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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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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却一直没有停下来为他按压伤口止血。也没有对他断断续续的自说自话,嗤笑打断过一声。
人人都觉得旭王手下的鸦首大人; 俊美阴鸷; 两面三刀,危险叵测; 转头就能背叛杀人。但是,白晓风对晏无咎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白家从白晓风父亲时候就已经是旭王的人,他离旭王最近; 早在没有见过晏无咎之前,就从旭王那里清楚知道了晏无咎其人。
他知道晏无咎原本只是个小地方的七品县令的公子,却无端卷进三品大员千金的案子里,遭了无妄之劫。就算最后平安证得清白,也得罪了冉家。
也知道,因为旭王想要安插一个自己人在内务司,波及而下,间接导致晏无咎的外祖季家遭难,晏县令也被小人借着旭王的风趁机诬告下狱。
某种程度上,晏无咎当时的处境和他现在是一样的。
所以,白晓风并不因为晏无咎的杀伐狠厉而畏惧揣度他反复无常、阴险狠厉。甚至,白晓风之所以敢这样算计反抗旭王,多少是听到了晏无咎的经历,得到了一种肯定。
晏无咎当初的局面更险,这样一个年轻人都可以杀出绝路,不计一切代价攀附贺兰凛,转头诛杀小人,釜底抽薪。得罪了崔家,便大胆直接跳到崔家的对手——他才得罪过的旭王这里。
眼界、手段、心性、决断,但凡差上一点就会万劫不复,但这个人做到了。
听说,当初季家遭难,晏无咎率先把季家的女眷孩子送走,独自一人前往洛阳寻找门路。季家竟也敢把后路交托在这样一个外姓表少爷身上。事实证明他们并没有看错,这的确是一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所以,当白晓风看到晏无咎对白辰羲亲近的时候,他是乐见其成的。想为这孩子求一个善缘。听到晏无咎让白辰羲叫他义父,白晓风更是毫不犹豫就欣然同意了。
这个人,是他为辰羲精挑细选出的荫庇。
无论是为了自身的野心,还是处于对妇孺的怜悯,这个人都有能力护佑那个孩子。
白晓风眼前一阵发暗,他极力看着晏无咎:“我知道晏大人是个可托付的人,辰羲就拜托你了。”
晏无咎冷着脸,抿唇不语,眉宇一片阴郁冷厉。
他本是来算账的,哪里想到结局是反杀叛徒,被托孤。
“他既然叫了我义父,就是我儿子。你还是省口气,留着算计旭王吧。”
木天河红着眼眶一直一语不发,这时候抬眼看向晏无咎:“白大哥没有算计你,他把辰羲交给你,叫辰羲管你叫义父,是想辰羲能远离这些事。如果可以,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好。可他也给了你辰羲真实的生辰八字,就是想着等辰羲过继的时候,这边的事情已经了结后,你到时候发现真相也不会牵扯其中。”
木天河说着,眼泪落下,咬紧牙关愤怒地看向被他们捆住的白漆吴。
“这个人,他知道了辰羲的身份,想要抢走辰羲,因为白大哥先一步把辰羲送到你那里,他失算了被发现,居然假借忏悔,偷袭重伤白大哥。被我发现,还要嫁祸给我。幸好苏兄弟没有上他的当。”
苏见青眼观鼻鼻观心,只一心看着白漆吴,听到木天河点到他,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晏无咎,又再次盯着白漆吴,放佛对他们所说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白漆吴原本神色复杂看着濒死的白晓风,这会儿听了木天河的指责,神情便变得轻蔑愤懑起来。
“我有什么错?错得明明是你们!你们也配当族长?明明好不容易可以摆脱过去东躲西藏的身份,大家好好过日子,可是你们呢?”
白漆吴看着重伤的白晓风,眼眶微红却怒意更多。
“族长不该为一族的人考虑吗?你们做这些事有想过白家其他人会怎么样吗?明明只要跟着旭王,等旭王登临宝座,我们大家的身份都可以水涨船高,可是你们偏要生事!就算你们揭穿旭王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什么?老族长他们能复活吗?”
晏无咎眉睫微敛,冷淡无趣地眨了下眼,懒得看他一眼。
木天河神情激动,却讷于言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漆吴见无人反驳他,激愤嘲弄之色更甚。
“你们为了自己一点私仇,就要赔上整个封庄人的命运,自私自利!还有老族长他们,废太子的女人孩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说白了,他们三族都是皇家的奴才,人家想要他们陪葬只有一句话的事。可他们倒好,竟然置封庄于不顾,私自救下慕容辰羲。这是当奴才上瘾了,见不得主子遭难是吗?”
“你胡说什么?”木天河气急,“我们自己就遭受过为人殉葬的命运,怎么可能眼看着女人孩子殉葬不救?老族长没有做错。不准你这么侮辱他们!”
晏无咎听他吵架都说不到点子上,长眉微挑,意兴阑珊看向义正言辞的白漆吴,淡淡说道:“白兄慷慨陈词,可见肆意摆弄你命运的主子原来是七岁的辰羲,不是位高权重的旭王。向强权献媚,对稚子复仇。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白兄是这样一位懂得审时度势的英雄?”
晏无咎眉目矜贵冷淡,一点嘲弄轻蔑也无,这样淡淡说来。
被他看着,尽管觉得自己理直气壮,白漆吴的耳面却不知道为什么烫红起来。
他别开眼不看晏无咎:“我没有要找慕容辰羲复仇!我只是选择做对大家更有意义的事情。你以为他白晓风就有多高尚?他这么护着慕容辰羲,还不是打着奇货可居的主意,假使慕容辰羲归位成为未来天子,他白晓风就是最大的功臣!大家都打着一个主意——如果封庄对未来天子有功,可以彻底改变封庄人的命运。我选择旭王只是选择一种更快见成效的路!只要把慕容辰羲交给旭王,我们立刻就能实现这一点。我是为了白家,为了封庄,为了所有人考虑!”
白漆吴脸上显出悲哀之色:“我也是看着辰羲长大的,我也知道他无辜。可是,封庄之人就不无辜吗?我们也想像外面的人一样有自己的家,将自己喜欢的姑娘娶回来,一生一世在一起,纵使偶有吵架了,也不分开。孩子跟着我们一起长大,叫我们阿爸阿妈。而不是和许多人住在一起,纵使有了喜欢的人,也只能在别人的规定下,在规定的日子同寝。就像是配种的牲畜一样。封庄这么多人为他这位皇孙死了,该他报恩为封庄做一点事了。要害他的是他的亲叔叔旭王,是他的亲爷爷皇帝。不是我白漆吴。我们还有你们,大家有什么能力参与皇家的家务事?”
木天河脸色冷沉,情绪平复后,他的话也流畅许多:“族中几百年形成的规矩,是为了在残酷的环境下尽可能让下一代活下来保留我们的传承。这些年情况好转,我们都在想办法扭转旧观念,让大家活得更好。所有族长都在努力做事,而不是像你这样站在一旁抱怨几句正确的话。你背叛我们是事实,不是几句大义凛然的话就能摘得清的。封庄没有将尖刀对准自己人的叛徒,出卖族人的人不配活在封庄!这条规矩,你应该记得。”
白漆吴脸色微变,立刻大声辩白:“我没有背叛封庄,背叛封庄的是你们。老族长他们为了一个慕容辰羲将封庄所有人至于险境。还有你们,杀了盗令之人的是你木天河,明明只要把你木天河和秘钥密令一起交出去就好,可白晓风偏偏要和旭王作对。都是私利……”
木天河脸上的怒意全消,面色稳如磐石,冷声说道:“白族长还有我,不仅仅是为老族长他们报仇。也不仅仅是为了保住我的命。旭王要挟封庄设置机关炸毁陪陵,将整个封庄置于绝境。这才是我们反他的原因。你口口声声为了封庄所有人,可你将辰羲交给旭王,就没想过旭王会怎么对封庄吗?所有人都会被灭口,只有你白漆吴踩着我们的尸骨一跃而上。”
白漆吴脸色惨白,无话可说,许久,他自嘲冷笑两声:“就算我是叛徒好了。不管你们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已经晚了。你以为我是怎么发现辰羲的身世的,白辰羲和旭王叔侄二人生得像,旭王已经注意到了,就是他叫我查的。你们杀了我,旭王很快就会察觉出真相。还有你——”
他看向为白晓风止血的晏无咎,神情复杂。
“晏大人何苦来哉,趟这次浑水。被白晓风利用了也不知道。旭王对你何等器重,只要你跟我合作,把密令秘钥还有那个孩子一起交给旭王,我掌管封庄,你成为旭王眼前的红人,难道不好吗?你背叛龙鳞卫,又背叛旭王,把自己的名声弄得这样狼藉不堪,可想过以后?旁人会怎么看你?谁还敢用你?”
晏无咎眸光微转,散漫淡淡看向白漆吴,似笑非笑:“白兄真是为我考虑良多。真可惜,你遇人不淑,我这个反复无常的阴险小人,最喜欢恩将仇报了。”
白漆吴的嘴唇微微翕张,眼神复杂看着晏无咎,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就在晏无咎眼眸微眯的那一刻,苏见青便毫不犹豫出手,明月一样的弯刀薄刃自白漆吴的喉咙划过,只渗出一线浅浅如峨眉红月的血丝。
苏见青收刀,名门正派的娃娃脸上,抿出一点浅浅酒窝。
他若无其事走到晏无咎面前,微微恭顺低头:“大人,现在怎么办?要召集鸦羽卫来吗?”
晏无咎看着他,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像最趁手的一把刀,他心意微转,这个人就立刻明白了。没有一次会错过意。
“如果我对上旭王,鸦羽卫的人有几个会站在我这边?”晏无咎淡淡的,像是随口问道。
苏见青立刻答道:“樊雷与我都是大人的人,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他人不需要知道,只要听命令就好。”
晏无咎眼眸微弯,浅浅笑了:“这个答案,我很喜欢。去吧。”
苏见青立刻应下,背对着晏无咎离去,去召集鸦羽卫的人。
白晓风失血过多,虽然血暂且止住了,但他却陷入昏迷状态。
木天河已然冷静,神情坚定:“旭王察觉辰羲的身份了,我们就要早做打算。计划得调整一下。我这里按兵不动,视情况决定陪陵的机关拆还是留。辰羲就交给晏大人,请你务必带着孩子和废太子血书离开。只要撑过陪陵重启那日,你们就安全了。”
晏无咎摇头:“改一下。把真的密令秘钥现在就交给我,我快马加鞭去汴京见旭王。你带着废太子的血书去找顾月息,说出所有真相。六扇门会帮你们对抗旭王。说服顾月息,在陪陵开启之时揭发旭王。你们这边所有人封锁道路,把所有妄图出去封庄的旭王的人,不计一切代价留下。”
木天河微微皱眉,眼底倒没有怀疑,只是担心:“你去见旭王做什么?”
“我才刚来,白漆吴一死,旭王那里就不知道我跟你们合作之事。我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在旭王的眼皮之下藏起辰羲。我会做些事,叫旭王相信我。他很可能会派我来对付你们。这样,我们就能隐瞒他到陪陵重启之日。”
说着,晏无咎看向木天河。
“你见到顾月息的时候,可以将白漆吴做的事说成是我做的。但是,只说我知道了辰羲的身世,其余一概不知。做得到吗?”
木天河有些想不清楚,但是他模模糊糊明白,晏无咎这是要假装成叛徒,为他们争取时间,瞒骗旭王。
只要旭王不知道封庄发生的事,就不会改变原定下的炸毁陪陵的计划,他们就能揭穿六扇门的阴谋。
“六扇门可信吗?”
“不可信。”晏无咎毫不犹豫,“但是,顾月息可信。所以,你只能告诉顾月息,其余谁都不能说。”
木天河不懂:“那,顾月息要是说给其他人呢?”
晏无咎笑了一下:“不会的。”
风剑破这段时间紧密监视着诸葛霄的一举一动,以顾月息的严谨,不会相信这两个人任何一个。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木天河带着白晓风治伤,带着废太子留下的血书悄悄去找顾月息。
晏无咎只身回到行宫,收拾行礼带着焚莲和白辰羲往汴京赶去。
走之前,晏无咎对鸦羽卫的人下令:“封庄之中有谋逆之徒背叛旭王,不论是谁,都不准他们踏出封庄一步。”
樊雷和苏见青颔首领命。
出了封庄,晏无咎和焚莲兵分两步,他往汴京而去,叫焚莲带着白辰羲去禹城季家。
“等我办完正事就来接你,大师。”晏无咎对着眸光黯然的焚莲这样笑着说道。
并不想离开晏无咎身边,但是也不想拒绝这个人的要求。
焚莲沉默站在那里,眸光微微放空。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害怕看到晏无咎的背影,总觉得,好像一眨眼就再也找不到了。
……
晏无咎快马加鞭往汴京而去。
与此同时,身后追来一批留在封庄的旭王的人,显然白漆吴的话所言非虚,他们有同党已经将消息散播出去。这是追着来截杀晏无咎的人。
但这批人的背后,则追着六扇门和鸦羽卫的人。
有他们在后面纠缠断尾,晏无咎一骑绝尘,再无后顾之忧。
且不说,顾月息从木天河那里知道晏无咎又做了坏事,是什么心情。
他的确没有告之给诸葛霄和风剑破任何一个,甚至也没有将消息传到六扇门上面,只是将废太子血书,还有遗孤之事,走绝密渠道悄悄传达到上面。
不知道处于何种想法,对晏无咎在此事中所为,只字未提。
晏无咎赶到汴京之时,已经是七月二十四日。
他稍作梳洗,当夜悄悄去了旭王府。
旭王对他的到来有些意外:“发生了什么事?”
“王爷,幸不辱命。”晏无咎呈上锦盒,主动打开。
里面正是丢失的密令、秘钥。
旭王看了,拿出抽屉里另一个盒子,取出一个较小的秘钥,正好严丝合缝一对。
他笑了:“无咎果然不会令本王失望。这么快就拿到手了。从哪里得到的?”
晏无咎神色平静,没有半分骄矜,微微敛眸颌首:“是六扇门。他们早就已经怀疑那具尸体是王爷的人,特意拿来试探我。我用了些手段,自他们手中盗取了这东西。六扇门一路追杀我,幸好王爷留在封庄的人极力阻拦了他们。”
旭王神色淡淡:“你们做得很好。”
第85章
旭王把玩着到手的密令秘钥; 神情有些心不在焉。
书房之内烛火轻曳,一时安静无声。
窗外连一丝秋虫鸣音都无,气氛非但没有丝毫静谧安然,反而显得极为压抑。
不对劲; 旭王为什么不问六扇门是怎么发现尸体是他的人的?表现得太平静了。
晏无咎抿唇,长眉微蹙; 低声道:“王爷; 我杀了白漆吴。”
旭王脸上带着一点慵懒微笑,闻言眼皮也没有怎么抬; 依旧把玩着合为一体的子母钥; 慢条斯理说道:“哦,为什么?”
晏无咎眉目沉敛,平静道:“他背叛了王爷。六扇门之所以认出那具尸体是王爷的人; 就是因为白漆吴。”
旭王微微讶然,微笑看他; 眸光深沉:“白漆吴只是白家其中一个侍卫长; 他怎么知道人是本王派出去的?白晓风是做什么的?”
赌对了。果然有问题。
晏无咎眸光纹丝不动; 与旭王对视:“白漆吴一心想进入六扇门; 处心积虑从白晓风那里探得了秘密。不但如此,这个人极为聪明,他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却瞒着所有人不报。被白晓风发现,居然反杀了白晓风,故意嫁祸给我。我被他托下水; 身上又有密令秘钥,若是被六扇门抓住,便百口莫辩,不得不随他提前离开封庄。”
旭王不置可否听着,神情没有太大变化,眸光带笑甚至有些温情脉脉。
但晏无咎觉得很危险,从未有过的危险预感。
他脑中迅速思考着,语速却放慢微沉,略略蹙眉寡欢不悦:“我杀他是因为被我发现,我们被六扇门追缉的时候,他一面对六扇门通风报信我们的行踪,一面暗中叫人在封庄散步谣言,说我杀了白晓风,叛变王爷。可惜,他根本不知道王爷给我的任务,也不知道我身上带着密令秘钥,才敢这般信口雌黄。”
旭王仍旧笑着,眸光紧紧盯着他,眉宇的笑意却染上一点阴霾。
见此,晏无咎微微放下心。
会不悦就好,说明旭王多少信了他的话,对于白漆吴生了怒意。
晏无咎面容一如既往冷静,只当不知旭王变脸,看着旭王的眼睛清澈矜傲,一眨不眨,语气带着隐忍的恼意,继续说道:“被我发现后,他仗着一手大音希声无人能挡,直接承认了自己所为。我也是那时候才有机会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结果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旭王虽然还笑着,神情却隐隐肃穆,眉毛像是挟着一股汹涌的威势将将凝住。
他穿着散人居士的宽袖长袍,长发散下,就和他给所有人的印象一样,整个人透着一种皇族特有的尊贵,但却并不将权势放在心上,有一种出世以求清净的散仙之闲逸。
但这种出尘之气,在他眉毛凝着的那股含而不露的威势前,已然彻底被破坏殆尽,只叫人觉得危险。
被他这样看着,即便是晏无咎都无法视而不见。
晏无咎下意识长眉微微下压,隐隐露出他在旭王面前极力淡化的矜傲凌厉:“王爷?王爷是对这个秘密根本不感兴趣,还是恼怒无咎自作主张杀了他?”
旭王原本是坐在书房桌后的。
此刻,他站了起来,不动声色向晏无咎走来。
走到他面前,相隔极近的地方,这样的距离,彼此任何一点微弱神情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晏无咎微微抿唇,眉宇一点隐忍微蹙,看着旭王的眼睛却没有丝毫闪躲或波澜。
旭王知道他不喜欢,这矜贵傲慢的少爷,大概还从没有人离他这么近过,觉得被冒犯了不舒服。
可是,他就是要他不舒服。
旭王笑容讳莫如深,眸光深沉且锐亮,紧紧攫住晏无咎的目光。
他语气却温和:“本王更感兴趣,他是怎么威胁本王的鸦首大人的。”
旭王的右手落在晏无咎的肩上。
晏无咎的肩不薄不厚,没有丝毫叫人联想到羸弱之类的纤细脆弱,有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柔韧。仿佛筋骨都被细细打磨过,蕴含精粹的力量,没有一丝弱态,但也没有坚不可摧的冷硬。
旭王自己也是高手,所以他一碰就知道,这样的骨肉,绝不是长于武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之人。
但是更像是精细打磨出的玉,或者瓷。
可作是和氏璧,做不了杀人的刀。
就像这个人一样,精致华美,金尊玉贵锦衣玉食里滋养出来的尤物。
用来杀人沾了血,无损完美,但是会邪。
现在,旭王望着晏无咎华美矜傲的面容,就觉得那眉锋睫羽的阴翳里,有些血煞的邪气。就像春水桃花,淬毒妖化。
叫他生气。
察觉到旭王的手落在自己的肩上,晏无咎不易察觉左眼尾梢微微一锁,立刻就平静淡然,身体甚至没有僵硬一分。
但下一刻他就意识到,这样欲盖弥彰了,唇角不适的抿了一下。
晏无咎眨眼,纤长密仄的眉睫错觉微颤,冷静看着旭王,似是忍着不悦。
旭王的手在晏无咎的肩上手指轻轻点了点,像是无意,又有几分轻慢的狎昵。
下一刻,那只带着玉扳指的手辖制着晏无咎,只听一阵物体扫落地面的声音,下一瞬晏无咎视野旋转,整个人被压在那张金丝楠木书桌上。唯有脚尖勉强着地。
旭王一只手按着晏无咎的肩膀,动作不甚用力,但是却叫人一丝挣扎的力度也无。
他站在书桌前,俯身垂眸看着眸光睁大放空的晏无咎,目光沿着晏无咎被迫露出的喉结往下看去。
鸦羽卫的服饰以玄色为底,袖子很窄,衣服的剪裁流畅贴身,腰带很宽,可以完美护住脆弱的腰腹,显得这个人比记忆里更严谨且瘦削。晏无咎穿上很好看。
美中不足的是,衣领简洁也同样一直到领口最上面,禁欲又威严。跟这个人本该有的轻佻放荡的气质不符。
旭王的手指仿若无意捏着晏无咎的下巴,微微摩挲:“这身衣服很适合你,知道本王当初为什么把鸦羽卫给你吗?”
晏无咎从旭王猝不及防翻脸,就抿唇一语不发,神情冷静微凛,长眉微蹙隐忍。
说不好隐忍的到底是不悦不适,还是凌厉阴鸷的杀气怒意。
他一眨不眨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旭王。
旭王问完却没有要晏无咎回答的意识,轻笑一声,脸上显出一种温和高雅的雍容来,语气甚至略带宠溺:“你很聪明。是本王至今为止,见过的唯独觉得拿捏不住的三个人之一。太聪明反倒叫人困扰,不知道怎么用你才好。”
他语气一停,高声说道:“进来。”
晏无咎躺在那里动不了,只感觉自己的腿贴着旭王的,但凡稍有蓄力,就会被察觉。
门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有人进来了,单膝跪在前面。
旭王仍旧看着晏无咎,目光没有移开过一分,却若有所思,略显慵懒明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吧。”
旭王的声音微高,那不是对晏无咎说话的语气。
那个晏无咎看不到的跪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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