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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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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原因吗?”
“好像是因为,旭王走后,晏清都在和白晓风争权。”
顾月息摆手示意人下去,闭了闭眼。
昨夜那人好像一夜没睡,居然还有闲心和人争权夺利,真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着人远远看着,别叫当真出事。”
顾月息的心有些乱,他知道时间不多,他应该查看尸体后疑似木家开山掌的掌印,找到凶手到底是木家哪个人。
查找封家已故老祭祀生前做了什么,找出他和木家老族长、公输家老族长自杀有什么联系。
更有甚者,还有废太子当年的巫蛊案卷宗,找到旭王阻止陪陵开启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就像,顾月息不知道晏无咎已经查到白家和旭王身上一样,晏无咎也不知道,封庄一案六扇门早就把怀疑的目光锁在旭王身上,只是找不到直接证据罢了。
若是两个人能当真坦诚合作,事情的真相可能早就在他们面前水落石出。
可惜,立场不同,目的不同。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朋友,更无法信任彼此。
顾月息的神思飘到晏无咎突如其来的武功上,飘到上午竹林分别时候,焚莲后颈上的印记,甚至飘到昨夜今晨,两次看见的性情截然不同的焚莲身上。
最后,全都归结于晏无咎隔着重重门廊,侧首抬眸看向他的那一眼。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做了什么?”
顾月息微微低落惘然的眉眼,慢慢恢复以往无动于衷的冷情冷性。
他起身,推开门,走出去,径直走向诸葛霄养病的院子。
“诸葛,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在清苑县,我们被疑似焚莲的黑衣人袭击时,你仓促设计的机关陷阱,里面的东西是什么?是自西域魔门带回来那朵雨霖铃植蛊吗?”
诸葛霄躺在床上,面色冷白,眉心蹙起,捧着一个话本看得专心致志,连顾月息进来都没发现。
闻言顿时一怔,微微讶然回神,动作自然地将话本合拢,置于床榻内侧。
“阿月你怎么来了,你刚刚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狐狸猫:凶悍王者蔑视~
恶犬伪萨摩:蹲在背后阴影处悠闲扫尾巴,等召唤~
……回家后……
狐狸猫:困!
恶犬伪萨摩:叼回窝~
第80章
顾月息的目光落在诸葛霄放置在床榻内侧的话本上。
话本合拢了; 封面素净; 画着山川和雪; 其余地方被衾被微微遮挡,看不清楚。
诸葛霄虽然刚刚醒神,问了句顾月息说了什么; 但过后一想; 便记起了七七八八。
“哦,你说那一晚啊,是那个叫雨霖铃的植蛊。当时处理完西域魔门一案,我对那个植蛊有些兴趣; 就叫小楼替我顺手收集了一份,想要日后抽空研究。那天事情发生得突然,黑衣人武功高强又出手诡谲,连小风也不敌,仓促之间我手边没有别的东西可用; 情急之下就把雨霖铃扔了出去。”
诸葛霄思索着; 坦然道来,苍白病弱的脸上露出一点无伤大雅的笑容。
“那东西本身并无太大影响,只会影响人的情绪和心境; 越是高手越是如此。再多; 除非是西域魔门之人才了解了; 连我也一知半解。小楼不是也中过吗?听他说,只要不认主被控制就没事。阿月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难道是有什么新发现?”
顾月息在诸葛霄说话的时候; 目光就从他手边的书册上移到他的脸上。
闻言,顾月息神色冷清,微微颌首:“我见到焚莲了,就在晏清都身边。焚莲的状态让我有些在意。他的脖子后面有一叶藤蔓,颜色半青半透明,好像活着会呼吸的新鲜叶脉一样。”
诸葛霄闻言,眉宇一点凝重:“这是中了雨霖铃的症状没错了。看来,那晚偷袭我们的黑衣人就是焚莲。”
顾月息的神情没有缓和,反而又冷了几分:“没记错的话,中了雨霖铃的人,只会在有月色的夜晚,受伤之后,身体表面才会长出半透明的藤蔓。是也不是?”
诸葛霄点头:“一般来说是这样没错。”
“所以,白天时候就算受伤也不会出现。”
诸葛霄再点头:“小楼当时中蛊,也受伤了,但就没有长出来过。那东西确实会被阳光克制。”
顾月息眼神锐利:“可我偏偏就是白天看到的。焚莲脖子后面有这个东西。”
诸葛霄满目错愕,断然否定:“这不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
顾月息越发冷静:“不止如此,前夜子时左右,天黑无月,我看到了一次焚莲,他性情孤僻桀骜,对人不屑一顾。昨日清晨,我又看到了一次焚莲,却是温润圣洁,宝相庄严。短短时间内,同一个人对我的态度,大相径庭。”
“而且,前一夜焚莲看我的眼神,似有警惕敌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第二日清晨他见我,眼神却仿佛看众生,并没有任何区别对待,就像是不认识的人。”
顾月息看着凝眉深思的诸葛霄:“雨霖铃会造成这种症状吗?”
诸葛霄苍白着脸,眼睛微张看着顾月息:“蛊毒认主。这是,雨霖铃认主之后才可能会有的反应。”
“跟我想的一样。”比起诸葛霄的反应,顾月息显得极为平静,“西域魔门以雨霖铃掌控高手,半胁迫半利诱他们为自己所用。中了雨霖铃的高手若想脱离掌控,主人就会催化他们体内的蛊毒,叫他们性情大变,严重的甚至可以改变他们的记忆,摧毁他们的人格。”
诸葛霄眉头紧皱:“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顾月息看着他:“来找你之前,我收到了高小楼的飞鸽传书。他曾深入西域魔门,对此了解更多。这些,他没有告诉你吗?”
诸葛霄气息微沉,长长叹息一声:“小楼说起过。但是,西域魔门覆灭,余孽消失无几,现在江湖上,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如何叫雨霖铃认主。这东西在进入人体一个时辰之内,甚至会分裂转移,就算研究也无从下手……”
“所以,你把雨霖铃下给焚莲,就没想过他传染给别人吗?”
诸葛霄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冷情冷性的顾月息,平静理智地说:“想过。所以第一时间叫你们撤走,叫所有人封锁入口。他逃脱后,也想过他要是故意传播给别人,虽然不认为普通人感染这种东西会有什么影响,但也还是紧急叫所有人排查他中蛊之后一个时辰内可能活动过的区域,排查了所有可能受感染的人。确认没有。因为忙着做那些事,没有精力及时核查晏清都的信息,导致后来我们对他的判断出错。这都是我的失误。”
顾月息定定与他对视,想起那日前后,诸葛霄的确显得格外精力交瘁,疲惫不堪。
“对不起。那日被袭击,猝不及防,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不该要求你万无一失。但后续处理,下次你可以告诉我们一起做。”
诸葛霄笑了一下:“你这是何必?我自己出的漏洞,自该我自己负责处理。”
顾月息看着他,公事公办:“确认没有除焚莲以外的人感染雨霖铃吗?”
饶是诸葛霄习惯了他的冷情冷性,也不禁无奈:“确定。你应该也知道,雨霖铃这种植蛊对普通人的影响微乎其微,充其量只是情绪起伏有些剧烈。而且一旦在人体内种下,一个时辰内没有得到内力供给,就会自然灭亡。越是武林高手,才越受它克制。”
顾月息确实知道:“如果感染雨霖铃的只有焚莲,焚莲的症状已然是蛊毒认主被人所控的表现。谁是焚莲背后的主人?”
诸葛霄看着顾月息的眼睛,那双清冷理智的眼睛里没有疑虑,只是询问。就像是笃定这个答案,诸葛霄能给他。
诸葛霄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问我?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也去不了,还没有你知道多。该是我问你才对。”
顾月息波澜不惊:“前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我和晏清都在义庄查案,有人背后冲他放冷箭。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诸葛霄纹丝不动,眼底微微空茫。
“好在焚莲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接住了暗器。”
诸葛霄的手指无意识张开握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突然烦闷,对于现在所谈论的事心不在焉起来。
“就在那时候我发现了一件事,晏清都的武功很高,尤其是内力,精纯强大。在你的资料里,他的武功有这么高吗?”
诸葛霄看着顾月息,眉头一点微蹙:“没有。他几乎没有修炼过什么内力。”
顾月息点头:“但若是雨霖铃认主的人,就可以共享,甚至直接吸收高手的内力,一夕之间成为绝顶高手,是吗?”
诸葛霄只是看着他:“你说你两次看到焚莲,他的性情截然相反,那对晏清都,他是什么反应?”
“冷漠不逊的时候,暗地里一直跟着晏清都,跳出来为他阻挡暗器。晏清都对于他会出现,似乎觉得理所应当。平易近人的时候——”
顾月息顿了一下,似乎对于接下来自己所说的事,有些疑虑:“——他在为晏清都擦头发。不止是亲近信任。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一个四大皆空的出家人,不会那样和人亲近,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诸葛霄唇边一点不以为然,手指无意识的动了动:“什么样的眼神?”
“看情人的眼神。”
诸葛霄猛地睁眼望去,怔然半响,忽然笑了,似是难以置信:“这……你是说,焚莲和晏清都?”
“为什么这么意外?”顾月息冷静地看着他,“你上次对我说,你怀疑焚莲和旭王早有关联,并认定,晏清都早就是旭王的人。不就是暗示,晏清都是焚莲背后的人,焚莲所做的一切都由晏清都指使吗?现在有证据支持你的理论,为什么这么惊讶?我还以为,你早就发现焚莲和晏清都的关系,才会做出那种大胆推测。”
诸葛霄震惊不信的神情缓和,他点头:“我确实发现他们两个关系有些奇怪,但并不是因为雨霖铃,不,准确的说,是和雨霖铃有一点关系。有件事我忘了有没有告诉你,在我们被焚莲袭击后的第二天,我和晏清都走近,我曾经就焚莲中蛊的反应试探过他。他表现得滴水不漏,就像是刻意包庇。你不是说我针对晏清都吗?想想看,他被焚莲牵连,被六扇门死盯不放,都卷入凶杀案了,可就算如此,不论我怎么试探,他也绝口不提焚莲半分不对之处,连迁怒都没有。让我怎么能不怀疑?”
顾月息眸光清正,无动于衷。他一向这样冷静理智,就算是心里已经怀疑你了,也叫人感觉不出他一丝一毫的偏颇。甚至被这样看着的时候,还会觉得他选择了相信自己,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雨霖铃的蛊毒是你阴差阳错下给焚莲的。之后焚莲失踪了一段时间,我们跟着他追到封庄。这段时间晏清都和焚莲不在一起。那么,是什么时候雨霖铃认主的?最重要的是,西域魔门灭绝,世间少有人知道的雨霖铃认主的仪式,晏清都是怎么知道的?”
诸葛霄沉默良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焚莲性情变化这么大,就算是认主,也不是出于自愿。越是反抗,雨霖铃生长得越迅猛,宿主最终会被吸干而亡。”
他定定地看着顾月息,脸色愈显苍白病弱:“但愿一切都只是巧合,晏清都是机缘巧合与焚莲契约。”
“这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霄勉强笑了一下,眉头紧皱:“是我多想。我在想,如果我之前的推论是对的,晏清都早就是旭王的人,早在孤禅寺一案,焚莲就为晏清都所用。如果,在中我的雨霖铃之前,焚莲就已经和晏清都中了雨霖铃呢?那就太过可怕了。这或许代表着,他手里还有其他雨霖铃,还会有别的人受他操作掌控。你跟他打交道,要小心。”
如果诸葛霄的猜测属实,那就太过可怕了。
好在,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顾月息颌首:“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早些好起来。”
“调小楼他们来帮你吧。”诸葛霄忽然说道,“我遇刺的那件事,风剑破对我的指控,在查清楚之前,你最好我们两个人谁都不要信。这样最保险。”
顾月息本要推门走出去,闻言,回身看他:“你不可信吗?”
诸葛霄神情略略倦怠,一点自嘲:“我自然知道自己可信。就像风剑破自行自己可信。我不能保证你信我,就像我不能保证风剑破可信,就只能保证你至少不要偏信我们任何一个。”
顾月息淡淡道:“我只信证据。”
这次,他推开门走了出去,再没有回头。
诸葛霄靠坐在床头,缓缓低头看向手边的话本。
从他把雨霖铃蛊毒的资料事无巨细摆在晏无咎面前,再不断利用冉小姐一案给晏无咎制造压力,就已经定下今日这结果。
晏无咎必然会利用蛊毒认主,来控制焚莲这个高手。
这样,晏无咎就成了操控焚莲的幕后之人。
孤禅寺一案,焚莲看似没有动机,但晏无咎可以有。
诸葛霄埋下的局已经开启了,顾月息想要的“证据”开始一件件送到六扇门眼前,本该是志得意满,满心愉悦,可是,诸葛霄觉得不高兴。
焚莲跟晏清都,两个人的关系竟然亲密信赖至此,晏清都已经可以对他交托后背了吗?
这一点对诸葛霄的局根本毫无影响,为什么要不高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高兴,从听到顾月息说起晏清都遇刺,就开始突然厌倦无趣。明明,他早就知道这件事,甚至还知道顾月息不知道的,晏清都去见了旭王的事。
可是,好不高兴啊。
他随手翻过放在身侧的话本,话本不是真的话本,而是记录着诸葛霄这段时间断断续续的梦境。
他面容冰冷,眉眼皱着,眉毛嘴角写满不悦。
就像是,属于他的玩伴,黄昏的时候留下他一个人,回家了。
对方与他,原来根本不一样,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本不属于他。
真是,被背叛遗弃了一样,令人失望和生气。
好寂寞啊。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和坏脾气的啾啾一起玩。
矜持的鹿站在那里,一语不发,脑袋一片空白,脑袋里否定了第1001个邀请的开场白。
狐狸用一颗甜草莓陷阱吸引了啾啾,窃笑等着他怒气冲冲循着迷宫和自己捉迷藏。
恶犬伪装成萨摩,跟前跟后。
……
天黑了,
鹿站在月亮下,终于想好了怎么说:跟我一起玩吧。
狐狸被独自留在迷宫里,等着被找到。
啾啾去哪了?
恶犬伪萨摩叼着玩累了气呼呼的啾啾回了窝。
第81章
诸葛霄的不高兴; 晏无咎一点也不知道; 甚至,就像诸葛霄说得那样,因为诸葛霄长时间没有出场,也没有带给晏无咎新的惊喜有趣的游戏; 晏无咎已经把这个玩伴忘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的兴趣所在就两个,一个自然是白晓风背后的秘密,另一个则是焚莲。
自从七月十九日夜; 焚莲因为替他挡住暗箭擦伤;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走火入魔的症状突然加深; 以至于白日时候也是圣僧状态。
圣僧状态的焚莲; 无欲无求又温柔听话。明明那么圣洁禁欲; 被自己欺负了的反应却诚实又克制,有趣可爱极了。
最重要的是,圣僧武功高强,博闻强记,闻一知十。又不会像妖僧时候那样,冷漠寡言,反过来欺压自己。不论是文用还是武用; 都极为贴心顺手。
晏无咎睡饱了觉,睁开眼睛之前先摸索抱住旁边温热的人形抱枕,蹭了蹭。
“什么时候了?”
焚莲睡得规规矩矩,平躺下的姿势; 除了被晏无咎当抱枕玩偶弄乱了一点衣衫,就再无折痕。
他早就醒了,只是没有别的事做,又躺回来睁着眼睛和晏无咎挨着。
“现在是七月二十二日。五更将尽。”
晏无咎狭长的眼睫一颤,睁开眼睛。
他从旭王那里回来,又和白晓风一通掰扯,那时候是七月二十一日凌晨。
这么说,他睡了差不多快一天一夜。
离旭王说得,七月底找到秘钥密令带给他,已经又少了一日。
晏无咎立刻起身穿戴梳洗。
随手唤来樊雷和苏见青两人。
“这两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两个人对于晏无咎和焚莲从一个屋子出来,亲密不避人的画面都微微惊讶,眸光一闪,很快垂敛下去。
苏见青斟酌一下开口:“昨天上午,旭王入朝面圣,禀告了废太子陵寝无法开启之事。龙颜大怒,旭王长跪宣政殿前不起,直到日落时分,晕了过去。如今汴京为了此事已然沸反盈天。”
晏无咎早就从旭王那里听来了他的计划,对此事一点也不意外,他在意的是旭王所谓的第二步计划是什么。
触怒帝王,对他有什么好处?
触怒之后呢,怎么叫老皇帝发不出脾气,这不就已经发脾气了吗?
“仔细说说看。”
苏见青应下,又详细将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旭王是七月二十一日凌晨入的汴京,一来就不顾日夜兼程,舟车劳顿,直接换了朝服赶上早朝。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旭王跪下陈奏,直言自己有罪,请皇帝降罪惩戒。
接着所有人便知道了,废太子陪陵密令、秘钥丢失已经两月,陪陵无法开启。
旭王直言,封庄之地的望族百姓,为了密令秘钥之事,人仰马翻,两族族长还有封庄祭祀,皆自杀谢罪。
其余人为了此事,互相攻讦揣度,封庄之地的百姓生怕因此触怒天威,惶惶不可终日。
旭王此前请了六扇门协助查案,为了降低事态影响,一直瞒报此事,但现在眼看祭祀之日在即,六扇门却毫无进展。他身为督办此事的皇子,难辞其咎。故来领罪。
旭王跪请,一是请老皇帝治他瞒报之罪,二是恳请老皇帝莫要因为此事降罪封庄百姓,不要因为死人之事,影响得普通百姓民不聊生。
“重启陪陵是为皇兄积攒阴德,可如今因陪陵一事,已经导致多人死伤,反而对皇兄有所损益。父皇一向爱民如子,必不想见这一幕。一切罪责,皆是儿臣之过。陪陵之事,恳请父皇再行斟酌。”
可想而知,虽然老皇帝被气得半死,但旭王不惜触怒龙颜,也要直言善谏,为民请命,却是因此刷足了朝野内外的好感和威望。尤其是清流和老百姓的。
废太子之事,朝野上下原本就不赞成。
不仅仅是重启陪陵,重修陵寝劳民伤财,还有一层就是九年前废太子因巫蛊之事倒台,下去了多少人,死了多少人,都是老皇帝自己下得命令,朝野因此震荡换血。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容易大家忘了此事,开始发愁储君之事可能引发的血雨腥风,结果老皇帝想起一出是一出,又开始换上慈父面孔,悼念起那个废太子儿子了。
虽然老皇帝对废太子生了愧疚父子情,但他可不会觉得当初儿子死了是自己的过错,自然只能是满朝文武的错。
谁当初主办此案了,谁又说过废太子的不是了,就是什么也没干过的人,也可以被迁怒为,当时为何不能上奏劝解他,为废太子说情?
可是,当时但凡稍有同情废太子,觉得此事有异常的,可不是死了就是废了,至今还有大臣被流放蛮荒捡石头呢。老皇帝可没想起他们来,不然见了那些人岂不是打他自己的脸?
朝野上下这段时间饱受老皇帝的气,着实满心不快,这会儿见旭王出头,哪里管老皇帝是什么心情,一个个都顺势支持旭王。
老皇帝一口气没喘过来,被儿子和群臣给气晕了。
但是,他前脚晕,后脚自请罚跪的旭王也晕了,晕得比他还严重。
旭王的人再散播一下,旭王这段时间心力交瘁,夹在老皇帝废太子和百姓之间,自伤自苦,想寻个两全其美的法子,然而忠孝难两全。
陪陵密令、秘钥失窃,是旭王接到老皇帝圣旨之前,说起来,到旭王手里之前就已经是个烂摊子了。
要废太子葬在陪陵的是老皇帝,后悔了想重启安葬的还是老皇帝,怪谁?
老皇帝还能说什么?
晏无咎一听便明白了旭王的计划,这还真是胆大妄为,他倒是贤德仁爱了,为民请命了,那老皇帝成了什么?岂不是无端被架到劳民伤财的昏聩帝王位置上。
真是人在宫中坐,锅从天上来。
不过,到底是儿子了解老子,知道怎么能气着他。
可是,晏无咎不明白的是,这样直接算计气着老皇帝,旭王到底还想不想要那个位置?
纵使老皇帝碍于朝野和自己的声誉,不怪罪于旭王。他直接恶心了老皇帝,老皇帝厌了他,也没可能把皇位传给他啊。
啊,不对,老皇帝好像本来就没打算把位置给旭王,他一直属意的本就是自己和云妃的小皇子。
话虽如此,旭王这样敢想敢做,未免也太破罐子破摔了。不过,说不得真能被他砸出个道来。
“现在呢,有什么结果了吗?”
樊雷适时接上:“陛下醒后没有怪罪旭王,只是冷了态度不见他。另一面,他派了副相来督导此事,仍旧没有放弃重启陪陵,重新安葬废太子。”
晏无咎颔首,若有所思:“所以,对于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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