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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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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户人家姓殷,乃是本地底蕴颇深的大户,家中虽然并不显赫,几位姑娘却都嫁的不错。因此在官吏之间颇有几分说得上话。
  其中最小的姑奶奶正是嫁给一个姓冉的官员,该官吏好巧不巧正是晏县令上面的大员。因此,作为本地最高父母官的晏县令,也不得不卖他们几分人情脸面。
  六扇门三人到了殷家后,自然不需要再像对晏县令那样,好言诱劝。
  当殷府的大门打开后,风剑破便亮出神捕印:“六扇门办案,闲人退散。”
  殷家便是在朝中有多少显赫姻亲,此刻也鞭长莫及。
  在六扇门这尊百无禁忌的利刃面前,只得选择配合。
  殷家主事老爷沉着脸,脸色微怒又颓败:“此事实在是……唉,还请诸位大人莫要对外宣扬。家门不幸啊。”
  他掩面别过脸,叫来一个嬷嬷一样的人,让她来说:“照实说就是。不需隐瞒。”
  “几位大人有所不知,这采花贼确有其事,只是跟我们家的姑娘小姐可没什么关系。是伺候表小姐的一个丫头遭了难,小姐吓坏了,这才嚷嚷了出去。她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名声轻重,却是念着主仆情谊想为那丫头讨公道。还请诸位老爷们明鉴啊。”
  顾月息冷静自持:“受害者在何处?”
  他气质清冷高贵,便是毫无厉色淡淡说来,也叫人不能拒绝。
  殷家的人脸色难看,但还是领他们去见了人。
  在昏暗的柴房里,他们见到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姑娘。
  看得出来,纵使粗服乱发,那姑娘的身姿容色也不差任何小家碧玉。
  当真是可惜了。
  顾月息看向诸葛霄:“能不能让她画图辨人?”
  诸葛霄略略皱眉,脸上却带着温柔怜惜的微笑,一点一点试探地与那姑娘沟通起来。
  顾月息便与风剑破一起走出来,也让其他不相干的人腾出地方给诸葛霄施展。
  他们也见到了魂不守舍的冉小姐,她浑浑噩噩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惊弓之鸟似得,颠三倒四半天也说不出几句连贯的字句。
  谈话进行的并不顺利。
  月出东山,三人也不便再打扰,便暂且先行结束,明日再来。
  诸葛霄做主将那受害者带走,想办法医治。
  毕竟,“殷家人的态度,很可能是想处理掉知情人,以保全家族女眷清誉。这样下去难保这姑娘不会遭到意外。”
  在大户人家,奴婢失足落个水,半夜柴房失个火,投井上吊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了,便是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将人带走时候,殷家那些人的脸色都极为勉强,只是无可奈何才不得不放人。
  六扇门三人此前是住在驿站,三个大男人带着个疯疯癫癫的姑娘,驿站里就不便了。走在路上的时候,诸葛霄便召唤了下属去租赁一个清幽的小院,找个靠得住的老妈妈好照顾那疯姑娘。
  大夫倒是不用找了,诸葛霄本就是个不错的大夫。
  “那个冉小姐表现的很慌张。”顾月息说,“她支支吾吾说是没看清人,提供不出什么线索,可若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又怎么会这么惊恐心慌?”
  诸葛霄面无表情点头,他私下面对自己人的时候话很少,能不说就不说,不同于在外人面前那么八面玲珑,招所有人喜欢。
  但这恰恰是他最放松真实的状态,他平日里耗费的心神太多,体质又不宜习武,长此以往精力跟不上消耗,难免倦怠。顾月息他们都知道,故而也很包容他。
  “是她认识的人。”诸葛霄的脸上并无担心,“排查一下,一个闺秀小姐认识的外男不多,很快就能查清……”
  当他们说话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街上都已没什么人。
  风吹云遮,月色被掩去仅剩的辉光,整个街巷便陷入隐隐绰绰的黑暗里。
  不至于是伸手不见五指,却也极为朦胧昏暗。
  三个人都已习惯了走夜路,对此并无太大反应。
  街巷两旁的屋顶上,黑色的野猫灵巧鬼魅地摇曳着尾巴闪过,如同一道流动的黑雾。
  经过一处隐匿在黑暗里的屋脊时,尾巴扫过一道黑衣身影,绿油油眼珠的野猫顿时炸毛一般看去,却是一声也不敢出,瑟瑟发抖埋在爪子里,软软地嗷呜一声。
  黑衣人无动于衷,如同一尊雕塑矗立在那里。
  街上的三人一面讨论着案情,一面从下面经过,没有一人察觉到异样。
  顾月息正说道:“此案不难,只是我实在看不出来这案子和佛寺灭门案到底有何关联?只怕查来查去,竹篮打水一场空。”
  诸葛霄闻言,从容淡笑:“这世上不存在没有关联却凑在一起的人,只是我们还没发现他们之间的交集罢了。这桩佛寺灭门案本就蹊跷,朝廷让我们查案的态度更蹊跷。那个凶手神龙见首不见尾,却偏偏让宋筱一个闺阁小姐撞见了,而宋筱见的最后一个人是晏清都。”
  屋顶黑暗里,手握佛珠,眼神凌厉满是死寂煞气的人,听到那个名字以后,突然清明一瞬。
  地上的人迎着四月的夜风,那三个字一入耳恍惚便带着说不出的旖旎绮丽,就如这若即若离的春风沉醉微醺。
  诸葛霄的声音也有些不清不楚的意味:“晏清都……这个人最符合采花贼身份的人,看来是怎么都绕不过去的。倒像是命中注定有此一遇。”
  作者有话要说:正统魔教六扇门,眼熟不~
  离王师父,这里也算常回家看看了


第15章 
  命中注定。
  这四个字入了焚莲的耳,却毫无情愫缠绵之意,有的只是森冷寒意。
  他想到前世,晏无咎无忧无虑生活多年,却是因为他从这里路过,一念生了心魔,拉扯那人撞入这五色斑斓红尘业障。
  若不是他,晏无咎怎么会认识六扇门?
  又怎么会步步沦陷,最后背负污名,被天下人憎恨,死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连尸骨都找不到。
  扭曲的阴煞红雾蒙上焚莲的眼睛,像血色红月莅临人间。
  “好重的杀气,什么人在那里?”遥远的声音若隐若现。
  重来一次,这一次也还是逃不开。
  六扇门的是因为追查他才找来的这里,晏无咎也是因为他才会再一次被怀疑,再一次被诬以恶名。
  仿佛看不见的命盘又一次极力回到它原来的轨迹,朝着既定的方向碾压而去。
  他就像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那个人会再一次因他死去。
  “阁下再不出声,休怪我等不客气。”
  都是他害的,他果然是晏无咎的劫!
  不存在就好了,所有伤害那个人的人,包括他自己,都不存在就好了。
  杀!杀杀杀……
  “诸葛后退,带着人先走。阿月掠阵注意防止尾巴追击,这个人交给我。”
  “你自己小心。”
  佛珠缠着剑身而去,从极为刁钻的角度一掌击向来人胸口,长剑刺穿肩膀也毫无避退。
  呵呵呵呵……死,全都去死!
  “这疯子是哪里来的,不要命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的仇家……咳咳……”
  “小风你不是他的对手,屏息退后。”
  扭曲的红月下,三个身影全部出现在视野前方。
  滴滴答答的血沿着手臂手指滴落一滴,他却看也不看一眼。
  很好,一次性全都杀掉就好了。
  斗笠的帘幕遮住上半张脸,露出的冷酷坚毅的唇角,缓缓扬起残忍的弧度,就像是自地狱而来索命的邪魔。
  黑衣身影鬼魅地闪现在他们身前,一掌击出,风剑破立刻回挡众人身前,瞬间被气劲掀了出去。
  黑衣人正要逼近,脚下却一阵叮铃铃的响动。
  不知何时布在脚下的机关阵法被启动,黑衣人的双脚完全陷入流光溢彩的雪藤缠绕中,仿佛沉梦于空明如水的月光。
  透明的藤蔓吸了手臂滴落的血,变成殷红色,狰狞如刺越发茂盛,蜿蜒盘绕骨肉而上。
  下一瞬就随着黑衣人的内功爆起炸成嫣红粉末。
  一股奇异的幽香随着粉末烟雾钻入血肉之中。
  血月一样的视野开始恍惚混沌起来,犹如深堕沼泽噩梦。
  得手了。诸葛霄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在第一时间就带着疯癫恐惧的女人往远处跑。
  他动了,配合默契的另外两人也一左一右,携着他和疯姑娘一并头也不回撤退。
  风剑破不甘心地回头:“诸葛,那是什么?”
  “雨霖铃。是蛊,缠上了就和相思别离一样不死不休。现在最好别接近,等天亮了再说。那东西畏阳光,阳光下会暂且沉睡。”
  “那黑衣人怎么办?”顾月息还想着案子。
  诸葛霄平静地说:“就看他能不能挨到天亮了。运气好我们能捡个活人,运气不好,就只能让小楼他们来处理收尾了。”
  至于这活人,到底是只剩一口气的活人,还是生不如死的活人,他轻描淡写略过,并不在意。到时候归于情况紧急,失手未曾料到就是了。
  风剑破有些不甘,他更想拔剑直接用武力正面与对方相斗,将其捉拿归案。
  但他们带着妇孺,诸葛又不会武功。敌人是何来历,他们不知。普一交手他就被死死压制,此时确实不是能放手一搏的好时机,风剑破再好战也还是勉强按捺住了。
  顾月息颌首:“诸葛你先召集人手,让人带这姑娘回去安顿,小风和我留在这里,注意不要让普通人接近周遭。”
  诸葛霄点头:“多加小心。”
  然而,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地面上却连血迹都消失无痕了。只有一些晶莹如冰的碎渣存在,证明那一场凶险厮杀不是幻觉。
  风剑破神情冷峻:“让他跑了。”
  顾月息仔细勘察现场,眉目内敛沉静,不急不缓说道:“你跟他交过手,说说看。”
  方才顾月息一直在后方护着疯姑娘,协助诸葛霄布阵,未曾出过手。
  破剑破回忆:“对方武功极高,内力却不稳定,他的武器似乎是……一串很硬的珠子。”
  顾月息颌首:“佛珠?那就对上了。宋筱失踪前似乎也一度恐惧过僧人。佛寺灭门,凶手跟僧人有关并不意外。通知下去,彻查附近所有的寺庙僧侣。”
  ……
  晏无咎压根没有在意过,焚莲所谓的亥时之前一定回来的话。
  这话变相意思不就是说,如果那时候他回来没见到自己,就记上一笔折腾他吗?
  不然好端端的,两个人又不是什么亲近关系,何必交代他几时回来。
  不过,晏无咎也没有出去,老早洗漱完上了床,翻看他今日买回来的话本子。
  一群古人破案打架的话本子,自然没有缠绵悱恻的香艳话本有趣。晏无咎垂着眼睛头时不时一点一点,半本都没有看完就倒下了。
  大约是睡前看了话本子,很快就做了一个关于六扇门的梦。
  这个梦就厉害了,紧跟白天的时事,晏无咎居然梦见一群人在布局抓采花贼。
  梦里的人正是白日不欢而散的六扇门三人,布局的地方却不是真正的案发现场,而是晏家。
  晏无咎一想,应该是他没有去过冉小姐家里,梦里自然也想象不出,就用了最熟悉的环境当背景。
  梦境之所以是梦境,就在于一言难尽的镜头视角切换。
  晏无咎一开始跟着六扇门,听着他们严阵以待的布局,下一秒又切换到走廊上,隔着窗户看到晏县令和晏夫人,老夫老妻执手垂泪不语。
  晏无咎困惑了一下,难道这梦里他还有个妹妹姐姐什么的,充当了受害者?
  这样一想,他回头看了一下,宅子里安静极了。
  晏无咎熟门熟路往自己房间走去,忽而听到几声压抑的哽咽。
  听得他的心都突然跳了一下。
  他的房间有人?
  声音莫名的熟悉,又极为陌生,他应该从未听过。
  眨眼间,他便置身房间内,黑暗里只有桌上放着一盏红烛,满目却都是艳色的红。
  窗户开着,春风和花香袭来,醇香的酒味打翻。
  他也熏熏然醉了一般,只觉得热。
  床上躺着一个人,缠着绮丽的红绸,如同蛛网里濒死的猎物,修长的脖颈仰起,喉结脆弱又精致。嘴里勒着同样的红绸,发出含糊的声音。
  原来不是姐姐妹妹,梦境是虚构了个弟弟塞给他吗?
  晏无咎的手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一点一点抚着他的脸。
  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濡湿了蒙眼的红绸。
  明明可怜,却只觉得诱人。
  晏无咎的手百无聊赖地抚过那人湿润微肿的唇,触手柔软微微酥麻。
  真可惜,晏无咎这具身体不行,不然他还真想客串一下梦里那个迟迟不来的采花贼。
  晏无咎垂眸,在那人微微颤抖的唇上亲了亲。
  即便看不清整张脸,他也觉得这个人很顺眼。
  “怕不怕?乖乖叫声晏哥哥,我就救你怎么样?”
  他轻佻恶劣地说着,慢条斯理拆开蒙眼的红绸,对上那双湿润清亮满是傲气狠厉的眼睛。仿佛一只狼狈不堪的雪狼,再是凶相毕露,也掩不住当下色厉内荏的事实。
  晏无咎这一次却没有被撩得心痒,反而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这个人,是他自己!
  这一瞬的心情颇有些古怪,怒意荒唐有,好笑有趣却更甚,最后却是嗤之以鼻。
  果然,梦就是梦,他不信哪个采花贼敢动他。
  “嗤,真没用。瞪我干什么?”晏无咎撑着侧脸,近距离看着梦里另一个他,笑容漫溢,温柔无害。然而笑得这般绚烂好看,却是不容错认的笑里藏刀,不怀好意。
  呼。
  风把红烛熄灭,视野一片朦朦胧胧的红。
  黑暗里,花香酒香,春风旖旎的绮丽调成一味稠丽的香。
  梦境开始变得混乱破碎,毫无逻辑起来。
  有人在欺负那个人,呜咽断续的声音听得晏无咎恼火,可是他却没有身形和存在。
  下一瞬却从那人骤然失神潮湿的眼里看到他自己,就像是此刻让那个人露出这样表情的就是他。
  如同从内部打碎的琉璃球,不断翻滚摔碎,最后什么跟什么再也分不清。
  晏无咎惊醒,看了眼沙漏,还不到子时。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焦渴,长长呼一口气,手背盖着额头。
  雪白中衣被他□□压皱,晏无咎也没有在意,赤脚踩着木地板走到镜台前。
  烛火还亮着,昏黄的铜镜里倒影出他的脸。
  那张脸眼尾斜挑,面无表情便显得嘲弄矜傲,眼角隐隐的厉色,跟梦境里那张脸一模一样,却稍有差别。
  他唇角微微下抿,似笑非笑,镜中人眼里的厉色更甚,仿佛泛着星河的秋水与剑光相击,浮光与冰寒盈盈生波。
  这样便像了。
  只是,眉眼还差一些苍白的羸弱凌厉,一些阴鸷恹恹,一些不自知的旖旎色气。
  强极则辱。
  晏无咎的唇碰到冰冷的铜镜,恍然醒悟拉开距离,镜中人的眼中却盈满色授魂与、神魂颠倒。
  嗤。晏无咎失笑摇头,掌心按在冰凉的镜子上。
  昏了头。
  当真是疯了不成?
  第一次,晏无咎觉得他自恋到有点疯。
  不过,梦里自己上自己,总比便宜了其他不知道的什么人好。
  西门无咎大官人,毫无节操下限的想。
  突然,他猛地看向窗外。
  外面有什么响动。
  顺手摸了一把匕首在袖里,吹熄了烛火,晏无咎无声走出房间。
  外面乌云蔽月,风声压抑,像是有一场春雨趁着夜色要来。
  槐花清甜盛极的香味,漫过沁凉的溪水,忽隐忽现,引人细嗅。
  晏无咎赤着脚,披散了长发,着了孔雀蓝的锦衣,夜行的猫科动物一般无声无息穿过长廊。
  长廊和地面之间隔绝的柱子下,留有一些空隙。青石板的缝隙里,碎石瓦砾和杂草共生。
  庭院里种着几株晚樱飘絮,临水的木芙蓉要秋天才开。
  长廊通往庭院那截台阶的折角处,生着一簇半高的荼蘼花,那花又称作佛见笑。
  花因袭了庭院过分的暖意,错了季度,此时就已含苞,怯怯绽了三两枝,要开不开。
  晏无咎沿阶走下来,手指便恶劣地去摘那唯一稍绽的花蕾。
  他是从小到大的熊孩子小霸王,素来没有公德心和同理心,最爱摘了花把玩轻嗅后扔到水里,看它沉浮游走,能目不转睛看大半天。
  这会儿也依旧下意识手贱去摘,一时天黑却碰到了刺,不由轻啧一声皱眉。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花树深处传来呢喃的念经声,仿佛谁睡着了说的梦话。
  晏无咎看着手指那一点微疼,没有看到血珠子。
  风声突然而起,花树摇曳,连云层都像是薄了几分,露出模模糊糊的月色,照见这夜色庭院,像发白的幻梦。
  晏无咎倚着台阶栏杆,不高兴地臭着脸:“喂,半夜不睡在这念什么经?怎么这花是成精了,你等在这降妖伏魔吗?”
  “……如实知一切有为法,虚伪诳诈,假住须臾,诳惑凡人。”
  晏无咎俯下身,撑着栏杆拨开花枝,愕然地看着姿势狼狈倚靠在花树下,跟死老鼠似得和尚。
  身上月白的僧衣破损,沾着泥土和不知道的污渍,脸上似是被花枝划伤了,沁着淡淡血痕。
  他盘膝坐着,就像是圆寂前给自己凹个好姿势,明明宝相庄严,从容宁静,却莫名的有点可怜。
  晏无咎趴在栏杆上,好整以暇撑开花枝看着他,分明恶劣地笑着,偏偏声音清软无辜:“大师,你是被降妖除魔了吗?”
  念经的声音停了,那双寂寂无光的眼睛睁开看他,失去一切棱角和**,就像顿悟后的皈依寂灭。
  “檀越主是忘川的接引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啾啾:怕不怕?乖乖叫声晏哥哥,我就救你怎么样?
  【轻佻放荡起来,连自己都调戏系列】


第16章 
  晏无咎愣住了,仔细一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秃驴是傻了不认人了!
  管他是间隙性的还是永久的,是走火入魔,还是睡糊涂了。
  晏无咎此刻只觉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就想不管不顾跟他说:老子是你爹!
  但他忍住了。
  以晏无咎的阴险卑鄙恶劣记仇程度,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就这么简单粗暴结束?
  几乎瞬间他就拿定了主意。
  晏无咎顺手折了一枝半开的荼蘼花,笑得脉脉绚烂,花瓣那头沿着和尚圣洁禁欲的侧脸游弋,轻佻散漫去勾他的下巴。
  “大师,你忘了……你跟我……情缘深重。大师为我,不惜入魔,背弃佛祖。”他笑语温柔,眼神缱绻如丝,眼底却若即若离的凉意,似是心灰意冷,“莫非你又后悔了?”
  焚莲下意识伸手,攥紧那朵半开未开的荼蘼,软刺刺入掌心也没有一丝动容,冷厉漠然的脸上,一双眼睛迷茫执著地盯紧那个人。
  “你是我的……”
  “情人。”晏无咎含笑肯定,眉宇轻佻自矜,缓缓眨了眨眼。
  他的演技着实不怎么样,笑里藏刀不要太明显,但眼前唯一的观众心眼瞎了,看不出丝毫不对。
  “情人……”焚莲苍白的脸色一阵涨红,涌出一口血污。
  眨眼间无数白色藤蔓沿着血污沾染的肌肤骤然浮现,吸收所有血液,藤蔓变成淡淡粉色贴着肌肤,仿佛妖冶的彼岸花刺青。
  雨霖铃,相思蛊。
  动心动念,相思入骨。若是相思可解,便暂且无性命之忧,长久却是蛊入肺腑之兆。
  本是魔门用来控制高手,供其采补的辅助手段。
  拿来对付四大皆空断情绝欲的僧人,当真是毁人根基的阴损狠辣手段。
  但,焚莲并不是什么正经僧人。纵使没有这蛊毒,他也已经相思入魔。
  一口血吐出去,蛊毒被引出体外,走火入魔的气血被平衡,停止在奇经八脉的乱窜,焚莲的状态反而好了些许。
  他看着蹙眉惊愕的晏无咎,面上无波,轻声安慰道:“只是小小的毒物。等我休息好了,天亮就能解。不过,在这之前,你要小心不要离我太近。”
  晏无咎看他眼神清明,说话条理分明,疑心他恢复了神智,想到自己方才误导他,让他吐血,眼里便有些忌惮警惕。
  他面上越发笑得绚烂无辜了。
  却见焚莲目光沉静,专注地看着他,问他:“你叫什么?”
  晏无咎眼里冷意愈深,散漫笑着说:“无咎。没有过失,无所归罪的意思。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焚莲思索,继而摇头,眼神却始终从容冷寂,没有从晏无咎脸上移开。
  晏无咎笑颜如花,显得天真无害:“你叫……莲莲。”
  焚莲面无表情看着他,纵使毫无杀意,只是眼神微厉,整张脸便显得犀利如刀刻。
  晏无咎心下一凛,面上依旧笑着,笑容幅度却淡去不少,显出疏离薄情的意味来。
  “你不信?”他垂敛了纤长稠丽的眉睫,唇角翘着,散漫从容地眨了眨眼。
  焚莲没有说话,那张脸冷厉漠然,眼神却一丝不错紧盯着晏无咎,只觉得心神每一分都被他吸引,无可自拔,不得超脱。
  仿佛身体里生着看不见的丝线,系在他的眼神笑意里,任由颦蹙喜怒生辉之中,定他生,定他死。
  晏无咎起身,那只荼蘼花枝却被人攥住不放。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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