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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跟穿书者们谈人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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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丹心一愣,随即眼中泛出不舍与惆怅,语气哽咽了下,“这样啊,也好。”
回归正轨,本该如此。
“不!你忘了一件事!”谢沐情闭了闭眼,“以妖祖血脉为躯,以七情万象为瞳,以天地灵源为心……清桥是无心无魂无魄的存在啊!”
“你错了,七情,”元临看了看谢清桥,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来,“还你七情万象,因爱而生魂魄,他早已不再是妖祖创造出来的怪物,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生灵了。”
谢沐情呆了呆,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捂着脸哭出声来,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然而,谢清桥很冷静的问了一个问题:“我不会死,可我跟洲洲,仍然会永远分离,是吗?”
元临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这就要看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是否愿意为你跨越时空的长河,再次找到你了。”
当他成为新的天道,一切都不再是阻碍。
总好过你守着永恒孤寂,再也寻不到他。
谢清桥怔住,红色的发带被风吹得扫过他的眉眼,无端多出一份空落的迷离之态。
“但是现在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元临叹了口气,“在命运的轨迹终结之前,不能将这一切告诉陆洲,换句话说,我们得‘演’完这个故事,陆洲是被选中的人,他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天道的底线,唯有他不能知道这些。”
凤渝撇撇嘴,反正要回去了,他也不怕得罪此界的天帝,“这意思就是说不能妨碍主角,得把剧情走完嘛,你们说话都玄玄乎乎的也是有点醉。”
元临好脾气的说:“是这样。”
“可这样会不会对思归太残忍了?”谢沐情揉着眉心,“既定的命运是让他杀了清桥啊!”
“七情,贪心不足,便是两手空空,切记。”元临目光深邃,静静道:“路已铺好,清桥,要如何走,就看你自己了。”
悠悠岁月,光阴流转,是选择当下的短暂美好,空享永恒的寂寞,还是选择此生的分离,为了来世的重逢?
谢清桥慢慢走过去,抱住陆洲,灰暗的眼中仿佛重现了璀璨星光,他垂下眼眸,轻声道:“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果然是亲妈,风水轮流转,一人虐一波,谁也逃不了→→放心,剧情走完就全是甜了,毕竟自己挖的脑洞哭着也要填完……
第103章 结局(上)
“天黑了吗?”陆洲醒来时; 入眼处一片黑暗,他抚着额头; 只觉得头脑昏沉沉的一片,体内灵力更是空荡荡的; 仿佛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修为,但他稍稍愣了下,就不在意这些; 而是到处寻找谢清桥; “小桥?小桥,你在哪?”
空旷的屋子; 什么人都看不见,什么声音都没有。
陆洲心中一滞,忽然升起一丝恐惧。
他与谢清桥相聚以来很少分开,以至于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如此没有安全感; 这短短一瞬; 竟害怕再也见不到谢清桥了。
不过下一刻,温柔的声音打消了他的顾虑。
“洲洲; 我在。”
有人手捧明灯从外而来,渐行渐近,明灭的灯火映着无暇的容颜; 秀致的眉目如远山堆雪,光晕点点,瑰姿清艳,一眼便叫人失了心魄。
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陆洲屏住了呼吸。
谢清桥换下了白日的喜服; 取而代之的是鲜艳华美的大红嫁衣,飘然曳地,乌黑的发丝倾斜如瀑,红润的唇角微微上扬,闭目的神情静默如画,轻柔似水。
他站在那里,便是所有人遥不可及的美梦。
“洲洲,因为我,你此生不能再娶妻生子。我虽自负不逊于世间女子,可也有她们能给你而我不能给你的东西,”谢清桥轻轻一笑,“洲洲,今夜,让我给你一个梦,好吗?”
“小桥,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爱你,也只想要你。”
无关年龄性别,无关生老病死。
从始至终,因为是你,所以才爱。
谢清桥抬手置于唇边,“嘘,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这么做,想让你的一切都留下我的影子,想让你看着谁都能想起我……”
他朝陆洲伸出手,如火般的衣袖垂下,露出玉瓷般的手腕,浑然天成的引诱着,“洲洲,来亲我。”
陆洲握住他的手,转眼将他压在床上,呼吸急促又混乱,“上回才跟你说过,不要总来这一套,怎么不听呢?”
“因为我就是喜欢勾引你啊。”谢清桥比他直接多了,狡黠的回道:“有本事你坐怀不乱。”
陆洲以吻封缄,亲着他的嘴唇,脸颊,鼻尖,再到眉心,深深望着他,“可惜对着你,我修行得还不够,远没有这个本事。小桥,这要怎么办?”
谢清桥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抬手除下他的发冠,任黑发散落了两人一身。
两人目光相对,一个看得见,一个看不见,却是如出一辙的深情缱绻。
谢清桥蓦地眼眶一红,瞬间抬手灭了灯火,不让陆洲看见。
“那就为我发疯吧,我允许。”
说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带着骄纵傲慢的笑意,眼角却有泪水无声流淌。
良宵太短,他不愿再等待。
这是两人缠绵以来最疯狂的一次,谢清桥仿佛要与陆洲融为一体,将他刻在心上,刻在骨子里,刻在灵魂中。
陆洲毫无反抗,纵容着,安抚着他的小桥。
他修为不见了,根本察觉不到契约的消失,只是本能让他不要拒绝谢清桥。
谢清桥想要听他说。
于是他就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说,我爱你,我爱你。
两人几乎一夜未眠。
看着屋外天色仍黯淡着,陆洲终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了,可谢清桥却恍然未觉,拉着他起身,穿衣,吃饭……就像每一对新婚的夫妻一样。
“小桥,我自己来。”陆洲按着腰带,笑道:“你先坐着,等会我帮你梳头,好不好?”
谢清桥推开他的手,帮他扣上腰带,退开几步,点了点头,笑吟吟的道:“洲洲真好看。好啊,不过梳完头,我要像以前一样,看你练剑。”
陆洲闻言一笑,似乎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但回过神来却皱了下眉,“小桥,昨天发生什么事了?我的修为……”
“只是契约中出了差错,”谢清桥道:“我保证,很快就能恢复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洲按着他坐下,梳理着他柔顺的长发,温柔又缓慢的道:“纵然一身修为尽毁,我也不后悔跟你成亲结契的。修为没了可以再练,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
陆洲向来聪明,这么多的反常足以让他猜到一些事,比如大婚时天道不容降下惩罚……
所以他不厌其烦地对谢清桥说着这些话。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那所谓的命运。
剑起似流光,徘徊于夜空,玄影翻飞,宛若惊鸿,纵横回转间叶落纷飞,飘若流风回雪。
谢清桥站在门边,安静地看着,笑容从未落下过。
陆洲偏头,冲他一笑,剑势顷刻间褪去杀伐,竟变得温如春风,乍寒回暖。
“洲洲,我有没有说过,当年初遇你的时候,我就是日日看你练剑,才被你吸引的,那时候我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好看,一抬手,一回头,就好像看到了云破月来,月朗风清,”谢清桥走过去,按住了他握住剑柄的手,抚过剑身,“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放下手中之剑,那是你……最初守护我的心。”
陆洲瞬间睁大眼,拼命收手,放大的瞳孔映出了他永生永世的梦靥。
“不要——”
谢清桥握着他的手,狠狠刺下,落桥剑刹那间穿透了身体,浓烈的血气在风中飘荡。
仿佛时间静止,定格在了这一刻。
空中黑暗消退,重现了白日晴空,阳光穿透乌云,洒满了庭院。
陆洲还未从惊骇中回神,眼泪已夺眶而出,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感到无边的恐惧与寒冷,甚至想就此睡去,永远不要醒来面对眼前的一切。
“对不起,洲洲。”谢清桥的身体像是一个破了洞的沙漏,灵气不断地往外逸散,短短片刻,他已经支撑不住地倒下,被陆洲一下子接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陆洲蓦地失声,分明是几近嘶吼,可声音却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痛极的呜咽。
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惶恐,极致的不解,极致的——害怕。
生平第一次,他怕到这种程度,连碰一下谢清桥都不敢了,生怕他怀里的人下一刻就散了。
他下意识地到处找着疗伤圣药,全都往谢清桥嘴里塞去,“快,快咽下去……”
“洲洲,因为我自私,”谢清桥回答了他的为什么,每说一句话,便往外吐着大量的血迹,到最后,两人的身上几乎全都沾满了血。谢清桥疼得神魂俱颤,意识飘零,用最后的力气喃喃道:“被等待的比等待幸福,如果可以,我也愿意做等待的人,可没有希望的等待毫无意义,所以我只能……做被等待的那个人了……对,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么残忍的事情。
对不起,让你独自等待未知的重逢。
对不起,对不起,其实所有的对不起,都是我爱你。
“不!不要!小桥!不要离开,求求你,不要离开我——”陆洲全没了往昔的镇定从容,失态地抱着他哭喊,宛如抱着一块浮木,不愿放开,不愿松手。
还尔身躯血脉,还尔七情万象,还尔天地灵源!
我终于不欠你们,不欠这个世界了。
璀璨的光芒自谢清桥体内涌出,升腾而上,而后绽开,仿佛一场盛世的烟火。
陆洲手上一空,谢清桥的身体转瞬消散,空中似有飞鸟展开火红的羽翼,划过天边,徒留那昙花一现的,惊鸿一瞥。
九州枯竭的灵气,回来了。
天地之下,无数人境界陡升,欢呼雀跃。
与此同时,熠熠的星光汇聚,七道流光闪过,星轮停止倒转,开始转动。
吕松的魂魄挣扎着,渐渐沉寂。
苏柳柳双目一闪,恢复了神智,随即不知为何哭出了声。
许文柏轻声道:“愿君安。”
凌祎叹了口气:“空梦一场啊。”
应丹心静静道:“该回去了。”
凤渝大笑:“不枉此生!”
庞榭含泪道:“愿再次相逢。”
一切都好像有了归处,尘埃落定。
唯有陆洲呆呆地望着空无的双手,似处在世界之外,忘了今夕何夕。
“洲洲!”
含着轻笑的一声叫唤,带着狡黠的撒娇。
陆洲蓦地回头。
是了,是了,方才一定是小桥跟他开得一场玩笑,只要回头,小桥一定还在那里,他们分明昨日才成了亲,还结下了同生共死的契约,如果小桥死了,他一定不会还活着。
“小桥,小桥,你乖一点,不要在跟我开玩笑了好不好?”陆洲回过头,背后空无一人,他跌倒再地,终于彻底崩溃,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啊——”
到底什么才是痛彻心扉?什么才是生不如死?
是你给我一场美梦,又亲手将它打碎。
“你为什么永远这么任性?为什么永远不顾后果?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让我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我不是石头做的,我也会疼,我也会冷,我也会绝望啊!”陆洲闭了闭眼,泪如泉涌,“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纵容你的任性与狠心,我应该抓住你,绑住你,困住你……”
陆洲红着双眼,眉心魔印显现,他握住落桥剑,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劈下。
“唉,我就知道,两个傻孩子……”
元临带着谢沐情瞬间出现,阻止了陆洲的自尽。
谢沐情已哭成了泪人,一落下便跪倒在了地上,哪怕早已知晓结局,哪怕仍有回转余地,也忍不住心如刀割。
陆洲蓦地抬头,露出一双血红的双眼,那根本不像一个正常人的眼睛,充斥着杀戮血腥痛苦绝望……像是入了魔。
“别急,你先看看这个。”
元临一挥手,便有画面声音出现在半空中,那正是陆洲昏迷时,他与谢清桥等人的谈话场景。
——既然这个世界容不下你,那就将你送到另一个世界。
——这就要看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是否愿意为你跨越时空的长河,再次找到你了。
陆洲对上了画面中,谢清桥最后的凝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天道?命运?”陆洲蓦地大笑,笑得讽刺,笑得疯狂,“至高的位置,我稀罕吗?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感受,有没有人问过我想要的是什么?”
“成道?我成什么道?无情道吗?”陆洲的的声音冰冷沉寂,仿若寒潭。
天地俱寂,似乎也在逃避他的质问。
“天可罚众生?天可怜苍生?天可顺我生?”
九州大地,朗朗乾坤,道途成阻,向天三问!
不愧是曾经的天尊啊。
元临暗叹,随即道:“你若成道,天亦有情。”
“天若有情,”陆洲端坐在地,缓缓闭上双眼,遮住了其中的悲意痛意,一滴泛着金光的泪水滴下,扰乱了平静的九州,“天亦老。”
作者有话要说: 向天三问,九州问仙传的由来,洲洲要疯,哦不,已经疯了……写哭了,丢脸爬走QAQ
第104章 结局(下)
“师父; 师父!这就是你每年都会来的地方吗?”
廖无人烟的山道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飘然而来; 年长的是个蓝衣女子,容貌极美; 温柔地牵着身旁的小姑娘,微微颔首,随即抬头; 看向前方空荡荒芜的城池; “这个地方,叫落雪城。”
小姑娘扎着两个发髻; 嘴角边两个酒窝显得极为可爱,不解道:“书上记载,落雪城很漂亮,更是聚集了不少修士在此游玩; 可我看这里; 分明像一座空城。”
“那是一百六十七年前的情形了,后来九州剧变; 末日降临,他失去了挚爱之人,便把所有人都赶走; 独自一人居住在此了。”
“他?他是谁啊?”
“天尊。”
蓝衣女子正是徐映真,她说话的时候神思飘远,仿佛又回到了百年前。
分明是一对有情人大喜的日子,谁能料到发生那等变故?
天地间陷入一片黑暗; 灵气枯竭,所有人失去了修为,无时无刻都在有人死去。
就在他们绝望之时,晴空骤现,而后陆洲坐而成道,天帝相迎,他们才知晓——清桥牺牲了自己,成全了陆洲,成全了九州大地。
“师父师父,你怎么哭了?”小姑娘着急地摇晃着她的手。
徐映真这才发现自己红了眼眶,是啊,一百六十七年了,她每每想到那时的场景,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因为她永远也忘不了陆洲那时的模样。
一夕之间,落雪城空,整个九州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仿佛一场无声的祭奠。
从此他守着一座空城,为了想念一个人。
“没有,为师只是想起了故友,悲痛难抑。”徐映真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随她停在城门之外,“师父,我们不进去吗?”
“我们进不去,天尊在此设下了禁制。为师每年来此,并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是想看看罢了。”徐映真摇了摇头。
这时,天边又有一道身影赶来,白衣俊秀的年轻人看见徐映真,并不意外,含笑见礼:“今年,倒是你来早了。”
“杜道友。”徐映真笑了笑,“是琼儿缠着我要跟来。”
两人在这百年间,已分别继任了流光宗和天圣宗的宗主之位,成为人族新一代的支柱。
当年妖族失去妖皇,也沉寂了下去,这么些年来,九州大地上出奇的平静祥和,是以两人也能忙里偷闲,来看望故友。
“我在途中倒是遇上了谢道友,”杜明溪叹道:“她仍是日日积善修福,百年未改,这份心志令人敬佩。”
“她将积攒的功德都送予了清桥,她是在期盼着,清桥能早日回来。”徐映真微微一笑,“我们不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么。”
杜明溪回以一笑。
“师父!你快看!”琼儿大叫了一声,指向天边。
只见落雪城上方的天空忽然出现一个黑洞似得漩涡,而后一道人影悬空而立,飞进了漩涡中,消失不见。
黑洞消失,徐映真发现,落雪城的禁制也消失了,她与杜明溪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往里而去。
落雪纷纷,红梅盛放。
这里的景致竟是百年未改,一如当初。
“他走了!”徐映真眼中悲喜莫名。
杜明溪却由衷笑道:“破开虚空,他一定是去找清桥了,也许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能看到他带着清桥一起回来了。”
徐映真捂着心口,“但愿如此。”
“师父,地上掉了一幅画……”琼儿蹲下身捡起来,捧着画跑回来,红着小脸说:“上面有个好漂亮好漂亮的人,比,比师父还要美呢!啊,还有字!”
“清风霁月问仙途,落桥初见有情天。回首吾道二十栽,余生以爱赠欢颜。”
“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
徐映真愣了许久,倏而又落下泪来,小心翼翼地将画卷挂回了墙上,没有说话。
杜明溪摸摸琼儿的头,柔声道:“清桥吾爱。妖皇的名讳,就叫清桥。”
遥远的时空,与画上面容一致的少年正在进行第无数次的离家出走!
“小少爷,你别跑了!”
“小心前面的车!”
“哎呀,危险!注意栏杆!”
谢清桥“啪嗒”一声撞到了墙,冷着一张漂亮的脸,回过头没好气道:“你们可以不追的。”
为首的保镖喘着气说:“明天是您跟陈小姐订婚的日子……”
“你再敢说这个,信不信我杀了你?”谢清桥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智障。
保镖听着这耳熟能详的威胁,目光也宛如在看一个智障,怜爱道:“小少爷,杀人犯法的。”
“那挺好,监狱呆着清静,也方便我继续等人。”谢清桥无所畏惧。
“您从四岁起就开始说要等人,今年您快十七岁了,别说人了,连个喵都没来找过您。”保镖更加怜爱,因为这几年他也发现了,这位谢家的小少爷虽然生了一副祸水样貌,但脑子却有些问题,整天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谢清桥其实也不懂自己的坚持,但他对自己的直觉迷之自信,瞪着他道:“关你什么事?回去告诉那个脑子有病的老头,我就爱等人,等到我头发花白,等到我黄土埋骨,我也继续等着,少拿这个小姐那个小姐的来烦我,夸得天花乱坠的,结果长得还没我好看!有病!”
“……您还是自己回去说吧。”
眼见着保镖又冲过来抓人,谢清桥转头就跑,他身手敏捷,翻了一圈就过了墙,继续往上,跳进了一栋大楼的窗户。
一出门,保镖抄小路围了过来。
谢清桥从窗外翻上了天台。
“小少爷!您您您千万别往下跳啊!我们不追了不追了……”保镖们一看就急疯了。
谢清桥站在上面往下瞥了眼,他自幼天赋异禀,楼层虽高,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跳!
“天哪,快快快!下去接人!”
谢清桥狡黠一笑,空中转身,往另一个楼层翻去。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流光闪过,紧接着,他就被一个人抱在了怀里,轻飘飘地落地。
那个人紧紧抱着他,勒得他骨头都疼了。
谢清桥下意识地推开,一抬头,却怔住了。
那人面容极俊,然眉目冷寂,似凝了千万年的寒霜,玉冠束长发,着一身玄衣长袍,仿若跨越了时空长河,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中有令人心惊的情绪翻涌升腾。
耳边喧嚣声渐渐远去,谢清桥静静看着他,忘了今夕何年。
陆洲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又慢慢松开,而后朝他伸手。
谢清桥眨了眨眼睛,走近了,抬起手,与他指尖相碰。
时光定格,寂静无声。
流光乍起,飞舞徘徊。
一幕幕画面,一道道声音,一场场烟火,一重重思念。
谢清桥眼中有星光熠熠,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泪水无声流淌。
陆洲见此,亦微微红了眼眶。
谢清桥问:“花开了吗?”
陆洲道:“开了。”
谢清桥问:“剑放下没?”
陆洲道:“没有。”
谢清桥问:“多少年了?”
陆洲道:“一百六十七年。”
谢清桥问:“你恨我吗?”
陆洲顿住,许久才哑声道:“小桥,我想你。”
谢清桥再也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他。
陆洲仍然重复着说:“我想你。”
“我知道,我知道。”谢清桥不住地点头,任泪水肆意流淌。
九州大地的一百六十七年,在此处不过短短的十七年,他还没有了记忆,相比之下,陆洲比他苦了太多太多。
陆洲按着他,亲着他的嘴角,一字一句都是当日血淋淋的绝望,“如果你知道,从此不要离开我半步。如果你知道,从此你的生命属于我。如果你知道,从此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好,我答应你,我属于你,你属于我。”
时至今日,终于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这同生共死的契约。
百年前痛彻心扉。
百年后生死相随。
“哎呀,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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