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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三国当神棍-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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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军按计划撤走后,偌大营寨无异于个外强中干的空架子,一被发现并予以利用,那可不只是偷袭计划被破灭,燕清吕布这万余人,也会有性命之虞。
郭嘉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燕清道:“董贼奸诈,他知奉先勇猛无双,由奉先出面的话,他应是不会搭理,宁可慢候强攻的。”
不是每一场战役都有斗将这个环节的,董卓狡猾得很,以己之短击人之长的亏,怎么可能吃上第二回 ?
郭嘉似笑非笑,懒洋洋地摇了摇扇子:“说急,倒也不急。”
燕清无奈一笑,夺了他手中折扇,潇洒展开后,降尊纡贵地替郭嘉扇风:“奉孝何时学会卖关子了?”
主公的殷勤伺候,不是每个臣子都敢受的。
就连郭嘉这般胆大随意惯了的,都被燕清这极自然的做法给惊了一惊,蹙眉欲取回来:“怎劳主公为嘉扇凉?”
燕清还在琢磨正事,凭本能灵活避开后,真话脱口而出:“我较你健壮许多,扇个风又有什么要紧的?”
郭嘉眉心一跳。
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某方面已伤痕累累的自尊心,又被狠狠地戳动了一下。
燕清意识到不对,笑着来个亡羊补牢:“不过世间之人,但凡有所长,便总有所短。奉孝才智逸群,要有的缺,就会在旁的地方找补回来,何来真的文武全才?”
郭嘉漠然心忖:怎么没有?
眼前分明就有一个。
燕清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认为,比起奉先,还是由我出面更好一些。”
他是董卓的头号大敌、心腹大患,他要亲自出营,定会引起敌军高度重视。
燕清有把握的是,他哪怕露出些许破绽,在他手里吃过几次亏的董卓,也定会认定是他故意卖出的,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防备他出奇兵强袭,也不可能会轻举妄动了。
而绝无可能想到眼前之人胆大包天,已悄然将营房变得了一个个空壳。
郭嘉嘴角抽抽,已放弃劝阻自家这明明是以谋见长、凭略起家,却总爱把自身当武将使,只差亲自带兵冲锋陷阵的主公了,只道:“主公若决意如此,不妨候上三日。”
燕清爽快应道:“善。但这是何故?”
郭嘉高深莫测地牵起一边唇角,眼微一眯:“等李傕。”
第119章 捷足先登
李傕接到密信,起初以为是诈,只纳闷怎么不送去主公那,倒到戴罪之身的他这里来凑热闹,于是随意展开,并未刻意避开亲随。
结果一目十行下,他整个人就傻了。
竟是燕司空的亲笔信!
李傕的心都禁不住漏跳数拍,好在理智尚存,恐自己面上喜色被旁人窥见,再向董卓告密,便佯装不耐地将信团成一团,往边上一丢,赶人出去后,再忙不迭地重新拿起,细细读完。
在董卓自西北六郡带出的兵将里头,李傕姑且算是受重用的将领的一员,却到底比不上牛辅那靠娶了个痴肥的悍妇就平步青云、地位超然的废物。
若牛辅真有些本事,哪怕靠裙带关系压他们一头,也就罢了,偏偏是个只有‘忠心’二字勉强沾边的蠢货,李傕又哪儿肯服气?
可惜他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哈腰,阿谀逢迎,虚与委蛇。
别看凉州将常年对抗胡羌,战功显赫,可朝廷对他们的态度,始终是一有外患便下令起用、一和平下来就不闻不问,军饷都一再拖延的敷衍。
而数个边州,多被关中关东的视作未教化的蛮荒之地,备受鄙夷。
他出身寒微,又是凉州籍贯,除了给董卓卖命、还能被人敬惧一等外,还真没个像样的出路了。
可即便如此,在董卓面对看似士气如虹、其实内部充满矛盾的关东军时,头一个想的不是挫其锋芒,而是避让退开,以守代攻,甚至还要将他们这些非嫡系的人马推出去送死时,李傕就明白光做脏活累活还不够,恐怕还得时刻留心,恐被主公他们当做逃跑时为断绝追兵而烧毁的栈道。
这么说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哪怕丢了前程,也得留条生路。
在自告奋勇,请去镇守虎牢关时,李傕就琢磨着意思意思抵抗一阵,然后投降给对方的。
他脑袋还算灵光,把最重要的一点看得清清楚楚——只要董卓那十数万凉州兵还在,燕清为了安抚或降或战的将士的心,都必须善待于他。
而且他也不是独自去的,还有一些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心腹呢,筹码一多,就不愁燕清不肯接纳他们。
不料因董卓大手一挥,把郭汜樊稠等人统统派到他身边,虽是要辅助他守关,却也将他推到了不得不跟燕清顽战到底的尴尬境地。
这下倒能安心了。
李傕拿着这封被揉得皱巴巴的信,谨慎地揣入怀里,贴肉藏了,开始琢磨起一个安全合适的离开时机了。
自虎牢关大败后,折损了大半死忠于他的兵士不说,董卓予他的信任也一落千丈,军机大事轮不着他参与。
但总不能空手去罢?
李傕正谋划着准备怎样的进见之礼的时候,刚从牛辅那汇报完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徐荣一回到帐中,忽发现榻边的履内藏了一封小梗�
待摊开一看,就愣住了。
连残忍暴虐的董卓都深深忌惮,在世人眼中以品德高洁而声名素著,大名鼎鼎的燕司空,怎么会留意到他这无名小卒,还写这么一封……情真意切的信来?
若不是尚且有着几分自知之明,又同那些西凉出身的将领共事颇久,知晓他们还没这心眼,徐荣都几乎要怀疑,这是被刻意伪造来试探于他的了。
徐荣怔楞过后,将这信翻来覆去,逐字逐句地读了几遍,眼眶微微发热,持信的手也有轻轻的颤抖。
这是世间头一个对他真挚表达欣赏之意的大人物:燕清不但爽快承认部署在别处的联军都是障眼法,独自荥阳来这一股是中坚,还赞他以少胜多,威武力破王匡的战绩,又感叹英雄怀才不遇,明珠暗投……最后盼他愿弃暗投明,来共行大事。
燕清并不在意他能策反旁人,倒是反复叮咛他莫惊动旁人,注意自身安危。
——这是他做梦也想象不到的光景。
徐荣神情怔忪地盯着那印戳,半晌方舒了口气,忽听得帐外动静,心神一凛,火速将信揣入怀中,若无其事地起身询道:“何事喧哗!”
亲兵掀帐,小声道:“牛将军请您往主帐一趟。”
“哦。”
徐荣漠然应了,以目光在帐中梭巡一圈,翻出几样要紧的,带在身上:“请牛将军稍候上片刻,荣这便去。”
打发走来人后,他却毫无往主帐去的意思,而是出帐后,径直朝马厩去了,一声不吭地牵了爱马出来,翻身上去。
他面色沉毅,似有重任在身,过往兵卒看到了也不敢问,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路骑马疾跑,果断要冲出兵营。
到营门前,守兵先是颇感意外,旋即客客气气地将他拦下。
徐荣并不下马,而是怀里取了自个儿兵符飞快一亮,急促道:“密令在身,请放通行。”
他一向稳重自持,虽不甚受重视,也到底是将领,守兵们深信不疑,生怕耽误了董卓吩咐他的大事,赶忙往后一退,让开一条道来,行礼道:“不敢耽误徐将军事,请。”
“多谢。”
徐荣唇角微扬。
就在众目睽睽下,他揣着颗怦怦狂跳的心,潇洒提缰,纵马而出。
同样身为接到橄榄枝的幸运儿,李傕还在思忖着是否该办点什么,好让自己在燕清麾下立足时多些分量,就又倒霉地晚上了一步,叫徐荣来了个当机立断,捷足先登。
徐荣孤身一人,马不停蹄,奔至燕军立好大半的营寨之外,对上一双双遥遥投来的警惕审视的眼睛,他正犹豫着要如何表明身份时,正在外头领了队人马,亲自巡逻的吕布就来了。
吕布眼利,隔了还有老远的地,就已猜出他是何人。
果然。世间怕是无人能抵挡得住主公亲手所书下的甜言蜜语,这厮竟是片刻都等不来,怕是一接到就收拾包袱,迫不及待地赶来了罢?
瞟了眼被徐荣抗在身后的小包袱,吕布心绪刚要翻涌,就想起主公为自己所作的那篇惊艳诗作。
瞬间没了火气,甚至看起这勉强能算块砖,引出那宝玉的徐荣时,也多了几分友好。
他微眯了眼,催了忿忿喷气的赤兔上去,轻描淡写道:“徐将军?”
徐荣也一眼就认出了那鹤立鸡群、脚踏赤马的威武军汉的身份,不卑不亢地双手抱拳,行了一礼:“正是在下。闻吕将军之名久矣!幸得于此相见。”
吕布淡然一笑,友好道:“不敢当。主公已在帐中候你多时,事不宜迟,我这便领你过去。”
徐荣没想到吕布看着冷淡疏离,很是傲慢,其实毫无架子,居然还要亲自给他带路,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就松了大半,也不多加推脱,而是领情道:“卑职便厚颜一回,劳烦吕将军了。”
吕布默然片刻,竭力和颜悦色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徐荣平日里就是个沉默寡言,好埋头干活的做派,吕布也不想没话找话,二人一前一后,默然驭马到主帐前,周身氛围倒是难得的相合。
吕布翻身下马后,习惯性地要让守兵通报,熟料守兵动得比他还快,恭恭敬敬地让了开来:“吕将军。”
吕布错愕,这才想起,前日主公便交代了,予他同那郭奉孝都无需通传、即可直接入内的特权,心里莫名又快活一些。
“随我进来罢。”
吕布微一抬下巴,示意徐荣跟上。
徐荣将这一来一回尽入眼底,对吕布在燕清跟前的地位顿时有了个崭新的认知,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
在他的认知中,但凡是腹有诗书的士子,骨子里都是瞧他们这些祖上要么平头百姓、要么流氓地痞、或是不入流的小武官的莽夫不起的,惯了高高在上,即便有求于他们,也多是颐指气使的态度。
在京中居住的那段时间,这道天堑就尤为明显,也是因一直忍受那些若有若无的鄙夷的屈辱,兵士们待百姓就越发粗暴,促成了双方难以共存的糟糕现状。
燕司空却对吕布如此破格看重,实在是……
不难察觉出徐荣目光中的羡慕之情,吕布下意识地将胸膛挺得更厉害了一些,面上还绷得毫无表情。
帐帘被掀开,吕布当仁不让,率先入内。
燕清已听底下人回报,道吕布带了个徐姓将领来,哪儿还不知来人身份?
他当时既惊又喜,就想亲自出去迎接,结果被郭嘉一手拦下。
郭嘉直白劝道,这敌将来投,是当示以重视,但以主公如今贵重身份,也不宜太过纡尊降贵,等着接见即可。
燕清稍稍一想,觉得也是。
徐荣毕竟此刻名气不显,除了前些时日大破太守王匡的两万兵马外,并没任何亮眼战绩,就连董卓都视他可有可无,从不委以重任,出身也极微寒,太隆重去对待,反而会触碰到一些敏感的神经。
于是郭嘉寻由头避了一下,燕清则继续稳坐钓鱼台,安安静静地等徐荣来。
徐荣抑制了一路的澎湃心绪,在亲眼见到笑吟吟地在主座上坐着的这位名字如雷贯耳的燕司空后,再难平静了。
他深吸口气,下拜道:“辽东玄菟徐——”
话刚起头,便被燕清来搀扶的举动给打断了。
燕清笑容亲切,力气却大得很,半强迫地将徐荣扶起后,把他按在了座上,才娴熟地攥着他的手,慢悠悠道:“将军勇略,世所罕有,只叹董卓有眼无珠,方使将军蒙尘至今。”
“如此错失,实为卓之大不幸;如此喜获,亦为我之大幸也。”
吕布皱了皱脸,眼观鼻鼻观心,迫使自己不去看那相握的手,却也没半分退出去的意思。
横竖也没人喊他出去。
燕清态度温和,口吻亲热,眼里满是看重,又一下下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徐荣刚因燕清那怪强之力的震惊,也被驱散得差不多了,只留满怀感动。
他既是怀了相投的决心来的,就不打算扭捏作态,而是慨然一揖,坚定道:“司空帐中悍将如云,智士如雨,若不嫌荣几分莽力,荣愿事您为主,效鞍前马后之劳。”
燕清:耶。
第120章 动手动脚
燕清拉着徐荣的手,叙了多长时间的话,吕布就杵在边上暗瞪了多久。
待徐荣不好意思地擦着眼眶出去,先去被安排的帐中安置下来,熟悉新的官职和配给他的部下人选,燕清才笑眯眯地拍了拍吕布结实的大腿,懒洋洋道:“累啊累,快叫膳。”
吕布目不转睛地看着主公往后一躺,喔了一声,依言照办了。
只靠一封写满好话的书信,就能平白得了史上有载的、一员能将用兵如神的曹操和锐不可当的孙坚都打得丢盔卸甲、落花流水的悍将,燕清自然高兴得很。
这跟‘屠龙宝刀点击就送’有什么区别?
吕布深深地看着徐荣的背影,直到被帐帘遮去了,才撤回目光,心里酸溜溜的。
可见主公如此高兴,他也不好扫兴,只闷声道:“恭喜主公,帐中又得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了。”
他刚一边听徐荣同主公的对话,一边暗自做了比较。
现主公帐下,但凡身居重位的,都或多或少地由主公亲自招揽过。
就如那郭奉孝罢,主公特意绕道去颍川接他,拿高官礼聘,又用情谊劝服;荀家叔侄虽是自个儿一前一后夜奔来的,但主公之前就没少通过书信传情,他虽未亲眼读过一封,但现光主公连对个名不经传的徐荣都如此,就不难想象那些个语句会有多动人心弦了;高顺张辽孙坚等将,外带一个贾诩,皆是主公凭退一席的忍让,精挑细选后,向先帝上书索要来的……
好像唯独他,是出门碰碰运气,看能否捡个漏子,却一见主公误终身,贴得殷勤无悔。
吕布从未想过这些,念头甫一涌上,顿时惹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不不不。
他分明还被赠了赤兔马麒麟弓,那黑不拉几的厉害小盾,世上唯二的仙桃树,软乎乎的羽毛枕和来历神异的灰雀毛……
又有着与主公多次同榻而眠,全势独有的一次同泉共浴,军中所居之位至崇,除了主公外根本无人比得。
刚还得了一封质量绝佳,文采斐然的诗篇呢!
燕清不知吕布面上瞅着是毫无波澜,心里早已自导自演完一套上百集的连续剧了:“虎将是名副其实,但‘不可多得’,还远称不上。真要说武勇,世上还有谁能比得上你?”
在狠夸吕布一句后,他才莞尔道:“以力并之,不如以计招之。叫我欢喜的,不只是得他投效,更是从此事不难探出卓军将帅的态度。”
董卓据十数万雄师,麾下虽除李儒外没几个像样智囊,可那些随他征讨外族多年的老部下,却各个是作战经验丰富、可独当一面的将领。
若真打定主意,要跟他一决死战,燕清还真不敢夸口此战必胜。
但董卓却怂了。
他看燕清阵仗弄得如此之大,轰轰烈烈一路西进,大破关隘,想的可不是迎战,而是赶快开溜。
算盘也打得不错——烧毁城楼,搬空库房,百姓迁走,陵墓都不放过,留下一座惨不忍睹的非虚,就能拖住燕清前进步伐,破坏潜在的抗战据点。
关东联军能这般气势如虹,靠的就是屡战屡胜带来的信心。燕清一留下来修复,就没法再继续进攻,这么一拖延久了,光粮草供应,后方动荡等不安定因素的作祟,就会让这偌大联军不攻自破,悄然瓦解。
那他在长安建筑高垒,南边是崇山峻岭,北边是可以联合的胡羌,背靠的是熟悉的西凉老家,真真是进可攻退可守,大可以逸待劳,休养生息。
要是燕清久攻不克、被昔日盟友反咬一口,他等元气恢复了,说不定还能再度入主洛阳,再争霸天下呢。
可董卓没意识到的是,他底下的将军们,可不会同他一般乐观。
在有实力跟盟军对抗时,都能干得出放弃地盘,狼狈西窜的丢脸事,迟早要沦为乱臣一般的流寇,还谈什么以后逐鹿中原?
就算劫持走了整个朝廷,也无济于事——哪怕有燕清镇着,各怀鬼胎的诸侯也迟早会另立中央,届时这本就毫无威信可言的皇帝就成了不折不扣的鸡肋,加上董卓焚毁多朝帝都、挖掘帝陵的滔天恶行……可想而知,全天下都要将他们恨之入骨了。
即使是李傕、郭汜等凶横蛮野之徒,做事也不是那么肆无忌惮的,恰恰相反的是,他们极好面子,极贪名誉。
之所以跟着董卓,不过是一种生逢乱世的投资,不然凭他们的出身和本事,要想一步步混资历熬上来,就是走孙坚的老路,辛苦坎坷,还得有足够多的幸运和机遇才行慢慢出头。
可如今这对外越发畏缩不前,对内则愈发暴虐的董卓,是不值得他们再追随的了。
这也是得了燕清的招降信后,李傕心花怒放的原因。
董卓势若是在苟延残喘,燕清势便是光明坦荡。
别看李傕等将同燕清一直是死敌,但论起人品,不管哪个阵营的人都一清二楚——狡诈凶恶、贪财好色的董卓跟高洁无垢、仁德无私的燕清,根本不具备可比性。
旁的不说,就说张济:在他受董卓军令去滋扰燕军修筑营寨,不幸被俘而生死不知后,董卓甚至不见得对撇下他逃回的那几个将士问责,竟是忙不迭地纳了那貌美绝伦的遗孀邹氏。
两军对垒,一将被俘,不思交涉营救,却着急霸占遗妻,岂能不叫部下心寒?
李傕虽毫不担心燕清会出尔反尔,翻脸不认人,但处事圆滑谨慎惯了,要像徐荣那般光棍地立马收拾行囊,单枪匹马投奔过去,他是绝对干不出的,而总得垫点保障才能安心。
吕布为那一句道得理所当然的褒奖而偷乐一会儿,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主公说的是。”
燕清之前摸多了徐荣的糙手,总觉得不太得劲儿,见他分明乐得要命,还假装没事儿人似的可爱模样,不由唇角上扬,一个心血来潮,就随手在他胸口一块瞧着鼓鼓的肌肉上揉了一把。
吕布猝不及防地被主公占了便宜,差点没嗷一声叫出来,得亏在紧要时刻绷住了,整个人却也硬梆梆的,呆若木鸡。
燕清:“……”
手感居然十分不错。
燕清瞅了自个儿掌心一眼,一脸平静地顿了一顿,才若无其事地继续道:“只要卓军的向心力下降了,不再似以前那般因排外而自发结成死板一块,就好对付许多。”
他手头上这万余人的首要任务,就是拖延时间,让洛阳那般速战速决,等捷报一到,就可继续见机行事了。
但燕清经郭嘉这么一点拨,又尝到了徐荣火速投奔的甜头,就被养大了胃口,很不满足于单单这样了。
等他把一条加餐来的野鸡腿啃得干干净净,一擦嘴角沾的丁点油腻,心里就有了新的主意。
比起挖些不想要的墙角过来,时刻提防会否为日后埋下隐患,他倒更想借刀杀人。
吕布正默不作声地就着主公的容貌下饭,忽见对方眼底波光一转,似是想到什么,唇角弯弯,露出个狡猾的黠笑。
倒害他的心尖一颤,跟着漏跳一拍。
他唯恐脸上露出什么端倪来,匆忙在燕清看过来之前,猛然垂下了头。
燕清沉浸在自己刚想出的计策当中,并未注意到吕布的小动作,指节轻轻在案桌上敲了三下,
典韦便倏然掀帘而入了:“主公?”
燕清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就把跟卫军定下的秘号给敲出来了,也是典韦耳尖,旁人都未捕捉到的小动静,他还聚精会神听着。
燕清微微一笑,顺水推舟道:“让人将碗筷收拾了,请郭别驾来。”
典韦领命而去后,吕布情不自禁地揉了揉之前被燕清亲昵碰过的地方,才慢吞吞地起身告辞。
燕清道:“好,你去罢。”
吕布却未立即挪开步子,而是活络了下略微酸痛的脖颈,假作无意地询道:“奉孝将会留到几时?”
燕清知道吕布这么问,多少有些要避开他们二人议事的意思,据实相告道:“这我不大清楚,若议得晚了些,索性留他在这宿下好了,横竖也没甚么要紧事。”
燕清轻描淡写,吕布却犹如遭了一道晴天霹雳,震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恨不能拍案而起,悲愤道:“这如何使得?!”
燕清愣了一愣:“你这是怎么了?”
吕布只觉怒火填胸,心似乎都在滴血,酸楚的滋味伴满腹的委屈不断翻涌,几乎就要在下一刻溢出喉咙!
主公立身行道,终始若一,有信而立,怎么独对他来了一回出尔反尔呢!
“这,”吕布深吸几口气,稍稍平复一些,方勉强强撑道:“无事,方才布想岔了。”
——不是前日便说好了,今晚要由他侍寝的么!
希望落空后,铺天盖地的都是失落,吕布悲哀地告了罪,步履蹒跚地迈开步子。
燕清看他这仿佛耷拉着尾巴出去,十成没精打采的模样,眼皮狂跳不止,总算想起来个中缘由了。
他当时其实是开个玩笑,不料吕布当了真,还看得如此之重,倒让他颇过意不去了。
燕清轻咳一声:“我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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