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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值爆表[快穿]-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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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俊�
  像他,最喜欢台上那公子柔软的腰肢,修长的十指……当然,若前辈喜欢,他定然不敢出手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看见融前辈微微弯了弯唇。
  融司隐:“琴声。”
  “……”
  大佬果然不流于俗。
  ·
  柳玉生回来后,看见琴师要偷偷溜走,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直接奔过去便对琴师动了拳脚。
  那琴师被他打的哀哀,脸上青紫一片,却也不敢还手。
  柳玉生脾气上来了:“我平日短你银两还是轻贱你了?狼心狗肺的东西!”
  要说恰好在献艺中出了问题,未免太过巧合,柳玉生不会信。而那剩下的可能性,都是能将他气出病的。
  谢虚在一旁看琴师瑟瑟模样,顿
  了顿道:“等回去告诉秋先生。”
  柳玉生想了想,也冷静下来了,没再动手,只喘着气点头答应。
  他又想起方才在花楹台上的失误,第二段琴声明显不同,技艺高超,觉得是谢虚喊了秦水城管事那边的琴师来给他救场,有些别扭地道:“对了,后面弹琴的人……是你寻来的?多、多谢。”
  谢虚眸中微带笑意。
  “算是。”


第215章 天下第一(三十二)
  谢虚的签排在中间入场,刚好不上不下的位置。
  说不上多么天时地利。
  且前面皆是花楼公子,现下在台上表演的也是一位弄琴的男人。或是见美人见得太多,台下的客人都有些意兴阑珊。
  谢虚也不在意,又在心中将剑舞演练过一遍。
  柳玉生已表演完毕许久,原可以下花楹台,去旁边支起的小隔间休息。但他心下记挂着谢虚,便在此处偷觑台上,正巧视野也宽广。
  旁边不知哪个花楼的小倌突然凑过来,或是想结个善缘——毕竟依照柳玉生方才的表现,一飞冲天也未尝不可。
  柳玉生正专心致志地等着谢虚上花楹台,面对旁人的热乎劲,显得有些敷衍。那人倒也知进退,看柳玉生回应的漫不经心,也准备找借口离开。只是还有些讪讪地调笑一句:“柳公子许是不知晓,方才为您抚琴的人,不是随意寻来的琴师,是与您一起来的那位公子亲自抚琴呢。”
  柳玉生脑中忽地懵了一下,站起来踉跄两步,捏住那人的手腕,眼里似有精光:“是他帮的我?”
  那小倌似被吓了一跳,不知柳玉生怎么忽然反应这么大,又心中暗悔:莫非这两人有旧怨?嘴上却老实:“对、对……”
  紧接着便见柳玉生神情忽地一松,眉梢是压不住的喜意:“他这样……还让我怎么偿他的人情。”
  原来不是旧怨,看这表现,两人应当关系不错。
  小倌心下计较,又调笑般问道:“那公子琴艺极是高超,若是上花楹台献曲,必能迎来风雅盛赞。”
  “不是。”
  “嗯?”
  柳玉生目光灼灼,复又望向台上,轻声道:“他不弹琴。”
  ·
  花楹台四面都挂着精致花灯,连绵成一道光幕,好似数朵花开般夺目。因是夜间,更点了两盏“鲛人灯”,明亮柔和的白光照的极远,也将台上人的肤色衬得白皙无比,更映亮了台下众生百般神色。
  到谢虚了。
  谢虚的红衣既艳也稠,被风吹拂时,隐可见金光暗现。
  只是今夜客人们见过的艳裳颇多,还是更喜欢暴露风情的身体。于是谢虚一上台,隐约瞧见又是男子,自然很多人挪开目光,反倒和身旁的美人调笑去了。
  丝竹声与箜篌声便在此时交织响起。谢虚抬袖间,露出手上两柄软剑,剑锋雪亮,剑身细薄,手柄处缀着数条金色细链,摇曳间便发出一阵伶仃声响。
  这声响倒是让许多人不经意间往台上瞥了一眼——然后目光便像被钩住一般,如何也挪不开了。
  红衣极显肤色,鲛人灯下,那抬袖露出的一截手腕如雪一般,又细腻柔软,看的让人想上手去摸一摸。
  身形修长,是极漂亮的身段。
  便是先前还喝酒的纨绔公子们,杯中酒浸湿衣领也未反应过来,只身子前倾,眼睛痴怔地望着,一幅想要扑上台去,看个仔细的模样。
  这美人的身段太好,脸想必也不会差。若是能抚一抚那样细腻的身子,想必定然是如登极乐的快意——
  各人眼中欲色渐深。
  谢虚这次用的是双手剑,一长一短,只由他使着看不出太大差异。
  世人往常认为双手剑只是个漂亮的花把势,若说起武功高超,定然还是单剑一骑绝尘。
  可台上这人动作无比轻巧,每一道出剑都行云流水。一剑先至,二剑相抵,若是有人与谢虚过招,只这一个起手势便可将那人逼入进退两难中。
  花楹台下有不少人是家中权贵的纨绔,
  更有各个武林门派的弟子出来历练寻欢,因此有人一见这手漂亮的双手剑,刹那间脱口而出:“好!”
  因他这一声,台下骤然喧哗起来。有人甚至不顾规矩,当即便站起来,想要看的细致。
  那叫好的人也身居隔间中,身旁还有师兄弟。
  他的同门红着脸,好似有些醉醺醺的羞意,不好意思道:“师兄……你也喜欢他吗?”
  他师兄平日醉心武学,也是第一回 来秦水城,见识这花楹台,闻言还有些不解:“自然是喜欢的,可我不用剑,再好的剑法也学不了。”
  师弟:“……”
  还有更多的人,虽然意识不到方才那一剑有多精妙,但是盯着那一剑出时,台上人的腰身,却是心生荡漾。
  花楹台下。
  “燕公子看的这么专心,想必是心动了?”隔间中的一名男子调笑同伴道。
  被调笑的人微微一顿,意识到自己失神太久,方才垂了垂眼,复看向花楹台上,语气颇为玩笑:“那不行,我还得看看脸,要是丑,我可就……”
  话猛地顿住,燕公子的瞳孔微微扩散开来,满是痴迷。
  ·
  谢虚的剑势的确利落好看至极,在灯烛下如同仙人御剑。
  可秋池水也说他太过锋芒毕露,无半分旖旎,倒不是很符合时兴的喜好。
  就是这时,谢虚的双剑顺势而收,自额前抹过,挑开了戴着的斗笠。
  那为了戴帽而束起的发也顺势散下,如同泼墨。刹那间,隔去那一层暗蒙蒙的纱布,少年的面貌出现在众人眼前。
  唇如点朱,肤白如雪,连那微垂眉眼的神色,都是让人心悸无比的动人。那样灼目的样貌,比他身上红裳都更稠艳许多。
  原本花楹台下还有人喧哗,便是龟公讨好也拦不住的客人们,这下却是全都安静下来。
  除去乐声外,寂静的落针可闻。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美人。
  连柳玉生,他是见过谢虚的样貌的,都忍不住心脏微微一紧。
  在花楹台上的谢虚,似乎比那日他隔着遥远所瞥见的惊鸿一面,都要更让人魂牵梦萦。
  谢虚将斗笠挑落,动作未停,几个剑势便将笠上轻纱剥落,蒙于剑上。他的双剑出鞘极快,轻纱婉转流连在剑锋,好似由他随心所欲的命令一般,简直如同化作烟雾,缭绕于身旁。
  ——这是谢虚想出来作弊的法子,他的剑势不够柔软,一时难改,便借用这些轻纱外物掩其锋芒。恰好他的剑锋极快,动作开合大,不会让轻纱坠地。
  谢虚出剑快,步伐却稳,那黑发柔顺地散落下来,半掩面颊。众人在起舞间能见到他的侧面,黑沉的睫羽卷而翘,每一处都漂亮的让人昏沉。
  坐在台下的陈少爷也是真正呆住了。
  那一刹他眼前似被映亮,心底涌进的欲念与独占欲,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甚至忍不住要拂袖上台,将那人禁锢在怀中偷走,不让人瞧见这独一无二的珍宝。
  可是他亦是昆仑派弟子,是门派中被旁人艳羡的武学奇才,怎么会不知晓,这台上人的剑法有多高超——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剑舞!若不考虑内力,陈少爷自忖也是赢不了他的。
  这人是什么来头?
  陈少爷正勉力静心,不看花楹台上那人。却发觉融城主坐在一旁,目光专心致志地看着台上,眼睛眨也不眨。相比他先前对那些美人的冷淡态度,反差大的奇怪。
  当然,这样祸水的美人,谁盯着入迷都不会奇怪,但那人是融司隐。
  陈少爷先前便
  听融城主不近美色,看他会来这种烟花之地,便战战兢兢觉得极奇怪了。方才一番观察,融城主果然镇定淡然,不为美色所动,只现在才泄出几分异常。
  看来融城主,是为了台上美人来的?
  不行,不能这样想,要从最符合事实情况的可能性出发——陈少爷思忖片刻,揣度道:“融城主是为了此人剑术而来?”
  台上人的双手剑,实在是诡异的厉害,引起剑痴融城主的注意,也不奇怪。
  “不,”融司隐微微一顿,突然挽了挽唇,“我为他而来。”
  “他是我心悦之人。”


第216章 天下第一(三十三)
  陈少爷刹时间目瞪口呆。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入了梦中,要不然怎么会见名满天下的融城主和他一起逛花楼,还和自己说,他心慕那花楹台上的美人。
  要知这里,可是秦水城,是朝花节。
  这样隐秘的事……
  陈少爷唇微微发白,那捏着酒杯的手也收紧了些。
  知道这样的秘辛,他不会叫人灭口吧……
  可这样祸水的美人,还不止融城主一个心慕之辈。
  鲛灯下的舞剑之人愈加显得风流肆意,雪白的肤好似凝雪的脂膏,教人移不开目光。
  黑发的美人微微垂眸,眼睫细长,覆下一层阴影。他的目光只落在软剑剑锋之上,不分薄丝毫于旁人,教那台下众生都心中生出躁意、妒意。只偶尔得他一个目光转圜,便又激动得似要掀起千层浪般。
  有人目光痴痴看着,那酒液撒了一身,却还丝毫未曾发觉,倒像是吃酒吃醉了般,面颊红彤彤一片,在光影斑驳下显得格外沉迷,一双眸眼晶亮。
  燕夺盛从未想过,他也会与那些庸夫俗子般流露出痴态。只见那美人不经意望过来,顿时胸中便似压着一团火焰般,灼灼熬人。
  他下意识摸着腰间的羊脂玉,那冰凉触感非但没让他冷静下来,反倒是玉佩被手心温度熨得温热。
  旁边的隔间中,忽地便传来一阵喧哗声。
  守在花楹台旁的龟公、和秦水城掌事调来的护卫,都拥在那门边,还有女人音调微高的劝诫声。
  “公子稍安勿躁,这般实在不符规矩……”
  “还有什么可等的!”年轻男子的高昂声音传来,“爷现在便要带他走,银两几何,你们开就是了——尚书府的嫡长公子,难道还会赖了你们的帐不成!”
  台下那些客人们,听见这样的话,顿时都心气不平起来。只想些这样的人若被锁在后院,再也不能得见一面,哪怕理智上顺从,愤怒却也下意识从面上返出来了。
  负责督办这花朝节的掌事满脸为难,他们早在谢虚入花楹台时,便谴人去调查来历。
  毕竟他们这样见惯了红颜枯骨的人,都被台上那人的样貌给摄住,还要连忙撇开眼,怕出了差错——丢差事便罢,别连魂也给丢了。
  来的报讯上写,这人原是南竹馆的公子,意料外情理中的,偏偏还是不卖身的白倌……虽说今夜之后,这要不要卖身也难说准了,但哪里有选举花魁还没成,便急色着要将人掠走的。
  这是打他们秦水城的脸面。
  谢虚在台上,自然也听见了那公子的叫嚷声。
  他心中虽是一片“……”,面上却不显,只将舞剑的动作又放利落了些。可他心态再稳,也忍不住在转圜间瞥了一眼那喧闹的客人。
  锦衣华服的公子已是拨开众人,要闯上台了。那一眼恰好落过来,如蒙春雨,一点便叫尚书公子心花怒放。
  他一下悸动不已,心好似都被电的滋滋发麻,更是失了魂般便往谢虚那走。
  他也不知晓谢虚的姓名,嘴里便喃喃着美人。因他身边还带着家丁,那些护卫更是不敢真碰伤了精贵的尚书公子,一时这么多人,竟还拦不住他。叫那只会些粗略武学的尚书公子,一举翻上了花楹台。
  这一下不仅是秦水城的掌事心焦、台下的客人愤怒不已,便是连台后的柳玉生,都是转瞬间白了张美人面。见那外表正经算是个人中龙凤的公子一幅色魔嘴脸,恨不得他害了急病横死花楹台才算好。
  借着酒意和迸发的兴奋,尚书公子的双目不知为何熬得通红,一张
  白面连着脖颈都红成一片,步伐还有些踉跄。他原本走得急,真要待谢虚眼前了,却又停了下来,宽慰他道:“美人儿别怕,我、我不弄你,疼你还来不及。你若跟着爷,爷纳你为男妾……不、抬你为男妻,从此这房中,我只留你一个贴心人……”
  谢虚:“……”
  他的剑舞至最后一式,那剑锋轻飘飘便点过尚书公子的脖颈间,谢虚唇微挽了挽,低垂的眼睫将情绪遮掩得颇好。
  “我只怕让公子害怕。”
  谢虚也是有些被气着了,那般多的佳人献艺,偏偏只到他这里就出差错。
  可既要成为一代名妓,便是这种尴尬境况,也该从容不迫才对。
  谢虚还生着闷气,尚书公子却只觉得美人声音也是勾人的悦耳。
  灯下观美人,本就更显身段,那尚书公子挨得如此近,更是被他的样貌给摄住了。原以为看的清楚,少了那般“半遮面”的朦胧美感,就没有那般念想;没想到却是又将谢虚稠艳面容映进了眼底。
  “好美人,你便是索我的命,爷也愿意。”尚书公子嬉皮笑脸地道。
  他大概是分毫不惧那软剑的,侧过身子便要钩人……却叫谢虚收回了剑,转身便走。
  没想到不通武学的尚书公子却反应极快,一下又扯住谢虚的袖摆,要往怀中带。
  这自然是带不动的,只是谢虚一时也走不了。
  只这么微微一来往间,有个听着极其骇人的低沉声音从隔间中传来。
  “放开他。”
  “燕兄——”
  那人也从隔间中出来,是个俊美的年轻人。谢虚蓦地看去,竟觉出他有几分面熟。
  “杨公子好大的脾性,此处不是京城,还是收敛些好。”
  “你又算个什么玩意。”尚书公子掀了掀眼皮子。
  燕夺盛身旁的人打着眼色,但燕夺盛根本没去看一眼,眼底冰凉地道:“迁安居士罢了。”
  迁安居士听着像是文人拟的酸名,但这大裕朝绝不会有人不清楚,当今裕朝独一份的三王爷燕夺盛便自号为迁安居士。
  燕夺盛旁的人,便都发出一声“嘶——”的呻吟来。
  他们今次来这里,为了低调行事,身旁并未带上那些大内的高手。现在世道本就不太平,若是让人知晓他身份,引来那些居心不良的刺客怎办?
  王爷虽说平日风流不羁,却是个稳重人物,和他离宫时,哪曾想过今日的光景!
  那尚书之子,果然被王爷的名头压得脸色微微发白。却还是强自讽笑道:“你这张口便来……”
  他们斗法还未斗到底,谢虚已是将袖摆抽出,往台下去了。
  尚书公子有些心慌,正要截住他,却见那美人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顿了顿步子。便是隔着殷红的衣袍,也似能看清他清瘦的脊背,遒美端正好似劲竹般。
  “担不起公子厚爱。”谢虚语气平平,似有恭让。
  燕夺盛及尚书公子听见这话,不知怎么都怔了怔,忽地生出不自在来。
  对花楼中人而言,两个贵人要为其争斗起来,是再长脸面不过的事。但让他们套进眼前人里,却莫名觉得好似折辱。
  这样清风霁月的人物,本不该沦落此处,想必深有苦衷,可他们……


第217章 天下第一(三十四)
  陈少爷见着被捏成齑粉的玉石杯子,融城主的神色又是骇人的冰冷,小心试探道:“融城主若是不便出面,我现在先去拦着他们……”那朝廷里的人物虽是精贵的官宦弟子,但如今是江湖人的天下,他又有些官场人脉,身份上是够了。
  融司隐才从那满眼的骇气中清醒过来,抿了抿唇,将手上的玉石渣子清理干净了才道。
  “不必。”
  “他会不开心。”
  ·
  谢虚从花楹台上下来,那些原本捏着裙摆,神色好奇的美人都似被惊了的游鱼,一股脑地溜走了。
  美人们虽说嫉恨——尤其是还未出场露面的,叫谢虚这么一趟剑舞,只怕台下那些客人也无心再张望了;但他们真正瞧见这样修长貌美的美人,却又说不清,心底嫉妒的是这定然要夺他们花魁宝座的谢虚,还是能将这样美人揽回家中的达官显贵了。
  那些美人避开了,倒是柳玉生还在等谢虚。他见到那人收束着剑,一截雪白的腕子晃眼,目光略微有些闪烁起来。到最后却还是将带着的斗笠递给谢虚戴,别扭地扭开面去。
  谢虚虽是接了过来,神色却不解。
  “现在不是不用戴?”他问道。
  柳玉生:“……”
  可你要不遮着脸,那些人只怕魂都要飞了。柳玉生暗暗唾弃。
  他定神盯了盯谢虚,忽而犹豫地劝说:“你要不要现在,先溜回南竹馆?”
  谢虚:“?”
  他献艺虽说出了些差错,但自觉还没有到堕南竹馆名声,要掩耳盗铃的地步。
  柳玉生也是后知后觉自己说了混话,回过神来。
  “算了……你也走不了了。”
  谢虚:“……”
  怎么听着更像是大祸临头了。
  ·
  鱼贯的美人又上台献艺,可不论是那动人舞姿还是丝竹悦耳,妖娆多情的公子还是媚气自华的姑娘,都没有方才的美人令人心动。
  以至月上柳梢,香烛燃尽,各楼的美人们都露过面,气氛被顶到热闹喧哗的顶峰,客人们才兴起兴致。
  到评选花魁的时候了。
  众人用足锭的银两去置换花笺,在上面写上姓名。每个价位的花笺都不同,评重也不同,哪位美人收到的花笺价值最多,便是今次花朝节的花魁了。
  这虽是个大肆揽金的机会,但秦水城揽金的诚意也十足。最贵要百两银才能兑的君子莲花笺,特意撒了药粉留存香气裁剪形状,还点了金银磨出来的粉末勾勒边角。
  各个花楼出的各色美人,也在这时盈盈踏上花楹台,带着香风阵阵,衣香鬓影。
  正含羞带怯地望着下面的客人,希望也能激起这群客人的怜惜之情,总不至于空手而归的尴尬。略微言谢俯身,露过面后,又回到了台下……往日他们这个时候,都是在争夺花魁之名花落谁家才对,但既然出了那么个妖孽,便也不如何计较,只取个二、三的名次,也算是长脸了。
  谢虚身旁一个同行的美人也没有,连柳玉生都不愿和他走在一处。他经过花楹台时,也安静的莫名,半点不见客人们热情。
  料想是先前出差错的缘故。
  谢虚微一敛眸,也下了台。
  ·
  哪怕有那些娇盈盈的美人,那些客人却也当真不解风情,花笺上的名字,几乎都是同一个,让记名的掌事数的都有些麻木。
  这些花笺里,哪怕是最最便宜的白盏茶花笺,也是要十两银锭的——这钱花出去,还听不到个响。这般阔绰
  的出手,只略微算一算得银之巨,都觉得要晕厥过去了。
  等谢虚被知会了结果,也是神色略微吃惊,眼睫颤了颤,眼底都覆上些疑虑神色。
  报讯的侍童只以为是谢虚没想到得的花笺数量之巨,哪里知道谢虚是在怀疑他通知错了人——
  可若没有错。
  便是他当了这花朝节的魁首。
  谢虚先是高兴,毕竟离任务又近一步,后来却又觉得有些蹊跷起来。
  那君子莲花笺上纹的金银粉末被碾在指尖,花汁的香氛都染出来。
  谢虚有些出神,心道这些花笺,可别是旁人为他“刷票”得来的。
  可谁又会做这样的事?
  客人的花笺,边投边数清算半天才算完。
  数目摆在那,只敞开便心中有数,这都是要换做真金白银的,账房记好数目,得的钱财取出四分送往南竹馆,剩下的便留作秦水城的贴己。
  谢虚又被唤到花楹台上,只是这时秦水城的管事长了心眼,让人摆了扇屏风,隔着谢虚的身影。只由那鲛灯映出的修长影子,覆在雪白的屏风面上。
  可只这影子,却也让那些客人们如饮鸩止渴般迫切。
  “多谢诸位。”
  谢虚也想不到该说什么,便只留这一句,要往台下走。
  那管事拦在阶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谢虚:“?”
  掌事无言:“谢公子不再说些什么?”只这样便走,怕是台下有更多客人要闹了。
  谢虚:“……”
  掌事见他似还在思索,微微提高音调,当着那些客人的面问道:“谢花魁可要纳礼?”
  这也是前几届朝花节中挑出的规矩,花魁可挑选一位递花笺的恩客,收下他送出的贺礼,接下来的一月,便归这位客人了。
  其他的佳人们虽没了花魁的名头,但也会借着差不多的名目搜刮油水,只是没有花魁这般气氛正好,客人们都似被魇住了般,往往会“送”出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高价——就是将整个花楼买下来也不为过,更别说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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