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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又见老攻我好方-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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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老攻有一天知道他被自己公主抱了会是什么反应?一想着这个画面,陆非鱼脸上的笑意都停不下来。
  还好原身即便一直待在临风阁那地方,却也跟着张武泽学了两招花拳绣腿。虽没什么用,但也算强身健体了。最重要的是,他此刻能有力气将老攻抱上床。
  走到床沿处,陆非鱼特地放慢了动作,轻轻将梁启放在了床上,双手抬起他的膝盖放平。
  这么一眼看去,老攻倒是比他这个身体还要高上一点。
  陆非鱼忍不住倾身贴近了梁启,指尖抚上了他的脸颊,细细描摹着那张脸上的眉头,长睫,鼻尖……
  到底有多幸运?才能遇见你。让我在这么长的旅途里,从来不曾丢失自己。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陆非鱼总算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的手掌一路向下,逐渐停在了梁启腰部的位置。
  停下的那一刻,他的掌心生出了一团白色的光晕,柔和,而又温暖。
  手掌带着白光渐渐从腰部下移,一直到他的脚踝,循环往复。朦胧的黄色光影下,房屋内侧的床边,一个人的影子经久未散。
  ……
  一连好几天后。某日,张力的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安王府。
  片刻之后。
  “杜公子,我家王爷正请你过去呢!快跟我走!快!快!”
  陆非鱼的一杯茶还没有饮完,几乎是被张力拖着到了梁启的卧房。梁启和陆非鱼的卧房相隔并不远,前后基本不过只隔了两三个房间。
  陆非鱼不知道,可张力却是知道的!那是王府里给未来王妃备下的房间!张力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却是不敢置信。
  此时他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喜色,“杜公子,我家王爷他,他……”
  “你家王爷他这么了?”陆非鱼挑眉看了看正端坐在轮椅上的梁启,隐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只作浑然不知。
  “我家王爷的腿……腿……谢谢杜公子!谢谢!”张力说到一半又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他急急地冲着陆非鱼鞠躬,待到情绪稍缓,这才接着开口,“我家王爷——”
  “张力,你先退下。”
  张力终究还是没能将这句话说完全,梁启出声打断了他。他的脸上却仍旧荡漾着洗不开的笑容,兴冲冲地转身离开,“哎!哎!”
  张力退了出去,顺便将房门也关上了。偌大一个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了陆非鱼和梁启二人。
  看着他面前似乎还怔愣着的陆非鱼,梁启突然就笑了,他弯腰按了一下自己的小腿,“很痛。”
  “很痛?”陆非鱼重复了一句,像是一时没有领悟到梁启的意思,随即却是脸色一变,声音变得兴奋,“很痛!你的腿好转了?真的会好!”
  “对……会好。”
  梁启的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声音却有些哽咽。他看着陆非鱼,眼角突然有些酸涩。
  两相静默之后,梁启双手大力撑者轮椅,似乎想要站起身来,只是脊背刚刚挺直,整个人便朝前面倒了下去。
  陆非鱼条件反射般地飞速跑到了他的面前。
  梁启扑在了陆非鱼的身上,陆非鱼被梁启的身体一撞,猛然间后退了两步,险险稳住了脚步。
  “王爷这么着急做什么!要是刚刚我慢了一点,你这一摔我可就真的要给你的药里加黄莲了!”陆非鱼的声音有些责备,毫不留情地威胁道。
  然而听完他的话,梁启却是笑了。他的手臂缓缓移到了陆非鱼的后背,将陆非鱼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


第110章 从小倌到皇后10
  两人周身的氛围变得温馨起来,空气里又陷入了静默,直到良久之后梁启的声音才在陆非鱼的耳边响起,“我好开心……累尘……我真的还可以再站起来的对吗?”
  可以待在你的身边,可以将心意捧在你的眼前……而不是像之前那样,生怕被你发现。
  梁启将头埋在了陆非鱼的肩膀,脸颊贴着的青色衣裳上隐隐泛出了湿意。
  老天爷是有多厚爱他,才在他失去一切之后让怀里这个人来到他的身边,然后再将一切都还给他。梁启突然觉得,在之前的四年里经历的一切痛苦和无望突然都有了价值,不止是四年,哪怕是四十年,只要能等来此刻,他想他也是甘之如饴的。
  “王爷——”
  “不要叫王爷,叫我梁启,梁启,只是梁启。”
  “好,梁启。”陆非鱼听见梁启沙哑的声音,像是突然被他感染了一般,原本扶在梁启腰间的两只手也移上了他的后背,慢慢交握在一起,“梁启,你当然可以站起来,你不仅会站起来,还会站在天下间最高的地方俯瞰苍生。”
  “俯瞰苍生?”梁启声音幽幽,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可惜高处不胜寒。”
  若是最终我坐上了那个位子,你却再也不会像如今这般拥抱我了怎么办?我前半生的追求的是皇位,可是现在……我却发现自己在害怕它。
  这江山万里……不及你。
  梁启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将陆非鱼抱在了怀里。有些事你只能想着的时候还能说服自己放弃,可是一旦真正感受到了这份美好,再让你放手无异于切肤之痛。
  感受到怀里的人,梁启心下一乱却是想了很多。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两分流于表面的笑意,戏谑中又潜藏着两分忐忑,“累尘这堪比救命之恩,启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可好?”
  梁启话音落下,陆非鱼这次却并未接上,他缓缓扶着梁启坐上了身后的轮椅。梁启望着他,脸上的笑意收敛,心情却变得焦灼起来。
  陆非鱼再次帮梁启掖好被角,梁启声音渐沉,“累尘……其实你还是怪我的是吧?”
  他怎地忘了,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杜家,隔着他的至亲之人。
  梁启渐低下了头。
  “……当然……”陆非鱼沉重地说出这两个字,见梁启惴惴不安的表情又突兀地笑了出来,好半晌才接着道,“当然怪你,不过你下半辈子给我当牛做马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原谅你。”
  从地狱到天堂,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梁启一颗心被他弄得七上八下,直到看见陆非鱼的眼睛里满是笑意这才安下了心来。他缓缓扬起了嘴角,“好。”
  两人视线相对,彼此的瞳孔里都倒映着对方的影子。过了一会时间,陆非鱼终于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随即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来,两人皆看着对方的笑容,刹那的满足填满了胸腔。
  “这些天我已经联系了那些当年支持我的朝中旧部,虽然明面上的已经被梁帆打压,但是有几个老臣就算梁帆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秦牧将军是我舅舅,常年镇守边关,梁帆有心削弱他的兵权,可是境外蛮夷这些年都不得安分,朝中也是无人可用,梁帆只能暗待时机,既要谋事我便通知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梁启转动着自己的轮椅到了书桌后面的壁角,转移了之前的话题。
  “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陆非鱼眉头暗皱,他本来还以为梁启会小心计划,却没想他已经不声不响地做了这么多事。
  “无需救啊,傻瓜。”
  梁启轻笑着出声,却是就着书桌边弯下了腰来,窸窸窣窣不知做了些什么这才重新坐直了身体。
  他抬手一把扯下挂在墙上的峻栾图,手指轻点几下,墙上便突兀地现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隔层,一方精致的木盒被梁启取了出来。
  此时正值下午,晕黄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房间里洒下了斑驳的影子,木盒上面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格外显眼。
  五爪?陆非鱼瞳孔一缩,联想到梁启刚刚的话,心里隐隐有了两分猜测,却是不敢置信。
  也不知道到梁启的手上什么时候有了一把钥匙,几下转动之后,木盒陡然被打开了来,里面,躺着一道明皇色的绫锦织绢,上面翻飞的银色巨龙协同祥云瑞鹤舞动九天,并拢在一起的黑玉柄轴莹润透亮,摄人心魄。
  那是……圣旨。
  梁启将那道圣旨递到了陆非鱼的跟前,“看看?”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知天命,将归于五行,皇三子安王启人品贵重,深肖朕躬,朕欲传大位于启……这是……先皇遗诏?”
  陆非鱼声音有些惊颤。这样一个利器在手,梁启若有心将梁帆从帝位上拉下来,只怕现在龙椅上坐的是谁就不得而知了。
  难怪梁启失去了一双腿,梁帆也不愿放过他。但凡梁帆只要有这样一个猜测,恐怕是寝食难安吧。
  “嗯,父皇走得太匆忙,我都没赶上见他最后一面。梁帆登基之日,护龙卫和这道圣旨却一并到了我的面前。护龙卫是天齐皇朝最为隐秘的一支队伍,他们只尊皇命,监察文武百官。”
  “然而历代除了一个传说之外,从来没有皇帝之外的人证实他们的存在。梁帆登基,却不见护龙卫,这也是他对我的忌惮所在。他怀疑我,却又没办法肯定,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于我。”
  “所以,边境的二十万大军于我无实用之处,我只需用它震慑朝野上下便罢了。”
  “有了这份圣旨,我们便是师出有名……”陆非鱼突然明白了梁启的意思,这一场胜败之争,结局是早已便注定了的,“需要我帮忙吗?”
  “需要,”梁启眼眸带笑,重新将那份圣旨锁进了木盒放进了墙壁之后的隔层,这才接着开口,“可否请累尘劳累一下,送启回房,启……该喝药了。”
  陆非鱼没有答话,兀自走到了梁启的身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虽然那药味苦,但是良身健体还是有些用的。
  他慢慢推着梁启出了房门,阳光打在了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和谐而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候在门外头的张力有些看直了眼睛。
  ……
  一月之后,后宫御花园内。
  韩月白仍是一身白色衣裳,只是这身白衣却明显要比初入宫廷的那身华贵得多,上好的天蚕丝绣制的织品,上面银色的团云暗纹整个人都添上了一股矜贵之气。
  他就这么站在桃花树下,一阵清风拂过,片片桃瓣纷纷扬扬地洒落,有的便在他的发间安了家。
  韩月白张开手掌将一片花瓣接在手里,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旁边的来人,喃喃开口道,“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好句!好句呐!”突兀的掌声在身后响起,韩月白还未来得及转过身来却被人搂在了怀里,“月白口中是字字珠玑啊,当得天下人侧目。”
  “皇上过誉了,月白只是一时有感而发。”
  “哈哈哈……朕向来知道月白的谦虚,但是凡事过犹不及,你是男子,无须过于隐忍,否则,朕将你带进了宫里来倒是真害了你了。”
  “皇上——”
  韩月白眼眶渐红,突然扑进了梁帆的怀里。
  “月白,这皇宫是朕的皇宫,你当朕还有什么事情是不知道的吗?朕只是等你告诉朕罢了。你有惊世才学,本来应该受世人敬仰,倒是入了朕这后宫,不但无端惹上一身骂名,还要受这后宫蛇蝎女子的侮辱刁难。朕……愧对你。”
  梁帆叹了一口气,此时他是真的心疼怀里这个人。刘忠跟他说了不止一次,月白可是在珍妃和贵妃那里受了不少刑,却从来不跟他提起。上一次为在后宫里给了月白一个位份一事,差点没让朝堂上的言官翻了天,如今……他倒是不能再出手了。
  若是实在引得自己的外公李振之不满,后面可得他自己头痛了。
  梁帆话音刚落,韩月白却是推开了他,猛然间跪倒在地上。他仰头看着梁帆,一双眼睛似水光潋滟,声音凄切,“皇上怎么能这么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何况皇上从来没有伤害过月白的意思,这一切月白也自然怪不到皇上身上。月白一介草民,跻身后宫,也只为能常见圣颜,仅此而已。”
  “月白……你……”梁帆突觉心中一动,急忙就要扶起他。
  “草民今日还有一事相求,恳请陛下答应。” 韩月白重重地朝着梁帆叩了一个响头。
  “什么事?但凡朕能应你的,一定应你。”
  韩月白抬头看向了梁帆,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里多了两分傲气,“草民知道皇上为保草民已经受累良多,言官百姓皆言草民以色侍君,迷惑陛下,可是草民不服。我韩月白生来贫贱,不说博览群书,至少在文章诗词上还有两份造诣,会试现下已经结束,殿试临考在即,我恳请皇上能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证明自己?你是说你想要参加殿试?”
  “对,皇上……我不是想要参加殿试,只求皇上将我的答卷参与众人其中,让众大臣品评……我只想让天下人知道我不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皇上也不是一个有眼无珠,色令智昏的君王,为了陛下圣名,草民想要勉力一试。”
  韩月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梁帆,一脸自信。三天前梁帆已经将殿试题目交与主考官林大学士,当时他就在梁帆身边,自然便知道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个题目……他的脑子里可就有一篇答案,只消这一次他能一举夺得殿试头名,天下间也没人再敢诟病他了吧?


第111章 从小倌到皇后11
  天齐皇朝五十三年暮春,三年一度的科考殿试放榜。
  韩月白,第一甲,第一名。
  天下读书人一片哗然,因为竟无人识得这状元郎究竟是谁,直到当今圣上琼林设宴,韩月白其人的身份这才水落石出。
  昔日虽为凌风阁公子,却品行高洁,饱读诗书,后来圣上怜其才学,遂将他带入宫中,一方面是伯乐之恩,一方面是惜才之心,久而久之这韩月白竟入了皇上的后宫,此举虽为天下人不耻,如今却是让琼林宴上的读书人尽皆汗颜。
  或许韩月白直接参加殿试甚为不公,然而皇上当堂让人念出的他这篇状元文章时,却让此次的榜眼探花尽皆望其项背,生出一种遥不可追的无力之感。
  此次殿试题目为“问帝王之策和帝王之心”,状元文章褒贬时弊,深入浅出,献治国十策,条条有理可据,有理可依。通篇诵读朗朗于口,扬葩振藻,文采飞扬。
  因为梁帆的有心传扬,一时间京城上下洛阳纸贵,韩月白也随即名声大躁,只是此番再也没有人论及他的身份和梁帆之间不可不说的二三事了。
  金銮殿外,此时刚刚下朝。
  “赵大人,赵大人!你走得那么急做什么呢!快等等我!”张自山见前面的赵难走得匆匆忙忙,连忙跑着追了上去扯住了他的袖口。
  “你干嘛呀!我这赶回府上还有事呢!”赵难袖袍一甩便将张自山的手甩开了来。
  “哎!你能有什么事啊!刚才在殿上我可看到了,你小子可是一直愁眉苦脸神游天外啊,要不是我刚才提醒了你,你这个大不敬之罪能脱了去?!再说了,你一教书匠能有什么事!”
  赵难父亲赵子岳乃先皇帝师,赵难虽然混得没有他爹那么体面,可也是总管太学的国子监祭酒,这天下读书人若是能得到他几分赏识,那也算是前世修来的。可照张自山怎么一说,倒是成了一个乡野教书先生了。
  不过他们俩多年相交好友,这般调侃之言两人皆是习以为常。
  “行了行了,我谢谢你还不成吗?我是真有事!”赵难一脸为难,转身就想离开。
  “别走啊,有什么事你不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的忙呢!你自己在这儿干着急能有什么用?”张自山一手抚着自己的长须,笑得牙不见眼。
  “你真的帮我?”赵难一脸狐疑,顿了顿便将张自山拉到了一旁,“这时你可不能说出去!”
  “嗯嗯,一定不说。”
  张自山连连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更好奇了几分。
  赵难抿了抿嘴,“你还记得这次状元公韩月白那篇文章吗?”
  “当然记得了,咱们皇上可是在皇城外墙上连贴了好几份,我不记得能成吗?不过这文章确实写得好,吾等自叹弗如啊!”张自山晃了晃脑袋,“不过你要说的事跟这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了!没有我跟你说这个干吗?!”
  赵难眉头皱成了一团,几番想要开口却又像是难以启齿,等得张自山都不耐烦了,“你倒是说话啊!你这说一半留一半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啊你!”
  “停停停!别这么阴阳怪气了,我说,我说还不成吗!”赵难伏上了张自山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状元公那篇文章是抄的。”
  “你说什么?抄的?!”
  “你轻着点!”赵难一脸惊吓地急忙捂住了张自山的嘴,还好他们站得足够远,周围没有旁人,“前段时间我爹不知从哪儿得来一本古籍,天天手不释卷,说是爱逾性命也不为过。”
  “我一时好奇,就向我爹求来了一本抄本,那上面的文章我从未读过,可是篇篇云霞满纸,非文章大家不可成也,状元公这篇文章也在其上,只是改了几个地名人名而已。”
  赵难话音未落,却见张自山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他,忍不住有些着急,“我说的是真的!这事我还瞒着我爹呢!他老人家现在是天天捧着那本书在房里读,你知道的,我爹身上那股读书人的清高傲气可是隔着八里地都能闻出来,你说他要是知道了有人竟敢在殿试上作假,行抄袭这种下作之事,他还不得跟皇上那个心头肉干命!”
  “你是说……你还一直瞒着赵老爷子?”张自山看着赵难,眼神中有些同情,“你觉得赵老爷子得了一本好书,他能不约上几个老朋友好好炫耀炫耀,他们那些个老书虫可是一辈子都钻进在书堆里的,你觉得就没人将这事捅破了?”
  “啊?”赵难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便脸色大变,“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声音刚落,皇城之外的赵府上,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小兔崽子!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竟然还敢瞒着我!”
  赵子岳一踏进府门正想找赵难算账,下人却是禀告他说赵难下朝还没有回来,赵子岳只能干发脾气,怒气冲冲地来回踱步了小半个时辰才接着开口,“来人,备轿。”
  府门之外,一顶官轿冲着皇宫而去。
  ……
  时间回到两个时辰前,后宫月霄殿中,韩月白端坐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站在殿下的陆非鱼。
  偌大一个宫殿里只有这两个人。
  “公子是不是特别奇怪我今儿个怎么请了你过来?”韩月白缓缓下了台阶,脸上笑得得意。
  公子这称呼还是他做原身的仆人时唤的,现在叫来却是讽刺之意甚浓。
  “草民自然是不奇怪的,现如今月白公子之名山野百姓都当如雷贯耳,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想必草民便是月白公子的这‘故乡’了。”
  “知我者,公子也。”韩月白此时已经行至陆非鱼的跟前,“当初蒙公子一救,此番竟得这般造化,公子可当得上月白的再生父母啊。”
  “月白公子请放心,你现在可是身为贵人,草民是决计生不出你这种儿子来的。”陆非鱼老神在在。
  “你——”
  韩月白被他的语气一激,想要破口大骂却又想到这是皇宫大内,耳目众多,最终只能一甩袖袍。
  只是几月不见,却是不知什么时候杜累尘已经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难不成,他是嫉妒于我?
  是了,若是往常,杜累尘顶多不屑于理他,如今对他说话却是如此刁钻刻薄,自己那一篇状元文章传出去,怕是杜累尘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吧?
  要知道,那可是千古第一状元赵秉忠的文章,要不是他上大学时候的中文讲师特别喜欢,他怕挂科,也不会将那篇文章背下来,如今倒像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如此这般想来,杜累尘一向自视甚高,如今却被他昔日的下人超过,恐怕他现在表面是故作平静,心里却是百爪挠心吧?
  韩月白下意识看了陆非鱼一眼,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陆非鱼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却是也没有多话。
  这个时间,怕是梁启也该过来了。
  今日韩月白来人请他倒是赶得巧,梁启带着张力出府去了,应当正是为了他们筹谋之事,他不好跟在后面,便独自留在了府上。
  却是被韩月白的人撞了个正着。
  但是他出府之时已经让赵方赶去通知梁启了,虽然他能保护自己,但是这个世界之外的力量还是能不用便不用了。
  开了挂的游戏总是不好玩的。
  “公子可听闻了我的新作?月白自觉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但是自己却不能如迷云障日不得其解,便想到了公子。公子才学渊博比之月白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以今天便将公子请了来,还请公子斧正一二。”
  韩月白从木架上抽出一卷书柄递给了陆非鱼,这是主考官点评的原卷。说的是“斧正”,语气里可只有浓浓的自得意味。
  还真当是他自己作的了?
  陆非鱼心里冷哼一声,却是无比平静将书卷打开,一目十行之后这才开口,“月白公子的文章作的自是极好的,这让天下学子拜服的不刊之论放在草民眼前也是改不了一个字的。”
  韩月白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不过……”
  陆非鱼突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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