了个白眼,感情这家伙是来炫耀的,这性子亏得周子晋能忍!
  “对了,”叶钧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听盟里几位前辈说起,我们人族要跟妖族签订十年不战之约了!”
  “人族高层搞什么鬼?跟妖族签不战之约?”陈妙泷瞪大眼睛,一脚踩落大片灰尘,“他们是不知道妖族什么德行吗?”
  叶钧解释道:“听说是为了传说中的封禁墓场。现在九州大地灵气渐渐枯竭,许多强者受困于此无法渡劫超脱,都想在封禁墓场中寻求机遇与突破。不过盟里的前辈都没什么兴趣,咱们给出的传承,够他们钻研的了。”
  陈妙泷啧啧摇头,“我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你说要不要给咱们公子传个信?这都快一年了,天穹弟子提起他们陆师兄一个个都牙关紧闭的,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出来……”
  周子晋出声道:“同意。”
  叶钧也点点头,“行。”
  收到叶钧传信的时候,陆洲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事实上,从异域战场出来后,陆洲就隐隐察觉,直到离开天穹剑宗,他才确认了这一点。
  陆洲分出心思扫了一眼传信,简单回了一句“静观其变”,而后身形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咦?人呢?”凌祎揉了揉眼睛,奇怪的自言自语,“刚刚还在的啊……”
  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你跟着我做什么?”
  凌祎吓了一跳,蓦地转身,拍了拍胸口,“陆道友你不要这么吓人啊。”他一脸惊魂未定的表情配上那张阴柔的脸,愣是比姑娘还要娇弱几分。
  陆洲问:“跟踪我多日,有什么目的?”
  “没有没有,我就是特别欣赏道友你,想跟你交个朋友啊。”凌祎笑得很真诚的模样。
  莫名其妙靠过来的人,陆洲不知为何想起了苏柳柳许文柏等人。
  真正想跟你交朋友的,会这样生怕被发现似得,偷偷摸摸地跟踪吗?
  陆洲生性坦荡,向来不喜欢这种鬼鬼祟祟的行为,便直言道:“不需要。你别再跟着我,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陆洲头也不回地离开。
  凌祎不怒反喜,心花怒放的想:“不愧是我最最最喜欢的主角,就该这么有个性!帅!不过就算你不让我跟,我也有剧情这个外挂啊!”
  得意洋洋的凌祎并不知道,在他之前,陆洲已经领教过了三个穿书者的套路,早已不会再被轻易套路了!
  太阳渐渐落山,空中晕染出夕阳的余晖,落在海平面上,宛如碎金般熠熠发光。
  海域之上,忽起波澜。
  “海羿老大,他们已经第五次要求见灵主了!”悬星殿中,身着星光长袍的娃娃脸少年撑着下巴,一脸忧郁,“这回我该找个什么借口拒绝他们啊?”
  海羿闭目不语。
  “秋秋,姐姐教你最简单的一招,”旁边妖娆的女子吹了吹指甲,“时机未到,灵主不见。”
  “海琦姐,这招我都用了三次了,四洲的妖族又不都是傻瓜!”海秋叹了口气,换了只手撑下巴:“灵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这血脉觉醒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
  海琦妩媚一笑,给了他一个飞吻,“才一年还叫长?秋秋,你越来越没耐心了。”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几乎到了不能忽视的地步。
  海羿掐着手指,忽然睁开眼睛,“快了。”
  说完,他起身往外走去。
  海琦与海秋对视一眼,同时跟上。
  海域四洲,分东西南北四个海域。最强大的妖族就是真龙后裔与天凤后裔,分别占据了东南两个海域,其下有无数族群追随。北海域相对混乱,无数强大又不服管教的妖族齐聚一堂,无时无刻都在厮杀与争夺地盘。而西海域最是和平,居住着亲近人类的灵兽,他们不愿见血,如同人类一般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修炼,向来不掺和事情。
  三番两次要求见灵主的,是东南海域的真龙后裔与天凤后裔,他们的先祖真龙天凤曾是万妖之祖的追随者,也随着妖祖一起消失。传至今日,这些后裔的血脉渐渐稀薄与杂乱,只能被称为蛟龙与妖凤。
  悬星殿隐而不出,他们就是海域四洲的霸主,可突然多了一个灵主压在他们头上,换谁都会不服气,是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海面上,虚空站着两个年轻男子,一个身着金衣,五官分明如刀削斧凿,一身的狂傲与霸气。另一个相比之下就显得过于斯文了,锦衣长袍,面容俊雅含笑,冲着海羿等人微微拱手,以示敬意。
  敖君,凤泽,东海域和南海域的少主。
  这两位平日里都是针锋相对见面就打的架势,如今却平静地有些诡异。
  “听说悬星殿早已接回了灵主,为何不肯让我们一见?”凤泽看着优雅斯文,一开口就表明了这绝不是个和善的,分明是妖凤,却笑得像个狐狸,“是不是真如传言一般,灵主被人类重伤,危在旦夕?”
  海秋想说话,却被海羿拦下。
  敖君浓眉一掀,傲然道:“悬星殿中都是妖祖最忠诚的近卫,屡次救妖族于危难,我们都很敬重,也理解你们维护妖祖血脉的继承者!可是他躲躲藏藏不敢见人,一点本事都不露就想当我们的王,我敖君第一个不服!”
  海羿安静的看着他们,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他们的灵主,应该已经醒了,所以还是不要越俎代庖了。
  果然,海域的笑容还没落下,一股压倒一切的强横力量骤然自悬星殿中爆发而出,逼得敖君与凤泽倒飞而去,紧接着,极为动听的声音就响彻海域上方,三分的蛊惑,十分的轻蔑,“不服?让我想想,抽筋和扒皮,你喜欢哪一个?”
  时隔一年,谢清桥苏醒。


第50章 梦中相见
  这股爆发的力量,不仅仅是碾压性的强大,还带着先天血脉的压制,敖君和凤泽双腿一颤几乎要跪下,勉力才维持身形,震惊地抬头看去。
  悬星殿的顶端之上,无声无息间就多了一道身影,绯红的长袍,临风的广袖,熠熠的宝石……极尽华美绚丽,但在他本身容色的映照下都黯淡了。
  褪去了少年人的单薄与稚气,取而代之的是完美与成熟。
  原本他像是纯白而清绝的水墨画,现在却被泼上了如血的鲜红,清华皎皎之眉目,妖美绝伦之风姿,融合汇聚,终于成长为冠绝天下的王者。
  海羿心中的激动与欣慰几乎要化为实质,俯身拜下:“恭迎灵主。”
  海琦与海秋都是一脸高兴,跟随着拜下,“恭迎灵主!”
  谢清桥斜坐着,手上把玩着一对精巧的银铃,一双眼睛流光溢彩,惑人至极,只见他对着敖君勾了勾手指,“小蛟龙,你过来。”
  敖君一愣,反应过来脸色涨红,羞怒交加。这位灵主的年龄加起来还比不上他一个零头,居然敢这么叫他?
  谢清桥双眼一眨。
  敖君一个恍惚,竟然变回了原形,下意识地飞了过去。
  凤泽神色大变,立即意识到了什么,连声道:“灵主息怒!我们求见五次都见不到您,这才有所怀疑。妖族强者为尊,我们愿意臣服于您!”
  谢清桥已经伸手,硬生生地从敖君原形上拔下来一枚血淋淋的鳞片,看得海秋头皮一紧,浑身发麻——灵主醒来后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得,好凶残!
  敖君痛叫着惊醒,在半空中疼得打滚哀嚎。
  龙有逆鳞,乃死穴,纵然不是纯正的真龙也会有,而谢清桥拔下的,正是敖君身上的逆鳞。
  “灵主!”凤泽毅然跪下,“敖君乃是东海域少主,真龙后裔,请您手下留情!”
  谢清桥瞥了眼鳞片,随手一抛,扔给了凤泽,“真难看。我又没说要杀了他,你急什么?”
  敖君变回了人形,原本的张狂都消失无踪,捂着脖子,惊骇交加地看着谢清桥。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原本他们以为“灵主”只不过是悬星殿放出来的烟/雾/弹,可真正见到了谢清桥,他们立刻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万妖之祖的血脉,觉醒后足以压制所有实力强横的妖族,不服就只有死路一条。
  谢清桥方才的举动,无疑是在告诉他们这个事实。
  “属下敖君,拜见灵主!”敖君不敢再说什么,低头臣服。
  谢清桥不置可否,又看向海羿等人,“是谁告诉你们,我是你们的灵主?”
  海羿心中一凛,道:“回禀灵主,这是妖祖留下的指示。”
  “无聊。”谢清桥摇晃着铃铛,听着清脆的铃声,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道身影,他皱了皱眉,喃喃道:“陆洲?陆洲是谁?”
  海羿倏地抬头,诧异地看着他,试探着问道:“灵主,您还记得昏睡之前的事情吗?”
  谢清桥冷冷地瞥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看来你很希望,我忘记你算计我的事情。”
  海羿:“……”再问下去怕是小命难保。
  谢清桥轻哼一声,他可没有失忆,只不过关于陆洲的那一部分记忆,被模糊了。
  天道之下,世界运转,却在阴差阳错中产生了错误的轨迹,于是在谢清桥昏迷的时候,天道意志试图将命运拉回正轨。
  可显然有人在与天道博弈,谢清桥昏迷的时候隐隐听到一个声音,仿佛在说:“外来者……越界……快,快!”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陆洲的那段记忆还在,不过,却被模糊了,就好比他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跟他的关系非比寻常,可具体的画面与相处却不甚清晰,只时不时地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有意思。”谢清桥弹了弹银铃,这样一来,他反而对陆洲更加好奇了。
  人域,南洲无风城。
  陆洲坐在黑云拍卖场附近的一家酒楼上,当初九州会武之际,他与谢清桥,还有众位师兄弟都坐在此处,谈笑风生。
  “陆道兄,你在想什么?连我来了都未发觉。”一袭蓝衣,如九天仙子,徐映真缓缓走来,开口叫醒了他。
  陆洲摇头,沉默。
  天穹剑宗一役后,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而且徐映真传信数次,才得了陆洲的回应。
  “在想清桥?”徐映真在他对面坐下,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对。”陆洲承认得也坦然。
  徐映真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怅然道:“有件事情困扰我多年,本想求得一个结果,可当日天穹正殿之前发生的一切,令我明白,一粒种子撒下去,不是你希望,它就能开花结果的。陆道兄,恕我失礼过问……你喜欢清桥,是吗?”
  陆洲道:“是。”
  徐映真闻言眼眶一热,但立刻忍下了,毕竟一年多了,她已做足了心里准备,此刻更多的却是释然,片刻后温柔一笑,“无法长大的幼苗,早该拔去,谢谢陆道兄的果断。今日相邀,是有一件事情想告知你——两族已签订十年不战之约,人族高层正在孕养帝血魂珠,最多两年,就能与妖族联手开启封禁墓场。”
  “除此之外,我还从师父那听到一个消息,海域震荡,飘来许多妖族的尸体,海天界那边传过来一句话……妖族群龙无首多年,王者终临。”
  听到这一句话,陆洲面色才有了些波动。
  徐映真道:“陆道兄,当初你是不是将清桥送去了海域四洲?”
  陆洲去海天界这事,只有季天扬和谢天衍知道,两人都未曾对外宣扬,就连现在,许多人都不清楚陆洲究竟带着谢清桥去哪儿了。
  陆洲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徐映真叹了口气,“这么说来,那很有可能就是清桥了。你未免太胡来。”
  陆洲不欲多谈此事,只谢道:“徐道友,多谢你前来告知此事。”
  “不必客气。陆道兄,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好一点,不要这么难过了。”
  徐映真说罢,冲他又笑了笑,起身告辞,她没有回头,因为眼中已泛起湿意。
  陆洲,或许你早已经忘记十多年前救过的小女孩,可是我记得,那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你说,别难过了。
  现在我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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