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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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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他一并交给樊雷处理。
经过这次事件,樊雷和苏见青的能力和忠心都得到了晏无咎的认可,可以交托一部分信任。
然后,晏无咎便将所有精力放在目前最大的事上。
“圣旨要求八月初一,择吉时开启陪陵。现在密令、秘钥在此,你们可以开始着手了。小心,不要出任何纰漏。”
开启陪陵不只是插入钥匙,转动机关那么简单。
陪陵机关重重,又封闭多年,自然要派人提前清理出来,一切准备无误后,在八月一号吉时,再把棺材运出来。
这些都是白日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晏无咎所做之事。
等夜色笼罩,晏无咎立刻秘密见了木天河。
“你做得很好。”
“接下来怎么办?你到底想做什么?”木天河虽然一直如实遵照晏无咎的话去执行,却完全想不明白晏无咎的意思。
夜色之中,晏无咎的面容从容凌厉。
他不慌不忙说道:“我对旭王说,两位族长自杀是因为知道陪陵里一个秘密,秘密是,废太子的女人饮下毒酒,诞下死胎身亡。两位老族长一直心有不安,怕陪陵开启,秘密揭露,他们会被降罪。因此自杀身亡。旭王听了后,决定终止炸毁陪陵的计划。旭王觉得废太子的女人一尸两命,老皇帝知道自己害死孙儿,这件事更能气死他。”
木天河怔愣在那里。
听到晏无咎声音似笑非笑散漫:“以旭王的势力和手段,仅仅揭露他意图炸毁陪陵,根本无法扳倒他。他既然敢这么做,就有得是手段脱罪。不如借他的手,彻底证实废太子遗孤的身份。既可以叫旭王亲自取消炸毁陪陵这件事,解除你们封庄的危机。也可以将矛盾引到废太子当年的案子上去。天河族长意下如何?”
木天河眨着眼睛,深夜之中都掩不住那眼睛清澈简单:“你们官宦人家的少爷脑子都这么聪明吗?我不懂,就觉得只要封庄和辰羲没事就好。白大哥相信你,我就相信你。你说怎么做,我就这么做。”
晏无咎笑了一下,眨了眨眼:“那就好。这天下的聪明人多了去了,懂得听话的却没几个,天河族长这样很好。”
木天河抿唇,神情微微不自然,他一脸坚定坦荡:“那我们现在就是拆毁机关,清理陪陵,然后把棺材运出来吗?”
晏无咎颌首:“不能开棺动里面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信不过的人接近陪陵之中。我们要让旭王相信,棺材里是废太子一家三口的尸骨。然后,平安运到长安皇陵。”
到时候,开棺之后,只要老皇帝看到了血书,知道了慕容辰羲的存在,一切就好办了。
如果老皇帝念旧情,对这个皇孙有感情,他们就能将慕容辰羲摆在明面上来。
如果截然相反,也可退至当年知情人都死了,皇孙下落不明,很可能已经死了。
因为木天河的听话配合,晏无咎很满意,便也多了几分耐心对他解释其中关键。
木天河听了就明白了:“这个办法好,但是你骗了旭王,他怪你怎么办?”
晏无咎眼眸微弯,眼眸流出的神光无辜又晦暗,似笑非笑:“我骗了旭王?有吗?明明我是转述的白漆吴的话,要骗也是白漆吴骗了我。啊不对,白漆吴和六扇门互通有无,应该是顾月息技高一筹,骗过了我呢。我也是受害者,旭王要生气也怪不到我。”
木天河茫然:“是这样吗?旭王会信吗?”
晏无咎漫不经心摆手,旭王当然不会信,但是他有的是办法叫他就算不信,就算恨得想掐死自己,也只能忍了。
“行了。天河族长还是顾好封庄之事吧,白晓风没死吧?”
虽然这个人做了很多帮助他们的事,白大哥能留一口气,也是因为他当时一直在坚持止血,可是这种百无聊赖不甚在意的嚣张样子,真是太容易拉人的仇恨了。
木天河有点气闷,但还是老实说:“白族长失血过多,一直昏迷。顾大人说虽然伤势严重,但因为救助及时,不会危及性命。谢谢你。”
晏无咎缓缓眨眼,下巴微抬,矜持淡淡地说:“那就好。白家的大音希声我很感兴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木天河愣了一下,点点头:“一会儿我就把秘籍给你送去。”
他本来就想着怎么报答,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直接的,他抓抓头,老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就像是空手没准备什么:“木家的开山掌,你要不要?”
晏无咎矜持颌首,眼睛微眯了眯:“那就多谢天河族长割爱了。”
买一赠一,得了两本秘籍,晏无咎心情很不错地离开了。
木天河报答了恩情,不用面对这个俊美矜贵,坏脾气又过分聪明的少爷,也松了一口气。更主要是,他知道自己不聪明,也不会说话,每次见晏无咎都叫他绷着一颗心,老觉得这个骄纵的少爷马上就要蹙眉不耐不开心了,让他倍感压力不自在。
现在见这人心情不错,还少见的笑着,自觉自己没有搞砸,便心情放松去准备秘籍了。
七月二十八日。阴云更甚。
诸事妥帖,陪陵的主道也已经清理出来,机关被公输家的人层层检查关闭,到明日差不多就可以打开主墓室。
封庄之中,因为晏无咎这次带着圣旨和旭王的命令回来,导致封庄那一拨从前和晏无咎平起平坐,甚至因为资历老,隐隐还反过来监视警惕晏无咎的人,一时之间都颓然不振。
晏无咎全面接管封庄,他们却因为白漆吴的事和鸦羽卫有龃龉,现在自然是被边缘化了。
但是,那群人里还有隐隐一小撮人,悄然交换了几个眼神,无声无息消失在人群里。
封庄怎么说也是个镇子,把守住所有的山路关卡容易,但是在满是山林的地方想要拦住所有的鸟雀,却是不可能的。
一只灰扑扑的山鹰悄悄在林中飞走,许久后,又悄然飞回。
空白的小纸条被撕碎咽下去,隐隐看到一个小小的“崔”字。
晏无咎对旭王信口开河,暗示旭王白漆吴背后或许有别的势力,比如旭王的老对手,云妃和她身后的崔家。
但晏无咎自己当然知道,白漆吴并没有他说得那么神,谁的人也不是,顶多就是旭王自己的人。
可是,晏无咎忘了一点,旭王那般深谋远虑,之所以深信不疑,自然是因为晏无咎的谎言非常符合事实。
随口撒的谎,不幸言中。
可惜,旭王信了,晏无咎自己却反倒并不在意。
白漆吴虽然不是崔家的人,可是,封庄废太子陪陵在汴京闹得如此大的事,更是有自己最大政敌旭王参与的大事,云妃和她背后的崔家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更何况,崔家刚刚死了族长,凶手光明正大待在封庄,他们却被神秘人打上门,差点被挑了老巢。
势力更迭变幻的崔家,就像陷入混乱的毒蛇,纵使不能扑上去咬一口,也会冷冷得死死得盯紧了猎物。
这一切,晏无咎并不知道。
崔家太耐得住性子了,这么久以来,竟是一点端倪也没有露。而且,长安崔家因为失去崔权,下一代开始陷入内斗。
以云妃的弟弟崔六爷崔玹为首,还有和汴京洛阳的权贵们走得更近,背后还有世家出身的贺兰凛支持的崔瑾,两方都是下一任族长的有力争夺者。
权势的饵食摆在前面,左右又有强敌相争,按理来说,阴冷疯狂、嚣张跋扈的崔家,从来没有什么亲缘关系深厚的名声,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还专门找晏无咎的晦气,为死去的崔权复仇。
所以,晏无咎只除了隔几天关注一下长安崔家权力更迭的争斗局势进展,就再也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
这天,他也看了樊雷给他的消息。
目前,云妃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和崔家走得极近。崔瑾原本获胜的几率极大,因为在外人看来,这是崔家最拿得出手的年轻人了。
然而,因为在崔权被杀一案上,崔瑾认定案□□实不清,凶手不是晏清都,被认为是公然包庇凶徒,甚至被恶意斥责是崔瑾利用晏清都杀害崔权。
这件事导致本就因为母亲的关系,与崔家格格不入的崔瑾,在崔家获得的支持更少。
因此,局面开始对崔瑾不利起来。
晏无咎沉默片刻,合起这些消息。
这时候,他看到一份神秘纸条出现在他的书桌花盆边上。
晏无咎打开一看,是许久没有联系的风剑破,紧急约他在黄昏在后山见面。
随手将纸条揉掉,丢进火盆。
晏无咎若有所思,他知道风剑破找他是什么事,老实说一点也不想去,但是大家到底是合作关系,左右焚莲不在身边,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去见见他也行。
只是三两句话的事,出门的时候,晏无咎便没有对苏见青交代什么。
他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森林里出现了神秘凶悍的小霸王,对大家拦路打劫。
啾啾猫威严霸气蹲坐,矜持抬着下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土著们呆呆献上小鱼干:上供的话,能、能捏一下猫爪爪吗?
凶悍嚣张矜贵啾啾猫:……嗯?
怂怂的土著:不行吗?那尾巴呢?
第88章
连天的阴云不散; 黄昏的时候,只见到天边透过重云的霞光似锦。
云高天广; 秋风沁凉; 在山顶之上四望,满目碧槐堆雪; 流风山岚轻逸; 并无丝毫沉闷郁气,反而叫人心胸舒畅。
叫人有一种狂风骤雨将至,大风起兮; 可乘鲲鹏扶摇直上九天的狂气。
后山便是行宫北面。
那里远离人烟; 勾连群峦坟山,封庄的祠堂便坐落在那里。
上次; 晏无咎和白晓风对峙; 逼问出旭王是背后主使; 便是在这里。
晏无咎来的时候; 远远就看到那棵老槐树下站着的风剑破。
六扇门的神捕服是紫檀色的。
晏无咎目前见了三个神捕了,诸葛霄是个喜欢扮猪吃老虎的,日常伪装成普通小文书,自然衣着素雅。如同温润无害的书院先生。
而顾月息向来清傲孤洁; 比起捕快倒更像是出身世家的贵公子,一朝隐匿江湖、修心养性。吃穿住行,乃至身上的衣饰,无一不精,无一不雅。叫人见了不免自惭形秽。
只有风剑破; 比起神捕更像是该被神捕通缉追杀的江湖剑客。眼神冷寂肃杀,眉锋冷峻锐利,无时无刻不像是准备着一击必杀。
但是,偏偏就是这样的风剑破,绝大多数时候,都老老实实穿着神捕的官服。那身庄重端严的紫檀色,叫人想起傍晚昏黄光影下的宫墙。
风剑破抱剑而立,虽然看似倚着老槐树,但身影绷得笔直,就像是随时防备着来自任何方向的冷箭。
几乎是晏无咎看到他的那一瞬,他的目光就准确无误地朝晏无咎射来。
不等晏无咎走过去,这位比晏无咎还没耐心的神捕大人,自己就脚下一点,几息之间瞬移到晏无咎面前,将晏无咎堵在这山道旁,不上不下的地方。
风剑破浓密的剑眉微皱,板着年轻英俊的脸。鼻梁高挺,嘴唇到下巴的线条又冷又倔。身上有一种少年人才有的冷冽,一往无前的锐气和生气。
因此,虽然比晏无咎还像是坏脾气又没耐心,但是晏无咎因此显得骄纵矜贵,他却是叫人胆寒畏惧,就像他怀中那把剑。
风剑破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晏无咎:“我问你,你把阿月藏到哪里去了?”
比起风剑破的锐气逼人,被他锋芒笼罩的晏无咎则散漫悠然许多。他微微偏头看他,缓缓眨了下眼,琥珀茶色的眸光似笑非笑。
“阿月?怎么,顾大人失踪了吗?风大人问我?我管六扇门神捕的事吗?”
那稠密纤长的睫羽,笼着清亮眸光浮着的一点浅笑,就像黛色神秘的夜色笼着星河,叫人看着便不由自主懊恼起来。
风剑破皱眉,愈发绷着脸:“你别跟我笑!我在问你正事。我说的是阿月,洛月,我妹妹。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
明明是警告人的狠话,这个叫穷凶极恶的黑道悍匪都闻声变色的神捕大人,神色带煞厉声说着,却不知道为何,突然失声,整个人的气势也忽然散了。脸色苍白又潮红,不知道是被晏无咎气得,还是关心则乱,反倒自己就先狼狈起来。
晏无咎本来可有可无百无聊赖看着他威胁自己,还缓缓散漫地眨了眨眼睛笑着,虽然眼底笑里藏刀。
这会儿看风剑破像被他气得岔了气,嘴唇紧抿,整个人都像是目光涣散,失魂落魄。
虽然不知道风剑破多大,但这个人平常看着有一股带血的阴煞,沉默寡言,锐不可当。属于六扇门里最不好说话的那种人。只是五官棱角分明,却很有少年气。
这会儿看着逞凶斗狠,然而脸色苍白,眼神魂不守舍。紧抿的下巴和唇线,倔强又单薄。就像个失了群的孤狼,搞不好还未及成年,狼狈得有些可怜。
倒像是晏无咎这个恶霸趁机欺负了他似的,赢了都有些胜之不武的无趣。
恶霸晏无咎眼底的笑里藏刀便换作心灰意懒似的散漫:“啊,原来是洛月啊,怎么不早说?她不是给你写了信吗?没收到吗?”
风剑破抿唇不语,眉眼恼意不稳,他就是收到了那封信才来质问的。
“收到了。”
他目光别开,想质问盯着晏无咎,但一旦看到那华美矜傲的眉眼,眼前不自觉就会浮现出光怪陆离的画面。
都是些根本不可能发生,但忽然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里,活色生香,栩栩如生。
圆润肩头的红痕……轻轻咬着喉结,就会抑制不住的呜咽发抖……潮红的眼眶,恨恨的狠厉的眼神,比起威慑更引人凌虐……傲气阴鸷的眉目,不稳颤抖……唇线暧昧红润的唇,咒骂更像求饶……
别再想了,非礼勿视!
可是,那些黑暗绮丽,旖旎妖异的画面,倏忽而至,根本不由风剑破的意志。
只要意志有丝毫放松,就会忽然占据他的脑海。
身体紧绷抗拒,心跳狂乱,明明知道这是卑劣无耻的行为,还是会忍不住热起来,甚至,某些刹那,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放任,沉溺其中……
直到,看到一幕画面,那紧绷的完美的身线,失控一样颤抖着,那个人缓缓回眸看他,华美凌厉的眼眸放空无神,像是所有的星光都坠毁,微微垂敛上了眼睫。
就像是,被自己彻底打碎!
瞬间像是跌落凛冬寒潭一般,叫风剑破整个人从心口冻到指端。
他再也不敢去想。
很久了,从那一次帮洛月采草药,忽然出现幻觉,看到洛月受辱惨死,凶手是晏清都,而他在极度仇恨疯狂中做了极为恶劣的报复行为后,这样的幻觉就时不时会突然出现。
那些汹涌而来羞耻幻觉,不可能告诉给任何人知道,除了自控抵挡,指望它自己消失,风剑破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可是,面对现实中这位梦境里的受害者,风剑破便再难以保持冷静。
如果不是因为洛月的来信,他甚至永远都不想出现在晏无咎面前。
或者说,是他不敢。
不知道是愧疚出现这样的幻想,还是,害怕有一天他当真会对这个人做出幻觉中的事。
晏无咎并不知道风剑破的恍惚是为什么,见他眉眼冷峻又脆弱,看着年纪不大,懒得欺负他。
他声音淡淡,不客气地说:“既然收到了信,风大人就该知道,洛月姑娘很喜欢我,自愿成为我的义妹。比起你这位小时候的世交哥哥,我这个义兄关系更亲近。她眼睛有疾,将她送到我父母身边,我父母很喜欢这个义女,会好好照顾她。他们也多个女儿享受天伦之乐。两全其美,大家都很高兴。风大人却跑来警告我,有什么看不惯?”
晏无咎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既然话本作妖,怎么看洛月姑娘比起顾月息来,都更像是那个惨死,导致晏无咎背锅的关键人物,晏无咎当然不会就这么放着不管。
他三五不时叫人去看看洛月,偶尔抽空自己去路过闲聊两句。
好感度刷得差不多,就立刻提出和洛月姑娘一见如故,想要收她作义妹。说自己奔波在外,一直放心不下双亲。父母一直想要个女儿,希望阿月姑娘能替他照顾双亲,作为交换,可以替姑娘治眼睛。
洛月因为失明有些自卑,却是个心肠柔软,自力更生的好姑娘。
晏无咎相信她的能力,又是等价交换,她便觉得被委以重任,自觉能办好,便答应了。
风剑破一直忙着盯住诸葛霄,寻找他的破绽,也害怕自己联络多了洛月,叫诸葛霄察觉了,会给洛月带来危险。而洛月也在晏无咎的建议下,等自己在禹城安顿好,再给风剑破来信,分享自己的喜悦和近况。
因此,风剑破才收到这封信,顿时惊慌,只怕幻境成真,晏无咎对洛月下手,以洛月来威胁自己。
这时候听到晏无咎略显不耐的冷淡说辞,想起洛月的信里满是欢喜满足,看不出丝毫被胁迫的意思,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起来。
“她只是个普通人,你不要把她带进我们的事情里。”
晏无咎挑眉看他:“风大人觉得,一个盲女独自生活在小山村很安全?”
风剑破沉默几息,抿紧唇线,坦言:“我信不过你。怕你用她威胁我。”
晏无咎嗤笑,面无表情,眉眼线条凌厉,清狂傲慢:“那你记住了,我这个人阴险记仇,不假。但品味不差,不喜欢对弱者下手。跟洛月姑娘比起来,风大人这种更危险。大人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看看我会不会拿你,算计六扇门。”
风剑破听到他前半句话,才略略放松,一听最后一句,顿时凛然,浑身绷紧。
也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绮思杂念,瞬间靠近晏无咎,抓住他的手臂,面容冷峻神情冷锐:“你想对六扇门做什么?”
风剑破这番恍惚的样子,之前连看晏无咎一眼都像是迫于什么而做不到。
晏无咎便失了防备,这会儿被他突然近身抓着手臂,下意识蹙眉甩开。
就在这时,无数道暗器自四面八方射来,两个人顿时回神,一时都觉得是对方使诈。
但也顾不得互怼,立刻先闪避起来。
他们原本就站在山道旁边,前段时间接连秋雨,山岩和泥土接壤,风化松散。
这番躲避暗器之中的踩踏,脚下那块地终于断裂。
晏无咎前段时间跟焚莲在一起,充够了内力,中途不见过三天也没有事,哪成想现在一口气一散,竟然明显感觉力不从心,力量流失。
他刹那想到,大约是武功提高后,用的内力只会越来越多。之前吸收内力的法子却可能不够。
但现在不是总结经验教训的时候,他力量一卸,那暗箭便险险擦过他的肩,连带着撕去一线衣物。
同时脚下的断裂让他整个人跌落下去,一时竟然无法保持平衡。
风剑破本来游刃有余,见他忽然出事,下意识便也跟着跳下来抓住。
晏无咎是顺势想要往下走,风剑破自觉自己一剑能抗百敌,以为他遇险拉着他往上走。
两个人本就没什么配合,说是达成合作,也没什么信任的基础,这番变故之中,简直互相拖后腿。
山岩上扑将过来几个蒙面人,个个穿着旭王那些被鸦羽卫排斥对立势力的衣服。训练有素,机关弩、暗器、刀剑排列成阵,跟晏无咎风剑破两个互相拖后腿的人不一样,简直堪称配合无间,训练有素。
风剑破一点也没放在眼里,神情冷峻不屑,自觉这些人抗不过他两剑的。
晏无咎知道自己的周密布防,这些人能突破过来,绝不是乌合之众,他虽然嚣张放肆,却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不在乎眼前一时得失。
因此,他立刻用力拽着风剑破的手:“笨蛋,别打了,先走!”
剑客向来是只前不退的,尤其风剑破这种人,剑没有见血,就像露出獠牙的狼,绝不会无功而返。
但是晏无咎拽着他,那说不出是怒是嘲的笨蛋一出,他脑子一空白,等回过神就已经跟着他滚下山了。
到处是山岩碎石荆棘尖刺,见此,他只能下意识护住这个矜贵骄纵的坏脾气少爷。
后面的追兵不散,悄无声息包抄而来,把他们往北山更深处逼去。
经过刚刚那段,两个人也算初步磨合过了。
晏无咎这种人一意孤行,是决计不可能听自己的,风剑破虽然桀骜不逊,到底有在顾月息手下听调遣的经历,只能他自己退一步。
两个人勉强配合着,晏无咎指路下令,风剑破只管挥剑即杀。
不多时却到了一处绝境,无路可走。
风剑破眉目冷峻低沉,倒是没有任何责怪晏无咎瞎指挥的意思,抿着唇眸光锐利一脸肃杀,就像打定主意以此为据点杀光所有人。
晏无咎背对着他,也不管身后怎么血雨腥风,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风剑破杀了大概三波人,只觉得那些人悍不畏死,布局杀招一点不乱,仿佛还有什么大招没有放,心下预感不好,隐隐皱起眉来。
“别杀了,走!”
一直没有说话的晏无咎突然出声,风剑破抽空回眸看他,疑惑还能走去哪。
下一瞬就被拉住,猛地失重掉下去。
白晓风说了,当年封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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