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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有几个好徒儿[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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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笙沉默了。
他竟然一直没发觉,此时的展笑天,已经失去作为盟主的自信了。
也许骄傲还在,但展笑天的信念已经开始动摇,开始自我怀疑,道心出现破绽了,原著中意志最坚定的主角,以一己之力改善整个仙盟现状做出改革的主角,成了无数人是非准则、憧憬对象的主角,此时竟主动请求师尊成为他的监管者。
就连眼下,他都不相信自己能时刻保持理智,不因私愤而冲动处死一些本应该带去仙盟审判的犯人。
殷妄之说他自相矛盾,说他虚伪,而在原著中,展笑天是没有破绽、对自我要求极其严格的,让立场不同的鬼王都挑不出毛病,甚至亲口表示过欣赏敬佩其为人,这也成了两人友谊的开端。
如今,则成了两人彼此讥讽争吵的源头,互相看不顺眼。
他展笑天,本该是第一任不需要监管者在背后辅佐的仙盟盟主。
监管者,换句话说,就是唯一能阻止、否决、影响盟主的决定、言行的人,也是人界仙盟中唯一能制衡盟主权力的人,更是防止盟主忘却初心、被利欲熏心的最后一道保险。
唯一能让盟主退位让贤的,也是监管者。唯有自控力最强的圣人,从来不犯错、最无私也最强大的盟主,才不需要这样的角色守在背后。
余笙低头看着手里的这一捧花,凝视许久,终于从中找出了最特别的一朵。
他伸手,挑出了那一枝花,金色的花瓣,银色的花茎,茎叶坚硬带刺,因为太过漂亮耀眼,导致它看起来就像是假花,用什么稀有的金属捏造出的一般。
这一枝,是属于展笑天的花,凑近了能闻到让人想打喷嚏的香气,不刺鼻,却有点辣,像是混了辣椒粉在里面,金色的花瓣上从花心处有另一种颜色沾染,深红色,像极了浓稠的鲜血。
谨以此花,献给仙盟盟主之师尊,命其为现任监管者,守护最后的一线。
就像是其它那几朵花,是玄印彼端的化身,这一朵,也是展笑天识海中的玄印彼端的化身,藏在那些犯人的‘花’中,趁着师尊不注意送过去,成了最贵重独特的礼物。
展笑天耿直了许多年,傻了许多年,唯独就狡猾这么一次,就骗在了师尊头上。
等同于交出了自己的生死大权,又像是主动在脖子上拴了项圈,把绳子彼端放进师尊的手心,做了这样的事,他却笑得仿佛自己才是占了大便宜的那个。
余笙笑不出来,也不敢皱眉拒绝,捧着花,也捏着展笑天的‘花’,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处,半晌没有任何反应。
展笑天本该是不死之身,所以他哪怕主动交出玄印彼端的化身,也应是最坚不可摧的花,如同这金银色的坚固花朵,应是火烧不化、铁砍不断的。如今花心处却染上了红色,蜡烛滴落般的痕迹。
他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刚靠近那里便觉得发烫。
红色的部分是有热度的,烧红了一般的烫,却也是柔软的,再也无法恢复那些金属的硬度,成了逆鳞、死穴、破绽,成了能够杀死展笑天的秘密,也是展笑天需要他这个监管者的最强证明。
余笙觉得喉咙深处像是被什么梗住了似的,好像有很多话想说,又说不出口,最终只是站起身,将这些花都小心收了起来,藏进自己的空间里,找了个最安全的角落安置。
片刻后他找回自己的声音,看向展笑天,一字一顿地询问道,“是因为我吗?”
说是人设崩了也好,剧情歪了也好,说成是道心不稳、信念有了动摇破绽也好,怪罪给剑灵也罢——这一切的变化,好的坏的,有遗患的有收获的,难道都是……
因为我?
展笑天脸上的笑意逐渐挂不住了,一点点地散开来,沉淀下去。
“师尊,这怎么能怪您呢,一切都是徒儿心甘情愿。”
好一个心甘情愿。
“比起做圣人,徒儿更向往凡人的生活。”展笑天的眼眸总是很亮的,此时黯淡了不过一分,便看着有些苦涩的意味了,他说话间呼吸都小心地放轻了,压抑着情绪反问,“师尊觉得这样,是错了吗?”
错了吗?
余笙眼睫一颤,顿时觉得脑袋一懵,像是心脏被什么重重击打了一下。
不久之前,展笑天也用类似的语气,问过他的看法吧。
只不过那时候他没当回事,也没有放在心上,那时候问的问题,也只是个很小的烦恼。
——喜欢男人,错了吗?
他已经记不清那时候的展笑天,是以如何的话语、如何的态度试探他的看法,可约莫,是有过这么一个问题摆在两人面前。
那时候他振振有词,告诉展笑天不必在意世人看法,不必多思多虑,喜欢就喜欢了,努力争取才是,不要留下遗憾。
现在……
现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无意中自掘了一个风水极好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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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没有标题
余笙出神的时候; 温久已经在一旁做好了最后的准备工作。
按照计划; 他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布置第一个传送阵了; 不久前展笑天已经先答应了合作; 在人界仙盟内的牢狱和灵界边境布置第一个传送阵。
顺便,再把这几个被抓住的人送几个回去试试。
大局当前,一切私事私情暂时被放下; 余笙也得以从那令人无所适从的微妙气氛中暂时逃离出来。
殷妄之在一旁抱臂靠在树边站着; 一副倍感无聊快要睡着的样子; 完全不打算参与。
“话先说在前面; ”殷妄之看也不看他们; 说着划清界线的话,“鬼界还没同意这件事,别把我算在里面。”
展笑天很是不满; “我看你是在迫切证明自己没把师尊放在眼里; 鬼界如何倒是其次。”
“呵; 这种话,等你们真的成功布置传送阵了再说吧。”
温久甩手将布阵用到的临时法器扔到一边; 打断他们无意义的斗嘴,“师尊,可以开始了。”
“等等; ”余笙抬手示意了一下,眉头轻蹙,“再等一下。”
方才殷妄之的话提醒他了; 跨越两界的传送阵,而且是从边境直通两界核心要地的,需要长时间运作,其布阵难度和消耗远高于常见的那些传送阵。
传送阵两端要有两位护阵者默契合作不说,成功的方式只有一个,失败的方式却有千百种。若要比喻的话,就像是同时在天平两端不断放上更多砝码,还要全程保持平衡,不能偏向任何一边的难度等级。
应该还有提高成功率的方法才对……
要么,先提前培养一下展笑天和温久之间的默契,确保到时候两人能心念相通。
余笙的视线在两人脸上滑过,仿佛计划着什么的目光将两个徒弟看得后背发毛。
展笑天面带不解,“师尊?”
余笙摇摇头,不行,培养是可以培养的,但是现在才开始就有点来不及了。
第二种办法的话,就是在两人布阵时,让可靠的人在一旁监督辅助。
借助双鲤镜?这个似乎可行,但是仍然不够。最好的办法,是像温久和他的分神那样,让同一个人出现在阵法的两端,确保力量的‘平衡’。
但温久才是最适合做这个的人选,让他同时再负责这个,有可能适得其反,不如……
余笙收回视线,兀自有了主意,向温久要回了那个玲珑螺。
他需要回螺里好好琢磨琢磨,准备一下。
“你们先试试吧,如果不成功的话,再来叫我。”余笙没有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我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眨眼间,眼前风景变幻,他又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面前。至于外面的三个徒弟要怎么合作,展笑天什么时候动身回人界准备阵法,交给他们主角团自己解决就好。
他相信徒弟们的能力。
回到洞府中,余笙找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将全部精神都回拢在识海之内,打开了系统的积分商城,逛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里面应当有一个价格部分的法器,刚好花光他剩余的积分能买下来,可以用在这次的任务上。
系统再次冒出来:宿主,这个道具是二手的,出现bug和副作用的概率极高,您确定要买?
余笙指着自己的积分余额,又指了指全新版道具的价格,问系统:来,给你出道数学题,题目叫做比大小,小朋友快看看哪个数字更大?
系统:……
行吧。
他的宿主曾经也富可敌国,然而挥霍无度,早早用光了积分买了太多最后没派上用场的东西,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道具是个罕见的法器,名字太长不好记,模样倒是特别,是一柄很大很宽的伞,伞柄还带了个底座,可以随意固定在什么地面上,和法器配套的还有三枚丹药。
余笙先是将丹药拿了出来,捏在手里把弄,又对着光线看了看,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个半透明的琉璃珠,闻着没有药味儿,摸着也太过光滑坚硬了,让人想研究成分都难。
三枚丹药分别是白、黑、红色,按照积分商城的说明,是吃下几颗就能有几颗的效果。
系统:决定了?
余笙:说实话,有点怂。
丹药和法器需要配套使用,成功的话,他就能在短期内将自我分裂成好几个,就像是当年那个被称为‘行走神’的主角一样,一个人变三个。
丹药的用法,是要么三个丹药都吃,会变成三个人,要么只吃一个,那么就是变成两个人,分裂出去的那一部分依照吃下的丹药属性而定。
红白黑,倒是真像极了他的三个徒弟,以及他们所掌管的三界。红色是人界,服下这枚丹药能分裂出血肉之躯,白色是灵界,服下能分出灵体的部分,黑色是鬼界,服下能分裂出灵魂的那部分。
如果成功分裂的话,不光是传送阵的事,就连任务的难点,说不定都会一起迎刃而解。
余笙:如果能亲自走一遍主角走过的路,也许就能更加理解他们了吧,到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分身乏术,手忙脚乱。
系统问他: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余笙:手心手背都是肉。
系统:?
余笙:他们想让我做出一个取舍,想知道我到底更加偏爱哪个徒儿,可我做不到。若是失败了就失败了吧,到时候三界彻底分立,我唯一能补偿他们的,也就是陪在他们身边了。
如果导致这个局面的是自己,那么应当为此负责的也是自己,分裂成仨人而已,凭什么主角做得,他就做不得?法器也好丹药也好,就算效用原本是有限时间内的,但等到它失效了,三界之间的一切活物死物都无法通行,他肯定也就无法恢复成现在的样子,顺其自然留下也不错。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按理说它的运转速度堪比超级电脑,无论思考什么问题都不需要这样的沉默,余笙合理怀疑它是死机了,忍不住叫了一声。
系统:没事。就是忽然觉得一切又变得合乎逻辑了。
余笙:逻辑?又?
系统:什么样的师父养出什么样的徒弟,先前还觉得宿主随遇而安,又佛系又咸鱼,按理说徒弟不应该这么能疯,轻易就人设脱缰,现在看来……真是活该。
余笙不太确定它说的是自己活该,还是主角们活该。
也可能是自嘲吧,说不定系统是觉得自己识人不清,数据分析推算能力太弱鸡,活该业绩下降。
真是太可怜了。
余笙忍不住安慰它:当初我还没猝死时,在家里一宅就是好几年,放着大好前程和外面的花花世界不想要不关心,在当时周围的人们看来,原本就是个极端且不理智的决定。
说完这话,又觉得好像这么讲也没啥安慰的效果,闭嘴了。
前世他能为了宅,为了追求想要的东西把一切都豁出去,猝死了都没戒掉宅,这辈子自然也能为了些别的什么东西再次做出惊人之举,把其它的一切再次豁出去。
余笙觉得这挺正常的,应当一开始就在系统的推算范围之内才对。
没多久,系统就想通了,表示反正局面已经不能更糟糕了,末日都要来了,宿主想干嘛都随便造吧。
余笙嘿嘿一笑,情绪显露在了脸上。
“师尊。”
一睁眼,笑意未散,屋内多出个人。
是他的大徒弟,展笑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到这螺里来了,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在榻前。
余笙叹了口气,悄悄将手心里的丹药收进空间,“如何了?”
展笑天将头低了下去,“那传送阵……出了点差错。”
余笙:“果然。”
这样的结果,也是意料之内的,现在的三个主角之间别说默契了,就是你拍一我拍一都不一定能玩好,上一掌还拍手呢,下一掌估计就朝脸糊过去了。
他见展笑天脸上愧疚非常,抬手施力,让人站起来了,“不怪你们。现在是在何处?”
展笑天不肯起来,只低着头乖乖回答,“现在是在人界了,仙盟的总部。”
余笙抬手,摸摸他的头顶,“别怕,没有人会怪你。”
“师尊。”
余笙又道,“师尊已经找到办法了,传送阵也好,天启也好,三界分立也好……都会没事的。”
展笑天终于抬起头,一双眸子闪着光,直直盯着他的师尊,“徒儿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余笙轻笑,从榻上起身,亲手将人扶了起来,“正好你来了,陪为师喝几杯再走吧。”
展笑天眨眼,嘴角一下子扬了起来,听话地跟在余笙身后,摆桌子,拿点心,倒酒,然后坐在了余笙的手边。
余笙用手肘戳他,“坐对面去,哪有坐旁边一起喝酒的?”
展笑天熟练地摆出无辜脸,“想挨着师尊坐,桌子太宽太大了,不想隔那么远坐对面。”
让人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展笑天又道,“师尊不想问其他两个师弟的事吗?不怕他们等急了闯进来?”
“你既然能在这里守着我,应该是已经想办法搞定外面的事,不怕打扰了吧。”余笙无奈道,“真的一个两个都把师尊当傻子?”
“嘿嘿,不敢的。”展笑天捏着酒杯,闻了闻,“是那家伙的酒啊,醉光阴……师尊,我把他们拦在外面,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出去的时候肯定又要起冲突了,您不生气吗?”
“生气要是有用就好了。”余笙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和他碰杯,“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你以后,都不用在担心这种事,也不用和他们三个一起藏着掖着,斗来斗去了。”
展笑天捏着酒杯的手一抖,身形无意识地紧绷起来,等余笙干了第一杯酒,才试探着又问道,“师尊您……您莫非是,已经想好了,做出最后的决定了?”
最后的决定?余笙寻思了一下,明白展笑天是又误会了,以为他突然态度转变、这么从容淡定,是因为已经在三个徒弟中选出了最中意的一个,决定好在三界中的哪一个养老了。
不过,虽然和展笑天的理解不太一样,但这么说也差不多。在一切付诸行动之前,余笙不想提前透露解释自己的计划,便干脆由着他误会,点了点头。
余笙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含糊回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这么说。”
可以说是决定了,三个徒弟,他哪个都不想亏待,哪个都不想委屈。
三界末日了也好,任务成败也尽人事听天命,若是最终都挽回不了一切,那就不合体,不合体就不合体,大不了他陪这几个徒弟一起分裂。
他就不信,自己都平均分成三份,舍命陪徒弟了,这仨还不能安分下来。
喝着喝着,拿着酒杯的手突然被攥住了,连手带杯都被固定着,动也不能动。
“师尊,您喝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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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没有标题
醉光阴; 醉的是人魂; 再厉害的修者也抵挡不了其霸道的酒力。
然而还有个不确定的例外。
余笙被拦住了杯子,也不恼不急; 只顺着展笑天的手放下了杯子; 松了手。
展笑天以为自己成功劝住了酒,刚松口气,就见师尊猝不及防地突然脱了幻术伪装; 变回原本模样;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 白皙修长的手在眼前迅速一晃; 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那一杯。
“师……”
余笙眼底狡黠; 眼角瞟出去一抹得逞的笑,将大徒弟只喝了一口的酒倒入口中,生怕喝晚了就要被抢回去似的; 腮帮子都微微鼓起; 将酒含在嘴里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吞。
展笑天阻拦的手僵硬在原地; 目光在师尊湿润柔软的嘴唇上打了个滑,摔落在残留着水渍的杯沿上; 被几滴酒辣得从脸一路红到了脖子。
杯子……他才喝过的、碰过嘴的酒杯……
余笙的嘴唇到底是落在杯沿的哪一侧,是否和自己方才的那口重合了、碰到了,都是未知; 在一方心猿意马的时候,未知的细节又变得不重要了。
杯子被抢去了没关系,反正他还可以回敬一杯。
展笑天捏着师尊的杯子; 鬼使神差地端了起来,凑到自己嘴边,指尖一动,将杯沿转了一个弧度,压在唇上仰头饮尽。
味道果然不错,占了鬼王那家伙便宜的感觉也好极了。
余笙毫不在意地等他喝完,眯着眼笑着看他,“怎么样?”
“什么?”展笑天还没彻底缓过神,强作镇定道,“啊,酒,挺好的。”
“会醉吗?”
“怎么可能醉,”展笑天下意识地摆手,“就算是醉光阴,也不够的。”
余笙舔舔嘴唇,一手托腮,“我一直很好奇,醉光阴是作用在魂魄上的,如果魂魄不全的话,是不是就会让它失效了。”
展笑天愣住了,“您怎么知道……”
余笙拿起酒壶,再次续杯,心想这也太好试探了,随便一句就试出来了。
凡间行走神当初将自己的神魂身彼此分裂,如果这三个主角正是分裂后的人格,那么展笑天自然就不止是死不了这么简单,而且是没有神魂的特殊人类。
他先前只是好奇,这三个徒儿,对于自身的情况到底知情与否,现在看来,并不是一无所知的了。
余笙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气熏得呼吸都变得灼热,醉意一直烧进骨子里,又蒸腾回升,染进眼底。
“好徒儿,再陪为师多喝几杯。”
“师尊……”展笑天捏着杯子,“您的决定,是什么?”
余笙两指并拢,在他面前摆了摆,“现在保密,还不能说,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展笑天没能问出答案,仿佛很沮丧地耷拉了肩膀,认命似的灌了一杯,小声嘟囔,“师尊怎么学会吊胃口了。”
“吊胃口?”余笙杯子一落,“我的亲徒儿有事都瞒着我,还不准我吊个胃口了?”
“我……”
余笙视线一瞥,“你的佩剑呢?拿出来。”
展笑天捂住背后,神色中有了几分央求,“师尊,它没事的,不用管它。”
余笙伸手在怀里一摸,拿出那朵金色的花,随手插在只剩个底的酒壶里,“不管你也可以,把它收回去。”
“……”展笑天没办法了,还是摘下了藏得严严实实的佩剑,摆在面前,“师尊,您别生气。”
气?他哪里还气得起来。
余笙很少会有这样态度强硬的时候,似乎从回到这个螺中开始,一切都不太寻常。他也不是很怕被察觉到,反正被发现不对劲了,他也来得及行动。
佩剑摆在桌上,安安静静,那层多余的布套摘下后,露出的是被贴上层层符咒的剑鞘。
怪不得今日这样安静了。
余笙摇头,“上古剑灵,哪里能这样草率封印,笑天,这样会让情况变更糟糕的。”
说罢便抬手,弹指一震,将上面的符咒尽数毁去了。
在使用新得来的那个法器,服用那些丹药将自己分裂成三个之前,他得先安顿好三个徒儿,把最要紧的事情暂时处理一下。
比如展笑天的剑灵,殷妄之的心魔。
剑灵被解开了封印,顿时就变得躁动不安起来,剑身在鞘内震颤嗡鸣,下一刻便猛地自行拔出,飞入空中。
展笑天连忙出手掐诀,努力压制,却收效甚微。
“你之前封印了它多久?”
“就……两三天。”
余笙皱眉,看着他不说话。
展笑天:“……好吧,其实有一阵子了。只是一开始的封印只有一道,想让它安分点,最近才收不住了,封印越加越厚……”
余笙:“在崖底来寻我时,封印有几道?”
展笑天看了看满屋子疯跑的佩剑,小声回答,“不多,就,三道……”
带着三道封印,还能在后期闹出那么大动静,真不愧是上古剑灵了。
余笙无奈,迅速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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