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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又见老攻我好方-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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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花无百日好,人无千日红,你看这累尘公子的对手现在不就来了吗?
  掬文宴上这临风阁另一公子韩月白横空出世,以一首《水调歌头》可是让在场的文人拜服不已,更有当朝探花郎自叹弗如,从此临风阁月白公子一时风头无两,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此时夜色渐深,正值皓月当空,可临风阁里一片歌舞升平,管弦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第一层门外还站着好些个涂脂抹粉,姿态妖娆的男子吆喝过往的行人,无所谓尊严,只为生活罢了。
  陆非鱼身穿一袭宽大的青色长衫站在窗前,如墨长发只用一根白色玉簪绾住,从身后看,端得是一个风姿俊秀,令人遐想无限的少年郎。
  他此次的身份,便是已经“过气”的杜累尘。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陆非鱼转头看了一眼,耳边突然传来这临风阁里鸨娘的声音,“累尘,妈妈我进来了啊?”
  “进来吧。”
  陆非鱼声音淡淡,随即坐在了雕木桌前,拿起桌上西域传来的玉杯便为自己倒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淡黄的茶色和白玉杯色泽对比明显,霎时间热气缭绕,茶香扑鼻。
  临风阁的鸨娘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半老徐娘却是风韵犹存。她一进来便瞥见了坐在桌前的陆非鱼,真是好一个美男子。眉目如画,玉树芝兰,他只是坐在那里,便自动虚化了身后的背景,让人再也看不见其他。
  可惜了,这可是个傲气的主呢!
  鸨娘压抑住了心中那一丝荡漾,视线停在了到陆非鱼指尖的白玉杯上,眼中的贪婪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亲和。
  “累尘,前两天妈妈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啊?你考虑好了没有?”鸨娘一屁股坐上了陆非鱼旁边的位置,鲜红的指甲映着手中的粉色的绢帕,倒是别有一番……品味。
  陆非鱼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沉默不语。
  鸨娘见他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逐渐冷了脸色,“不是我说你,累尘,你还当自己是那个官家少爷呢!我告诉你,竟然入了这临风阁的门,你这一身可就带上了临风阁的烙印,你还想着张小侯爷能带你进府门不成?别说这临风阁里的男子了,就是外头身家清白的男子不也都是玩玩而已?你既绝了和女子在一起的路,怎就不能安安分分地?!”
  陆非鱼吝啬施舍给款款而谈的鸨娘一个视线,手中茶杯升腾的雾气萦绕在他的眼前,指节分明的手指与玉杯相称煞是好看。
  鸨娘见他仍然不开口,声音便带上了几分怒气,“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你都到临风阁多少年了,怎地连这点事都不懂?还真当别人赏脸尊你一声累尘公子就当自己真是公子了?!你父亲当初可是犯了重案,要不是你还有这张脸保了你一条命,你当你还有今天?!我告诉你,这临风阁可是救了你,你若是不知好歹……”
  “我去。”
  陆非鱼倏然打断了鸨娘的话,一口便将杯中的茶饮尽。
  “啊?”鸨娘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随即脸上便回复了之前的笑意,“这样才好嘛!贵人府上相邀,据说侯爷也是惹不起啊,这次你不让临风阁为难,妈妈我一定在老侯爷面前替你说说好话,说不定老侯爷心一软便也同意你和小侯爷的事了!”
  鸨娘脸上笑开了花,大概是脸上的粉扑地太厚的缘故,陆非鱼隐隐闻到一股呛鼻的味道,渐渐皱起了眉。
  不过是个花楼里管事的,竟还想为他在侯爷面前说好话?这是当他是白痴?陆非鱼心中嗤笑一声,却并未开口。
  “我说累尘,你就放宽心吧!那个贵人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这偌大一个京城可就请了你和月白二人,到时候就算你跟张小侯爷的事情没了着落,这次好好把握机会也是可以的,说不定可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鸨娘语气兴奋地自说自话,话里话外与有荣焉。要知道若是这次这韩月白或者杜累尘能有一人能入了那贵人的眼,怕是从此她在这京城都已经横着走咯!哟呵呵呵……
  不过她个人还是比较看好那韩月白的,有气质有才华,最重要的是能抓住机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那讨好人的活儿也学得有模有样,真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怕是前途无量啊。
  鸨娘心里暗暗思忖着,有些幸灾乐祸地瞥了身边的陆非鱼一眼,嘴上说得却是极好听的,“累尘啊,这次去你也不用准备什么,凡事多配合月白,你们也算这临风阁里的兄弟了,互相可要好好照顾!”
  “天色晚了,累尘想要早点休息了。”陆非鱼下着逐客令。
  “这……那你可得好好休息,明日那贵人府上来接,你可得养好了精神!”
  鸨娘再次叮嘱,见陆非鱼没有看她,也只得愤愤然地离开了。
  陆非鱼扫了一眼鸨娘离去的背影,直到房门关上良久,这才开始回忆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大概……也是一个较为狗血的世界,这个世界的主角便是鸨娘口中的月白公子,韩月白,或许该说是穿越之后的月白公子才对。
  原身名叫杜累尘,幼时父亲曾任大理寺卿,总管京城法度,后来却因为一起重大贪污受贿案被判斩首,家人千里流放,至亲之人都死在了流放的路上,而杜累尘却因为幼时伙伴张小侯爷张昭的帮助得以生存,虽然是以男妓的身份待在这临风阁里。
  父亲冤死,家人流放,自己也身陷囹圄,杜累尘心高气傲却命比纸薄,身为人子,不能为父亲洗刷冤屈;身为丈夫,却供人赏玩;身怀大志却又壮志难酬,他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每天一杯烈酒下肚才能入睡。
  杜累尘的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韩月白的出现,韩月白是杜累尘郊外踏青时所救的一个奴隶,当时韩月白重伤在身,杜累尘一时心生恻隐之心便将他带回了临风阁,且让张小侯爷帮忙消除了他的奴籍。
  韩月白伤好之后,杜累尘本想将他送离这是非之地,却没想韩月白势要在他身边为奴为马,不肯离开,杜累尘只得满足了他,从此韩月白便跟在了杜累尘的身边,渐渐地,韩月白也因为其姣好的容貌被众人所知,更是在鞠文宴上一举成名,将杜累尘这昔日的主人踩在了脚下。
  真正的剧情便从刚刚鸨娘口中贵人相邀开始,这贵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当朝皇帝梁帆,此次他邀他们二人前去王府本只是为了羞辱昔日的弟弟,却没曾想为两人的美色所迷,遂将他们秘密带进了宫中。
  韩月白日渐受宠,并开始了和后宫的女子斗智斗勇的过程,杜累尘却是一心求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得不到才是最好,反倒成了梁帆心里的白月光,如此韩月白又怎能接受?
  于是一场阴谋之后,杜累尘因为谋害皇嗣被杖杀,韩月白逐渐取代了杜累尘在梁帆心中的地位,最终竟在梁帆的苦心孤诣下成了后宫之主,一国之后。
  “呵……”
  陆非鱼简直要被这剧情跪了,要知道虽然天齐皇朝男风盛行,但是也只限玩玩而已,大家心照不宣,毕竟男子可没有传宗接代的功能,而世家大族哪怕升斗小民都将后代子孙视作重中之重,怎可能让男子以女子身份登坐大雅之堂?
  这个世界的主角总算正常了,宁筠跟韩月白一比怕是要哭啊,这主角光环一亮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陆非鱼睁眼躺在床上思绪万千,突然在想到明天即将要见的那人的时候,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点,随即安稳地沉进了梦乡。
  此时夜空中挂着一轮圆月,月光透过窗口洒下一地碎玉,其中几块落在了安眠之人的床沿上,仿佛在传达着它无声的祝福:“好梦。”


第102章 从小倌到皇后2
  “咚——咚——咚——”
  或许是这房间的床太舒服,陆非鱼第二天是日上三竿还未起来。原身向来随性傲气,平日里也不会有谁会来打扰他,今日这外头的敲门声倒真是锲而不舍。也不知过了多久陆非鱼总算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不紧不慢地刚刚穿好自己的衣服,门外的人终是忍不住地将门推开了来。
  正是自那掬文宴后再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的韩月白。
  长眉若柳,肌肤如玉,右眼眼角旁一朵梅花开得正艳,那是原本的伤口处留下的疤。月白月白,他身上这身白衣倒是十分合他,行走间墨发飞扬,与身上的白衣相称,倒也别有一番雌雄莫辩的美态。
  只是他的手上……正端着一盆水,盆沿上挂着一块雪白的绢帕。
  陆非鱼眼神微闪。
  “公子以往这个时间是早就起来了的,月白没有打扰公子休息吧?”韩月白将水盆放置在桌上,随即笑脸相对陆非鱼,“不若月白伺候公子洗漱?”
  原身杜累尘一向不喜欢有人随身伺候,起居小事都是自己躬身,但是韩月白坚持以仆人的身份待在他身边的时候,这些小事倒是一直由他抢着做。至于之后韩月白“忘了”这回事,杜累尘倒是乐得轻松不少。毕竟在他心里,他又不是那些娇嫩的女子,何须事事都都要旁人帮忙?
  “月白今日的身份今非昔比,累尘现在再要指使你怕是要被人骂死了!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陆非鱼调笑着说,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他接过韩月白手中帕子,浸没在了温热的水中。丝毫没有注意韩月白因他一句话已经变了的脸色。
  真当自己还是他的主子呢!现在他们二人可是平起平坐了,若不是因为今天他又事相求,又何至于放下自己的身份!
  “公子说得哪里话,月白的才学可比不上公子一二,只不过是大家赏识才让月白这鱼目和公子这珍珠混在一起了,让月白好生惭愧!”尽管心里是那般想,面上韩月白却是极尽追捧之能。
  濡湿的绢帕从陆非鱼指缝间擦过,十指白皙修长,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莹润细腻。
  韩月白眼中的妒色一闪而过。他穿越而来的这个身份只是一个奴隶,小时候也只是贫困农家出身,即便已经好好养了些日子,加上他擦上了一下女人才用的脂粉,这才使得自己的皮肤好了一些,若是细看,总归是比不上眼前这人的。
  “公子今日可知是谁邀我们过府,月白第一次面对此等境况,实在有些紧张。”韩月白开口道。
  要说诗词歌赋,他脑子里那些东西唬唬人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怕就怕这请他们去的“贵人”不按常理出牌,若是让他弹琴作画,只怕他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陆非鱼沉默不语,韩月白便有些急了,“公子,其实月白今日来是有事相求。公子也知道月白少时只好读书,对于其他一些技艺实在不通,月白是想恳求公子,若今月白遇上为难之事,还请公子为月白解围。”
  韩月白话音未落,便走上前向着陆非鱼行了一礼。
  “自然。”陆非鱼坦然受了这一礼,嘴角上扬笑得有些张狂。
  至少在韩月白看来是这样。
  他是穿越而来,穿越前正被自己的前男友甩了,他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之后便到了这儿。
  他原本便是个gay,还是个受,在他原来的世界里社会对同性恋情的接受度不高,更何况他还只有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脸,是以想要找个优质攻的难度就更大了。
  至于那个前男友则是韩月白一个学长,被甩也是因为那个贱人劈腿了,没想到上天还是怜悯他的,让他到了这儿!
  初始过来的时候他可是因为自己满身的伤和这个身体的奴隶身份担心地要死,伤好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长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不仅如此,竟还碰上了杜累尘这样的烂好人主动求人消了他的奴籍!
  想到了传说中主角穿越定律,韩月白简直不要太兴奋。
  最开始在杜累尘的悉心照顾下,他还以为自己这么快就碰上了自己的主角攻,只是之后得知了杜累尘的身份之后,他到底是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千辛万苦地穿越过来,还带着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脑子里那么珍贵的思想财富就配这么一个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攻?这他可不能干。
  但是在受伤的那段期间他倒是见了不少达官显贵,富甲豪绅一掷千金只为求见杜累尘一面,以至于伤好之后他便坚持跟在杜累尘的身边。
  天齐皇朝重文轻武,民风开放,既然杜累尘能凭借几曲几赋成为高高在上的累尘公子,他脑子里那些个诗词歌赋可全部都是历经岁月流传的“精品”,杜累尘能做到的,恐怕他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如此,又何乐而不为?
  若是他有个其他的好身份,自然离开这临风阁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没有。走科举的路子是肯定行不通的,至于让他做个贩夫走卒他又怎么甘心?思来想去,这临风阁倒是他最好的容身之所,至少接触的人便不是一个档次。
  你看,他的机会不是很快就到了吗?掬文宴上他可是一举成名,现在嘛,从鸨娘的话里话外的忌惮,想也能想到今日宴请他们的必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今日,他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想到这里,韩月白又看了身边的杜累尘一眼。即便对这个所谓救命恩人喜欢不起来,但是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杜累尘虽然自视甚高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正人君子,既然他答应了他,怕是豁出去这条命也会做到。
  “咚咚咚——累尘,月白,你们可是都在里面?快开门,外头来接你们的轿子可是都准备好了!”门外的鸨娘穿着华丽,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小菊花(冷漠脸):我做错了什么……
  房间内的陆非鱼和韩月白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地出了房门。鸨娘见他们二人都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脸上笑意愈浓,“快快快,这是刘大人,他呀,会带你们过去的。”
  陆非鱼朝鸨娘说的刘大人看了一眼,身着常服,面白无须,右手还捏着万年不变的兰花指,这……便是梁帆身边的总管太监刘忠吧?
  “月白见过刘大人!”
  早在鸨娘话音刚落下,韩月白便迎上了前去,一个大礼行得倒是丝毫没有折扣,那刘忠原本冷着的一张脸也逐渐带上了笑意,余光却瞥到了一边没有任何动作的陆非鱼,随即轻轻咳嗽了一声。
  “累尘!发什么愣呢!快见过刘大人啊!”身边的鸨娘一急,连忙抬手撞了撞陆非鱼的胳膊,一边向那刘忠解释道,“这段时间累尘身子有些不好,如有冒犯,刘大人还请不要见外!”
  见身边的几双眼睛都盯在自己身上,陆非鱼朝着刘忠轻轻点了点头。
  “哼——”明显不满意陆非鱼态度,不过刘忠也并未再多说话,随即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韩月白,脸上重新有了笑意,“跟着咱……我走吧,贵人们可是还在等在我们呢!”
  一行人并未从临风阁的前门出去,反倒寻了个不显眼的后门,鸨娘恭恭敬敬地将他们三人送上了三顶软轿。
  不愧是天启皇朝的都城,陆非鱼坐在软轿里外面的喧嚷之声并未有丝毫减弱,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这轿子终于停了下来。
  “安王府……”望着眼前匾额上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陆非鱼从轿子里走出,忍不住一声呢喃。
  他的面前是一座气势辉煌的建筑,两座石狮栩栩如生,威严肃穆,只是这府门前只有两个士兵守卫倒是显得单薄了不少。
  一切,都在向着剧情发展。
  韩月白同样知晓了面前自己所在的地方,难不成是那个当今帝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安王请他们过来的?
  韩月白心中一颤,正想着怎样能全身而退,之前和颜悦色的刘忠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小心思,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一股冷汗从韩月白的后背生出。
  “既然来了,就随咱家进来吧!”刘忠总算没有遮掩自己身份,兰花指都翘上了自己下巴处,一步一颠腰,当真是……风姿绰约。行到一半,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眸色幽深,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咱家是什么人你们不用管,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可关乎着你们头上的脑袋!”
  韩月白的头低得更深了。
  两人随着刘忠进了府门,明明是个亲王府,可里面的修葺却是不怎么华丽,过往奴仆也是甚少,整个安王府都蔓延着一种萧条之感。一路跟着刘忠穿过假山清池,又顺着他走到了游廊尽头,陆非鱼这才隐隐听见一片喧闹之声。
  “这可是主子爷特地给安王请来的这京城最好的戏班子,你们今天可有眼福了!呵呵……”
  刘忠娇笑一声,脚步却并未慢下来,一直到了眼前的空旷之地。
  台上的几个戏角正唱着词,只是这戏倒是没怎么选好,期期艾艾的声音一传进陆非鱼的耳朵便让他有种皱眉的冲动。
  台下只有两个座位,座上的两人一人穿紫,一人墨蓝,旁边摆了不少美酒佳肴,丫鬟仆人也都侯在了两人身后。
  陆非鱼和韩月白并肩静静地跟在了刘忠的后面,直到刘忠行至那紫衣男子的身边悄声说道,“主子爷,您要找的人我给您带来了!”
  “哦?”
  紫衣男子终于转过了头,将刘忠推到了一边,眼神停在了两人身上。


第103章 从小倌到皇后3
  “的确是色若春晓,清雅出尘呐,”紫衣男子声音带着些许轻佻,腰间的龙纹玉佩在阳光下反射出夺目的光泽,他手指一甩,手上以金玉为柄的折扇便打开了来,“你就是写出那‘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的韩月白?”
  韩月白心中一喜,正想上前作答,抬头却正见面前男子的视线正对身边的陆非鱼,霎时间脑子里百转千回,终究是不敢朝前稍移半步。
  “这位大人,您认错人了,我身边这位才是您要找的月白公子。”陆非鱼双手抱拳朝紫衣男子行了一礼,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认错了?”梁帆有些惊诧,原本躺倒在椅背上的身子也坐直了些,将手中折扇指向了低着头的韩月白,“你,抬起头来!”
  韩月白抬头望了梁帆一眼,随即便跪倒在地,“月白拜见大人,大人万安。”
  “你知道我是大人?”梁帆饶有趣味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不是传言你们临风阁的累尘公子最是目无下尘吗?怎地到了你这里既不知我身份便向我行这么大的礼?”
  听见梁帆的质问,韩月白一时过于紧张竟不知如何作答,原本低着的头一抬便正对梁帆的视线,即便身上早已冷汗涔涔,终是勉强冷静下来,“这是安王府,方才刘公公并未多加掩饰自己的身份,想来您不是安王爷定也是王爷贵客,这两者之间您无论是谁,月白应当是要行此等礼节的。”
  “不错,倒是能言善辩,起来吧!”
  梁帆轻轻一挥手便让韩月白站了起来,也并未怪罪他身后只鞠躬行礼的陆非鱼,只将自己身侧的茶杯端起来轻抿了一口。
  从陆非鱼一行三人进来,另一座位着墨蓝衣裳的男子始终一言未发,甚至连眼神都一直放在前方的戏台上,目不斜视。
  梁帆见梁启这般没由来地一阵怒气上涌,他这好弟弟的性子倒是成了残疾都未曾改变,着实让他恶心地慌。
  “启弟,皇兄说今日要给你的惊喜可是带来了啊?你就不赏脸看看?”
  安王名为梁启,加之梁帆口中的“皇兄”二字一出,韩月白不由瞪大了眼眸,不由自主地便再次跪在了梁帆面前,身后的陆非鱼也顺势下跪,“参见皇上,草民眼拙,还请皇上恕罪。”
  “行了,你们二人都起来吧,不知者无罪嘛,朕不会怪罪你们的。”
  虽是在对陆非鱼二人说话,梁帆却一直将视线放在对面的梁启身上,后者终于转过了头来,只是仍未向二人跪着的位置扫一眼,“皇兄客气了,臣弟向来不喜这些东西,只怕是要让皇兄失望了。”
  “你——”
  见梁启如此不识抬举,梁帆怒意上涌,猛然伸手一拍桌子,瓷器晃荡着发出哐哐的声音,水渍从杯中溅出打湿了梁帆的裤腿,陡然间戏台上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大大小小地跪了一地。
  “主子爷,您息怒,息怒!”
  刘忠战战兢兢地轻拍了一下梁帆的手臂,后头有丫鬟连忙递上了帕子,刘忠接过后蹲在了梁帆的脚前,在那几点湿痕上擦了又擦。
  事情的始作俑者却始终端坐在椅子上,像个没事人一样。
  梁启这个样子,无疑又让梁帆心中的怒气加重了几分。只是经过刘忠那一下轻拍,他的理智总算也回来了。虽然他本意也只是想羞辱昔日这个自己只能仰望的身为太子殿下的弟弟,只是没想到哪怕梁启已经没了一双腿,没了高高在上的身份之后还是如此桀骜不驯。等着吧,等着……
  想到那个隐约的可能性,梁帆好容易才将心中的暴戾压下去,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笑脸,“启弟,皇兄刚才失礼了,但是皇兄实在是担心你啊!”
  梁帆这句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若是梁启怪罪他倒是不体谅兄长的拳拳真心了。
  “无事,我知晓皇兄的心意。”
  梁启轻点了一下头,似是而非地应道,只是这“心意”到底是什么“心意”却不得而知了。
  “那就好!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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