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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神棍-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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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灿然一笑,露出几颗雪白的牙齿,眼底的戏谑却几乎要流淌出来了:“那何必麻烦侍女?横竖客房的床榻宽敞得很,又不是什么热天,嘉便与吕将军抵足而眠,凑合一夜,还能趁此机会,疏通一下感情。”
燕清愕然。
吕布上一刻还眼含喜悦,下一刻就瞠然若木了。
郭嘉这会儿睁大双眼,将两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再忍不住,捧了腹,张狂地哈哈大笑起来。
燕清回过神来后,毫不怀疑要不是他反应够快,给孜孜不倦地调逗吕布取乐的郭嘉解了这围,吕布说不得就得化身喷火暴龙或是南蛮巨象,给郭嘉摊开四肢间的柔软肚皮踩一脚狠的,叫他再潇洒风流不起来。
“胡说什么?”
燕清暗含警告地轻笑一声,轻轻地踹了郭嘉微翘的臀一下,让他顺势轱辘一滚:“你又不是头回宿在这里,有你专属的那一间客房,全按照你的心意备着的,婢女……”
燕清咳了声:“也还是上次你赞不绝口那位。”
郭嘉也见好就收,乐呵呵道:“多谢主公。”
燕清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拍拍气得快要七窍生烟的吕布的背:“走罢,随他再躺会儿。”
吕布吸了口气,面无表情地点头:“喏。”
郭嘉遥遥嚷了句:“嘉不便起身,便躺着送了~”
吕布暗磨了磨牙。
不过燕清显然习惯了郭嘉乱开玩笑,也挺喜欢他私下里的真性情和偶尔的小放肆,只随口回了句:“你也可以滚着送!”
郭嘉回以朗朗笑声。
燕清不再理他,敛了轻松的神情,正色看向吕布:“随我来。”
吕布怔然片刻,道:“喏。”
燕清一向对他和颜悦色,除当着将士们对他正式发号施令时神情略显肃穆,私底下还是头一回这般。
不免让吕布心里生出点不安来,开始疑心燕清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走路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燕清知道,正是这种说不出摸不着的悬空感最使人不安,刻意不给吕布说明白,沉静着面色,领着吕布走过几处走廊,却是进了寝房,而非书房。
“送一坛果露来。”
燕清一进门就懒洋洋地褪下了外袍,抛在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着。
年纪稍大一些的婢女抱着外裳,恭恭敬敬地应下,立即就退出去了。
剩下两个婢女走上前来,轻柔地为燕清更衣。
燕清也不避人,大大方方地站着,双臂张开,手悬于上,方便婢女们动作,为他换上干净柔软的素色常服。
吕布紧闭双唇,眼皮半耷拉着,底下半藏着的眼珠子,却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大片大片的如玉般洁白无暇的肌肤,还有那纤细又不失柔韧、线条流畅漂亮的腰身。
直到它重新被布料遮上了,他才钝钝地意识到自己有多口干舌燥,下腹也躁动不安。
他赶忙收敛神色,不自在地将宽松的前摆拨了一拨,暗自庆幸今个儿不去兵营,所以穿得不是武袍,又迫使自己恢复不显变化的硬板表情。
唔?
吕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心里霎时咯噔了一下。
燕清宛若无意地收回投注到吕布身上的目光,往薄席上一坐,说道:“一炷香后再备热水,等果露送来,就都退下罢。门关上,让他们也退远点守着。”
也是思及自己一会儿要教训吕布,又同时不想在别人面前伤了对方面子,才下了这道命令。
燕清说话不急不缓,温和轻柔,却自带使人心中凛凛的威严,婢女们赶紧应是,行礼退出了。
吕布的背脊就像是一张被一点点拉满的弓一样,弦绷得死死的,是一触即发的紧张。
果露很快放到了矮桌上,燕清微微笑着目送她俯身小趋,房门闭合,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奉先可知,我为何一直不让你坐下?”
吕布刚刚就察觉到极为反常的这点了,在站立不动时,也反复思忖了好一会。
此刻对上燕清那看似温润和煦,却有明察秋毫的锐利的眼眸时,吕布抿了抿唇,不敢有半分欺瞒之心,老老实实跪下认错,不等燕清一一盘问,就把今日做的亏心事全交代了。
燕清佯装大怒,将瓷杯猛然一掷,砸中离吕布有半丈远的一块地砖上,看它清脆一声,摔得四分五裂:“好你个吕奉先!”
吕布显然被惊到了,好一会儿才道:“是布该死,主公息怒!”
燕清摇头:“你明知公达引我出去,是有机密要说,却还暗中跟着,那便是明知故犯。”
吕布蔫蔫地低着头:“布知错。”
燕清恨铁不成钢道:“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回头私下寻我细问,怎能自作主张?要养成习惯了,那还得了!”
要不是燕清知道吕布的心思,单这尾随盯梢还偷听的做法,落入哪个上位者眼里,都是极犯忌讳的事。
吕布哪里说得出口自己那些滔天醋意,垂头丧气道:“是不该。”
“无论如何,”燕清叹道:“此事虽未宣扬出去,却断无理由当做不知、姑息不罚的道理。”
吕布并不做辩解,只轻声道:“布愿受军棍——”
燕清轻哼一声,漠然打断了他:“正是多战之时,也刚定下重用你的计划,若还打你军棍,岂不与自折臂膀无异?”
又缓缓收紧眉头,仿佛疑心道:“你莫非早有预料,方挑了这时机来犯错罢?”
吕布慌乱道:“绝无此事!恳请主公明察!”
燕清紧紧盯着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吕布,慢慢道:“奉先啊,奉先。这读书抄书,我也罚过你了,原是想磨砺一下你这轻躁的性子,不想只修了个表皮,而无里子。”
吕布瞳孔紧缩,心像被细针密密扎过一般,一抽一抽地透着彻骨的疼,又有凉风往窟窿眼里哗啦啦的灌。
他哪里听不出燕清那轻轻语气下的隐含的失望和谴责之意,一阵阵沉重带着懊恼,朝胸口不断袭来,带来绝望的窒感。
吕布默然不语,忆起那几月见不得主公的惶然,胸中排江倒海,满是惶恐担忧。
燕清自忖这吓唬的力道刚巧足够,也不催促,容他消化反省,只安安静静地饮着清茶。
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木桌,清晰地回荡在卧房当中,也仿佛落在了吕布脑海里的那根弦上。
不知过了多久,吕布嘶哑着嗓子,头仍然低着,艰难地一字一顿道:“若主公肯信,布绝无下次。”
燕清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你每回犯错,也都是这么承诺的。以前还能说是不知不罪,现都明知故犯了,如此反复再三,还要我如何信你?”
吕布浑身一僵,须臾,猛然抬起头来,沙哑道:“布愿指天发誓,再无下次,若有违此……”
燕清原想着将他吓够了,让他受到充分教训了,就罚他将这坛于身体有益的、提前兑过些水的稀释版果汁给喝光,好让憎恨甜饮的他深刻铭记今日之事。
不料他所看到的,却是吕布那在烛光下,反射着浅淡一层粼光的熠熠水辉,以及那泛红的眼眶。
“……………………”
燕清的话霎时卡在了喉头。
在意识到那不甚起眼的湿润,究竟是什么后,他顿时傻眼了。
这——
这这这!!!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这回是换自进屋来就主导着局面的燕清,被结结实实地惊吓到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将军流血不流泪。
更何况是吕布这种武勇天下无双,倨傲得不可一世,还死爱面子的大枭雄,哪儿有脆弱到被私底下严词训斥几句,就伤心得红了眼眶的道理?!
不打招呼就出这大杀招,吕布分明是耍赖啊!
燕清一时间心乱如麻,尤其一想到自己将偶像差点给欺负哭了,浑身就都僵硬了,心像被一只不知轻重的手给胡乱揪成了一团,也不知所措地石化在了原处。
这算什么啊!
直到吕布要指天发毒誓了,燕清才反应过来,怒喝道:“闭嘴!当鬼神是你主公,还是当我是你主公?老天爷忙得很,可还管不着你!”
吕布本都快万念俱灰了,听了这话,也懵了。
燕清余惊未消,一指那阔口坛道:“将这坛喝了,再信你一回也无不可了,少胡扯什么乱七八糟的毒誓!”
就,就这样?
吕布如在梦里,不敢相信从未当面对他这般冷漠,还发了场这么大脾气的主公,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比起他设想的局面,已好上无数倍了。
他愣愣地抱过坛子,木木地揭开封贴,倒是干脆痛快,一仰脖子,一阵咕噜咕噜,就将那坛于他无异于苦药的甜浆给灌得精光。
燕清怎么都没料到自己会有偷鸡不着蚀把米的一天——明明是要教训吕布,却把自己给惊出一身冷汗,还心痛了一场。
他抿着唇,看吕布咕咚灌完,便疲然往榻上一躺,连自己那不沐浴不得上榻的习惯都忘得一干二净:“好了,记住你之前所说的,下去歇息吧。”
脑海中还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刚刚那惊鸿一瞥,燕清已不难猜测今晚做梦怕都难以消停,头疼不已,也没有别的兴致了。
“那主公早些安歇。布先行告退。”
唯恐燕清改变主意,吕布纵还恍恍惚惚,动作仍是迅若雷霆,如蒙大赦下,忙不迭地抱着空坛子出去了。
等房门重新被关上了,燕清才将一手搭在前额,一手放在因余悸而乱撞的胸口上,怔然直视着天花板,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唯一肯定的一点是……
吕布。
应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喜欢他。
第78章 翻脸翻书
燕清确实被吕布那冲击性十足的红眼眶给吓得不轻,一宿不但做梦不断,还直到翌日清晨才想起他将要同吕布商量分出一军、经河道绕洛阳去救人的正事,竟给忘得干干净净了。
心不在焉地洗漱完后,燕清坐在小厅沉吟片刻,还是将那点不足挂齿的小尴尬撇在一边暂不去理,神态自若地让人将还在院中挥汗如雨、独练武艺的吕布请了过来。
“主公可是有事吩咐?”
按理说吕布的情绪波动,要比燕清的要大得多,可他却似完全恢复了平静自如,除眼里带了点不常见的细微讨好外,整个人好好儿的,一如既往。
燕清认真地打量行为规矩得体、一脸无辜的吕布几眼,也没发现什么破绽。
“的确有事,你先坐吧。”
燕清微微一笑,招呼吕布坐下。
吕布想也不想地就择了离燕清最近的那块席,一副面瘫相地坐下了。
燕清感叹于这份心理素质的出色,不禁添了几分钦佩之心,又萌生了几分刮目相看之感。
——可以啊小伙子。
“传膳。”
燕清淡淡吩咐婢女。
“请问司空大人,别驾大人那份……”
燕清蹙眉:“奉孝还没起身?那给他先温着吧,等醒来再说。”
婢女放心了:“喏。”
下人有条不紊地鱼贯而入,很快案桌上就摆满了精致的小盘,燕清事前有过吩咐,因此吕布前面的肉食是他的三倍多。
吕布等着听吩咐,见状不解:“这是?”
燕清慢条斯理道:“天大的事,也用过膳再谈。”
吕布只好依言去做。
等肚子里填饱了,燕清忽然起身,在厅中踱了几步,旋即道:“你们都下去罢。”
下人一被屏退,吕布就精神起来了。
“奉先。”燕清开门见山道:“我这有桩要务不得有失,而且交给任何人,都比不上交给你,要来得让我放心。”
吕布一愣,旋即扬唇道:“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燕清随口道:“哪怕真没犬没马,也轮不到你屈才去当……”
便将荀攸的提议,加上自己梳理后增加的一些想法,给吕布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
吕布沉思,少顷道:“能办成。”
燕清对吕布的办事能力一向信任有加,便欣然点头,询道:“需要多少人手?要谁协助你?趁早说了,还来得及做安排上的调整。”
吕布挑了挑眉,沉声道:“只消布亲领三千擅攀轻骑去办,定能手到擒来。”末了补充道:“人多了反倒碍事。”
燕清爽快道:“成。不过你要是想翻墙过,怕得惊动守兵,可有别的法子?”
吕布在阴谋诡计、运筹帷幄上满头包,容易被人耍得团团转,可在调兵遣将、行军打仗上,燕清势下还真没几个能与他比肩的,灵光得很:“翻墙肯定不成,地道挖起来也需很久,要不被那些多是酒囊饭袋的守兵察觉,也不怎么容易。”
燕清看他嘴上说难,眉眼间却是掩不住的胸有成竹,嘚瑟快意,不由嘴角一弯,极配合道:“那奉先可有妙计破局?”
吕布早快憋不住了,立马道:“依布看,分兵可以,但这进城的时机,还得看汜水关和虎牢关何时破。”
吕布这话,无疑给燕清开启了一条新思路,他微一点头,鼓励道:“说下去。”
吕布越发来劲儿,有模有样地轻咳一声,娓娓而谈:“要强攻这俩关卡,纵兵多将广,也难如登天,自然得先试智取。反正那董胖子只敢关着,叫他们受些罪,也不敢真下什么杀手,比起情急之下的打草惊蛇,还是谋定后动、谨慎取之为妙。”
“那曹孟德不是个挺有名气的纨绔么?横竖布彼时不能在场,为免董贼起了疑心,有所戒备,主公不妨装作屯兵不出,且派个区区曹操充作先锋,假装瞧他不起。”
“再叫那姓曹的详败几场,再略施小计,务必逃得快些,辎重都给丢路上,就不愁这引蛇出洞之计不成。”吕布顿了顿,补充道:“董卓底下没几个能用的人,唯一能出谋划策的李儒肯定在他身边走不开,剩下几个傻的,心又不齐,正中了‘主帅无谋、军队无纪’的兵家大忌,好对付得很。”
“等他们追出来了,再出伏兵,叫他们没法回去。那关只要破了一个,城里的人定急得厉害,竭力调遣兵力增援。等到那时城中空虚,我再寻机进城,就能将那些老头儿毫发无损地带出来了。”
其实董卓麾下的李郭徐张四将,根据史书记载,都是十分善战的硬角色:前二者携手同心,能将分赃不匀而恼羞成怒、发兵‘造反’的西凉马腾韩遂打得抱头鼠窜,又大破名将朱儁;徐荣则跟脱离盟军、独自领军击董的曹操大战一天一夜,最后给予迎头痛击,叫他灰头土脸,不得不铩羽而归;而四将联手时,一路攻一路收,愣是听了贾诩的话扭转局势,把刚举起胜利旗帜没多久的吕布王允给一个赶跑、一个斩杀了。
但看吕布这信心满满的语气,双眼闪闪发光,战略上彻底藐视敌人的骄傲模样,就如懒洋洋的斑斓巨虎对一些只会张牙舞爪的狼崽子不屑一顾,燕清实在有几分被萌到了的感觉。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这计划听着不错,但董卓上回被我军大败,这回定会提高警惕,靠孟德去麻痹他们,要是个谨慎些的主帅,也不见得能一下攻破汜水。”
吕布立马道:“要曹孟德不够狡猾,真遇到那种情况,只要由布做统兵主帅,强攻也不难。”
燕清:“……”
刚谁还说‘难如登天’的?
燕清好笑道:“好罢。于这方面,我向来不是行家,就交给你了。”
吕布眨巴了下眼,定定地看向燕清,然后脸上笑意越来越深,拍拍胸口,咧嘴笑道:“定不负主公厚望!”
燕清存了些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弥补心态,笑赞道:“奉先虽有时做事太莽撞自我,难免欠妥,但在其他方面,可真是大有长进,必须予以肯定。”
吕布一愣,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谁知下一刻,燕清变脸如翻书,瞬间一冷一肃,凌厉地审视着吕布道:“也给我记着昨晚的教训,莫要重蹈覆辙。”
吕布:“……”
吕布刚傻愣愣地吃了一嘴糖,下一刻就像挨了一下戒尺打得手板心,浑身一激灵,瞬间忆起燕清当时那让他心如刀绞、冰凉冷漠的眼神,声音就凝重几分:“布必铭记于心。”
模模糊糊地,吕布凭直觉感觉得出,主公待他……好像不太一样了。
但这样好像也不赖。
燕清微眯着眼,瞅他几眼,忽展颜一笑。
就像上一刻还让人置身隆冬、冰寒刺骨的坚冰,下一刻就随大地回春,而冰消雪融了。
燕清含笑看被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的吕布,轻轻道:“奉先要能一直向此刻一样聪明明理,定能招人喜欢。去罢。”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在吕布耳里,直叫他浑身舒泰,重归晴朗。
嘴上不说,出去后一整天却都美滋滋的,时不时哼着家乡小伙子唱给心仪姑娘的小歌儿,显然比赏上一匣子金珠玉石都要好使。
连还沉浸在幸福中的张辽,都忍不住怀疑吕布是不是偷娶了个媳妇儿回来。
媳妇儿是没娶,檄文倒是轰轰烈烈地传遍了五湖四海,在尚且观望、致力保存自己实力的诸侯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燕清不理史上那吃闲饭居多的‘十八路诸侯’到他当盟主时,还能剩几个,军队总归是按照计划的时间开拔了。
从谯到汜水关附近的荥阳,并不算远,在部分粮草先行的情况下,只用了四日便到了。
被燕清用活字印刷术和改良版纸张复印出来的檄文,被忠诚的信使带去各个州郡,因此带出的大动静,当然瞒不过洛阳城里撕破脸皮的两派人。
也让董卓彻底急了——看那字字诛心、辞藻华丽、一气呵成,骂得酣畅淋漓的檄文,就能看出来者不善的燕清,究竟要是针对哪一方多些。
他最想不明白的就是,自己到底是在何时何地将这大煞星给得罪死了,好似有什么不共戴天之恨一般,非得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要说抢那救驾之功,最后不都全归了燕清,他除了那该死的小皇帝的白眼外,半点好处也没捞着,还被袁家痛斥了一顿吗?
要说动了杀机,他被李儒劝住了,也没切实动手!
要说想挖走吕布那墙角,不也因李肃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物没成,还反将那虎将给得罪死了!
要说有过对战,也是燕清先发起来的——害他那偷天换日的把戏功败垂成,又折了大半最精锐的好儿郎不说,还得继续依附袁家,不知受了多少窝囊气。
至于那檄文里头所说的,道他不约束士兵,纵容手下在京城奸银掳掠,他倒不是不承认有这么回事,可燕清又不是京官,就连京官都关不上这些细枝末节,那燕清好端端地驻守在离司隶都还几百里远的豫州,居然还发布什么声罪致讨的檄文来了?
每回撞上燕清,显然吃亏的都是他。
董卓越想越冤,越想越忿忿不平,几要气得跳脚。
这燕村夫忒得不讲道理!
人道冤有头债有主,分明是袁家联合其他公卿大臣,对他口诛笔伐,又向陛下施加压力,才害他被赶出京城的。
怎他阴魂不散的,没多久的卷土重来了,却不寻袁家晦气,头个针对的,反而是倒了多次大霉的自己呢?
……莫不是柿子挑软的捏?
董卓百思不得其解。
现带兵扎营在荥阳城郊的燕清,浑然不知自己无意中让混世魔王董卓都感觉被欺负了。
不仅叫发福尚不厉害的董胖子为此寝食难安,琢磨不透下,一边对袁家再不因顾忌而手软,来了个狠手灭门,叫除了有点先见之明的袁绍逃出京城了外,一边还对一直不依不饶的燕清先犯了小怵。
燕清正一身鲜亮戎装,安然坐在主帐当中,一面闭目养神,一面听着底下人关于檄文回应情况的汇报。
第79章 各方诸侯
演义中响应了袁绍檄文的诸侯,有十八路之众,多的领三万人马,少的也有一万出头,可谓轰轰烈烈。
但其中光姓袁的,就占了三个了——袁绍、袁术和袁遗。
再剔除掉跟汝南袁氏关系匪浅,或是看在同为世家名门、有过提携之恩,或是姻亲关系的那些,譬如乔瑁之流,最后看要还能剩个一半,就不错了。
燕清对自己号召力几何,从不乏自知之明,如今登高振臂一呼,哪怕除他心里有底的人外都对此嗤之以鼻,不予理会,他也无甚所谓。
和可怜兮兮地只带着几千人赴任的光景不同,燕清早已今非昔比,建这联盟,还有着别的目的,而不在乎能借到多少力。
燕清轻松惬意地闭着眼,听军中主簿聚精会神地按照响应顺序念道:“第一位,渤海太守曹操——”
“慢着。”
燕清睁开眼来,讶询一脸淡定的军师幕僚们:“孟德何时成了渤海太守了?”
郭嘉挑眉道:“自封的。”
燕清:“……”
他是谨小慎微惯了,每次都想方设法去走正规程序,却还忘了有这种操作。
转念一想也是,反正陛下都驾崩了,哪怕老老实实地凭功绩上表,也只会落到把持朝政的董卓手里,还不如趁乱浑水摸鱼,自号个什么。
董卓虽跟曹操没什么仇怨,也不知他促成了救出陈留王一事,但身为下一任袁家家主的袁绍,跟曹操是众所周知的发小,就形成天然的敌对关系了。
不过,燕清心里也警惕了几分。
他虽不怀疑曹操现是一颗赤诚忠心,要救这岌岌可危的大汉社稷,但对方之所以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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