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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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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做当然没什么用,以晏无咎的阴险记仇程度,绝不可能因为对方这点恩惠,就这么放过了他。
  比起这个,晏无咎更在意的是,对方后来毫不犹豫的离开,怎么像是被恶鬼追杀一样?
  那背影当然并无狼狈,晏无咎却感到野兽受伤逃生一般的孤绝隐忍。
  呃,难道是那个人发现了他投胎时候没经过地府,把他当成恶鬼了?
  焚莲一走,被他气场压趴下的众人终于也能站起来了,一个个虽然心有余悸受了点伤,但总算还能挪到晏无咎面前来了。
  “少爷你没事,那和尚太凶了,阿厮见情况不对,已经机灵地去找老爷了。”——这是晏家的仆从。
  “无咎没事,当真是险,也不知道哪里跑来的疯和尚。叫他句秃驴怎么了?别人叫得他叫不得?”——这是跟晏无咎一样的纨绔衙内。
  “快别这么说了,万一他没走远又回来——不过他怎么突然就跑了?”——这是狐朋狗友。
  脸色惨白,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清倌美人,又悔愧又不安地看着晏无咎。然而没人责怪搭理他。
  有人喜滋滋地替晏无咎答了:“当然是无咎少爷武功高深,那和尚虽然轻功了得,但论起拳脚就不是深藏不露的无咎少爷的对手了。你看,绝顶高手都丧家之犬一样逃了。”——这是晏吹。
  这部分人相当多,立刻就深信不疑地附和上了。毕竟,那和尚匆忙离去的背影,确实有一丢丢的像逃。
  什么也没能做,只用眼神威慑的晏无咎也怔了怔。
  他总不至于相信,对方是被他恶狠狠的眼神和凶悍的表情给吓跑了。直面交手过,他也不会天真地相信对方会打不过他。
  思来想去,也只有他转世不喝汤的身份镇住了那人。
  所以,虽然看上去生得一副绝世高手,世外高人的样貌,结果,这个和尚却是意外的怕鬼吗?
  这么怂,还……挺萌的。
  晏无咎眼里的萌,约就等于蠢。
  作者有话要说:日常在沙雕作死和轻佻放荡间轮转的西门?无咎?大官人~
  ·
  快穿世界篇幅有限,所以大家看到的,已经是从没心没肺轻佻放荡变得阴鸷狠厉决绝偏执的他了。
  在这里,虽然以后性格也会变,但无咎前期的性格也会展开一些篇幅。


第5章 
  晏无咎低咳一声,面无表情斜睨着他们,妄图用暴戾威慑覆盖自己方才受制于人的印象。
  果然,众人在他凌厉的眼神下,顿时像被雪狼盯住的小白兔,一个个肢体微僵看着他。
  ——啧,不知道这爱面子的大少爷受了气,又要怎么折腾他们这些无辜的围观群众。
  晏无咎扫过这一个个瘸腿扭腰满身狼狈的衣冠禽兽。
  面无表情,忽然嗤笑一声:“一挥袖子就趴下了,真没用。”
  众人听了脸都绿了,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一个字。
  以他们对晏无咎的了解,指望这死德性记打,这辈子都不可能。可他自己受了挫折就来欺压同是受害者的他们,未免也太不厚道了。虽然,他本就一直都是他们这群人渣中的典范。
  晏无咎靠在树上,抬手摘下近处的一串槐花,一颗一颗咬下咀嚼,不甚经心散漫地说:“现在回去,路上摔一跤踩一下的,残了是为民除害,没残就得进祠堂家法伺候,少说也得关半年禁闭。”
  被他气得转身想走的几个人顿时僵在原地,一时进退两难。
  晏无咎一点也没有他又嘲讽气着人了的自觉,日常一副寡欢无趣的死样子:“等着,一会儿我爹就派人抬担架来接了。医馆的大夫也会来。让他们看过再说。”
  说着,他眼睑冷冷一抬,稠丽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那眼眸比以往隐隐似是多了几分狠厉:“不过,到时候谁敢多嘴,说什么不该说的,我就让他在汜水河里,泡一夜!”
  虽说是暮春了,但夜里还是很冷的,泡一夜不被冻死也得冻傻了。而且这人渣是真的说到做到。
  众人顿时齐刷刷点头。
  晏县令果然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叫阿厮的小厮事前去报信时,也一贯机灵,只说少爷怕是惹了大麻烦,务必带齐了家伙什和治伤的大夫。
  因此,晏县令到了现场一看,只当是晏无咎狗脾气发作,和那些纨绔子弟因为风流韵事打成一团,而晏无咎把人打伤了。
  他立刻便让医馆大夫们务必好好医治,又送了伤患压惊礼物,慈眉善目地套话。
  好在这群人到底年轻秉性似乎都还挺纯良,一个个都笑呵呵的表示是自己学艺不精,朋友之间切磋,一点小碰小伤多正常啊,怎么能怪无咎呢?
  弄得要不是晏无咎毫发无伤,晏县令都要忍不住怀疑是这群人终于忍受不了晏无咎的欺压,一群人暴起围攻。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说不得就是这样,结果他们一群人都还打输了。这才没脸宣扬。
  晏县令不得不头疼儿子我行我素无法无天的性格,变着法子劝他低调做人,切莫与人结仇。
  “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人打架?打架打赢了,赢一群手下败将有什么好得意?还得赔医药费。若是打输了,丢了面子还得受皮肉之苦,吃一阵苦药。再说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有比你身手厉害的,你不可能总是占上风呀。要不,爹爹给你找几个武师陪练一下,平时出门就算了……”
  晏县令的苦口婆心,晏无咎有听没有见,时不时还点个头,但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让晏县令没折的是,晏无咎还真的好像听进去几句,这段时间也不往外跑了,天天在家练功习武,好像真是要往绝顶高手上努力。
  可以想见,他是好的不听专拣坏的听。
  晏县令撑着额头,头疼不已,心惊肉跳的。
  一时看见晏无咎走梅花桩,惶恐他是看破红尘要出家。
  一时看见晏无咎在池塘上踏着荷叶练习水上漂,担心他话本子看多了,想学人离家出走,行走江湖,落草为寇。
  一时见他琢磨些什么奇技淫巧机关秘术,又猜测他怕不是……
  啪!
  晏县令拍了一下头,这个倒没什么好担心的,不务正业玩物丧志,总比叛逆走江湖要好呀。
  反倒是晏夫人一反常态,开始担心晏无咎这样闭门练功,是不是在外受了什么欺负。
  晏夫人关心儿子的方式一向是行动为主。她一天天的往娘家跑,让哥哥侄子们弄些儿子可能喜欢的东西,好让他能开心释怀。只要别闷坏了,不就是想练武吗?
  这一天,晏夫人面带喜色,果真是带回来了一个礼物。
  而且,她确保儿子一定会喜欢。
  因为这个礼物不但满足儿子尚武的喜好,还是她家老爷子亲自请来的大人物。
  晏夫人的心情,就像是想去庙里求护身符,结果遇见佛祖亲自显灵了一般惊喜。
  但是,惊喜是她的,晏无咎什么也没有。
  他抬头猛然见了晏夫人所谓的惊喜,就只剩下面无表情的惊悚。
  只见被晏夫人喜滋滋地恭敬地请进来的人,是个没头发,点着九个戒痕的大和尚。
  而且,和尚他板着一张冷厉淡漠的脸,活脱脱像是上门寻仇的斗战胜佛。
  晏无咎这几天愤而苦练武功,源头本就是来自这和尚的武力带给他的威胁。
  何曾想到,他还没有想到法子报仇呢,对方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晏无咎绝对想不到,正是因为他突然沉迷练武,晏县令眼见自己管教不了他,竟然去找了岳父大人商量。翁婿二人一合计就决定找个能镇住这小霸王的高手。
  正在这时,焚莲登门,说是先师昔日曾承蒙已逝的季老夫人的香火供奉,圆寂坐化之前算到她外孙命中有一劫,故而特意令弟子登门提醒,以报昔日布施之善。
  这个外孙当然就是晏无咎。
  晏夫人娘家姓季,当初她和晏县令成婚后,久不能生养,季老夫人在世时没少发愁想办法。大夫说两人体质不易有孕,季老夫人就把心思寄托在求神拜佛上,善事做了不少,给寺庙里捐施香火功德钱更是平常。
  这些,季家和晏家都是知道的,许多人也一直念着老夫人的好。
  此刻一听焚莲的话,本就没有多少疑虑,何况一听关乎晏无咎的安危,都急火上了心。
  焚莲重生回来,经历晏无咎惨死的事,所说的劫数自然不算骗人。
  焚莲既觉得晏无咎是他害死的,不敢再与他亲近,同时却希望有人能保护他,管住他。便来提了这个醒。
  可是,真的来了以后却只剩失望。季家只是皇商,于朝堂江湖作用都不大。看来看去,焚莲也找不到一个可以交托的人。
  当年事已高的季老先生亲自请求他,希望他能看在去了的老妻和他先师的这点香火情面上,答应看护教导晏无咎三年,晏季两家今后有求必应。
  焚莲自然看不上季家这点富贵,他所求之事,亦无人能应他。
  可是,旁人都不能救晏无咎,能救晏无咎的人,焚莲一个也不放心。到底还只能他亲自不远不近地看护着,才能稍稍安心。
  因为,连焚莲也不清楚,前世杀死晏无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焚莲闭眼默念了一阵经文,睁开眼后便应了季老太爷。
  于是,晏夫人那趟回娘家,便喜提了这份大礼回来。
  拆开礼物的晏无咎面无表情,连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都没有。
  毕竟他作死归作死,脑子又没有坏。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他自己也就罢了,晏季两家总不能因为他作没了。
  晏夫人见儿子没有任何反应,很是疑惑不解,喜庆的笑容都敛了不少:“无咎啊,你不是很想练武功吗?这位大师的武功很高的,人家能来还是亏得你外祖母积德行善……”
  焚莲依旧穿着僧衣,只是跟当初在汜水河畔那身比起来,顿时看上去低调朴素了许多。
  他从一进来,左手就一直竖在胸前单手执佛礼,眼眸垂敛闭上,颇有那么点出尘禁欲、四大皆空的味道。
  嗤。
  晏无咎看着他许久,忽而展颜嗤笑一声。
  晏夫人亲娘滤镜太厚,丝毫没看出来这笑颜之下笑里藏刀,反而觉得晏无咎这些天里第一次开怀,显然是极为满意这份礼物……阿不,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是大师,大师!
  晏夫人便也笑得心满意足,双手合十朝焚莲拜拜,说了两句寒暄话就匆匆离开。
  她急着去和晏县令分享喜悦心情,顺便安排人给焚莲准备客居的房间,还要准备擅长斋菜的厨子什么的。
  晏夫人一走,庭院里就没有什么人了。
  晏无咎垂眸,自下而上打量了那和尚一眼。
  他冷面傲慢的时候,总叫人觉得被嘲弄不屑视而不见。可若是笑起来,便透着轻佻放荡的风流,被他含笑看一眼便叫人忍不住莫名委屈,像是前世被负了心,今生还痴等他再看自己一眼。
  这轻佻放荡,旁人做来难免显得色气暧昧,在晏无咎身上却透着若即若离的天真蒙昧。就像个**被满足宠坏却还是寡欢寂寥的大少爷,无论是嗔是笑,都只是他不甚经心的消遣。
  招蜂惹蝶,偏又隔岸观火,矜贵傲慢。
  前世,焚莲没有见过,他对自己这样笑过。
  也可能,那天之后,他再也不会对任何人那样笑了。
  晏无咎便看到,这和尚眉宇愈发冷厉,半阖的双眼再次紧闭,默默念着经文,依稀是什么观自在菩萨……什么照见五蕴皆空……
  看到这和尚好像对于再见他,并不怎么心甘情愿心情愉快,晏无咎的心情就很是愉快了。而且,听他娘刚刚话里的意思,这和尚是欠了祖母家的恩情来报恩的。
  这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就是这和尚的主子,而和尚只是保护自己的打手罢了。
  很好,刚好晏无咎找不到报复的方式,这和尚就地狱无门自己闯进来。
  晏无咎改变了之前的想法,却没有掩饰他的不怀好意和恶劣态度。
  “你叫什么,秃驴?”晏无咎笑得煞是好看,声音都随意清软,但看嘴巴这么毒,可见心情好都是假的,这笑里至少藏了不止三把刀。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啾啾喜提大师~


第6章 
  焚莲猛地睁开眼,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睁眼看了那么一眼,晏无咎眼眸就有些微僵。
  但晏无咎的笑容只停滞了那么一下,下一秒就笑得好不绚烂无害,轻轻眨了眨眼,似是不解。
  “这么凶,出家人不是四大皆空,讲究戒嗔痴之心吗?怎么我叫你秃驴,你这么生气?”他又叫了一遍秃驴。
  “我没有生气。”焚莲重新闭上眼睛,不动如山,从容淡漠地说,“但你如果再这么胡乱说话,我会让你知道,出家人不生气的时候,是怎么让人生气的。”
  晏无咎的笑容不知不觉收敛了些,眼里带些好奇,还有意味着记仇的小本子上又添了一笔的冷厉忌惮。面上却似笑非笑,不甚在意:“你打算怎么让我生气?”
  这次,他没有叫秃驴了。
  显而易见,晏无咎继阴险记仇,毒舌作死,笑里藏刀之后,又露出一个本性,他还能见风使舵,看人下菜。
  焚莲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你小时候犯了错,父母是怎么惩戒你的?”
  晏无咎琥珀茶色的眼眸看着他,摇了摇头,散漫轻佻:“我没有被惩戒过。”
  这是实话。两世里,都没有人打过晏无咎一下。即使是轻轻的象征性的威胁,也没有。
  这个答案,但凡认识晏无咎的人没有一个会感到意外,即便是他长成现在这样嚣张跋扈不管不顾的性子,也没有人舍得惩戒他一下。
  就连此刻,他这样看着人,没心没肺摇头,眉眼之间显而易见思量着不怀好意的念头,也只叫人觉得清狂又无辜。再气得牙痒痒,也只是想咬一口,还要小心不让他真的疼。
  焚莲的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一丝真切想法,平静地说:“即便是寺院里的小沙弥做错了事,也要被打掌心打屁股的。你选哪一个?”
  “你敢!”晏无咎眼里那一点用来藏刀的笑意也转为凶狠,眼睛微瞪凌厉地看向他。
  焚莲喉结微动,眼里微微失神,立刻不动声色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句经文。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寡欲无情:“阿弥陀佛。我受你外祖所托,护你三年周全。你莫要闹,我便不会打扰你。你若是招惹是非,我受人所托职责所在,必要管教你的。”
  晏无咎怒不可遏,但却清楚知道这事无可更改,冷冷瞪着这秃驴。一时无话可说,胸膛深深起伏了下,反倒是笑了。微微上挑的眼里分明狠厉矜傲,可那用以承载的笑容固然轻薄不屑如刀,在那张脸上,却呈现出几近叫人神魂颠倒的艳色来。
  焚莲只看了一眼就侧过身去,声音冷静淡漠,宣告:“我法号为焚莲。你喜欢叫便叫,不喜欢叫也没关系。今后你若要对人发脾气,只能在我在场的时候发。这天下有本事,脾气比你还坏的人有很多,你若是出了事,喜欢你的人,你的亲人们又能怎么办?”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平和如檀香里诵念经文一般,心如枯井。
  说完了这些话以后,他便没有再看晏无咎一眼。自己寻了庭院一处视野开阔的角落,兀自打坐修行。
  然而,无论晏无咎有何动静,不管他试探地走去哪里,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那个叫焚莲的秃驴,在不远不近的某个地方坐着。
  那道月白色的僧衣一动不动,就像真是晏夫人自庙里请来的一尊护身佛。
  晏无咎毫无意义嗤笑了一声。
  “和尚,只要是人就总会死的。规规矩矩坐在家里,也会因为房顶塌了被砸死,夜里吹了阵风可能病死,走在路上不惹事也可能被人砍死。连不小心吃了一口东西,都可能噎死毒死。既然都要死的,我为何不顺从心意活得畅快自由些。”
  更何况,晏无咎已经死过一次了。除了有些寂寞,并无其他感觉。
  他回身欲走,刚一抬眼,便看到本该在身后远处房顶上的焚莲,眨眼就出现在他面前,距离他半步远。只差一点就要撞上。
  和尚的脸上一如既往冷厉淡漠,那双眼睛极黑,如同天边烈火映照的夜空一般不祥,声音却很轻:“天灾**,是无可奈何,但只要有心避免也是可以做到的。若是自己不管不顾,随便死在了别人手里,不如你告诉我,我亲自了结。”
  晏无咎看着那双黑暗的眼睛,一动不动,一眨不眨,直到一双温热的手覆在他的额头,缓缓遮住他的眼睛,才发现自己几乎连心跳都一块僵冷。
  他听到一声叹息,孤绝平静,遥远淡淡,却有些暖:“无咎……如果我救不了你,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双手拿开了,眼前的人依旧单手执佛礼,又是冷冷淡淡敛眸闭眼。宝相庄严,四大皆空。
  前方的路被他让开来,晏无咎便惯性抬脚继续走。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止步,像是才从那遍体生寒的迷障威慑里反应过来。
  晏无咎脸色阴狠冰冷,这次却多了从未有过的隐忍克制。
  这个神经病!什么叫救不了他就要亲手杀了他?这和尚果然是脑子有病,病的还不轻。
  可是即便和尚真脑子有病,晏无咎也已经骑虎难下了。
  他不管不顾我行我素是一回事,可不代表他不清楚局势利弊。
  此事已经不是他去跟娘亲撒个娇,或是和过去一样发个脾气就能解决的了,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他跟这和尚本就有过节,说不得人就是故意找上门来折腾他的。
  对方越是脑子有病,晏无咎越不能轻举妄动。他可以不管不顾,晏季两家的其他人却不能。
  但是,忌惮归忌惮,以晏无咎无法无天我行我素的性格,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操控他。
  诚然,这和尚武功高强来历神秘,还是个脑子有病的,可是,不代表就拿他没办法了。
  晏无咎冷笑了下,眼波微转,径直出了门往花楼走去。
  “少爷少爷,你去哪呀,你忘记带上阿厮我了。”
  晏无咎脚下不停,声音散漫微冷,说:“不用了,有大师随身保护我呢,你跟着岂不是让他无用,那他还怎么在我娘那里混饭吃。”
  阿厮闻言,震惊地呆立在原地。
  贴身跟班小厮阿厮,拥有一个全天下最敷衍了事,也最直观的名字。他是晏无咎的书童,也是晏无咎唯一愿意带在身边的随从。因为他最机灵,最懂少爷的心思,也最听少爷的话。
  阿厮向来以少爷的最佳狗腿自居,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一个和尚会来跟他抢位置。
  他呆呆地说:“他是能混饭吃了,可是阿厮我失业了啊。”
  焚莲一言不发,依旧不远不近跟在晏无咎身边,路过阿厮身边的时候,忽然侧首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冷淡淡的,却叫被看的人犹如被鹰隼盯上的猎物,阿厮下意识就腿软了一下。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长街上,阿厮才忽然想起什么。
  这和尚怎么那么面熟,没记错的话,好像当初汜水河畔他去搬救兵,就是因为一个疯和尚。只是当时阿厮去买东西刚回来,离得远没看清那和尚的样貌就跑回去报信了。
  可是,如果是同一个人,以少爷记仇的性格怎么会让对方跟着?
  阿厮困惑极了,想着这个问题,暂且忘记了自己可能面临失业转岗的职业危机。
  ……
  晏无咎回头,看了眼人群里那道月白色的僧衣,他微微挑眉勾了勾唇,矜傲的脸上却没什么明显笑意。
  他刚走出路口,迎面便险些撞上人。
  晏无咎伸手不着痕迹扶了一把,免去了那脂粉娇客撞进他的怀里。
  抬眼一看,原是熟人。
  晏无咎的熟人,除了跟他一伙的狐朋狗友,剩下的不是仇人就是被他调戏过的……仇人。
  “呸,又是你这色坯。”那姑娘半点不躲不怕,先扶了扶发髻簪子,昂着娇艳的脸给了晏无咎一个娇俏的白眼。接着,一副大小姐做派,对晏无咎伸出手。
  “干嘛?”晏无咎眨眨眼,这次没有急着躲她。
  那姑娘抬着下巴,理所当然地说:“没看到我崴了脚啊,撞了人不知道扶人家去茶馆坐坐,赔礼道歉吗?”
  晏无咎看向她身后。
  姑娘身边的丫鬟嬷嬷还有两个大汉,立刻抬头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接晏无咎的眼神。也没有要扶他们姑娘的意思。
  “男女授受不亲啊,大小姐。”
  这话出自以轻佻放荡著称的无咎公子,那姑娘立刻就忍不住掩嘴笑了,下一秒又给他一个好看的白眼,绷着一脸冷若冰霜。
  她冷笑一声说:“你第一回 调戏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这话。”
  那是晏无咎初始艹人设的时候,业务还不熟练。而且,他哪里调戏她了,他不就路过时候听见她节食减肥,无意瞥了眼那可怕的腰,嘴贱说了句,你的裙子没把腰勒断啊。
  就这句,被她嚷着晏无咎调戏她楚腰纤纤,拽着不准他走。
  天地良心,清苑县天高皇帝远,素来民风彪悍出众。调侃一句腰细,算什么调戏?
  后来,晏无咎得了灵感到处给自己艹西门庆人设的时候,就常常与她街头偶遇了,毕竟清苑县就这么大,人家愿意去哪就去哪。
  若不是晏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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