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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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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孙如何?既然你已到此,为何不一并将皇孙带到朕面前来?”
晏无咎被贺兰凛修饰过,一副历经千难万阻,终于跋涉到此的憔悴虚弱状。纵使老皇帝脾气不好,面对一路艰难险阻护佑慕容辰羲的功臣,也难得压着火气。
“皇孙安然无恙,现下被臣安置在一个友人身边照拂。只是我们一路遇到太多危机,臣奉旭王之令护送皇孙,却连旭王也遭小人算计。臣不敢再信任何人,更不敢带着皇孙冒险,故此臣假作逃犯被贺兰大人抓住,得以面见陛下。恳请陛下给我一队禁军,亲自接皇孙回京。”
老皇帝气极:“你这是连朕的人都不信?”
晏无咎单膝跪地,微微低着头,形容虚弱,却声音果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事关皇孙性命安危,臣除了自己,谁都不信。”
老皇帝再气,自己心里也知道,储位不明,当年巫蛊案若真如慕容昭血书所说,有人在他和自己之间搬弄是非,恐怕还真的会想尽办法对慕容辰羲不利。
看到阶下那虚弱却跪得笔直的人,老皇帝脸上愠怒,眼里却一丝赞赏。
第二日,圣旨出明成殿,赐晏清都正五品千户之职,将迎接皇孙归京一事,全权交由晏清都接管,任何人不得干涉阻扰,否则,令其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那就是只要晏清都觉得有必要,甚至可以先斩后奏。
八月十三日,晏清都手执圣旨,率领一队骁骑卫,上千人马,浩浩荡荡离京,惊动了整个汴京城。
幽静深庭之中,有人不慌不忙拂开茶末,淡淡地说:“把人叫回来吧。”
八月十四日,殿前司千户晏清都带着一对僧人回京。
马车里,晏清都摸摸小沙弥的光头,笑着说:“记住了吗?以后不能叫我义父,尤其不能在爷爷面前叫。”
小朋友眨巴着眼睛,并不明白,但还是努力点头:“叫哥哥吗?”
“叫,晏清都。”
“晏、清、都。”嘟着小嘴巴,努力叫着晏清都名字,像撒娇一样可爱。
晏无咎眯着眼睛笑了笑,亲亲他的小脸:“就是这样,真乖。爷爷很想你,很喜欢你,你也要喜欢爷爷,对爷爷好,知不知道?像对义父这样。”
小朋友乖乖用力点头,一下一下:“记住了。”
晏无咎又亲亲他的小手,缓缓眨眼:“还有,如果不知道说什么,就什么都不要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别怕。”
慕容辰羲清澈的眼睛顿时睁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马车里另一个僧人半阖了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周身的气息极淡,若有所思着什么。
一只手落在他的后颈,焚莲半敛的眼眸微颤。
晏无咎摸了摸焚莲后颈上舒展的水绿色叶脉,那是雨霖铃蛊毒发作的症状。
他散漫随意地凑过去,微微歪头看着焚莲的眼睛:“莲莲是不是有小尼姑了,对我这么冷淡?”
焚莲眼眸温润,没有一丝阴翳和棱角,专注地看着他:“只有你。”
晏无咎眨着眼睛笑,一只手捂着小沙弥的眼睛,一只手揽着和尚的脖颈,缓缓凑过去,亲了亲焚莲紧抿的薄唇。
“和尚,你六根不净。不过,刚好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焚莲眉睫静静垂敛,那张无欲无求、宝相庄严的面容古井无波。
就像是于苦海之中迎接那仅有的一滴蜜,他抬手温柔地按着晏无咎的后脑,阻止他退去,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大师:众生皆苦,只有你是甜的。
最近没有小剧场,因为孤孤感冒发烧头疼。愁啊~
第99章
作者千字只拿1。5分; 熬夜码字谋生不易; 请支持晋江唯一正版
什么意思?他不是已经说了,是骗他的吗?
“纵使什么也不记得,檀越主对小僧笑的时候; 就像被花刺微微扎着的时候一样,心中酸酸的疼。心里想到你身边去,身体却截然相反。心如猿猴,身如石马。小僧觉得,不止是因为毒。”
焚莲唇角微微抿成直线; 认真地说:“我认识你的; 一定认识。”
那眼神专注得有些偏执冷锐。
晏无咎脸上的笑意不知不觉由浓转淡; 眨着眼探究地看着他。
啧; 这秃驴每回见他都看不顺眼,原来是不折腾他心里就不舒服吗?
他知道自己一贯招人恨,倒也不是很意外。
晏无咎轻佻地扬了扬唇,嘲讽回敬他:“真巧,我一见大师; 心口也梗得难受呢。”
“小僧虽然不知檀越主哪句是真心,哪句是气话。小僧现在,心里也是欢喜的。”
一直相看两相厌人,突然说跟他说欢喜?
欢喜被他嘲讽吗?看来是真傻了,这秃驴眼睛生在天上呢,一朝傻乎乎的还挺有趣的。
晏无咎眼里又禁不住盈满笑意,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他; 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傻话来。
他这样一笑,焚莲线条冷厉禁欲的面容也微微柔和了些许。
“小僧是出家人,不该心有杂念。可是,檀越主方才说结缘五百年,说带着小僧一起走的时候……小僧心里真的很高兴。我……不会欺负你的,我……”
焚莲潜意识觉得,自己或许并不是什么温柔慈悲的人,很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人。
心下却记得,在这个人面前的时候,绝不能这样。
“无咎……”他喉结微微一动,“小僧做过的每一件让你不高兴的事情,都愿意重新改过。你若还生气,若要骗我,便骗吧。我都信。”
那些话不知从他心底的哪处而起,一腔热血那般不管不顾的说出来,自尊骄傲都顾不得去想。只是看见了这个人,便像是葵花向日积攒了很久的辉光,只等有一日能像现在这样倾洒出来,说给这个人听到。
也许,在无数寂静无人的夜里,有个人望着某扇窗户里的灯火,将这样的话默默练习了很久很久。
只是见了他,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就像天亮以后,露水会消失不见。
晏无咎脑子里混沌模糊,眨着眼睛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闷还是嘲笑。
“和尚你……你现在几岁?”
若真智障成了个小朋友,晏无咎再阴险记仇,也不会这么不挑的。
焚莲站着不动,静静看着他,眉目像檀香浸染一般疏淡沉静,眼神却似月光湛然不散。
他双手合十,掌心是那朵晏无咎所赠的半开的荼蘼,低声轻轻道一声:“阿弥陀佛。”
宝相庄严,出尘禁欲,却五蕴不清,六根不净。
晏无咎怔怔地看着他。
从上次梦见他,晏无咎就发现了,焚莲生得很好看,只是往日威重凌人,让人留意不到他的相貌。
用那句著名的话来形容,大概就是:话少面瘫表情冷,眉目犀利刻骨刀。
这人当和尚真是可惜了。
晏无咎回过神来,似笑非笑。
若是一般人,看在他傻了的份上,也就算了。
但晏无咎铁石心肠,没心没肺,绝不会忘记雪上加霜,再补一刀。
毕竟万一很快对方就恢复正常了,岂不是白白错过这次报复的机会?得抓紧时间作死。
“现在知道错了?我想想看我们从哪里开始算账的好,毕竟你欺负我的事情太多了。”
想起那记了满满一册子的仇,晏无咎就笑里全是刀,一点笑也藏不住:“比如仗着我的武功不如你,大半晚上不睡变着花样让我在这里罚站,认不认?”
焚莲思索了一下,认真说:“虽然小僧不明白是何缘由,但檀越主若是不高兴,也可以原样罚小僧的。这里风景很好,小僧还可以替你看着院落里的花木。这样很好。”
认错态度果然很不错,晏无咎看他又小小顺眼了一点。
转念一想,不能这么没有原则,这么随随便便就被他软化。
这秃驴现在越好说话,等他醒了反弹的就越是厉害。得抓紧时间,及时快乐。
晏无咎极力回忆了一下,对焚莲最坏的印象,恶狠狠地说:“记不记得,汜水河畔第一次见面,你掐着我的脖子……”
焚莲目光一阵茫然失神,一瞬凌乱矛盾的画面交杂闪过……漫天的槐花……晏无咎的脸……与此刻极其相似的矜傲凶狠的表情。
他抹去晏无咎脸上的花露……他毫不顾忌的吮咬晏无咎的唇……他替晏无咎抚平领口……他毫不在意撕扯晏无咎的衣物……他逃走了……他俯下身……
意识陷入虚虚实实的恍惚里,仿佛无数刀光剑影凌迟,只要想要看清就一齐刺向他的脑子。
不是,不是这样的。
他伸出手,想告诉那个人,他从来没想让他不开心。他只想保护他的。
身体里另一个他却居高临下冷眼旁观,用冷漠的声音告诫他:
——不能靠近他,你存在就会伤害他。你身体有毒,碰到就又会害死他。
“我会、害你。别靠近!不能靠近!”
晏无咎看着这和尚突然之间面容苍白,像是受了极大的冲击,血线溢出来,摇摇晃晃地后退,靠在那株荼蘼树上,一点也不在意满枝的软刺,只是反复呢喃着同样的话。
唯独一双暗沉的眼睛,深深地一眨不眨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像是恶犬盯住它的禁脔。
焚莲皮肤刺破的地方,却源源不断生出透明的枝蔓来,转瞬吸食了这星星点点的血色,那月白僧衣上便开满这纤细的淡如粉色的彼岸花。
仿佛月色化作花枝疯长,吞了那和尚。
场景妖冶又吊诡。
晏无咎不由吃了一惊,无意识皱起眉头。
“喂,和尚你没事吧?”
他跳下栏杆,想要伸手拉起那又疯又傻的和尚。
“别过来!就站在那里别动,求你,至少这一次听我的话。”
焚莲的目光放空恍惚起来,像是发热说着的呓语胡话,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我心里空落落的。方才,无咎说我们是情人,我心里下意识很欢喜。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并不懂得该如何待你。”
“我想知道,我们从前是如何亲近相爱的。我问你……可是无咎的话,却只说到我做错事,叫你失望了。”
“我们过往究竟如何相处,如何是一对情人,你半句都没有提。”
焚莲垂下头,失焦的目光艰难对准晏无咎的脸,那张脸和过往任何时候一样,冷厉淡漠,苍白沉郁,毫无痛苦之色。
他轻轻地,执著地说:“你方才说骗我的话,是骗人的吧……我们其实是一对的,只是,我愚蠢做错了事,你不想再见我了。不是、不是从未有过关系。有过的,有过的,有过……”
晏无咎皱眉,惊讶地看着他身上不断出现的白色藤蔓和花纹,面容冷硬微怒:“先从花树上出来!别以为你傻了我就不计较了,你弄得满身血,这鬼东西就不停长,你愿意作死我管不着,别伤我的眼睛。”
焚莲扶着带刺的树枝,细小的藤蔓和“花”便往他的手上开去。他摇摇晃晃地想要往外走,却并不能支撑站稳住。
晏无咎看不过眼,脱下孔雀蓝的锦衣,缠在手上,一语不发去拉他。
焚莲顿时露出惊慌的表情,转瞬运起轻功往廊檐上飞去,中途气血一滞摔倒在长廊上,留下一地被内力震碎的粉白冰晶。
晏无咎又气又笑。
也不管赤脚踩在院子里了,径直走上台阶,将脱下来的锦衣扔在地上,随意蹭了蹭脚上沾染的一二泥土。
这样做的时候,他面上一直臭着脸,目光冷冷地看着狼狈靠坐在墙上的焚莲。
焚莲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淡淡道:“不能碰,只要身体有受到一点外伤,这东西三寸内就能缠上你。不要紧的,等到天亮就好了。”
他除了嘴唇略略苍白,脸上没有一滴汗,神情平静至极,看不出丝毫痛苦不适。
然而,刚才那通没头没尾的胡话一出,谁能信他真的毫发无伤,而不是脑子都被毒傻了。
晏无咎隔着远三寸远蹲下来:“这东西有多毒?会死人吗?记不记得谁给你种下的?”
“不记得,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在这里了。”焚莲睁开眼,“天亮以后找个隐蔽的地方,把我藏起来。若是有人来问话,你要小心。”
晏无咎笑得轻佻又狠厉:“你放心,若是你仇家找来,我立刻替他们带路。”
焚莲看着他,忽然抿唇淡淡笑了:“这样也好。你务必记得。”
说完,他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某王爷(捧住送上门的啾啾猫,恶狠狠):吃了我的小鱼干,发了誓却背叛我!居然还敢来见我?真不怕本大王吃了你!啊呜!
啾啾猫(矜傲地抬抬下巴):喵,有吗?什么时候的事,你能找出一个说啾啾背叛你的证人吗?
天下人:呜呜呜神仙主臣,啾啾千里救王爷,站了站了……
某王爷:……
啾啾猫:是崔蛇蛇搞坏事,我背叛王爷是为了救王爷呀。还生气?那打死崔蛇蛇吧!我不心疼的。
第100章
“王爷,晏清都来了; 宣读陛下的圣旨。”
宫里的风向; 虽然身处幽禁之中; 旭王的耳目也足以叫他提早知晓,对于圣旨的内容并没有任何在意。
但听到晏清都这个名字; 众人便瞬间在那张素来雍容沉着的脸上,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霜怒意。
旭王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起伏; 他甚至眯了一下眼睛,露出一丝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宽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冷得叫周遭的人两股战战。
“是吗?贵客上门; 你们还不快去请进来; 是要本王亲自相迎吗?”直到最后一句; 那温煦语气里的锋芒杀气才毕露无遗。
周遭的人吓得立刻跪倒在地; 连连称是退下。
唯有亲近的幕僚撑着额上的薄汗; 低声相劝。
“王爷。此时不可与晏清都交恶。此人狼子野心、阴险反复不假; 但王爷这次脱困全依仗此人,事情尚未全然尘埃落定之时,得罪了他; 恐怕他会加倍报复。”
旭王冷笑:“怎么; 本王还要看他的脸色活命吗?”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看来; 陛下对皇孙宠爱异常,晏清都护送皇孙有功; 无疑是陛下眼前的红人。王爷在此事上尚未完全脱离干系,当忍则忍。”
这样的话,旭王已经听了半个月了。
早在七月二十九日发生在封庄的事情传出来后; 旭王的脑子里就时时刻刻是晏清都这个人,这个胆敢公然背叛欺骗自己的人。
彼时,周围的幕僚也在说:“王爷应该庆幸才是,若非此人欺骗王爷,陪陵里的乃是废太子一家三口,诱导王爷放弃炸毁陪陵,此刻吾等岂不是正中敌人圈套?到时候才是无可转圜,万劫不复。”
“不管此人打得什么主意,他既然狐假虎威,公然打着王爷的旗号救助慕容辰羲,那这功劳实打实就是王爷你的。当务之急,我们需得赶在敌人之前抓到晏清都,不能叫他落在敌人手中。”
“你们以为他为什么这么说,当真是要把功劳送给本王?未必吧,他这是逼不得已,算准了本王必须得救他,将本王的军呢!但本王若是偏偏就不想如他的意呢?”
“王爷若是真恨不得此人死,那也不能放任不管,叫他落在崔家手中。就算死,也该死在王爷手中。死一个晏清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小皇孙。倘若王爷能将小皇孙送到御前,必然能讨得陛下欢……”
“呵。拉出去杖毙!”
“王爷!王爷这是何意?”
“其心可诛。本王幽禁于此,却能越过父皇的万千人马,将慕容辰羲攥在手中,你是怕父皇还不够忌惮本王?杀晏清都,这是生怕人不知道本王在杀人灭口?姓崔的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究竟是你太蠢,还是真当本王被冲昏了头脑?”
“……王爷饶命,臣一时糊涂……”
“王爷息怒,清理内奸这种事不急于一时。此人说话也有一定道理。晏清都死了,王爷固然百口莫辩,但也有活动的空间。可晏清都活着,只要他够聪明,王爷在此事中获得的好处只会更大。依学生看,这个人胆大心细,是个聪明人,不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王爷只消做两件事,一件是控制禹城季家,一件是不要叫任何人抓住他。”
“可,本王若是不想放过他呢?”
“王爷若是意难平,不必急于一时,等到事情解决了,有的是机会。”
……
机会,现在不就自动送到眼前了。
旭王面沉如水,端坐于书房。
上次他见晏清都的时候,也是这个地方,也是这个位置。
明明那时候便已经心有怀疑,却还是叫此人花言巧语糊弄了过去,他英明一世,偏偏在这个人身上接连看走了眼。
旭王神情一点一点平静下来,只是水面之下,如海啸将至。
“王爷近来身体不适,不能出来迎接圣旨,劳烦晏大人移步。”
晏无咎抓着圣旨,唇边一缕似有若无的散漫笑意,并无任何质疑便依言抬脚走来。
刚刚走进书房,便听到低沉醇厚的声音平静道:“都出去。”
这话当然不是对晏无咎说的,他站在那里,微微侧首看向两边,见众人未有多少迟疑,鱼贯而出。
很快,书房之中就剩下书桌后的旭王,还有堂前的晏无咎。
此情此景,不由得人想起半个多月之前,那时候晏无咎也是这样独自一人站在旭王面前。
晏无咎手中的圣旨并没有打开宣读的意思,书桌后犹如散仙的旭王也没有起身下跪,迎接圣旨的意思。
两个人隔着书桌对视。
旭王平静如水,脸上徐徐展开温煦笑容,眸光却寒刃迸发:“升官了,正三品,禁军十二卫。”
他打量了一下灯火之下,那身修长华丽的朱红朝服,窄袖宽腰,衬得那人颀长如玉山。
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穿朱色紫色,这点很好辨认。何况,那朝服上绣着的金丝孔雀翎。
禁军十二卫之中的朱雀卫指挥使啊,的确是,比他的鸦羽卫统领更适合这个人。
“很好看。”
晏无咎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眉目静敛眸光清寂,就如同当初一样,恰到好处的恭顺,没有丝毫凌厉不逊。
他从容走到旭王面前,将圣旨递给旭王,启唇道:“恭喜王爷。”
旭王垂眸看了眼圣旨,并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住,而是手指按着书桌站了起来,侧身不紧不慢走到晏无咎身边。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晏无咎,脸上笑意不改,眸光的寒意同样也不变。
在这目光笼罩下的晏无咎却像是毫无所觉,似是恭顺敛眉,脊背却无一丝弯折,再次递上圣旨。
这次,旭王伸手去接了。
他握住那道绣着龙爪的明黄卷轴,下一瞬手中蓄力,阻止晏无咎松手。
脸上笑意锐减,阴霾怒意笼罩四野,一字一句极轻且冷:“晏清都,本王待你不薄,你反复背叛,还敢来见本王,是真的不怕本王杀你。”
狂风骤雨之中,晏无咎不慌不忙,缓缓眨了眨眼,笑容浅淡,绚烂无辜。
他看着那双盛怒冷酷的眼眸,平静自若说:“王爷错怪无咎了。”
旭王气笑了,没想到现在这个人还能狡辩:“说陪陵里一尸两命的是不是你?”
晏无咎琥珀茶色的眼眸清澈,一眨不眨:“是。但无咎也是被人骗了,这是六扇门顾月息太聪明,他故意把密令、秘钥给我,哄我相信了陪陵里的假秘密。王爷怎么能怪我?”
旭王脸上笑意加深,几乎是气音,宠溺说道:“好。不怪你。那你告诉我,是谁当众宣扬慕容辰羲身份,忠肝义胆,不要命了,闯过千里追杀将慕容辰羲送到汴京的?”
晏无咎眉眼清润,缓缓眨了一下,纤长睫羽之下,笑意矜傲:“是我。但王爷不该夸赞我吗?”
旭王笑到无声,眸光漆黑锐亮,声音愈发温和:“夸赞你?”
晏无咎眉眼弯弯,敛眸静静看着他,声音轻慢:“是啊。本该是六扇门顾月息的功劳,众目睽睽之下,我公然抢来给王爷和我,还得罪了六扇门呢。王爷不该夸我吗?”
他缓缓眨了下眼,笑容华美又疏离:“啊,王爷好像有些生气。难道是觉得,无咎故意瞒骗王爷,转身投靠了皇孙慕容辰羲,背叛王爷吗?怎么会呢,那孩子不过七岁,又流落民间,毫无根基,怎么比得上云妃的小皇子,还有王爷你呢?”
旭王:“……”
旭王静静地认真地看着那张俊美矜傲的面容,就像是第一次看见一样。
他当然知道,事到如今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对他说这种毫无意义又天衣无缝的谎言,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两个人不管心里如何,表面还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日后还可以互相合作。
真是嚣张放肆,为所欲为,轻而易举就能翻开一页,天生的野心家。
可是,他偏偏就不想和他隔着薄纸说话呢?
旭王眼眸一暗,手指辖制住那修长的脖颈,像上次一样,骤然将这个人压在那张金丝楠木书桌上。
恨当然恨,恨得牙痒痒。
但比起杀了他,打从一开始,他更想做的就是,把这个人压在这里,撕开他的面具,叫他哭着认错求饶。
旭王捏着晏无咎的下巴,再不掩饰眼中的晦暗炙热:“你穿这身很好看,叫本王更想撕碎。”
晏无咎躺在那里,唇边那缕似笑非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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