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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轻狂-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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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有你姐姐从来没有得到的所有光环,你与你妹妹们都有娘亲疼爱,她没有娘亲,我不该多补偿她一些吗?难道任由她自生自灭才能让你满意?你连这个都要攀比,这些罪孽还不是你的好母亲造成的?难道你觉得不公平就该肆意害人吗?”沈光庭眼中闪过一丝苦楚,双手揉着脑袋,“那就先将她押到祠堂,好好反省自己造下的孽,待你为你母亲送终,再家法处置!”
“那姐姐呢?她在茶中下药害我,父亲难道不管吗?”沈云颜此时此刻的心态分明就是,自己要死了,也非得拉个垫背的。
沈云初挑眉笑笑,喊道,“碧雾,那茶煮好了没?那众位都尝尝,看看是不是茶中下了药了!”
碧雾闻言将茶端上来,四位黑衣人凑在一起研究了片刻,“就是这个味道,只不过方才那盏茶属下用舌尖尝过一点点,至今无事,想来茶是没有问题的。”
“这茶味道极好。”谷霜性格直率不拘小节,索性将那盏茶一饮而尽,看向沈云初的目光意味深长,“依兰花的味道我最熟悉了,方才在梧桐苑翻查了半天,倒也没找到。”
沈云颜被关进了祠堂,只不过两天过去之后,仍旧没有听到韦秀茹过世的消息,细打听之下才知道,韦家最近新来个个人物,听说是从天山拜师学艺归来的,学的一手的好医术,仅凭一枚针便可以起死回生,韦秀茹倒是命里不该绝。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云初正在练习毛笔字,对着荀阳的字帖一遍一遍地写着那两句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轻轻地将笔搁在笔座上,淡漠道,“此毒无解,针灸却太疼,苦了高阳郡主了,我就发发善心给她个痛快,去传信,我要见韦庄。”
韦氏之死
更新时间:2013…9…7 12:01:14 本章字数:5515
在韦庄的记忆里,他很少踏足韦家的老宅里,这片富丽堂皇的乐土,被无数人欣羡着,仰望着,巴结着,讨好着,他却总感觉到厌恶与恼恨!
“主子,相爷刚刚使人传话来,皇后娘娘驾到,要您无论如何也要过去用午膳,说是难得能吃个团圆饭呢。夹答列晓”有美貌的侍女来禀告。
“知道了。”韦庄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看了看室内的沙漏,距离午膳时分还有些时间,他的眸子里一派冰冷,忽然抬步朝韦秀茹养病的地方走去。
韦秀茹的院子里,小丫头刚熬好了药,贴身伺候的婆子才将药碗端过来,韦庄闲步踱进来,狭长的桃花眸风流潋滟,懒声道,“今日看姑母的气色,比昨日还要好多了,想来小姑姑果然医术了得。”
韦秀茹眉眼间沧桑了许多,见他走过来,冲他温和地笑笑,“三郎来了,快过来坐。”
“来,我来喂姑母喝药,哦,对了,方才丫头传话,说是皇后姑母今日要在府里用午膳,想来厨房准备的都是皇后姑母爱吃的膳食,你亲自去厨房跑一遭,就说是我说的,要他们做几样姑母爱吃的饭菜送过来。”韦庄将体贴孝顺的表面功夫做到了极致。
那婆子称是,将药碗递给韦庄便亲自往厨房走去。
韦秀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我虽然没有儿子,一直将你当做儿子疼爱,你如今知道跟我亲近,也不枉我疼了你这许多年,否则我便真成了无人可依的苦命人。”
韦庄笑笑,喂她喝药,喝完药又亲自将祛除苦味的果脯喂给她吃,做完这一切,旁边伺候的小丫头便端着药碗碟子出去了。
“姑母没有儿子却有女儿呢,怎就成了无依无靠的苦命人。”韦庄轻声笑道,“即便姑母被沈将军休掉了,让韦家颜面无存,父亲与太后也是对姑母疼爱有加,看看这屋子里的一应摆设,哪里也没有亏待了姑母啊!”
韦秀茹似乎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僵住了,“有女儿又如何,还不如没有,这些日子她也不知道来看看我,大概是把我这个母亲抛之脑后了。”韦庄挑起的这个话题让她想到那日在沈府,沈光庭那绝情的嘴脸,他说婚丧嫁娶不允许她再踏入沈府半步。
韦庄笑道,“姑母这话可是冤枉表妹了,自从那日姑母发病,表妹过的可不好。”
“如何不好了?她是嫡女,就算沈云初再只手遮天,也不能缺了她的用度吧?”韦秀茹无比紧张地看着他,自从那日发病被抬回韦家,她便是相当于软禁了,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因为小妹说配合她的医治,便不能情绪太过激动了。
“表妹被沈将军关进祠堂,还说要打杀了,沈云初本就恨透了你,所以每日只给她吃 馊掉的剩菜剩饭,那日子才是生不如死呢!”韦庄语气十分同情地告诉她事实,“我与沈云初倒是有几分相熟,便去看望了表妹,带了她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她狼吞虎咽险些噎死。夹答列晓可见素日里的吃食都没有油水。”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韦秀茹情绪激动地凿着床头。
“嘘——”韦庄用食指堵住自己的嘴巴,示意韦秀茹不要太大声,以免引来外面候着的丫头婆子们,毕竟,给她传递消息是不被家人允许的,“这其实不算什么,你那日晕厥过去了,错过了后面的好戏,那天太医过来诊断,说表妹小产了,怕是以后再也无法孕育子嗣了,而晋王殿下一听,无法绵延子嗣的女人娶了何用,于是拒绝娶她。”
韦秀茹险些一口气晕死过去,眼神已经有些狂乱,揪着自己的胸口逼问道,“你说什么?云颜小产?怎么会这样?”
“那日您与皇后冲进去捉(这里防和谐)奸,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表妹啊,当时她与晋王殿下偷换被众位夫人娇娇看了个准,姑母都忘了么?说起来表妹现如今的名声真是烂透了,说她千夫所指也不为过啊!只怕她是没什么指望了,谁家敢娶她进门啊,只怕除了晋王,给那些世家公子做妾都未必有人肯要,只是晋王的意思是,要娶表妹进门也不是不可以,得让沈云初一并嫁过去,沈云初做嫡妃,表妹只能做个侍妾,连侧妃的名分都不给。”
“啊——岂有此理,贱人,都是贱人!”韦秀茹撕扯着身上的衣服,抓着自己的胳膊使劲掐着,似乎感觉不到疼痛,“我早该处理了她,就凭她也配做嫡妃?她给云颜伏低做小都是抬举了她!”
“姑母先别急,沈云初偏偏不肯答应啊,晋王殿下便拒绝娶表妹,表妹好可怜的。只是沈云初攀了高枝,她如今要做临江王府的世子妃了,怎会瞧上晋王那个区区嫡妃呢?姑母可别小瞧这个世子妃,临江王府不同于别家,那是陛下最亲近的弟弟,最有权势的亲王呢。陛下的意思是,不准备将皇位传给晋王或者秦王,而是传给临江王府的世子,那以后萧九做了皇帝,沈云初就是皇后,母仪天下,尊贵无比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韦秀茹吐出一口血,嘴里不断地嘀咕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韦庄笑得淡到了极致,“若是别人我可从来不会告诉他,您是我姑母,我就告诉你,萧九可不是卑贱的私生子,他可是当年九死一生的九皇子萧凤安啊,陛下最喜欢他母妃,所以陛下最喜欢他!这还要感谢您当初力荐姑母要立萧昂为太子,还要杀了萧凤安,陛下越发要抗拒你们的安排,而且越发怜惜他母妃惨死,要给他最好的江山来补偿他。”
“都是贱人啊,贱人!瑶美人是贱人,碧瑶也是贱人,对了,夕瑶跟碧瑶,她们是好姐妹,她们都是贱人,姐妹生的孩子也都是贱人,怎配做皇帝做皇后啊!”韦秀茹的情绪十分激动,边吐血边叫骂着,声音嘶哑而无力。
韦庄幽幽地看着她垂死挣扎,轻声笑了笑,将桌边小巧精致的镜子拿给她看,“姑母看看镜子里的女人,疯女人,还是当年那个端庄清高睥睨一切的金枝玉叶?看看这沧桑的皱纹,扭曲又狰狞的丑恶面孔,当年风华正茂引无数世家子弟求婚的高阳郡主怎就沦落至此了呢?对了,那是因为心太恶毒了,坏事做尽的人怎么可能越长越漂亮呢?只会越来越丑陋肮脏,惹人厌弃,连养病都不准你留在沈府,连你最深爱的枕边人都想要你快点死,你还活着做什么?看自己的女儿沦落到商人家的小妾受尽凌辱,还是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夫君要娶自己的亲妹妹恩爱到老?”
韦秀茹脑子里闪过他所说的那些场景,“噗”地喷出一口心头血,回光返照般的,脸上红润地不正常,“三郎,你为何要害我?”
“因为沈云初想要你死啊!”韦庄笑道格外魅惑,狭长的桃花眸中带着复仇的快意,“当然,我也很想要你死,想了很多年了,很多年前我娘亲被你逼死的时候,我稚嫩的脑子里就想着有朝一日,让你尝尝绝望而死的滋味!”
韦秀茹已经说不出话了,徒劳地张着嘴,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韦庄笑道,“你肯定压抑的紧,我那时候尚且不会说话,怎会知道的这么多?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从小就是韦家的天之骄女,太后娘娘最喜欢你,连父亲这个嫡长子都比不上你的恩宠,因为你是要进宫做皇后的人,全家人把你捧在手心里供着,但凡是你不喜欢的,都会没有好下场,比如我的娘亲!”
“她本来就是身份卑微的歌姬,有了身孕就被接到韦家做了侍妾,她悄无声息地活着,虽然卑微潦倒,却也因为有我而有了盼头,她究竟是哪里碍到您这个贵女了?就因为她生的比你好看,父亲多看她几眼,分走了一点点你兄长的爱,你就故意处处跟她作对!你是太阳,天地万物都要围着你转,你不喜欢的人,就该活的无比卑贱,你喜欢的人,就可以娶进门给父亲做夫人,这样你都不满意,你还要教唆新夫人在你的鼻息下日日欺凌我娘亲,她日日以泪洗面,你还不肯放过她,怂恿父亲要我养在新夫人的名下,让我的娘亲绝望而死!”
“她与你并无仇怨,不过就是因为她生的好看,不过就是书读的不错,不会就是会弹琴,这些都是你这个准皇后,再如何的自以为气度高贵雍容典雅都比不上的,你一定也是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你痛恨又嫉妒,对不对?”
韦庄笑道十分好看,有种婴儿才有的最纯净的美,“你终其一生为了得到沈将军的爱而舍弃一切,最后却被他厌恶至极,表妹不争气,被沈将军驱逐,所以将来沈家族谱上,没你与你女儿的名字,而你最仇恨的那人的女儿却贵为一国之母,你若是活着,就只能看自己最心爱的男人与你最瞧不起的小妹妹结成连理,将来再生个儿子,娇妻美妾,子孙绕膝,幸福美满,偏偏这份美满里没有你,他甚至不愿意记住你的名字,不愿意生命里从未有过你,所以,你还不如眼不见为净自己解脱了呢!”
听完这些,韦秀茹终于绝望地停止了挣扎。
韦庄看着她绝望而不甘地瞪着的眼睛,良久才帮她合上,那时候韦秀茹已经毫无气息,他忽然笑笑,对着空气喃喃道,“娘亲,你快看,我终于帮你报仇了!她死的时候比你更绝望更不甘,不过你的摸样比她好看多了,她活的狰狞,死的扭曲,也算是人间惨剧,不过更惨的还在后面呢,你在天之灵看到了,会开心吗?”
等韦秀茹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凉透了,床头的矮桌子上摆着丫头婆子才端过来的饭菜,韦庄特意吩咐的她最喜欢的膳食,冒着袅袅的热气,嘲讽着她的失败。
消息传过来的时候,韦家人正围在一起用午膳,倒也其乐融融的,皇后愣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象牙筷子,嘀咕了句,“晦气!”
饭桌上的其他人也跟着将手中的筷子搁下,“扫兴!”
韦庄顿了一下,将筷子上夹着的竹笋送到口中嚼了嚼,然后才搁下筷子,“都说好了要成全小姑姑,如今大姑母这样,怕是要无限期推迟了,若是沈将军以此为借口的话,可就遥遥无期了。”
他口中的小姑姑,正是身穿白色襦裙的韦秀英,只见她无奈地看了眼皇后,“二姐,这件事情还是得尽快禀告给太后姑母,要她老人家拿主意才好。”
“太后能有什么办法?小姑姑你嫁给沈将军,不光是为了儿女私情,也是为了拉拢云州的势力,这关系到我们家族的兴衰,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若是将此事瞒下,三日后的牡丹宴上计划照旧,这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想来大姑母若是知道委屈了她能换来我们韦家持续的繁荣,她也会选择牺牲自己的。”韦庄提议道。
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众人思忖片刻,就达成了协议,然后将意见传给太后,太后根本就没有考虑,就答应了了这个提议,最后的最后,为了避人耳目,韦秀茹的尸体是被卷着破草席扔到乱坟岗的。
比府里体面的丫头婆子都比不上。
她的死讯虽然被瞒了下来,但是消息还是会传到沈云初耳中,沈云初正在初夏的夕阳里喂鱼,不由得感慨道,“看来韦家也没有几个人是真心实意地喜欢她的,生前荣耀,死后潦倒,将来连供奉的香火都没有,或许都无人会记得她,这应该是老天爷最狠的报复了,可见坏事别做太多,人在做,天在看呢!”
萧九将头上的荷叶摘下来,“太后不是一向最疼她,怎么这次反倒这般狠心了?”
“你身在皇家,还不懂皇家的亲情有几斤几两?有什么比权势更重要呢?红烟,你去把消息传给沈云颜,让她为自己的娘亲哭几滴泪,也算全了孝心。”沈云初眯着眼睛看你争我抢的鱼吩咐道。
最后一搏
更新时间:2013…9…7 12:01:14 本章字数:4067
入夜时分,沈府的祠堂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接下来沈府显得格外安静,沈云初站在窗边听了听再无动静,问了一句,“不知道是这位侍女会劝人,还是沈云颜性子变得越发隐忍了,她估计还想着三日后宫宴上面翻身呢。夹答列晓”
“入夜了,该下钥了,娇娇也别在窗口站着了,虽说已经是夏天,晚上风凉,当心被冷风吹着了,误了皇后娘娘的牡丹宴。”红烟将窗户掩住,又问道,“那边用不用我过去一趟?将军早就吩咐过不准人私自探望,这可是明摆着留着小辫子要我们抓呢。”
“你还以为父亲听不到她的哭声吗?这件事情我们不要插手,免得被父亲说落井下石,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是父女,只有父亲对她彻底放弃了,她才是当真永无翻身之地。”沈云初顿了一下,似是无意地说了一句,“韦氏母女盘踞沈府十几年,若说没有心腹那是绝不可能的,总有几个愚忠的奴要为了主子的前程搏一搏的,这个侍女倒是可用。”
沈府的祠堂中,沈云颜哭得脸都扭曲了,“母亲原本不是快好了,怎会忽然病发,又怎会落得破席子卷着扔到乱坟岗的下场?一定是沈云初这个贱人出了什么馊主意!”
“娇娇可要爱惜自己的身子,哭坏了自己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况且三日后皇后娘娘要举办牡丹宴,依着娇娇的才气与美貌,还怕不能翻身?”侍女劝慰道,“现在娇娇能仰仗的也只有自己了,若是三日后娇娇依旧能出彩夺魁,还会怕不能嫁个好人家不成?日子长着呢,娇娇总要学着往后看,早些为自己打算才好。”
沈云颜一听她说的有道理,便止住了哭声,拉着她的手道,“你与我一起长大,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我自小就不喜欢读书学习,那些年我是如何得到京都第一才女的封号的,你也是知情的,只是如今我被关在这里,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那些大学士,所以一切事情都要仰仗你打点,我的妆奁中尚且有些银子你先拿去打点,若是我能摆脱沈云初为自己博得个好的前程,必然会抬举你。”
侍女坚毅地点点头,“娇娇放心,奴自知奴与娇娇乃是主仆一体的,主子荣耀我们做奴的才能有好下场,所以不论是衣裳首饰,还是牡丹宴那日该做的诗,我都会事前安排好的,只要娇娇的才气与傲气还在,晋王殿下一定会回心转意的。夹答列晓”
“今日之恩,他日涌泉相报。”沈云颜对着那位侍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那侍女连忙避开,跪在地上诚惶诚恐,“为娇娇赴汤蹈火都是奴的本分,何况是拿银子打点这等的小事,娇娇如此便是折煞了奴!”
待一切安静下来,有个娇小的黑影往梧桐苑方向走去,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禀告给了沈云初,沈云初使个眼色,红烟拿出两个金裸子塞到那小丫头的手里面,小丫头连忙谢谢,好生收着离开了。
第二天早膳时候,红烟凑过来禀告,“那侍女名叫水袖,是跟着沈云颜一起长大的丫头之一,如今沈云颜身边伺候的也就她还算伶俐能干,她与沈府的某侍卫有私情,娇娇要不要趁机拿捏住她?”
沈云初不紧不慢地吃了米粥,“我们若是如此逼迫她,传出来都是风波,得理不饶人或者落井下石都不是好听的话,不过若是那位侍卫有什么毛病的话,譬如好赌好色欠了许多银子,那么沈云颜妆奁中的银子不就可以打水漂?”
红烟暗自佩服沈云初的手段,“奴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有人来报,说是施定柔来访,问沈云初见不见,沈云初自从那日着了萧铭的道,缓了几天身体还是有些绵软无力,所以一直闭门不见客,只不过施定柔不同于别人,那可是施大学士的孙女,才情与性子都是沈云初夸赞过的,又正值京都贵女们大比前夕,只怕无事不登三宝殿。
“那就请她进来吧。”沈云初一袭素色的襦裙,不施粉黛,鬓发随意挽着。
施定柔进门就看到她病怏怏的摸样,立即过去拉住她的手关切道,“初姐姐身子还是不爽利吗?高阳郡主下手也太狠了,怎能让人将姐姐打成内伤呢?”
“我方才练毛笔字,柔妹妹是大才女,快忙我看看我的字写的怎样?”沈云初牵着施定柔的手往书案边走去。
施定柔捡起桌子上的宣纸,“姐姐的字中透着一种俊逸出尘的风骨,自然是好的,只是这首诗做的极好,我竟然从未读过这么缠绵又哀婉的诗,可是姐姐自己作的?”
沈云初抿唇笑笑,“妹妹又笑话我了,谁不知道柔妹妹才是京都最有才气的贵女,我不过是边疆马背上跑大的野丫头,哪里会作诗,这是醉吟先生的。”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真真是好诗,也就醉吟先生那般的风流大才子,才能写出这样有才情又又真情的好诗!”施定柔爱不释手地看着,赞不绝口。
“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桩趣事,我将颜娘这几年参加牡丹宴做的诗拿过来读了读,每篇都是文采斐然,我自然是不懂什么叫文采斐然的,是九郎这样夸的,他还说颜娘的诗好虽好,不过风格委实也太过多变,想不到她那般小小的年纪,心境却是几度沧桑啊!”沈云初自然知道沈云颜在牡丹宴上所作的诗歌,都是韦秀茹找那些有学识的穷困学子做的,给些银两给些封口费,也便打理妥当了。她故意这么说是提点施定柔,想让她留个心眼。
施定柔眼中闪过一抹深思,笑道,“我也听说一桩趣事呢,前几日府上有人拜访祖父,干谒的诗歌中竟然有一首是沈云颜赋的,我便指了出来,谁知道那学子支支吾吾,讲了一段陈年往事,说是这首诗本来就是他三年前所作,后来被人重金买走了,再后来听说沈家二娘在皇后娘娘的宫宴上作出来了,他便再也不敢招摇,还跪求祖父替他保守秘密,莫要污了沈家二娘的名声,我只觉得那学子可笑,沈家二娘如今可还有什么好名声?”
沈云初被她俏皮的语气逗笑了,“竟有此事?”
“我骗姐姐作甚,所以我今日来便是央求姐姐一件事,还求姐姐莫要拒绝我呢!”施定柔眨眨眼睛,撒娇央求道,“听说高阳郡主彻底疯了,被软禁在韦府,不能与外界通消息,颜娘又被你父亲拘在祠堂里面思过,想来她自己作不出好诗可要急疯了呢,姐姐可否留意着看是不是有人送诗歌进去给她?”
沈云初心中暗道,韦秀茹哪里是因为疯癫被软禁了,她的尸体被丢到乱坟岗,还不定被那几只野狗吃掉了,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她毕竟是我嫡亲的妹妹,我不好太为难她,不过我们沈府可容不下欺世盗名的小人,免得臭了我们沈府的名声,若是柔妹妹所言都是实情,我定然不会包庇她,所以我定然会看紧她的。”
施定柔忽然眼睛转了转,娇笑道,“其实看不紧也有看不紧的好处呢,明日下午我邀请了几位娇娇到府中小坐,不知道初姐姐可否赏脸?”
沈云初才不愿意掺和到小丫头之间的争夺之上,不就是个京都第一才女,谁爱要谁要,她懒得去管,“我这几日身体不舒服,就不去叨扰妹妹了,再说你们谈诗说词的,我又不懂,去了也是平白遭人耻笑。”
送走施定柔,红烟撇着嘴道,“娇娇哪里不懂诗词了,作甚将自己贬得一文不值?”
“她这几年被沈云颜压着,心中早就不忿,这次的宫宴她想着夺魁,自然不愿意别人抢了她的风头,平日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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