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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用人格魅力征服失忆老攻-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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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卓似是斟酌了下,迟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今天早上乔先生稍微。。。。。。”他顿住,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程述抿了抿唇,缓缓道:“这不正常吗?”
刘卓看向他的目光已经是同情了,“宋先生,你难道认为这个正常吗?”
程述弯起嘴角,“我知道了,先走了刘叔。”
车门关上,他还能回想起刚才刘卓的那声叹息,似乎就生根在他的心上,时不时地飘来荡去,让他连下脚都困难。
程述现在只觉得心里像被掐着一样喘气,不想从大门进实验楼,却正巧碰到了出来小门浇花的周成。
周成在实验楼旁边种了两盆花,时不时就爱拎着花壶去那边看一下,得亏是那花命好,没有被他号称铁汉柔情的浇花方法给浇死了。
周成也是一愣,他向来说话不知道藏着掖着,道:“师父,你和乔先生吵架了?”
程述愣了愣便笑道:“那么像吗?”
周成拿着花壶过来仔细看了程述两眼,拧了拧眉头道:“您别笑了,要是心里难受就休息,您看您现在笑得比哭还惨。”他顿了顿,又道:“是不是乔虞他欺负你了?”
程述愣了愣,“没有。”
周成道:“没有?”他声音都大了些,明显不相信程述嘴里的说辞。
程述道:“真的没有,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累。”
惯用的说辞,程述就算知道说出来没人信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早上你们不是要集训吗,不快点去小心乔虞又折腾你们。”
周成恹恹道:“知道了”,往回走了两步又转头不放心叮嘱他,“师父,乔虞要是真欺负你你跟我说,我还就不信叫五六个人打不了他了。”
程述想,还真打不了。
乔虞的武力值大概只有程述自己能压,别的都是上去炮灰的命。
他今天还有点药剂的配置任务,失败率很高,要早点上去干活才行。程述深吸了一口气,迈步从小门进了实验楼。
☆、第八十八章
澄黄的溶剂在试管里摇晃,程述盯着溶剂在玻璃棒上面顺流而下,腿突然一软,眼前看到的景象也有些泛黄,胸口更是憋闷得恶心。
青年勉强把试管立好,两手撑在桌上喘气。
宋流光这具身体别的都还勉强成事,就这低血糖的毛病不能忍,少吃一顿饭没一会儿就头晕眼黑,而且一爆发就连缓和的机会都没有,来势汹汹像是要人命,程述背靠着实验桌的边缘把白色的环境扫了一遍。
实验室里面为了保持无菌环境,没有放布艺的凳子,程述眼前一时明一时暗的居然找不到地方落个座。
他手抖着去口袋里摸平时乔虞都会给他备下的糖,打算坐地上休息一会儿,手指触到空空的袋子才愣怔怔出了神。
是啊,他在想什么呢。
乔虞早上不高兴,肯定不会记得还要往他口袋里放糖这回事了,他平日里又是个惯常不带记性的,这会难受倒是自己活该了。
可心里有个地方疼得比沉闷的胸口和昏昏欲坠的头还厉害,像是有凶悍的小兽在里面撕咬着血肉,青年撑在桌子上的手已经支撑不住完全凭着重力下坠的身体了,手指微微一松,唯一的意识缓解了一下下落的冲力。
随后就是黑暗。
。。。。。。
刚准备出门的赵显峰看见乔先生的脸色并不好,手里还攥着两颗糖,有点奇怪地问道:“乔老师不把东西给宋先生吗?”
乔虞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轻声道:“算了,我已经跟食堂说过送早饭去流光那里了,应该挨到中午没有问题,我们先走吧。”
“好。”
。。。。。。
耳边隐隐约约是别人的说话声,像是嗡嗡的蜜蜂在吵。
程述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白色。
那说话声音变得清晰了些,但突然又音调又变高了,有人扑到他身上欣喜道:“流光,你醒了!”
旁边一直和他说话的声音冷嘲热讽道:“行了,就个低血糖不还没死吗,别趴那儿跟得了癌症似的。”
但那人仍固执地两手困着青年的腰不肯放。
程述眼前的雾慢慢散开,趴在他身前的却不是乔虞,而是宋以睦。
他皱了皱眉,手上还有个吊瓶挂完的输液贴,白林和白辞方才站在一起说着什么,这会儿都拧着眉头看他这边。
程述这才想起之前觉得白林熟悉的原因从哪里来,原来是这样。
宋以睦笑道:“流光,你之前吓死我了。”
程述淡淡嗯了一声,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却不是医院,而是类似于他那个实验室布局的一个房间。
白林道:“别看了,要不是我在实验室里找到你,你早他妈死了,这是我的实验室,你别脑子抽了想多。”
白辞冷哼了一声。
几人里只有宋以睦一个人还笑着,他道:“流光,你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程述没回答他,只是轻声道:“谢谢你。”
宋以睦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很快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一些,“你不用和我说谢谢,流光。”
“要说的,麻烦你了。”
男人的脸冷下来,“宋流光,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程述微微敛眉,“宋先生,你想听什么呢?”
宋以睦靠近他一步,眼眉英俊,这时候似乎又变成了末日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宋以睦说:“我想听的?我想听的不过是你还在意我,你还能想起我,你愿意同我在一起,你就算死也要同我在一起。”
程述笑了,他道:“你先说一遍给我听听。”
男人的目光暗沉,这个时候突然微微亮起来,他说,“好。”
宋以睦握着程述的手腕,跪在床边,道:“我一直在意你,一直想着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想同你永远在一起,想陪你从生走到死,只有你。”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程述,似乎也没有觉得嘴里说的是多深情的情话,反而眼前的人才是心头唯一。
程述还是那个笑,他面色苍白,声音都又轻又低,他说:“宋流光以前,该有多希望能听到这些话。”
宋以睦说:“我现在说,晚了吗?”
程述抿唇。
“早就太晚了。”
早就太晚了,等程述走后这个小世界的能量就会全部被乔虞吸收,而宋以睦,他的宋流光再也回不来了。
程述沉沉垂下眼帘,好似是困极,那边站着的白辞咬牙切齿得能让人听着那让人头疼的咯吱响,而白林站在他旁边摆弄着桌上的仪器,宋以睦失魂落魄一样靠在程述床边。
不一会儿白林就叮叮当当端着一堆东西过来了,程述眼睛一扫,发现上面摆着的居然都是手术的用具。
宋以睦这下似乎才反应过来,猛一下回神挡在程述床前,他道:“你不能这样,流光他现在身体还虚着。”
白林嗤笑道:“宋以睦,你脑子有毛病吧,低血糖能算什么大病,而且你可不要以为我是什么好糊弄的,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吧?嗯?”
宋以睦脸色白了,他道:“用我的。。。。。。不行吗?”
白林不耐烦道:“你以为是大街上捡垃圾谁都可以?宋以睦我拜托你闪开行么?”
程述看着两人僵持不下,出声道:“你要什么?”
白林哼笑了一下,“抽你点血而已,你不会害怕吧?”
程述道:“白林,哪个抽血要拿手术刀和纱布的?”
男人愣了一下神,又状似无异地把手术刀纱布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东西放回那边台子上,道:“习惯了,我平时都一下拿那么多。”
程述:“。。。。。。”
他完全不相信白林的鬼话,但还是皱着眉问道:“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白林:“喂狗。”
程述道:“那你就别想要了。”
白林却笑:“你以为你那手上输液贴里的孔只进去了葡萄糖?宋流光,人心险恶,道上干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是不懂呢?”
程述之前也感觉自己身体一阵阵的麻痹感传来,但以为只是正常的肌肉反应,没想到原因是在这儿。
他说:“你和宋以睦怎么说的?”
白林不说话了,只是拿着抽血的管子过来,下面是个血袋。
程述一看到那个血袋就觉得脑袋都大了,明显超过了,要是抽满了八成得又犯眼前黑,白林这又明显不包营养伙食的真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
青年道:“你抽满?”
白林点头:“抽满。”
程述道:“你就不怕刚才注射进去影响血液纯度?”
白林说:“秘制,能提取出来。”
程述:“好吧随你了。”
反抗明显无效,程述觉得自己还是躺着等比较好,针头扎进他的静脉里微微一疼,暗红色的血就从管子里流出来向着血袋流去。
全身上来的麻痹感更重了,青年眼皮一沉,眼前雾霭朦胧,又沉沉睡过去,
只是这回却没那么平静,似乎往昔时光都汹涌着翻出来,在他的心底嘶吼咆哮着,先是军营里秦溯的样子,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会永远爱你。”
一会儿又是暗沉沉的天空,空气似乎永远没有温暖的时候,小小的凯恩斯还是个团子,郑重如同起誓,一字一句道:“无论时间多漫长,我会一直陪着老师的,一直陪着你。”
程述的嘴角抿起一个弧度,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却在还没有触碰到之前窥得眼前场景一变。
台下是密密麻麻的人海,而身前的男人敛眉微笑道:“就算你永远看不见也没有关系,我会做你的眼睛。”
青年顿在原地,这回却是连伸手都不能。
面前场景如黄沙一样被扬了,又是另外一个地方,满地血肉,腥味刺鼻。
面前的男人哭丧着脸道:“艹了,干嘛非得在我没结婚之前闹出这种事情,我媳妇儿那么好看我们还没圆房呢。”
忍不住啊,就想去揉揉他的头发,看看是不是像记忆里面那么柔软,只是手还没伸出去,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一会儿是远远看着他走出视线的背影,一会儿是他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笑着说“我媳妇儿最好看了”,一会儿却是他冷冷道“不用了,你自己喝吧”皱起的眉毛。
程述的心七上八下地不知道是何去处。
到底哪个才是他的乔虞,到底哪个才是他的爱人?
最后自己的思绪也缓缓沉没,最后想起的,是刘卓那一声叹息,好像就在耳边,好像又很远,磋磨着他的耳膜,忽冷又忽热。
不想。。。。。。再等下去了。
☆、第八十九章
黑暗浮沉,似乎有人在耳边急急地喊自己的名字,是程述,还是宋流光?
“不要睡过去阿述,你撑住,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好不好,好不好,阿述?”
不要睡?
可是太累了啊,他没有家,像个游魂行走在天地之间,守着缥缈不定的东西当做信仰,他又怎么敢去醒过来。
醒过来,就没办法像这样永远睡下去了。
“听话,阿述,你以前最听我的话了对不对?不要闹了,快点醒过来,都是我的不好,你要怎么罚我都随你,只是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那人的声音好像要哭出来,压抑着颤抖着,包裹着慌乱的声音在鼓膜那里撞击着,很熟悉,但听着只感觉心里更难受了。
温热的液体坠落下来,霎时就冷得彻骨。
程述在黑暗里努力想把手举起来,摸摸那个人的头,让他不要哭,只是手上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没办法抬起,但却让眼前的迷雾稍微裂开了一条缝。
“乔虞。。。。。。”
眼泪突然就像下雨一样掉在自己脸上,男人眼圈红红用力把他搂进怀里,箍着腰背的手像是要让人融入骨血,只是手和贴着程述的心跳却慌乱而无措。
他不说话,咬着唇把头埋在程述的肩窝里。
青年费力地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背,声音又轻又低,“乔虞。。。。。。你个混蛋。”
男人更用力地搂紧了他,吐息喷薄在程述的耳廓上。
他说:“对,我是个混蛋,我他妈是个混蛋。”
程述说:“乔虞,你是个大屁'眼子。”
男人低低道:“以前是,以后都不是了。”
程述皱眉:“信你丫鬼话。”
眉目俊朗的男人向后抓住他想拍上自己脊背的手,轻声笑了笑,“我虽然是个大屁'眼子,但我是个疼老婆的大屁'眼子。”
青年想起刚才昏迷时候听到的话,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男人乖顺得不像话,点头道:“想起来了媳妇儿。”
程述问:“你就这么进来了白林没什么想说的?”
乔虞抱着他在怀里转了个方向,果然就看到五花大绑着嘴巴里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的白林晕倒在角落里。
程述:“。。。。。。”好,真是越来越有第一世的风格了。
一大股烟味在实验室里蔓延,青年偏头看了看,果然就看到了在打开的窗台边的宋以睦,面色沉沉,手里点一支燃着的香烟,却在愣神,他脚边就是被捆得和白林如出一辙的白辞,只不过没有被打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乔虞搂着他不说话,倒是站在风口上的宋以睦开了口。
他说:“宋流光,我有的时候真想杀了你。”
程述的眼皮突然跳了跳,他看了看身边的乔虞,轻声说了些什么,在男人面色一黑之后却转脸抬眼笑道:“那你就来啊。”
男人转过身,手里的烟还在燃,突然就抖下一段灰烬。他快走几步,却被青年身前的乔虞给挡了,“你想干什么?”
宋以睦站在那人的一步以外,目光复杂得像是有千种情绪交织。
他说:“我想干什么?流光,你想干什么呢?”
青年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乔虞,和宋以睦对视,“哥。”
宋以睦手一抖,烟头上的灰烬又掉下一段,他小心翼翼道:“流光?”
青年微笑,“嗯,是我。”
宋以睦手里的烟都掉了,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眶就红得不像话,他说:“流光?”
青年又笑,“嗯,哥。”
“流光!”
宋以睦眼里只有那个人,一把推开了还在青年床边站着的乔虞,用力抱住了坐在床上言笑晏晏的人,像是所有委屈都得到了释怀。
“流光,你回来了。”
高大的男人抱着青年,眼泪居然就这么下来了。
而怀中的人微笑道:“嗯,是我,哥。”
乔虞看着他们用力捏了捏自己的掌心,眼神复杂地走向方才宋以睦站着的窗边,那里一地烟烬,风一吹在地上散开又聚拢。
那是真正的宋流光,不是他的程述。
男人像是个孩子一样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他说:“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我做了那样的错事你就算打我骂我也好,就是。。。。。。”
他把青年抱得紧了些,“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
宋流光笑着抱了抱男人的背,安抚道:“哥说过的呀,你去哪儿我去哪儿,流光永远不会离开哥的。”
宋以睦说:“对,我去哪儿你去哪儿,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
宋流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只有乔虞看到青年顺着胸口一路淌下的鲜红,他的手指用力抓向掌心,却连握个拳头都在颤抖,他的程述。。。。。。已经走了吗?
床边的两个人似乎还沉浸在温馨的氛围里面,宋流光像个孩子一样窝在宋以睦的怀里,过一会儿又蹭蹭男人的领口,眯着眼睛似乎有些困倦,他说:“哥,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宋以睦说:“好,你说什么都好。”
宋流光抬起脸,他以前一向很少笑,今天却好像一直在笑,嘴角弯起大大的弧度,一瞬间把脸上的所有阴郁黑暗都冲散了,青涩又阳光得像个初出校园的实习生,比白辞还要好看许多。他说:“哥,你看这里有个银色的柄,你握着它。”
宋以睦不解地低头,青年因为面色苍白而显出单薄的躯体。。。。。。
心口处插着一把手术刀。
那是宋以睦刚才偷偷藏在怀里的,他本来想着要和乔虞。。。。。。
不理会宋以睦的震惊,宋流光还在笑,他说:“哥,你来,握着这个柄。”
血流蜿蜒而下,大概刚捅下去的时候还喷射到了宋以睦衣服的胸口上,整个人都露出一种颓靡的气质。
男人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一步,试图看清这是不是事实,然而青年似乎毫无力气的手已经拉着他的手掌放上了那把银色的手术刀,宋以睦几次试着挣脱却都被那两只苍白的手死死握住,紧抓着手术刀的刀柄。
宋流光笑着,他说:“哥,你看,这样就很好。”
宋以睦现在的心情大概已经不是崩溃可以形容的了,他全身都在颤抖,脸被手掌覆着,指缝里液体淅淅沥沥漏出来滴在地上,男人不停地喃喃道:“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
他连这个都算得很准,失血太多已经没办法抢救,只能看他那似乎回光返照的笑容还在面上。
宋流光说:“哥,我一直啊,想死在你的手上。”
宋以睦的手被他牢牢摁在刀柄上,冰凉的手比刀柄的温度还要刺骨,似乎只要摸一下就能让人心神冻结。
而宋以睦已经握了半分钟之久。
宋流光抿着嘴笑,“哥,你现在开心吗?”他没有等到男人回答,就自己说道:“我呀,是很开心的呢。”
“小时候去偷东西其实我每次都很害怕,还好后来遇到哥,不用偷东西也能吃饱饭的日子实在是太让人开心了。”
“可是什么时候,人越来越贪心的呢?”
“不再满足于吃饭吃饱,而是想要更多,想要和哥在一起,想要哥一直想着我。”
“我啊,果然是个贪心的人呢。”
男人声音低哑又痛苦,“流光,不要再说了。”
青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可是这些,都是我和哥最好的回忆啊。我想要和哥在一起,但是我不太会说话。”
宋流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表情却突然一滞。
“那天清剿完,我本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的。。。。。。只是没想到啊。。。。。。”
“能死在哥的手上,小光真是太开心了。。。。。。这样。。。。。。你还怎么能忘掉我呢。。。。。。”
声音逐渐低下去,男人方才一直压抑着的呜咽声像是突然被获准释放了一样,痛苦而沉闷地在空荡的实验室里响起来,一边被绑着的白辞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大概是没有想过有人会这么偏激而孤注一掷地赌一颗永远不会变的心。
乔虞在旁边,表情冷静得像是看了一场戏。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宋流光是想让宋以睦爱他,还是想让宋以睦因为爱他而痛苦。
但是似乎并不到此为止。
床上的人突然低低道:“乔虞。”
那是和宋流光完全不一样的语气,程述之前还用宋流光记忆里的模仿一下,现在就是完全放弃了。
乔虞快步走过去,“我在。”
程述感觉自己全身的血似乎都流干了,勉强道:“我要走了诶。”
乔虞微微弯着唇,俯下身刮了刮他鼻子,“我知道了,你要记得等我。”
青年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可是我还没决定要不要原谅你。”
男人笑了,“那就假装暂时原谅我了吧,我们把这件事情存档,等有时间的时候再继续。”
床上的人软软地笑,“好。”
乔虞一直笑着看他,虽然心里有个地方疼得像是翻了天。
青年也目不转睛盯着他,却迟迟没有闭眼,静默片刻突然又道:“老公老公,刚才宋流光闹得我胸口好疼,感觉眼睛都闭不上了。”
乔虞哭笑不得,他说“我帮你拔'出来?”
程述摇头,“拔'出来也挺疼的。”
乔虞低头亲了亲程述的额头,“给你爱的亲亲,附加无痛技能点,你感受一下,待会儿就不疼了。”
好像血流多了人也会变傻。
程述呆愣愣道:“真的诶,我感觉好像不疼了。”
男人的指甲都掐进肉里,面上还是笑着说:“是吧,老公的超级技能肯定特别好用。”
青年不说话了,只是冲着他傻乎乎地笑。
乔虞的眼睛红了一圈,转头不想让程述看见自己的狼狈,又突然转了回来,他说:“你一定要等我,不要找野男人。”
程述就抿着嘴笑,本来是笑得发抖的样子,偏偏没有力气,只能弯起嘴角表示自己很开心。
他说:“好啦,我知道啦老公,晚安。”
乔虞的眼泪猝不及防从捂着眼睛的指缝里溢出来,滴在青年的嘴唇上润红了一片苍白的血色,微微给程述添了一份鲜活的感觉。
他说,“宝贝儿。”
晚安。
☆、第九十章
夕阳在天边烧成一团红霞,拖出的光长长照在教室里趴在桌上的少年,所有人都走完了,就只剩下他一个。
程述揉了揉睡得困倦的眼睛,坐起身的时候屁股下硬邦邦的木凳提醒着他的所在。
少年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布局,放在教室左上角的饮水机还有贴在黑板上方的“三年磨一剑”,好像什么都没改变,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了。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变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异能者,好像还变成了一个科学家,还好像有一个男人。。。。。。
程述眯起眼睛,却想不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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