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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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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陋的草庐、死去的尸体、屋外的血色,倒塌的大门框着阴云化风的天穹。
以此妖异诡谲、如坠魔窟的血色艳色作背景,那个人的手落在他的心口,轻轻撑着身体,缓缓俯身,轻慢敛眸,亲吻了他。
就像地狱魔窟里厮杀而出的心魔,握住了他的心。
“大师,”清甜的声音,又冷又坏,“我想吃你。”
从心尖骨血生出的妖魅,对滋生出他的僧人说。
轻轻一击,理智全无。
佛国庙宇倾肆坍塌,清净的莲花无火而焚,灰飞烟灭。
圣僧紧握念珠的手松开,一百零八颗舍利子散落一地。
在那坠毁的声音里,那双隐忍克制的手,按住了晏无咎。
焚香抄经的手指落在如玉无暇的肌肤上,口吐梵音禅语的唇舌侵入妄语狂言的红唇。
禁欲克制的僧人一直都很冷静温柔。
冷静地堵死那个人所有可能抽身的退路,温柔地抱紧他、取悦他,给他他所想要的一切欢愉。
冷静地越过他锁划定的旖旎绮色的界限,逼出那个人颤抖气闷的声音,温柔地引导他,叫那坏脾气骄纵的少爷,一面恶狠狠地咬他,带着哭腔骂他秃驴,一面沉湎地抱紧他。
晏无咎的睫毛都像是被汗水濡湿,他大睁着眼睛,溺水一般吸气。
懊恼地臭着脸,牙齿在那结实的肩上磨了磨牙,手却紧紧抱着那秃驴的脖子。
天地良心,他说的配合只是叫那秃驴紧抿的嘴张开一点,谁叫他反过来亲自己了?
“不许跟任何人说!”他恶狠狠威胁,耳尖微红。
宴少爷艹了好几年风流放荡的西门大官人人设,结果被自己豢养的和尚亲到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带着哭腔控诉自己喘不过气。
说出去简直可以死一死。
“嗯。”和尚的声音一如既往微凉宁静,轻轻抱着他,驯服地任他欺负。
“你的技术烂死了,一点都不舒服。”晏无咎下巴搁在和尚的肩上,冷声嘲弄,矜傲冷淡。
和尚一只手揽着他的背,一只手为他理着稍稍凌乱的墨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静默不语。
“你不喜欢,下次小僧便不动。”低沉冷冽的声音微哑,平静说道。
晏无咎眯了眯眼,闻言更气闷了,直到微微侧头,一眼看到和尚通红的耳朵。
他怔了一下,眉眼便弯起来,轻轻对着耳朵吹了一下。
那耳尖便颤颤,愈发红得透明。
静默不语的僧人却还是一声不吭,晏无咎坐着的腿却明显绷紧了。
晏无咎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贴着和尚的脸若即若离挨矮蹭蹭,笑着在他耳边轻轻地呢喃。带笑的声音又甜又坏,轻佻恶劣。
“大师,色即是空,你破戒了啊。”
手指随心所欲隔着僧衣游走,仿佛不请自来的恶客,仗着主人温柔顺从好欺,登堂入室,反客为主。
“无咎。”和尚冷冽的声音低低的,隐忍地轻唤那个人的名字,明明应该是制止或者祈求的声音,他念出来却像是寂寞温柔的爱语。
于是,因为他的语气毫无威慑,那乖张不逊的少爷愈发随心所欲,被纵容了一般愈发放肆起来。
“无咎。”
和尚没有丝毫反抗,只是轻轻地克制地唤着那个名字,像是藏着心里的糖,这时候才能小心翼翼舔一舔。
“无咎……”
晏无咎眯了下眼,舌尖轻轻碰了碰他通红的耳朵,轻慢戏弄:“这种时候不该是念经清心寡欲吗?大师叫我做什么,莫不是不想修清净想当采花贼,又来欺负我吗?”
话音一落,离极乐只差一点,焚莲却隐忍地闷哼一声,一把抓住晏无咎的手腕。
他额头满是薄汗,被打湿的长眉愈显眉峰犀利淡漠。
若不是那张脸苍白又潮红,即便沾染欲念也有一种冷静空寂的禁欲,便是再冷淡超脱,也浸润着静谧漫长的温柔痴然,差点叫晏无咎以为妖僧这个时候切换回来了。
“莲莲?”晏无咎心头一跳,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
他的试探叫焚莲以为自己方才的动作太大,一不小心伤到了晏无咎。
焚莲隐忍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汹涌妄动的绮念,清明眸光,眼角垂敛,温和地看向晏无咎,声音沙哑克制:“我,对不起……小僧不该……”
晏无咎缓缓眨了眨眼,微微歪着头看他。
用方才那只放肆的手掐住焚莲的下巴,凑近一点,懒懒地嗤笑:“现在知道矜持了,虚伪的莲莲。”
他的唇在焚莲的唇上轻轻一碰,一触即分,连同捏着焚莲下巴的手也松开。
比房间那具死去的臭名昭著的采花贼还像采花贼,眉眼盈盈如月湾,对受害人清狂蜜甜地笑着:“可你第一次看到我就已经是我的了,你跟我说,要为我成魔,为我成佛。说好喜欢我。对了,今天的份还没有说。”
焚莲静静地看着他,晏无咎也似笑非笑看着他。
晏无咎从没见过这样的和尚,既禁又欲,圣洁又沉沦。
晏无咎的唇到现在都微肿,那个原本不为所动的圣僧突然压下他的后颈,侵入他的唇间,过分失控的亲密,连晏无咎都始料未及。
但是,晏无咎轻慢缓缓眨眼,手指拂去和尚眉上的汗珠,沿着那张宝相庄严、朝圣一样专注认真凝望着他的脸往下,慢慢扬唇笑了。
他看着焚莲倒影着他的眼眸,轻轻淡淡地说:“刚刚骗你的,被莲莲亲很舒服。”
焚莲的瞳孔肉眼可见微微扩张,那张脸上的神情安宁如水,只是满眼都映着一个人,墨色的眼眸,情愫静水流深,执念深重。未见轻薄欢喜,反而像阴云滴墨。
晏无咎的手指抚过他的眼睛,却没有摸到一滴泪。
“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无咎欺负你,所以已经不喜欢无咎了吗?”晏无咎抱着他,轻轻地晃,含笑的眼眸半敛,扫过焚莲的后颈,那雨霖铃的叶脉新绿舒张。
焚莲迟了半拍,温柔回抱他,缓缓垂敛闭上眼眸。
“菩提新绿抽枝成树,树上开花结果,烧成一百零八颗舍利子,从根一寸寸焚毁,灰飞烟灭。这一百零八颗舍利子,意为诸天十界,各有一百零八种烦恼,求证、断念,然后清净。鹤羽的人认为,用一百零八颗舍利子修持如一念,这一念修行回馈于一人,可保那人诸世喜乐。”
晏无咎侧首看去,看到散落面前的佛珠,每一颗上面都刻着端端正正的:无咎。
和尚的声音沉寂:“珠子断了,小僧再为檀越主重新刻一串吧。”
晏无咎怔愣了一下,乖乖顺从地被那个人抱起来放在地上。
“外面血腥味重,别出来了。”微沙沉静的声音轻轻地说。
然后,看他从容圣洁,不忙不忙将采花贼的尸体拖出去,和屋外那个杀人取乐的蝮蛇的尸体一道埋了。
在焚莲埋尸的时候,晏无咎冷静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之前事情,有些迷惑。
这个秃驴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在责怪他引他破戒,毁了他修行?
但是,晏无咎想起,他就只是想借点内力呀。
不知道为什么,晏无咎这次没有生气,默默低下头把那散落的刻了一百零八个“无咎“的佛珠,一颗一颗捡起来。
焚莲处理完了,静静站在门口看着他。
晏无咎回眸看他,微微睁大眼眸,那时候阳光隐约出来了,逆光看不清门外和尚的脸。
但是门外的人背光朝向黑暗,将晏无咎看得清楚分明。
他看了很久,直至喉结克制地滚动了一下,才侧身让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大师一出场,剧情就停下来,又黏黏糊糊一章~
今天刷评论一直傻笑,你们是什么神仙小天使啊,孤孤上辈子一定拯救过银河系,才会遇到你们~挨个亲亲~
小剧场:恶犬伪萨摩像个棉花糖,啾啾猫没忍住咬了一口,发现甜滋滋的。
恶犬伪萨摩无辜地趴在那里,天真无邪咕噜一声。
啾啾猫舔舔咬疼的地方,屈尊降贵喵一声撒娇。
啾啾猫,矜持:那,撒娇了,要再咬一口!
恶犬伪萨摩歪歪头,大头抵过去亲亲了个够。
被亲得喵喵叫的啾啾猫:……想亲亲,不是想被亲亲!
第96章
晏无咎就看着门外的和尚站在那里静默片刻; 侧身让开; 声音温和克制; 说:“小僧的手脏了; 不能碰檀越主。”
“嗯?”晏无咎意义不明应了一声; 眨了眨眼睛; 无辜至极。
门外的人顿了顿; 这次什么也没有说,脱下僧衣外袍缠住手; 走进来拉住晏无咎的手; 轻轻地说:“走吧。”
晏无咎像个走失的智障儿童一样被领走了,走到河边,看着水面倒影的自己和旁边那个眉目沉寂、清心寡欲的和尚,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应该是方才他把圣僧压在死人旁边亲亲之后; 擦枪走火,圣僧激动之下连佛珠都弄断了。
这场面太暗黑破廉耻,激起了圣僧的羞耻心; 这才导致现在这位格外清心寡欲,连他一眼也不多看。
晏无咎微微蹙眉; 眼里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反而想了想,发现果然很刺激; 下次还想玩。
他的手指划过沁凉澄澈的秋水,搅乱两个人的倒影。
水珠溅上一旁和尚的脸颊和眉睫,焚莲闭了闭眼; 平静地侧首看向晏无咎。
眉峰高挺、眼窝微深的面容,对于出家人而言过于冷漠俊美,却因着墨色瞳眸里的无欲无求而静敛沉寂,像是来自水底的倒影,被沁凉的水面层层漫射逆向。
和冷漠无情的妖僧状态不一样,纵使没什么表情,也叫人觉得温柔入骨,只是隐隐有些苍白和寂寞。
晏无咎静静地看着焚莲沾了水的面容,歪了歪头,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莲莲真好看。既然你在这里,我托付给你的那只小白兔呢?你把他送到禹城了吗?”
焚莲一动不动叫他戳,闻言敛眸起身,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跟我来。”
然后,晏无咎在附近的一家民居里看到了白白嫩嫩怀里还抱着一只花盆的小辰羲。
小朋友穿着小和尚的僧衣,本来就细薄的头发彻底没有了,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佛珠,要不是头上没有戒痕,就和真正的小沙弥一模一样了。
远远看到晏无咎,那乖乖坐在树墩上的小和尚眼睛顿时一亮,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像缀满了闪闪发光的星辰,小小的嘴巴笑起来张开,像雏鸟一样稚嫩可爱又梦幻。
抱着花盆,哒哒哒地朝晏无咎跑来,先把花盆递到一旁焚莲的手里,再一声不吭抱住晏无咎的腰。
晏无咎一把将他抱起来,轻轻颠了颠,弯着眼睛笑:“呀,这是谁家小和尚,真可爱。”
小和尚不出声,只是搂着晏无咎的脖子弯着眼睛安静的笑。
一别十天,不知道是不是换了衣服装扮,小朋友看上去确实脸颊圆润了一些。
晏无咎在他过于白净的小脸上亲了亲:“原来是义父的小辰羲啊,我看看,重了一些。看来莲莲有好好给你吃饭,比白晓风会养孩子多了。”
虽然实际年纪是七岁,但是因为在陪陵里出生,又暗无天日生活了两年,这孩子的身体比同龄人荏弱许多,看上去最多只有五岁。
离开封庄这几日,慕容辰羲看上去状态好了许多,虽然安静不爱说话,笑容却大大的,甚至这会儿还主动亲了亲晏无咎的脸。
“想义父,想舅舅。”稚嫩的声音说。
晏无咎眸光微动,笑容懒懒的:“你舅舅也很想你,过段时间也许就能见到他。”
他并不打算隐瞒封庄那些人为这个孩子所做的事情,但不该是现在,他还太小,有些事情并不理解。
既然焚莲和孩子都在这里,晏无咎的计划就要提前了,不必再绕道去禹城,可以直接选择找樊雷或者苏见青汇合,去汴京或者长安,面见皇帝。
“你们没有去禹城吗?”
“去了,又离开了。”焚莲平静地说,“有些人在打探跟你有关的孩子,所以我把他扮作小沙弥。”
和尚身边跟着一个普通孩子很引人注目,但若是跟着一个小沙弥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我来吧。”
焚莲伸手接过慕容辰羲,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抱着花盆,看上去也轻松自如。
晏无咎一身算命先生装扮,勉强算是道士,僧道同行,再带着一个小和尚,倒也勉强算作正常。
焚莲声音平静:“你现在要去哪里?”
晏无咎思索了一下,从距离上说,这里离长安最近,自然是直接去长安的好。
现在八月初四,到长安最晚也才八月初七,老皇帝还在长安皇陵主持废太子的重葬大典,直接在那里揭露慕容辰羲身份,面对废太子惨烈的灵柩尸骨,还能打打感情牌,慕容辰羲在老皇帝那里的第一印象会更好。
可是,敌人同样也知道这一点,一路上的追杀一定会更紧密。
更何况,面对森严的防守,想要接近皇帝也极为困难。那些杀手背后的主子,势力最强的地方,必然是老皇帝身边。搞不好他们好不容易穿过重重杀机,却会在见老皇帝前一步折戟沉沙。
“去汴京吧。”焚莲淡淡地说,“找六扇门的高门主,他虽然不管事了,但六扇门和离王府关系深远,有他们插手,无论是旭王还是外戚,想在他们眼前下手都很难。最重要的是,将事情闹大了,皇帝主动就会来找你们。”
晏无咎看了他一眼,眼里略带几分浅笑,缓缓眨眼:“莲莲真聪明,那就听你的。”
一路往汴京而去,晏无咎抽空分别给樊雷和苏见青去了消息。
那两个人正面吸引了全部火力。
苏见青拿着晏无咎给的鸦羽卫的印信,狐假虎威,做足了奉旭王之令护送皇孙的姿态,一路调遣官府势力保护。但是毕竟出于正面,拖延了三天就被人发现疑似在唱空城计,重重把守的马车里并没有所谓的受重伤的晏清都,也没有孩子。
另一边,樊雷原本走得是江湖黑道,行踪若隐若现,又迂回至极,按理来说安全性更佳。但是,黑道上那些人追杀起来自然也更无所顾忌。在苏见青那边暴露后,杀手自然认定晏清都和慕容辰羲都在樊雷这边,樊雷那里便顿时危机四伏。
不过,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天,那边也会确定目标人物也不在樊雷那里。
到那时候,局面就会扑朔迷离起来。
那神秘的敌人也不是泛泛之辈,很快也散播起假消息。
苏见青那边,就有层出不穷的人带着假慕容辰羲碰瓷,让官府连带质疑起苏见青的身份。
而江湖上各种消息更是甚嚣尘上,有言之凿凿废太子根本就没有留下子嗣的。有直说孩子当初生下来就没有活,晏清都找了个假货的。还有人直接说,慕容辰羲已经被当初的废太子余孽救走,在某处扯旗造反。说晏清都和慕容辰羲已经在路上被黑道杀手杀害的也有。
有些消息是神秘杀手的人放出来的,有些则是樊雷故布疑阵。
为了防止苏见青和樊雷的身边混有敌人的眼线,晏无咎和他们都是单线联系,随时调整他们的布局和路线。
就像现在,两个人身边都没有晏清都的消息被发现,那就要开始玩蹴鞠游戏了,一伙儿说晏清都和苏见青汇合了,一会儿说樊雷和晏清都约了地方见面。
总之,务必分散敌方杀手的人力,叫他们摸不着头脑。
但,随着时间推移,晏无咎这里也必将越来越不安全,迟早那些人会找上门来。
一旦有一个人发现了晏无咎,此后一路上便真是刀山火海了。
这些早在晏无咎计算之内,现在有了焚莲在他身边,他们只要闯过进入汴京的那道关卡,就会海阔天空。
然而,叫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找到晏无咎的,不是神秘杀手,而是老熟人。
面对一群刀刃相向、满目肃杀仇视的龙鳞卫,只不过是想在焚莲做饭时候,无聊来河边吹吹风的晏无咎,慢慢睁大了眼睛。
“背叛龙鳞卫者,天涯海角,立斩不赦!”
“立斩不赦!”
那群人分开,走出来一个人,玄衣金丝绣狼纹,板着一张万年没有什么表情的脸,眼神冷硬,严肃认真。仿佛一棵木头化作的人,正是龙鳞卫玄字旗的旗总,贺兰凛手下第一亲信。
日光下,板着脸的木枫眼神一如既往冷硬,深深地看着晏无咎。
就像当初在贺兰府,他教导第一日加入龙鳞卫的晏无咎时那样,用一板一眼的声音说:“只要龙鳞卫的人没有死绝,就会追杀叛徒到最后一刻。入了龙鳞卫,就一辈子是龙鳞卫的人。做什么,都不要做叛徒。”
木枫微微一顿,眼神复杂:“我告诫过你的。”
晏无咎缓缓眨眼,笑了,一如当初温软无害的被娇惯的天真少爷,笑容如半融的蜜甜清甜灿烂。
他笑着微微颌首:“不错,木旗总的确说过。是贺兰凛命你来追杀我的?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木枫神情微动,错觉是天上云影拨动天光:“只要指挥使大人想知道的事,都有办法知道。”
晏无咎了然,眉梢微挑:“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忘记玄字旗最是擅长易容,也最擅长潜伏侦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会逃过你们的眼睛。所以呢,木枫大人是要如何?就地正法,杀了我吗?”
他笑容漫漫,从容矜贵,一点也没有木枫听到的,被全天下追杀的狼狈。
木枫:“处决你是指挥使大人的事,龙鳞卫只负责抓住你,押送指挥使大人面前。”
晏无咎眉眼弯弯,繁花春水一般的眼眸盛满笑意,清凌绚烂。
他不出声,笑容幅度不大却放肆恣意。不慌不忙,用清甜矜贵的声音,对木枫说:“那可真是,太好了。”
木枫眉梢凛然,整个龙鳞卫都顿时提高警惕,看着这个清狂矜傲的叛徒。
叛徒晏无咎笑着摇摇手指:“别紧张,我可没有要和龙鳞卫拼杀的意思,我只是太高兴了。本来我正在发愁,该怎么越过层层杀机去汴京。木枫大人能护送我一程,自然是求之不得。”
木枫:“……”
龙鳞卫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笑容绚烂无辜,却叫人觉得极度危险的昔日同伴。
即便是第一次见晏无咎的人,也对这个龙鳞卫里人人尽知的叛徒异常熟悉。
他挥斥几十万黄金打动了崔少爷,借机攀附贺兰凛,加入龙鳞卫第一天就立下奇功,连升三级。
可是,同时也是这个人,借着龙鳞卫的手灭了自己仇敌满门,得罪了未来最可能登上九五之尊的旭王。却转头就刺杀崔家家主崔权,带着旭王的罪证投奔了旭王。踩着龙鳞卫,一跃成为旭王眼前的第一红人。
然后,又短短一个月便卷入封庄大案,被全天下追杀。
近乎传奇一样的人物,不断在诸方势力之间反复,叫人猜不透他的意图。
木枫眸光深冷,面无表情:“你以为你这么说,龙鳞卫就会放弃抓你吗?”
晏无咎笑颜如掺毒的蜜糖,声音清甜又冷淡:“怎么会?无咎明明求之不得。贺兰凛和崔家那里,无咎这条命的价值不小。木枫大人可要小心,别叫无咎死在半路上。”
木枫板着脸,走过来,亲自用玄铁重锁锁住晏无咎毫无反抗伸出的双手。
晏无咎声音低低,笑道:“贺兰凛呢?在忙什么?”
木枫垂眸不看他,抿了抿唇:“龙鳞卫不会放过一个叛徒,即便是贺兰大人,也不能让你不死。”
晏无咎轻笑一声,声音微不可闻:“那木枫大人可要小心了,万一你们玄字旗里有我们王爷的人,叫我走脱了,小心打了贺兰凛的脸。”
木枫这次没有说话,抬眼冷冷地看了晏无咎一眼。
这一日,是八月初四。
被龙鳞卫抓住的晏无咎,听到了更多江湖上所不能得知的消息。
比如,失去晏清都行踪的神秘杀手势力,放弃追踪樊雷和苏见青,兵分两路守在通往长安皇陵和汴京的最后道路上,只等晏清都和慕容辰羲露面。
与此同时,封庄之事传到老皇帝耳边,龙颜大怒,敕令一定要将慕容辰羲安全带到他面前。
而旭王,同时背负暗中查访保护慕容辰羲的仁德美名,和阴谋炸毁陪陵残害废太子遗孤的恶名。
其中,保护慕容辰羲的证人只有晏清都。而意图炸毁陪陵和在封庄叛乱的人,却都是出自旭王手下,无可抵赖。
一时之间,旭王处境冰火两重天,被所有人侧目审视。
本来晏清都是旭王的人,应该由旭王全权负责营救事宜。可是,因着封庄叛乱之事,这件事却独独要越过旭王,交给了皇帝更信任的吴副相。也就是,云妃的姑父。
听到这个消息,幽闭王府半步不出的旭王,忽然长笑不止:“居然是崔家。父皇,你到底是想慕容昭的儿子活,还是恨他不死?”
第97章
虽然沦为阶下囚; 但是除了被玄铁锁住双手之外; 晏无咎也没有受到别的粗暴对待。
木枫一直板着脸; 像个木头似的,但晏无咎毫不怀疑,周围但凡有丝毫风吹草动; 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晏无咎被他贴身看管; 一路配合至极。只是每当他笑的时候; 木枫就格外警惕。
“木枫大人到底在怕什么?”晏无咎笑容温软无辜,却绚烂得叫人心惊,就像蜜糖里的毒,桃花下的刀刃。
木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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