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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荣家二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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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角

  辜明廷听到这话首先一挑眉,本来看他脸色发黑的模样像是要发作,但他忽然轻笑一声,道:“男人又怎么样?大少你不也是男人么?”
  荣怀文自然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这会辜明廷一怼他,他自己倒有些生气了,道:“军长,我知道您有势力,有能耐,但能不能请您放过我弟弟?他年级还小,不懂事,现在家也败了,钱也没了,您跟他这么搅和在一起,是想让他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吗?”
  荣怀谨和辜明廷其实都以为荣怀文要拿着传宗接代说事,可没想到荣怀文却说了这番话,这下子,不光是辜明廷,就连荣怀谨自己都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不过辜明廷眉头一皱道:“这点就不劳大少操心了,我辜明廷的人,我自然是绝对不会让别人说三道四的。”
  辜明廷这话本意是好的,可他这话传到荣怀谨和荣怀文耳朵里就都不是味了。
  荣怀谨面色有点难看地想要反驳,荣怀文却早有所料地哼了一声,然后看着荣怀谨道:“怀谨你听,军长自己都说了,你是他的人。万一哪天他玩腻了,放手了,军长大家是不敢得罪的,可你岂不是被众人落井下石的那个?”
  “你不要无的放矢!”辜明廷终于怒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荣怀谨冷声喝道:“别说了!”
  辜明廷微微一愣,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发言的不妥,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
  荣怀谨看着辜明廷这幅模样,心里莫名凉了一凉,说真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辜明廷这一身压人的军官做派,不过往日里,辜明廷并没有在他身上表现得很明显,但现在……
  荣怀谨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跟荣怀文辩解了,半晌,他只有默默叹了口气,低声道:“大哥,明廷只是说话直了一些,他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看怀谨你也不是不明白吧?”荣怀文这次倒是罕见地眼明心亮起来。
  荣怀谨顿时就沉默了。
  看着荣怀谨沉默了,荣怀文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怀谨你从小就爱玩,也不怎么喜欢女人,这我一直都是知道的。荣家有我一个传宗接代的就够了,我也不指望你硬要去娶个什么女人回来,但只一条,咱们荣家的人要有骨气。“
  说到这,荣怀文咬了咬牙道:“怀谨你现在是个没钱没权的败家二少,而这位辜军长正春风得意,不管他心里对你多好,但你们俩要是真走到一起,被戳脊梁骨的必定是你!”
  眼看辜明廷又按捺不住想要开口,荣怀文狠狠看了他一眼,又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军长您自己的流言蜚语也不少了您都管不住,您又怎么能真正保得住怀谨呢?”
  荣怀谨听着荣怀文的话,心里知道就算是这样,他也抗的过去,可偏偏他觉得自己的反驳会特别苍白无力。
  而就在这时,荣怀文忽然低头有些颓废地笑了笑道:“我跟怀谨从小都是众星捧月的那个,现在就算家里失了势,我也想有点骨气。哪怕是怀谨去包养什么小倌呢,我不想听见别人说,荣总理倒台了,他家儿子就去给军长做兔子了!这个脸,咱们荣家丢不起!”
  最后一句话是掷地有声,一瞬间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了。
  荣怀文这是分明要荣怀谨站队选择到底是愿意维护荣家颜面还是愿意跟着辜明廷被唾骂,其实他这根本就是以假设来偷换概念,但话放在这里却是莫名生出了几分震慑力。
  可偏偏,荣怀谨是最吃这一套的,他在当杀手的时候几乎没有尊严没有人权,所以这辈子便格外重视这些东西。荣怀文的话戳到他的软肋了……
  辜明廷看着荣怀谨微有裂变的表情,心中不自觉地便冷了下来,抢在荣怀文再次开口之前,他低声道:“怀谨,你大哥是把结局假设到了最坏才这么说的,你不要失去自己的判断——”
  “我知道。”荣怀谨忽然淡淡打断了辜明廷的话。
  在辜明廷露出愕然表情的时候,荣怀谨抬头静静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扭头看了一眼荣怀文,最后他开口道:“这件事我自己会想清楚,我谁的话都不会全听,也不会完全不听。”
  说完这话,荣怀谨转过身,道:“我现在要一个人静一静,你们都别跟来。”
  辜明廷听着荣怀谨这话,心中莫名生出几分危机感,就在他想要开口阻止的时候,荣怀谨扭头对阮玉贞道:“辛苦玉贞你照顾好我大哥了。”
  这句话不是对着辜明廷说的,却一下子就把辜明廷到了嘴边的挽留话语给堵住了。
  而荣怀文在这时默默挑挑眉,什么都没有说。
  荣怀谨提步走了出去,阮玉贞看了看在场的二人,又看了看荣怀谨离开的背影,最后为难地抿了抿唇,起身去给荣怀文倒了一杯热茶。
  荣怀文怼完了辜明廷,这会心情好了不少,阮玉贞给他端茶过来,他看了一眼阮玉贞,知道这是之前救过荣怀谨的那个戏子,便微微一笑,接过茶杯道:“多谢。”
  荣怀文因为年岁的原因,虽然没有荣怀谨那么眉目如画,但却自有一股俊朗大方的气质,这会他漫不经意地微微一笑,倒是让阮玉贞有点愣了。
  本来阮玉贞心里是觉得荣怀文这人很难对付的,现在看来也不全是……
  而且荣怀文分明不站在辜明廷这边,阮玉贞便又对荣怀文多了几分好感。
  而辜明廷看着这二人的模样,觉得这个地是待不下去了,便冷哼一声,迈步走了出去。
  偏偏荣怀文眼尖,在这时还淡淡补上一句,“别打扰我弟弟。”
  辜明廷听到这话,不由得一咬牙,然而他果真就扭头转了个方向,朝院子另外一边去了。
  荣怀文见状,深深吐了一口气,忽然伸出手指来按了按太阳穴,头痛……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事多到飞起,之前接了一个合志本子,两万字才写了六千还有十天交稿,合志交稿这段时间可能更新不会太稳定,见谅见谅……

☆、秘辛

  荣怀谨心里很乱,他承认荣怀文的话确实有几分蛊惑人心的作用,在某一秒的时候他确凿是动摇了。
  被人戳脊梁骨这种事,无论是不是防患于未然,更甚者只是捕风捉影,这都让荣怀谨些微有些畏惧。
  荣怀谨自认为自己这次重生已经够糟了。
  但他私心里其实更渴望能够自己闯出一番事业来。
  他想带兵,想要站在辜明廷那个位置,甚至是比辜明廷更高的位置。
  之前那么多人都觉得荣怀谨只是个纨绔,荣怀谨碍于家庭,也只有默默忍耐着,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顾虑和退路,为什么不索性洒脱放手一搏。
  至于荣怀文……
  荣怀谨思忖了一会,决定暂时不要去触荣怀文的霉头,把他留在阮玉贞这里也好,玉贞心细,应当可以帮助自己开导他。
  就在荣怀谨打算先含糊着把这件事遮掩过去的时候,他扭头一转身,便看到辜明廷远远地站在对面的那株树下,默默地抽烟。
  其实这会天已经黑了,一望过去只是黑魆魆的一团,根本看不清人的面貌,但荣怀谨看着那身形,那明明灭灭的烟头,便知道是辜明廷了。
  想着辜明廷刚才也受了不少气,荣怀谨抿了抿唇缓缓迈步走了过去。
  辜明廷现在很是心绪不宁,他看出来荣怀谨被荣怀文说动了,可他这个时候又没有任何的立场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越说越糟。
  抽完一根烟,辜明廷把烟头扔到地上,两下用脚碾熄,根本就没觉察到荣怀谨走了过来。
  “怎么出来了?外面又没有灯。”荣怀谨如是淡淡说。
  辜明廷听到荣怀谨这话,心中一动,他偏过头来把荣怀谨看了一眼,荣怀谨俊秀清淡的眉目间衬着不远处屋子里发出的亮光,蒙着一层柔和的色泽,并没有夹带任何的负面色彩。
  这样的目光和神情莫名就使得辜明廷镇定下来,他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事,出来抽烟而已。”
  第一句话分明有点画蛇添足,荣怀谨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辜明廷的意思,不过辜明廷不提,他也不想去刻意揭破什么,只道:“我大哥心情不好,你体谅他一下吧。”
  辜明廷听着荣怀谨这句话,难得觉得荣怀谨向着自己的一次,便抿了抿唇,道:“好,听你的。”
  荣怀谨很淡地笑了一笑。
  辜明廷本意是想说话地偏过头来,结果看到荣怀谨这个笑意他倒是愣住了。
  这次,荣怀谨倒是很大方地又对他笑了一笑,然后道:“抽完了吗?”
  辜明廷微微一怔,随即道:“完了。”
  荣怀谨点点头,“那先进去吧,外面冷。”
  说是冷,不过辜明廷倒是一点都不觉得,他看着荣怀谨的神情,只觉得心中一阵舒爽,方才生的那些气早就全部扔到爪哇国去了。
  于是这会辜明廷便很松快地点了点头,二人便一同朝屋子里走去。
  走了两步,荣怀谨想到什么,忽然顿住了脚步,然后他回过头来看向辜明廷。
  “?”
  荣怀谨难得的出现了几分为难的神情,然后他道:“一会你不要表现的太高兴吧,我怕我大哥——”
  话说到这,都是聪明人,辜明廷怎么会不懂其中的道理,随即把脸一沉。
  荣怀谨见状,知道自己的要求是有些过分了,正想说什么,辜明廷却勾了勾唇角,道:“要我不高兴倒是比要我高兴容易地多了,这没什么。”
  荣怀谨看着辜明廷这个表情,才反应过来方才辜明廷只是跟他闹着玩,倒是忍不住低头笑了一笑,不过这次他的笑很短暂,随后他便抬起头,神情带了几分严肃地道:“走吧,别让我大哥担心。”
  “嗯。”
  ·
  进了房间,荣怀谨一眼便看到阮玉贞搬了个凳子坐在床边跟荣怀文讲些什么,绘声绘色,还抬手比划着。
  荣怀文倒是也听得入港,一直静静侧着头看着阮玉贞,唇边还挂着几分笑意。
  荣怀谨见状微微一愣,随即他便默默退后了一步,辜明廷倒是更精明,一把就将荣怀谨拽了出来。
  “他倒是挺会来事的。”
  在树下站定,辜明廷如是评价道。
  荣怀谨知道他说的是好话,这会倒也有些意外地道:“难得我大哥居然能跟玉贞有话说。”
  辜明廷挑挑眉,“这样倒是最好了。”
  荣怀谨感觉到辜明廷话里有话,这次就没有理他。
  之后,二人便又沉默了下来。
  而辜明廷站了一会,抬腿在石阶磕了磕军靴,忽然正色道:“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荣怀谨听到辜明廷的语气有些非同一般,便也扭头看他,“什么事?”
  “容景桓最近跟海关那边来往密切,自己的军队也有大动作,我猜他是想造反了。”
  辜明廷这话说的轻描淡写,荣怀谨倒是微微一惊,他一直没觉得容景桓那样的人会有这么大的野心,造反?
  而辜明廷说完这话,看了看荣怀谨的表情,倒有些意料之中。
  “果然连你都看不透他。”
  荣怀谨听到辜明廷这话,目光动了动,没接茬,只道:“你说正事。”
  辜明廷点了点头,道:“从几个月之前,大帅就开始出现各种小毛病,我猜,容景桓接管军区医院,他说不定就在大帅平日里吃的东西中动了手脚。”
  “他动大帅?”荣怀谨脸色愈发不好看了,他不光是吃惊于容景桓的狠毒,也对辜明廷这般轻描淡写的态度有些……
  不舒服。
  似乎料到荣怀谨会露出这种表情,辜明廷默默冷笑了一声,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父亲都有资格当父亲的。我没有亲自动手,便已经够对得起他了。”
  荣怀谨知道辜明廷性子狠戾古怪,这会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他有些想劝,却又不知道从何劝起。
  而辜明廷微微吸了一口气,又道:“容景桓的一家人都是被大帅杀死的。”
  荣怀谨心头巨颤。
  而辜明廷说完这话,又顿了顿,方才接下去说,“他本来是街头边的一个混混,当年因为年轻生得好,所以被大帅掳去做了副官。说起来也真是好笑,他居然还真的耍了几次小聪明让当时的大帅得到了一些人脉势力,大帅就有点丢不开他。偏偏容景桓这个人眼界不高,死活不愿意跟大帅走,大帅就使了个手段杀了容景桓的家人,逼着他跟当时的团走了。”
  辜明廷自己叙述这段往事的时候,都忍不住微微皱眉,而荣怀谨听完更是觉得心上宛如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寒冷。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大帅会是这样一个人,也万万没想到容景桓是这样一个身世。
  而辜明廷看着荣怀谨难以言喻的表情,忽然轻笑一声道:“一个混混,能被他□□成这个样子,你觉得他能心慈手软到哪里去?”
  方才的话已经让荣怀谨足够不舒服了,而这么一句,更是让荣怀谨有些细思恐极。
  是的,混混都是什么货色,荣怀谨再清楚不过。
  好吃懒做,投机取巧,欺软怕硬。往往只有最没有自制力和自律性的人才会敢于堕落去做混混。
  但现在他所看到的容景桓,时刻衣装整洁,斯斯文文,说话也是笑里藏刀,绵而不露。
  很难想象,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样的调|教和对待,才能造就现在这样的容景桓。
  看着荣怀谨的脸色异常难看,辜明廷倒也不愿意再刺激他,而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几日该部署好的事情我会部署好,你也千万不要太过担心。容景桓那边我会去处理,不会让他伤到你跟你家人的。”
  辜明廷只用了家人这两个字,而不用大哥,表示他还心存芥蒂,而荣怀谨能得到辜明廷这一番话便已经觉得足够了。
  所以他点了点头,道:“那辛苦你了。”
  说完这句话,荣怀谨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便问,“容景桓那些事,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辜明廷听到荣怀谨这个问话,愣了愣,随后他目光深深地看了荣怀谨一眼,“你要听真话?”
  荣怀谨见到辜明廷这个表情,直觉有些不对,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而这时,辜明廷深深吸了一口气,末了,他淡淡道:“是容景桓自己告诉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恢复日更哒哒哒

☆、何必

  荣怀谨听到这,心头骤然一惊,而辜明廷看了他一眼,默默别过头,皱眉道:“这件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改日我再详细说给你听。”
  说完这话,辜明廷目光动了动,道:“你今夜回家去吗?”
  荣怀谨虽然对容景桓的事情还有些耿耿于怀,但辜明廷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问。而辜明廷之后的一句话让荣怀谨沉默了一下,随后荣怀谨道:“我先不走了,我大哥的伤还没好。”
  辜明廷大致知道是这个结果,虽然有些失望,但他仍是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正相对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房里走出来一个人,是阮玉贞。
  他走过来,对着二人唤了一声,然后道:“已经这么晚了,二位有话就进来说吧。”
  阮玉贞这么叫了一趟,荣怀谨自然不可能不听的,而他刚准备转身进去,辜明廷却退后了一步,道:“罢了,我先走吧。”
  荣怀谨微微一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辜明廷便已经扭头离开了。
  荣怀谨看着辜明廷的背影融进了黑暗的夜色里,眉头动了动,他忽然道:“等等,这里有客房。”
  荣怀谨这话无疑就是挽留,辜明廷走出去,听了这话又停住步子转了回来。
  最后他看着荣怀谨,道:“好,不过我不同你大哥在一处。”
  荣怀谨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
  荣怀谨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没有考虑周全,等晚上真的睡觉的时候,又都犯了难。
  辜明廷不愿意同荣怀文一处,便只有跟阮玉贞,但是……
  别说阮玉贞害怕辜明廷,就连荣怀谨都觉得这样不妥,可当着荣怀文的面,他又没法直接开口说让他自己同辜明廷在一处。
  屋子里四人都有些尴尬,最后却是荣怀文发了话,他看着阮玉贞道:“咱们俩挤一挤吧,让他们睡客房,怀谨睡相不好,我怕他半夜吵醒我。“
  说完,荣怀文又看了阮玉贞一眼,默默笑笑道:“你不至于睡相也不好吧?”
  阮玉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因为他是同荣怀谨一起睡过的人,荣怀谨睡觉十分安静,他本来还想辩解些什么,但看到荣怀文那个眼神,忽然又明白了。
  阮玉贞不得不说,心里是有些委屈的。
  荣怀文这显然是妥协了,但荣怀文偏偏妥协的是辜明廷那边,阮玉贞知道自己脾气好,但他觉得,就是脾气好就活该被欺负么?
  他本来想着,若是二少留下,他就跟二少一起去客房睡的。
  然而,即便是阮玉贞自己在心里这么抱怨,但他最终还是委委屈屈地答应了下来。
  他不委屈,那也没有可以委屈的人了,难道让某一位去打地铺么?“
  荣怀文看着阮玉贞的神情,知道他十分不甘愿,但荣怀文心里也明白,这一次倒真的没有别的人可以得罪了——而他确实也不想同辜明廷在一处。
  事情算是这么解决了。
  阮玉贞有些不高兴,荣怀谨自然是看了出来,可他什么话都不好说,只有默默地转身去房檐下点炉子,生火烧开水。
  而阮玉贞本来有些气闷,见状,却又伸手擦了擦眼睛,走过来一把夺过荣怀谨手里的火钳,道:“还是我来吧。”
  荣怀谨见到这样的阮玉贞,心中有愧,便凑过来低声道:“玉贞,今晚委屈你了。”
  阮玉贞听了这话,本来还憋着,这会忽然生出一口气来。
  只见他一下子一下子用火钳使劲地捅着那蜂窝煤,然后咬着牙道:“二少总是惯会事后哄人,为什么之前便什么话都不说呢?二少顾着军长不愿意同大少一同睡,那二少为什么就觉得我愿意——”
  话说到这,阮玉贞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说荣怀文的坏话的嫌疑,然而荣怀文对他也不坏,所以他便咬了唇,用力地把蜂窝煤放进了炉子里,然后开始大力地扇火。
  火星子四溅,荣怀谨忍不住退后两步,可他看着阮玉贞咬着唇憋气的模样,心中又觉得阮玉贞可怜,心中叹了一口气,抬手夺过那扇子,然后软声道:“这样吧,若是你心里不痛快,我便让明廷回去,我自己打地铺,你跟大哥一人一间,怎么样?”
  阮玉贞听着荣怀谨这番话,心中又是叹又是气,最后他一跺脚,丢下一句‘你究竟还是把我当外人’,便扭头走了。
  荣怀谨站在原地,手中握着蒲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半晌,他默默叹了口气,弯腰把装满水的铁吊子拿起来,放到炉子上,便握着蒲扇,对着那炉子慢慢扇了起来。
  阮玉贞甩了荣怀谨的脸子,这会也不知道怎么,胆子忽然大了起来,正碰见辜明廷从屋子里走出来往荣怀谨这边走,阮玉贞跟辜明廷迎面对上,他倒是避都不避开,径直一个冷脸对上去。
  二人擦肩而过,辜明廷回过味来,扭头看了一眼阮玉贞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屋檐下生着炉子的荣怀谨,虽然猜不出是怎么一回事,但心里却差不多有底了。
  阮玉贞进了房间,荣怀文正扶着床想要下地去拿桌上的水杯,看到阮玉贞进来,他便笑了笑,又坐了回去,道:“玉贞你来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
  阮玉贞看着荣怀文微笑的神情,忽然觉得有些讽刺,这会他便别过脸去,不理人。
  荣怀文见状不由得愣住了,他没想到阮玉贞会这般,但仔细一想,却又明白过来。
  心中喟叹了片刻,荣怀文什么都不说,便自己强撑着起身去拿那杯子。
  阮玉贞本来侧着身子站着,这会看荣怀文偏生自己起来,心里一急,冲过去便把他按在床边坐下,道:“你还起来?有伤不知道好好坐着么?”
  荣怀文不由得微微一愣,心想你不是在生气么?怎么这么快又好了?
  阮玉贞看着荣怀文的模样,觉得自己这次是迁怒得有些过分,便抿抿唇道:“我方才只是没听清,你说你要什么?”
  荣怀文听着阮玉贞的话,心里微微有些好笑,觉得这孩子的气也不过这么大点,随后却有些心疼他,这会荣怀文也不说破什么,便柔声道:“我有些渴了,麻烦玉贞你替我倒杯水。”
  荣怀文的声音是温和的男中音,带了几分磁性,十分悦耳,这声音传到阮玉贞耳中,阮玉贞便是再有些迁怒也迁怒不得,便低低应了一声好,扭头去倒茶。
  荣怀文看着阮玉贞倒茶的模样,侧着脸,安安静静的,眼睫浓密纤长,鼻头圆润,小小的嘴唇是健康的红色,还自然带一点上翘的弧度,但最灵动可爱的就是那个梨涡了。
  这会荣怀文心里倒忍不住感叹,荣怀谨选阮玉贞岂不是比选辜明廷好了百倍,更何况阮玉贞对荣怀谨还是那么死心塌地……
  真是白白辜负了人家。
  荣怀文这倒是第一次,因为外人,生自己家人的气。
  阮玉贞倒好了热茶,端过来,递给荣怀文的时候便还叮嘱了一句‘小心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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