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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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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县令见他来,下意识就想站起来,见所有人都坐着,抬起一点的动作就又落了下去。满脸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道:“无咎,这几位都是六扇门来的大人,你这孩子莫要失了礼数,快给诸位大人见礼……”
  “不必多礼。”说话的是晏无咎对面那个一身雪色锦衣,孤高清雅的贵公子。
  他显然不是个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寒暄上的人,那般冷情冷性,也不是个喜爱交际的性格。
  “晏公子,请问三日前酉时这段时间,你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可有人证物证?”
  那白衣公子面色清冷,并没有丝毫尖锐敌意,仿佛只是例行公事的问话。但他整个人却如同皎皎明月从云端倾下,任何人站在这辉光旁,都免不了因此而自惭形秽。
  晏无咎没有回答,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旁边玄衣抱剑一言不发的剑客身上,又移到门口那个青衣温雅的书生身上,很快收回来,重新看向晏县令。
  就像是性情内敛不喜交际的孩子,面对外人的主动搭话,对信赖的父母无声的征询,获得点头允许后,才决定如何说话做事。无辜又乖巧。
  作者有话要说:对于没什么节操下限,渣中典范西门?无咎?大官人而言,被迫滚床单固然会记仇,但不值得他要死要活,他更在意的是让他当众丢脸,真是要追杀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的。
  痛心疾首划重点~
  某大师惨是有原因的~
  *


第11章 
  “无咎,没事的,你照实说就是了。只是正常问话,这几位都是六扇门出了名的神捕,绝不会冤枉好人的。”晏县令慈爱的笑着,眼角的皱纹细看却有些不那么舒展。
  中间位置,神情冷峻锐利的剑客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冰冷,跟他怀中的剑一样毫无人情味:“晏大人最好回避。六扇门办案,规矩你懂。”
  晏县令笑容微敛,脸色有些不太好,却还是勉强维持着轻松无事,温声安抚道:“无咎,那你就陪诸位大人聊聊天,有一说一,别怕。不会有事的。”
  晏无咎神情平和,静默点头,目送晏县令走出去。
  然后,他轻慢回身,微微歪着头再次看向他们。
  这一次,晏无咎脸上的神情变了,就像突然拿掉无害的伪饰,露出百无聊赖又清狂放肆的真面。
  本来勉强算得上是内敛俊美的表情,随着晏县令的离开,长眉似笑非笑微挑,复又兴致缺缺落下。纤长稠丽的眉睫下,琥珀茶色眼眸流转,便显出嘲弄似得的轻佻放荡来。
  犹如眨眼之间风卷云流,望见彼岸红花盛极欲颓。似风月旖旎,惊心动魄。仔细一看却是烈焰灼人,乱红尽作桃花煞。
  但那人喜爱穿着的,却是孔雀蓝的华美锦衣。庄重繁复,一丝不苟,价值千金。
  周身上下,唯有唇是红润的。
  像是刚刚吮咬过鲜嫩清甜的荔枝一般。
  叫人忘记,四月又何来的荔枝?
  那种自由张扬旁若无人的俊美风华带来的惊人冲击,足以让任何人第一次看见晏无咎时,忽略他毫不掩饰的傲慢无礼,生出朦胧的好感来。
  可是,往往这些微的好感,在晏无咎开口说第一句话后,就葬送的七七八八了。
  晏无咎双腿自然交叠,身体倾倚着左侧扶手,眉目散漫垂敛,谁也不看入眼中。眉宇之间说不出的矜贵傲慢,比对面三位大人加起来,还更像是大爷。
  他笑着,却颇为冷淡无趣地说道:“三日前那么久,我怎么会记得?既然你们特意找上我问话,大约知道的比我还清楚,不如你直说,我看看能不能跟回忆对得起来。”
  这种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态度,一时之间,就连对面那位孤高清雅的贵公子都皱了皱眉。
  中间位置上的玄衣剑客,锐利眸光瞬间朝晏无咎射来,比他手中的剑还要多几分煞气。
  扑面而来的寒意,晏无咎自然感觉到了,眼睫一抬也朝他看去。眸光凌厉,分毫不让。
  与此同时,他唇角轻扬露出一抹灿然笑容,眉眼的傲气让这冰冷笑意都显得锋芒如刀。
  向来只有笑里藏刀的,晏无咎的笑容却像是,本就自成一柄杀人不见血的桃花刀。
  “呵,”他轻笑一声,淡淡地说,“大人刚刚是在威胁我吗?那你下次可记住了,剑要出鞘架在脖子上才能威胁到人。不过,我猜你也不敢就是了。偌大的官威摆在我这样的清白无辜的百姓头上,岂不是无用又浪费。”
  那玄衣剑客微微皱眉,冷冷地看着他,除此之外倒也没有表露太多恶感。
  “好胆量。”他说,也不知道是赞是嘲。
  晏无咎看出来他不是主事人,轻慢一笑,转而看向对面的雪衣清贵公子。
  他长眉微挑,似是回忆起什么:“坊间的诸多话本里,六扇门的卖的最好。我虽不是江湖人,也知道江湖上的人把六扇门视为阎王殿,阎王殿内负责勾魂夺魄的众多神捕中,有两位最是出名的黑白二使——月勾魂,风夺魄。嗯……挺可怕的。”
  说着可怕,晏无咎抿唇轻笑的样子却像是在说,很好笑或者很有趣。
  他这样灿然生花的笑着,看向对面仿佛高座云端一般孤洁出尘的贵公子,微微偏着头,轻轻眨眼,呢喃似得问:“你是哪一位呢?”
  “在下顾月息。大约就是晏公子听到的,传闻里的月勾魂。”即便亲口说出自己中二夸张的江湖称号,顾月息的脸上也没有丝毫不自在,就像在说别人的事。
  风雅翩然,冷情持重,大约就是为他这样的人而存在的。
  不仅如此,除了一开始的皱眉,听了晏无咎这般不把他们当一回事的嘲讽放肆,他此刻的态度也只一如既往的优雅冷静。但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多温度了。
  反倒是坐在靠近门口最后一个位置上,最没有存在感的那位青衣书生,此刻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晏无咎不急不缓拱手施了一礼。
  这才温雅从容轻笑一声,说道:“失礼了,在下东方肖。算是六扇门外围出勤的文书先生,本来应该由在下负责与晏公子交流案情的,可是在下第一次外出执行公务,尚且不太熟练。第一次见晏公子这样风流不羁的神仙人物,一时失神,这才差点误事。”
  他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向晏无咎走来。
  见晏无咎目光转向他,他温和地笑了笑,继续道:“两位捕快大人,并非有意为难晏公子。实在是,他们一向只跟穷凶极恶的江湖恶徒正面接触,本就不擅长和普通人打交道说话。做事难免直来直往,不太讲究礼数。还请见谅。”
  话说完的时候,他刚好站定在晏无咎身边不远,便自然地在旁边那张椅子上坐下。
  晏无咎的神情微微和缓,面带微笑,淡淡地说:“为难我一个无名小卒自然不要紧的,反正我也不是个什么讲究礼数的人。大家彼此彼此。但是,家父不是。他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微微上挑的瑞风眼,眼尾似笑非笑后的冷意,凌厉一瞥而过。那张脸便消去全部生动,重新变回之前的面无表情。却再也看不出乖巧无辜来,只觉得矜贵又傲慢。
  顾月息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听出来他态度不逊,是因为方才风剑破对晏县令的强硬驱逐,神情缓和了些许,淡淡颌首:“失礼了。”
  与此同时,顾月息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晏无咎旁边,那位这回又自称东方肖的同僚。
  那两个神捕大人的确不怎么擅长说话,旁边的青衣书生东方肖自然而然便成了主话人。
  他眉眼谦和温雅,时刻带着春风一般亲和的笑,隔着小小桌几,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晏无咎:“公子名为无咎是吗?好名字。”
  晏无咎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叫晏清都,无咎是我的字。六扇门的人出来查案时候,都不事先调查嫌疑人资料的吗?”
  青衣书生略略失笑,举止却大方坦然:“抱歉,让你误会了。无咎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嫌疑人,方才不是说了吗?六扇门只管江湖上的恶徒,你连江湖人都不是。此番他们路过此地,只是追着一个江洋大盗的踪迹而来。据他们调查,无咎你很有可能近距离见过那个人。故而才麻烦晏县令,请你前来帮忙。只是……”
  他摸摸鼻子,笑容微敛神情却真诚:“只是六扇门的事情,牵扯的势力关系错综复杂,为了保护普通人,包括晏县令这样的官员在内,等闲是不能让不相干的人知道内情的,弄不好就会让他们召来杀身之祸。并非是风捕头故意用官威压人,才对晏县令无礼。”
  晏无咎点头,眉宇神情可有可无,琥珀茶色眼眸清透,一瞬不瞬看着他:“为什么对我解释这么多?六扇门对嚣张跋扈,不配合不合作的刺头,都这样格外优待吗?”
  这话一出,连青衣书生都微微一滞,一时接不上话。
  见过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还爱作死的,通常都是自我感觉良好,自我意识过剩,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井底之蛙。
  但第一回 见,一边不管不顾作死,一边还很有自知之明的。
  未免也太难哄骗了。
  青衣书生抿唇摇头,妥协似得微笑说:“在下坦诚相待,自然是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无咎能主动配合我。喊打喊杀,威逼利诱,那是我对面那个粗人会干的事。我是读书人,喜欢用讲道理来解决问题。”
  他眨眨眼,温文尔雅又翩然促狭,倒是个妙人。
  晏无咎的目光看向对面那两位,尤其是中间玄衣剑客怀里的剑。对于他的话,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但试探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也没有必要再继续。
  晏无咎就当自己是被感动说服了,略作思考:“三天前……酉时……”
  应该是黄昏时分,五点到七点。
  那时候,晏无咎的确外出不在晏府。他好不容易避开焚莲,去见了一个人。
  顾月息冷静平和地提醒了一句:“城西古城墙附近。”
  晏无咎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是,我去了那里。”
  顾月息又问:“为什么突然决定去那里?你都见过什么人?”
  晏无咎笑容轻佻:“自然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你们要找的江洋大盗,是什么人?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蚩妍丑美,至少也提供我些信息,我才能辨别出来是我见过的哪个人,不是吗?”
  “你约见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答?”连风剑破都看出来晏无咎的刻意隐瞒,逼问道。
  晏无咎摇头,睫毛蝶翅一般微动,散漫地说:“是个可爱的闺秀小姐,当然不能说。”
  顾月息懂了:“你怕有损那姑娘的清誉?莫非她约你不是情人约会,另有旁的事情?”
  晏无咎的无名指突然幅度极小的抽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眼底暗藏一点慎重。
  这个人居然这么敏锐,不愧是藏龙卧虎的六扇门神捕,一点也大意不得。
  晏无咎突然笑了,绚烂又恶劣,矜傲放肆地抬着下巴:“看来你们的确没有好好做功课,不知道晏清都三个字代表的名声,向来只有别人怕被我损毁清誉的,我什么时候怕过损害旁人清誉?”
  他一副轻佻放荡的样子,眼都不眨缓缓道来:“我不能说只是因为她家室显赫,若是传出去,我怕我不得不娶了她。倘若不说,那就是没发生过,自然不用负责任。”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不由都变了。
  抑制不住心中生出的反感厌恶和……莫名的失望。
  此人当真是人渣本渣。
  只可惜了,这金玉其外的好相貌。
  作者有话要说:啾啾没有欺骗妹子感情,此事有隐情。这里是故意说谎驴他们的,为了隐瞒秘密。以及,注意了,这章最温雅无害,没有存在感的那位读书人,就是最凶残的变态!
  *
  我非常喜欢——《我西门庆人设不能崩'穿书'》这个名字,可是它不涨收藏和点击1551~
  这两天我会切换比较一下它的另一个名字——《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希望大家不要打死孤孤,也不要认不出来~1551


第12章 
  两位捕快的厌恶反感,并无掩饰,对晏无咎的态度都更冷淡了几分。
  以孤洁清冷的顾月息最为明显。
  但人渣本渣晏无咎并不在意,反而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
  他想着那一日自己按照纸条所示赴约的情形,神情微沉:“可是,那个人一直都没有出现。我们约定是酉时初,直到我决定回去,她都没有来。”
  顾月息神情更冷,语气却一如既往平静冷然:“距今已经三天了,难道你都没有过问她的安危?”
  晏无咎对于他的态度无动于衷,稍显认真说道:“我托人去了消息,暂时还没有回音。听说,三天前她们就举家离开了清苑县。很可能是走得匆忙,她才来不及取消约会。”
  “她不是清苑县的人?”
  “不是,只是她外祖家在此,一年偶尔来小住些时日。”晏无咎话锋一转,“有什么问题吗?你们要找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顾月息的脸色愈冷,不等他说什么,那个名字特别随意,叫东方肖的书生就接过话头。
  他的脸色也微微肃穆:“无咎,清苑县出了采花贼的事,你可知道?”
  晏无咎点头。
  “受害者是个官宦女眷,亦是来此地探亲的姑娘,你知道吗?”
  晏无咎当然知道。
  见他点头,顾月息的神情第一次带出凛冽之色:“晏公子难道不曾担心,那位姑娘也是受害者?”
  晏无咎眨了眨眼,没心没肺地说:“不担心。她三天前走的,怎么可能跟三天后的案子有关系?更何况,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既不是查案的捕快,也不是被查的采花贼,该努力的是诸位大人。诸位勉力。”
  这般无耻的话一入耳朵,满座一片沉默气闷。
  连诸葛霄都险些绷不住他那张温雅谦和的假面。
  诸葛霄,就是这位自称东方肖的文书先生。这么假的名字自然是对外行走时候,随口取来骗人的。
  事实上,诸葛霄在江湖黑道上的威名,比他这两位同僚还要可怕几分。
  传闻他无所不知,看一眼就能猜透你心中所想。甚至连你在情人的床榻上说了什么话,有必要的话,都能一字不错复述出来。
  然而,这样可怕的怪物,却没有什么武功。所倚仗的唯有三样,一是庞大的无处不在的消息网,二是聪明绝顶的脑子,三是看透人心的眼睛。
  可是,如今他却看不穿眼前这个人的心思。
  他们三位在江湖朝堂两处来去,遇见的不知死活品行低劣的人何其多,似晏无咎这样的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狂妄的一个。可是,若说到轻易激怒人,让人心生不快,晏无咎却是无人能及。
  以顾月息的冷情冷性,便是面对街头泼皮无赖,深闺刁蛮难缠的妇人,都能冷静自持,不为所动。然而偏偏遇到晏无咎的时候,他的涵养却所剩无几,频频因为这个人心绪波动。甚至,难以抑制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冷淡。
  顾月息皱眉移开视线,不想看晏无咎一眼。
  诸葛霄看着身旁那人的侧脸,纵使才说出这样的渣言渣语,看着那张清狂无辜的脸,却也叫人生不出丝毫厌恶来。
  晏无咎察觉到他的视线,侧首看来,百无聊赖似得眨了眨眼:“好,我看你比较顺眼,就告诉你好了。今日报案的那家姑娘,姓冉。跟我约会却杳无音信的那个姑娘,叫宋筱。你若是有她的消息,劳烦也告诉我一声。省的她家赖在我身上。还有问题吗?”
  诸葛霄一副人微言轻不能做主的样子,征询地看向另外两人。
  顾月息厌恶晏无咎,不愿与他言语,说话的便只能是那位玄衣抱剑的剑客。
  “暂时没有了。以后有需要,我们会再来找你。”
  晏无咎微笑无害:“我不喜欢比我还没有礼貌的人,你叫什么来着?”
  “风剑破。”锋芒凌厉,煞气逼人,比死在他剑下的任何一个黑道恶徒都更像杀人不眨眼的枭雄,这样的风剑破,在晏无咎这里的印象,却仅仅只是比他还没有礼貌。
  晏无咎无趣似得移开目光,落到一旁温润尔雅的诸葛霄身上,似是眨眼笑了下:“那就你,下次再见的时候,说点有用的。”
  说完,他起身,抚了抚微皱的袖摆,径直走出了中堂。
  顾月息厌恶他,他却是连顾月息看都不看一眼,全当做是空气。
  一次把天下最顶级的三个神捕逐个得罪了一遍。
  晏无咎走出门,脸上面无表情,还有一些隐怒。
  事情还要从焚莲到晏家的那天说起,晏无咎为了甩开焚莲,托路上偶遇的宋筱帮忙去找焚莲算命,当时允诺了她,以后可以帮她一个忙。
  三天前,他收到宋筱的传信,约他黄昏时候在西边的废弃城阙见面,兑现当初承诺。
  本来晏无咎还发愁,如何甩开焚莲独自出门,孰料那时候却是焚莲先出了门。
  晏无咎不过稍稍跟踪,就失去目标,转念一想刚好去赴约。
  他刚刚对六扇门的人隐瞒了,宋筱的确爽约没有来,但当时的晏无咎并非独自一人,因为,赴约的另有其人。
  那位冉小姐,晏无咎从前只是听说过,大约也是宋筱的密友之一。骤然看到她代替宋筱出现在那里,面上虽然轻佻散漫的笑着,眼神却微微藏锋。
  实际上,晏无咎和宋筱这样的合作事例有很多。
  宋筱有侠义精神,喜好抱打不平,尤其是对她那些闺中密友们。一听谁人婚嫁不如意,便想方设法出主意帮助友人。
  她想到的办法就是以毒攻毒,借力打力。晏无咎就是这个毒,这个力。
  只消让那些人得罪了晏无咎,把吃喝嫖赌的丑事爆出来闹大,姑娘们的家里极大可能就不会继续亲事。亦或者,直接在两方相看的初始阶段,让晏无咎出手搅黄了就好。
  晏无咎假意看不出她拙劣的计谋,顺着她的计划出现在那些场合,顺道给自己艹轻佻放荡的西门庆人设。
  如此一来,晏无咎得了风流轻薄的名声,姑娘们得偿所愿。彼此皆后顾无忧。
  可是,晏无咎和宋筱的合作,一直都建立在唯有宋筱和他二人知情的情况下。并且在宋筱眼里,晏无咎的行为都是她努力算计之下才达成的好结果,并非晏无咎本意所为。
  所以,他在宋筱那里的人设,也极其的稳固。
  这次,却是当事人自己越过宋筱找上了他。
  而且,冉小姐的意思很直接,她有一个自小定下的亲事,长大后也难得两情相悦。可是未婚夫家道中落,父母便想法悔婚。
  这位不请自来的冉小姐希望,晏无咎能假装毁了她的名节,最好她的情郎能英雄救美,这样父母为了脸面就会尽早嫁了她,她就能如愿以偿嫁给心爱的人。
  这种愚蠢可笑又幼稚的想法,晏无咎当然毫不犹豫就无情地拒绝了。
  “想自毁名节,可以主动找你的情郎私奔。”晏无咎懒得多言,转身欲走。
  “不行,我父母会杀了他来遮掩此事。就算不杀,又会怎么看他?他性格骄傲,用这种法子娶到我,以后怎么抬得起头来?”
  晏无咎回头,扬眉嗤笑说道:“看来你的脑子也是能清醒的,怎么没想过,自己这样嫁人,以后怎么在婆家立足?”
  “他会对我好的。”
  “自信很好。但关我什么事?”
  对于晏无咎的拒绝,冉小姐极不甘心,威胁他说:“你,你不答应,就不怕我宣扬出去,你和宋筱私会的事。”
  晏无咎站住,转过身去,抬着下巴眉睫半敛,轻佻嘲弄地说:“怕啊,我怕不得不娶了她。不过,比起她来我更愿意娶你。我觉得到时候,跟你那贫穷骄傲的情郎比起来,你父母会更愿意把你塞给我。怕不怕啊?”
  他以牙还牙威胁回去。
  “你!色坯,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想办法。”冉小姐突然脸红,跺跺脚就慌忙跑掉了。
  晏无咎本没有将她和她说的话当回事,倒是宋筱突然爽约不见人,让他略略分了些神。
  接着便是三日后,清苑县突然爆出采花贼的案件。
  出事的那户人家,正是冉小姐家里。
  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晏无咎直觉,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采花贼,大约是那蠢姑娘在自导自演。
  古怪的是,今天才爆出来采花贼的事,不到半天时间,六扇门就莅临府衙查案。
  这速度和时机,若说是为这个案子而来,未免也快得太不正常。
  六扇门的人,到底在查谁?
  三日前的城阙附近,除了他和那个冉小姐,还有谁在?
  信息量太少,想不明白。不过,他们应该总会查出来的。
  晏无咎放弃思考,转而对六扇门感兴趣起来。
  上回知道六扇门,还是因为那个诡异消失的话本子,结尾那页说他被天下第一神捕所杀。
  晏无咎自然好奇,这个执笔者安排的杀他的人,是个什么存在。
  现代生活那些年里,关于六扇门的影视作品就有很多。这种江湖人和朝堂机构结合的组织,历朝历代都不缺。
  晏无咎粗略翻了翻那些江湖传说,并不新鲜,颇觉离他遥远,谁是天下第一神捕也看不出来,就搁置不理了。未曾料到,这么快就与这些人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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