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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神棍-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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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恕�
而蔡文姬去年才刚及笄,随父亲颠沛流离,并未嫁予那早早亡故的河东卫仲道。
毕竟是个史上有名的才女,燕清下意识地就想多了一些,并未立即开口拒绝,落在别人眼里,就像是他略有意动,在认真考虑是否要接受了。
而一直屏息静听的吕布,冷不防地听到这么一条后,在这无比漫长的等待当中,已是如坠冰窟,手足冰凉彻骨,浑身似坐在针毡之上,脑中嗡嗡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 放一放可能会有人感兴趣的书单w
也是我为了写这篇文所看的书了。必须坦白其中有三本我没看完,就快速翻了一遍,其他是比较仔细读的,有些还做了做笔记。
三国演义、三国志(裴松之注)是肯定要的……
1。 《三国六大家族列传》 刘鸿轩
2。 《三国史话》吕思勉
3。 《中国读本:中国的造纸术》潘吉星
4。 《三国的奥秘》曾仕强
5。 《中国历代美发。美容。美饰辞典》
6。 《群雄争霸:打开三国乱世的大门》宿巍
7。 《易中天中华史10 三国纪》易中天
8。 易中天品三国 (B站有全集)
9。 《三国风云:群英云集的智勇较量》
10。 《中国食人史料钞》
11。 《中国历代战争史》
12。 《三国志集解》
13。 《讲谈社…中国的历史…04》
14。 《读史方舆纪要》
15。 《中国历史地图集》
最喜欢的是1、2、8。
7跟8的内容大致一样,部分细化讲了讲。
第102章 心仪之人
就在吕布紧咬牙根,于热油煎熬中渐渐生出绝望的时候,极熟悉的那道悦耳声音发话了:“承蒙蔡老厚爱,我虽倍感荣幸,然现事务繁巨,实无成婚之念。还请公达代我书信一封,将此回绝了罢。”
荀攸并未多加劝说,只淡然应道:“喏。”
吕布茫然地大睁着眼,面上仍勉力撑出无动于衷,心里那股翻搅不断的酸楚,则随这话慢慢散了。
就如即将溺死水中的人,终于捉住了一根浮木。
光这简简单单的来回几句,竟已让他背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有劳公达了。”
燕清冲荀攸举了举杯,微微一笑。
荀攸一退,刘晔也默契地搁下公事不提,燕清便继续同臣下们饮酒共乐。
吕布不声不响地抹了把额上的汗。
这酒极烈,加上之前已灌下不少,郭嘉很快就已醉倒在地。
他纵人事不省,手里还执着地搂着个空空的酒坛,使劲儿掰都掰不开,只有随他去了。
燕清笑骂他几句,吩咐道:“宴散之前,先给他盖条被子,省得冻着了。”
旋即召人进来,给伶仃大醉的郭嘉送枕头送被子,确保伺候得舒舒服服。
郭嘉却掀了掀眼帘,伸手攥住欲转身回座的燕清的衣袂,笑嘻嘻道:“主公是何时习得一手神乎其神的精湛射术?如此深藏不露,竟至今日才得展现。”
燕清正想把这事儿过个明路,便回以灿烂一笑,又忍不住捏捏郭嘉醉得热乎乎的一侧脸颊,问:“奉孝真想知道?”
吕布:“……”
郭嘉重重地点了点头。
燕清一本正经地信口开河:“这好说,每日单臂撑地,倒立上半个时辰,如此持之以恒,想必即使孱弱如你,臂力也将大有进益。”
吕布刚还竖着耳朵屏息细听,这会儿就嘴角抽抽了:不说真假,郭奉孝能做到才叫有鬼了。
郭嘉将信将疑,连那句‘孱弱如你’的攻击都没来得及反驳:“此话当真?”
燕清道:“不是真的,难道你当我能一下拉开那二石巨弓,是出于侥幸?”
郭嘉眸光闪烁,嘴上却道:“不敢。”
燕清看出他那一点口不对心,不由不怀好意地笑了一笑,不打招呼地朝躺在地上的郭嘉伸出手去。
以两指挟住他那青吟,轻飘飘地往上一提,就把完全没有防备的郭嘉整个人给提了起来,然后迅速变幻手势,以同一只手揪紧了吟口,稍微用力一拽!
在四起的惊呼声中,郭嘉还晕乎乎地,就被燕清用单手给提住后领,双脚离地一寸余了。
燕清这一串动作完成得一气呵成,脸不红气不喘的,也没把他提溜着晃荡多久,省得他脖颈卡得难受,很快就将他放下,笑吟吟道:“服不服?”
郭嘉扯扯嘴角,回以酒嗝一枚,然后白眼一翻,直接醉倒过去。
众人善意哄笑,燕清失笑摇头,真不带这样耍赖的。
吕布全程目睹这一幕,并未加入到同僚们惊叹于燕清那出人意料的强悍力量的探讨中,只脸色沉沉地看着郭嘉,心情臭得要命。
经这么一场玩闹活跃气氛后,燕清一边与臣子们说笑,心里一边为婚事发愁。
按理说,臣子们为避嫌起见,除非是主公主动要求,或是欲投奔攀附时采取捷径,否则都会默契地不去插手主公的后院之事。
荀攸不可能不知道这条潜在规则,而他偏偏还是开口了。
在燕清看来,大概是因为荀攸既觉得蔡邕之女温柔贤淑,知书达理,家中门第清贵,可为良配,也是为了委婉地提醒他——这业已立,是该考虑成家了。
在通常的情况下,主公自会寻欢作乐,笑纳美人,就如曹操虽已妻妾众多、每克一城定搜刮当地或是敌营美女,如邹氏、杜夫人等春风数度;曹丕子承父业,杀入邺城的头一件事是抢了袁绍儿媳甄姬;连孙策周瑜这样英姿飒爽的大好青年,也未能免俗,搜罗了大小乔收入后院;刘备最为落魄,但他每至一处,自有看好他的豪商上赶着示好,就像糜竺那般,把家中女眷进献给他做夫人。
总而言之,在别的势下,根本就不用下属去多余地担心主公太清心寡欲,而往往是为太贪恋美色这点而发愁。
燕清其实也感到十分冤枉。
他深刻认为,哪怕撇开对吕布的那点似乎超出寻常的好感不提,也不能完全算是自己的锅。
在赴任途中,关于遇到想要讨好他的当地权贵献上美人被他统统拒了这一茬,他姑且认下,但那时危机四伏,哪是享乐的时刻?
再到后来,面对的多是把他捧上神坛、顶礼膜拜的信徒,还记得住名字的,就只有被送上门来的貂蝉以及董卓孙女。
对这二人,他还能怎么办?
前者倒是色艺双绝,然而随时能为家国大义送一顶闪闪发亮的绿帽过来,说不定还会在他帐下这些肌肉发达、头脑相对简单的武将间翻云覆雨,闹得鸡犬不宁。
就像吕布这二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绿云罩顶还无怨无悔。
而后者的话,一来身份太过特殊,二来目的也坦白得过分,三来他也从未跟对方谋面,是圆是扁都不清楚。
燕清若有所思,而刚松了口气就意识到危机并未真正解除、只是拖延了一小会儿的吕布则忧心忡忡,独个儿慢吞吞地喝着酒,却连尝的是啥都不知滋味。
张辽和高顺轮流来闹他,他依然意兴阑珊,提不起精神搭理。
他们迷惑不解,得吕布一昧敷衍,也只有作罢了。
待到宴罢,众人再向燕清道贺后,才四散回帐。
吕布默默跟在燕清后头,头一回感到前路漫漫茫茫,愁肠满腹,酸楚泛滥而难以言喻,几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虽是一前一后,燕清不可能察觉不出吕布情绪低落,而凭对方那直来直往、鲜少婉转迂回的思路,要想猜不出来这人所想,对他而言也不可能。
只是在人来人往的军营里,燕清有话也不好说,便等二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帐,坐在铺好的榻边,盯着吕布那低垂着的脑袋,以及被笼在阴影下、郁郁沉沉的面庞看了一会儿,心念微微一动。
先让吕布恢复点精神气,高兴起来罢。
燕清拿定主意后,略斟酌一下,才以闲聊一般的口吻,徐徐开了口:“奉先,抬起头来。”
吕布一愣,下意识地抬了抬眼。
因燕清颇有先见之明地选了个高些的垫子,吕布这会儿又是垂头丧气的坐姿,是以二人此时,难得地接近平视。
燕清正笑盈盈地看着他,摇曳的温暖烛光下,更显肌肤如玉石一般皓白细腻,五官得天独厚的精雕细琢,眸光潋滟浅浅,却仿佛透着洞悉人性的灵澈。
吕布怔怔看着,本是半耷拉着的虎眸,不自觉地一点点地给睁大了。
——燕清眉眼微敛,唇角嗪着温柔的笑意,原随意搭在膝上的双臂优雅抬起,延至胸前,极快地比了一颗标准又可爱的心。
吕布:“……”
见他目光直愣愣的,还没什么具体反应,燕清微感惊讶,面上却不露分毫,而是冲着似在发呆的吕布,笑着眨了下眼:“才过去那么一会儿,你就给忘了?”
吕布木木地开始屏息回想。
心心相印!
如有一道电光倏然划破夜空,像木头一般动也不动的吕布,终于回想起了燕清才交代过不久的、这被他做惯的手势背后所藏的另一层意思。
“没、布还记得!”
他眼睛倏然一亮,人也喜滋滋地活过来了。
燕清在哄人开心上,并没经验,只靠一点天赋,和占了天生讨喜的模样的便宜。
他对这点是心知肚明的,因此做好了失败后再尝试别的方法的准备,不料这么简单地就让吕布重回精神抖擞,燕清不免感到心情复杂。
将喜怒哀乐系于一人,才会被对方一举一动轻易扯动心绪。
吕布嘿嘿一笑,主动问道:“不知主公年几岁矣?”
燕清莞尔道:“对外我自称二十有一,真正岁数几何,我现只告予你一人,你莫叫旁人知晓。”
吕布巴不得多点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立马爽快应下。
燕清:“已将光阴虚度十九载矣。”
实岁是十八,但古人都以虚岁去算,燕清自也入乡随俗。
但以弱冠之龄,立今日之业,能被人道句英雄出少年。
岁数再轻一些,他又非孙策那样的武将,又为一势主公,不说结交名士高官很不方便,也恐会镇不住底下的人了。
燕清不愿冒这险,索性一开始就谎报了一把年龄,横竖他性格在关键时刻也当得老成持重,没有冲动意气,倒把所有人都瞒住了,不曾起过疑心。
吕布不禁吃了一惊。
旋即又暗骂自己:大惊小怪做甚?主公是仙人之体,别说年十九岁,哪怕高寿九百,也合情合理得很。
他端正了自个儿心态,认真看着悠然含笑的燕清一眼,心里飞快闪过一念。
——主公之所以一直将婚事推脱开,难道是预备要真正及冠后,再成家去?
那岂不是只剩下一年功夫了!
燕清起初还有心情好好欣赏一下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却愈发看不懂走势了。
吕布胡思乱想一通,直把自己骇得不行,再对上燕清好奇的目光,实在憋不住地问道:“主公可是已有心仪之人?”
燕清笑道:“应是还没有罢。”
吕布抑制不住地长舒口气,紧绷的肩头也悄然松懈下来。
他索性借了一点酒劲儿,再厚着脸皮追问:“不知主公心悦什么样的?”
燕清艰难忍笑,面上云淡风轻:“刺探主公婚事 这可是臣子大忌。不过你我关系向来亲密,非寻常主臣间比得,你私下问上几句,倒也无妨。”
吕布心情经历了一阵大起大落后,聚精会神地听燕清慢慢说道:“首先,得要体魄健实一些的。”
吕布暗忖,这条倒新鲜独特得很。
好的是,自己非但完全符合,甚至还能大幅超标达成。
至于郭嘉那种一向予人病怏怏的印象、躺的时间比坐得多、坐的时间比站得多的,显然就不行了。
哪怕理智上知道这样比较毫无意义,吕布依然忍不住干了一回。
燕清将他那一目了然的窃喜尽收眼底,只觉可爱得无以复加。
他悄然攥了攥拳,忍住笑意,若无其事道:“再要年长一些,懂照顾人。”
吕布深以为然地点头,喜滋滋想:这点他也完全符合。
燕清本就照着吕布的情况现场掰的,看着吕布的英俊脸庞,又道:“颜色要好。”
吕布心花怒放:跟张文远他们闲扯时,也提过他相貌出色!
燕清又道:“还得有些品位。”
品位?
吕布心里倏然一凉,没啥底了。
在他理解中,这大概就是诸如荀家那些世家大族,老爱遵循的条条框框了。
燕清看他皱起眉头,便笑眯眯地补充了句:“譬如爱读书,喜洁好熏香,却不涂脂抹粉。”
吕布心情霎时峰回路转,豁然开朗:这条件,分明是天造地设,为他而生的啊!
燕清最后道:“要独立刚强,行事主动一些,别是小鸟依人,娇滴滴的。”
吕布双目放光!
燕清快憋不住笑了,匆匆结道:“就这么多罢。正所谓宁缺毋滥,要碰不上,大不了就不娶了。”
这话其实既任性,又不切实际,要不是燕清身怀那么点神通,方才也的确想到了蒙混过关的办法,是不会这么轻描淡写地带出来的。
可吕布虽不知燕清的这份胸有成竹,却立马就选择了信得千肯万肯,毫不犹疑。
话音刚落,燕清就眼睁睁地看着吕布强做出面无表情的模样,嘴角却已快大大咧着,几要到耳后根那了。
燕清:“……不早了,反正已沐浴过,现就寝罢。”
吕布悄然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铺得齐整、紧挨着的两席被褥,响亮答道:“喏!”
第103章 试探一场
燕清舒舒服服地先躺了上去,随意拍拍边上的空位,冲似乎还扭捏着的吕布勾勾手指:“来。”
“喏!”
吕布当下从善如流,一腾而上,直叫结实的榻都跟着剧震一下。
燕清嘴角一抽,不得不为这榻担心了一下:“……悠着点。”
吕布深吸口气:“唔。”
燕清察觉出他好像有些紧张,正要顺势调戏几句,就听帐外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交谈声,紧接着是离得越来越近的脚步。
都这个点了,还能有谁?
燕清尚在分辩,吕布已沉声道:“曹孟德。”
“孟德?”
燕清一愣,只有坐起身来,去摸索刚褪下不久的外袍。
吕布一扫之前的忐忑,直在心里将没事儿来搅和的曹操骂得狗血淋头,面色依然沉毅,用火折子将灯重新点上,就自动自觉地帮燕清披衣整发了。
果不其然,亲兵报来求见的,正是曹操。
“请他进来罢。”
除一袭长发仍然披散着外,仪容已恢复规整得体的燕清坐在席边,而吕布默然正坐在他侧后,上身微微前躬,俨然蓄势待发的保护姿态。
当曹操一边告罪,一边掀帘匆匆而入时,显然没预见到在沙场上所向披靡的吕布也会在这里,这对比鲜明的一柔一刚,叫他不由怔了一怔,直到被吕布凉凉瞪了一眼,才回神行礼道:“方得急报,不得不扰了司空清眠,还请恕罪。”
燕清摇了摇头,笑道:“既是急报,何言‘扰’字?孟德且坐下罢。”
“多谢司空。”
曹操小舒了口气,自若地落了座,再向燕清身后那存在感十足的吕大将军也点头致意。
燕清他微露犹疑,便道:“奉先为我心腹,孟德但说无妨。”
曹操微微点头,沉吟片刻后,开门见山道:“现董贼胁迫朝廷,谋害先帝,擅立新皇,正是恶贯满盈。”
燕清似笑非笑地打断了他:“这些众人皆知,不必赘叙,能劳动孟德深夜来此,此事定然不下哦。”
曹操不由失笑,神色间显然放松不少,从怀里取出一明黄布帛,递予燕清:“恐怕不止是操一人,其他诸侯定也收到了。”
燕清摊开一看,内容同他想象的大同小异:先义正辞严地谴责了一通,再施以高官厚禄为利诱,最后再去警告。
是想将下一步就要进逼洛阳的关东义军从内部分裂罢。
燕清很快看完,笑了一笑:“我可没收到。看来董卓在我身上,已是黔驴技穷,不指望和解了。”
曹操爽朗道:“司空嫉恶如仇,不藏私心,天下皆知!当日您缺兵少卒,且能看破他豺狼虎豹之质,胆敢与之正面对抗。现又号召众人共襄盛举,勤王剿贼,一路势如破竹,屡屡坏他野心,不正是切身刻骨之恨?”
“过誉了。”燕清摇头:“多谢孟德提醒,我定将施以提防。”
就算这只盟军已剔除了大量糟粕,剩下的也多是战力还能入眼、而并非真与燕清一条心的,就算明面上不可能跟董卓勾三搭四,也难保拉帮结派,各自打起来。
之前请辞的公孙瓒,不就是迫不及待地想夺刘虞权么?
曹操又道:“还有一事,操恐不得不提。”
燕清神情自若:“请讲。”
曹操微微一笑,直视燕清,目光深邃锐利:“如今在这天底下,知道殿下在司空那的并不多,操恰是其中之一。现董贼擅定新帝,名不正且言不顺,纵是清君侧,也不知……”
他说到一半,就停下了。
燕清闻弦音而瞬知意,莞尔道:“孟德可是想问,我有无另立中央、扶持殿下即位的意图罢?”
曹操狭目微眯,笑容更盛,轻轻点头,并不明确表明自己态度。
燕清却是再清楚不过了——在这看似含糊暧昧、甚至还带点怂恿意味的提醒下,其实藏着的是极严苛的试探。
曹操早在二十九岁时因愤然辞官得了些声誉,后被一些地方豪强拉拢,想与他一起另立皇帝,被他断然拒绝;再是作为发小的袁绍二次寻他参与拥立人望极重的幽州牧刘虞为帝,也被他严厉拒绝,且自此暗中划清界限,心底里恩断义绝。
在这问题上,曹操的态度自始至终都非常明确,至死都不曾更改。
在刚才对他的那一通看似千篇一律的夸赞里,就有意无意地提到‘大公无私’一词,若是他这时被曹操的些微暗示说动,那被曹操列入提防名单的,就是他了。
燕清暗叹一声,坦坦荡荡地对上曹操的暗藏审视的目光,肃容道:“另立之事,恶如裂土,天下岂容二主,一地怎容二邦?!此为天下之至不详也,孟德切莫再提!”
他所说之话,就是稍微改动了一下史上曹操回绝袁绍要求的说法,应是再合乎曹操心意不过的了。
曹操却未被说服,争道:“君不见伊尹、霍光之举?殿下血统纯正高贵,若登高一呼,定有从者无数,而司空有此从龙辅政之功,此后便为朝中首贵,成就彪炳史册的莫大功绩——”
燕清听得内心抽搐不已,这般违心的胡说八道,亏曹操能眼都不眨地顺手拈来。
他一挥手,打断了曹操接下来的话,将声一沉,眉头蹙紧,一字一顿地狠狠训斥道:“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是有人权衡成败、掂量轻重、深思熟虑之后,出于对皇室的耿耿忠心,手里握有掌控朝政的力量,居一人之下的丞相之位,且是依循着满朝文武的心愿,在迫不得已下,才可以那般行事,并能成功的!哪里像你所说的那般轻而易举,简直异想天开,真真自不量力,愚不可及!”
除最早在朝廷上舌战袁家,和不久前在帐中发飙,将荆州刺史王叡骂得无地自容,愤而离去那次外,一向温柔和善的燕清别说是发怒了,就连说话声音大一些,都很少见。
不管是正面承受这般火力的曹操,还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吕布,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燕清趁势将卖力试他的曹操骂了一顿后,不顾对方一副正在深思的模样,仿佛难掩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叹道:“现天下有大乱之迹,群雄并起,战火脸面,民不聊生。先胡羌扰境,后有黄巾叛逆,现有此胁主逆臣!即使殿下为灵帝血脉,年岁亦小,无法单独理政,不还是要委以重臣辅佐?况且殿下并无此意,何苦将天下折腾一通,就为废一稚童,再另立一幼子?”
“如今社稷纷乱,有待重拾,需要的是贤明无私,睿智爱民的臣子,而不是为一己私欲就妄自插手帝位的小人!天子为天命之子,倘若人人皆可恃勇擅换,汉室威仪便荡然无存,气数才真是要尽了!”
燕清看得明白——只要他开了另立皇帝的头,无异于成了栽树的前人,叫后人能大大方方地一边唾骂他,一边纳凉食果。
哪怕刘协的身份足够正统,由燕清所扶持上去的他所代表的,在众人眼里就是亲燕清势的强大利益,天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自然能从这小王爷身上挑出无数毛病来。
刘虞姑且不提,那早有叛意的陈王刘宠,冲‘天子之气’前往益州的刘焉,都不可能善罢甘休。
燕清一个出身低微的村夫都能干的事,他们凭什么不能?
燕清毫不怀疑,到时候天底下绝对能同时冒出好几个由各地诸侯立的皇帝来,各有一批拥护者,斗得不可开交,还有异族随时入侵,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反观董卓所立的那傀儡,到底是刘姓宗亲,等董卓被赶出京城,他也就不再跟任何一方有直接利益的牵扯了。
再由立功最伟的燕清主动退让一步,不沾朝廷这颗烫手山芋,便能渐渐平息这场风波。
燕清傲然一笑,讽刺道:“别人我且不说,就依我看,那执迷不悟的袁家本初,随时要结连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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