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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穿古种田]大地主-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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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时也没办法跟他们解释,只好道:“我问过陈师兄了,陈师兄说他已经上报朝廷了,朝廷肯定能解决这事儿,你们不用担心?”
  唐庆不禁问道:“既然朝廷能解决这事儿,那钱地主为啥还要卖地?等着朝廷来不就行了?”
  唐时突然觉得自家老爹也不好忽悠啊,只能说道:“那就再等几日吧。”
  只不过,唐时现在还不知道,几日后,事情就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了。


第35章 迟了
  吃完晚饭后就该休息了,因为李绍生病;那一张炕上也没有办法睡四个人,正好唐年不在家,他们便让唐风与唐季睡睡在一起;高氏、方氏、唐雅凑合着睡在一张炕上,唐时则带着唐颂与李绍睡在一起。
  为了避免唐颂被李绍传染;唐时就睡在中间;隔开了两人。睡到半夜的时候,李绍似乎在昏睡中感受到了唐时身上的清凉之气,就一个劲儿地往唐时身上凑,唐时被他弄醒了,无奈又用异能安抚了他,李绍这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唐时起了一个大早,准备去县城上学,唐季提议要与他一起,一来是不放心唐时;二来是可以去县城接替唐大哥。
  两人到了县城后便分开了;唐时来到知县府后面陈渐归一家居住之地;袁镛他们刚准备用早膳,就看到唐时携一身晨间湿气过来了。
  袁镛立马就责备道:“不是让你在家休整两天,怎么今天就过来了?”
  孟箴连忙让人去厨房舀了碗热粥给唐时,让他暖暖身子。
  唐时哭笑不得,“老师,是弟子心急了。”
  陈渐归在一旁笑着说道:“老师,小师弟有如此求学之心,您老怎么不高兴,反而责怪起来了?”
  孟箴打趣道:“小时昨天才受了惊,袁老这是在心疼小弟子呢。”
  陈鸿不解道:“昨儿个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陈渐归虎着脸,“快点吃,吃完还要上学堂!”
  陈鸿觉得非常委屈,怎么爹娘都对他这么凶,对唐时就那么温柔呢?他瘪瘪嘴,看着唐时瘦瘦小小的脸蛋和身板儿,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一定是因为唐时太可怜了!
  被可怜的唐时察觉到陈鸿怪异的眼神,不禁朝他露出了一枚软软的笑容,陈鸿瞪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开始喝粥。
  吃了陈家的早膳,唐时深深觉得家里人天天啃馍馍也不是个事儿,那几个小孩子还在长身体,吃得不好身体素质也跟不上。
  不过此事还得稍后再琢磨,他现在需得聚精会神地听老师讲课。
  袁镛也算是当世大儒了,座下门生无数,知识自然极为渊博,本来在唐时的固有想法中,古代的这些学者即便学富五车,可教起书来还是很枯燥无味的。
  可他被打脸了,袁镛并不迂腐,他虽然也是按照书本上的知识讲解给唐时听,可他并非照本宣科,他能够结合世事、时事给唐时进行深刻地分析,既是在学知识,也是在学习为人处世。
  唐时觉得,自己能够拜袁镛为师,实在是一种幸运。
  教学过后便是练字,袁镛教授课程风趣是风趣,但对弟子的要求还是极为严格的,他让唐时每天写一百个字可不是随便写写就能够完事儿的,这一百个字都是要达到自己标准的。
  唐时是练过的,但经历了末世十年,他的双手已经习惯了拿刀拿木仓,重新拾起毛笔,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所以写出来的字在他自己看来都不堪入目,更何况在袁镛眼中。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袁镛看过了他的字后,竟然还夸他有灵气,唐时顿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他很想知道老师到底是如何从他这鬼画符里面看出来灵气这种东西的?
  唐时没想明白并不代表袁镛是胡乱说的,在袁镛眼中,唐时作为一个从未接触过笔墨的孩子,能够精确地将字写出来已经算很不错了,更何况,他钻研书法这么多年,眼力还是有的,唐时这字虽然写得确实糟糕,但这字里还是可以看出一丝丝风骨的,至于唐时小小年纪为何会有风骨这种东西,袁镛表示,这就是天赋。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唐时下午就要归家,孟箴将他留下来吃了一顿饭这才放他回去了。
  唐时回到家的时候,发现早就应该吃过的唐家竟然屋顶上还冒着炊烟呢,不仅是唐家,村子里家家户户都这样。
  他疑惑地进了灶屋,就见刘氏正在揉面,高氏和方氏还有唐雅正在捏面,她们手旁边已经摆放了一些动物形状的面团儿,唐时根本没见过,于是问道:“阿娘,你们在做什么?怎么捏这么多面?”
  刘氏见他进了灶屋,不禁将他往外赶,“石头,你以后可不能再进来了,你现在可是个读书人。”
  唐时啼笑皆非,“阿娘,难道读书就不用吃饭了?”他看着栩栩如生的面点,又问了一句,“阿娘,这是要过节么?怎么做这么多?”
  方氏向他解释道:“小叔啊,明儿个就是寒食节了,一天都不能起火,这些做来是给明天吃的。”
  寒食节?唐时恍然大悟。他在前世的那个时代基本上已经不过寒食节了,只有清明节。
  “那后天是不是就是清明了?”
  “是啊,年年都这样呢,小叔不记得了?”方氏双手飞快地捏出了一个燕子的形状,笑着答道。
  她已经听小雅跟她说了,小叔还要教小雅读书写字,她自己没读过书,但也知道认得字儿的重要性,小雅若是能认得字儿,以后或许还能许个好夫家,听说那些大家闺秀从小都要学习练字呢,谁说女娃娃就不能念书了?
  小雅是她的女儿,唐时能这么对待小雅,她这当娘的对小叔子就更加感激了。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唐时也不再多留,他朝唐雅招了招手,“小雅,要不要去认字?”
  唐雅看了看刘氏。
  刘氏已经听唐庆跟她说了这个事儿,虽说她不是很赞同,不过这毕竟是石头提议的,她也就随石头去了。
  她板着一张脸,“既然学了就认真学,别给小叔添乱晓得不?”
  唐雅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两只眼睛亮灿灿的,她郑重地将手上沾染的面粉洗掉,然后走到唐时身前,仰起小脸看着唐时。
  唐时对她笑了笑,“走,去找阿风他们一起。”
  唐时找到唐风三人的时候,三个人脸上、身上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了,还有些鼻青脸肿的。
  唐风冷着一张瘦巴巴的小脸,怒瞪着面前白着一张脸的李绍,唐小颂则紧紧抓着唐风的手,一颗眼泪悬在眼睫毛上欲落不落的模样还真是可怜兮兮的。屋子里被他们三个人弄得乱七八糟的。
  “这是怎么回事?”唐时一双猫瞳弯成月牙,笑问着他们。
  他虽是笑着,可唐风却觉得自己背后泛起了阵阵凉意。
  唐颂见到唐时仿佛见到了主心骨,立刻撒开小短腿跑到他面前,委屈地红着眼睛道:“小叔……”
  唐时蹲下身,鼓励他:“发生了什么事?同小叔讲讲看。”
  唐颂被他这么一问,更加委屈,哽咽着说道:“小叔,他说你不好,我跟哥哥气不过,就、就打了起来。”
  唐时看着他这么可爱的模样,心中痒痒,于是伸手在他脸上揉了揉,“他说小叔,你难过啥?来,不哭了啊。”
  唐颂很听话,用袖子抹了抹眼泪,唐雅也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
  唐时站起身来,来到李绍面前,李绍双手紧握,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仔细看去,他和唐时的眼睛还有三四分相似。他明显是在害怕唐时打他,但还是梗着脖子、站直了身体望着唐时。
  唐时朝他笑了笑,然后在他惊异的眼神中一把将他拎了起来,扔到了一旁的炕上,接着把被子紧紧裹在他身上,只剩下了一颗小脑袋。
  “病还没好,就学着打架了?有什么事养好病了再说。”
  李绍本来就觉得脑袋晕晕沉沉的,跟唐风打了一架后他已经快支撑不住了,现在被唐时强制着躺在这里,更是昏昏欲睡,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还是个小孩子,心思咋就这么重呢?唐时见他入睡了,便带着唐风三人来到了院子里,让他们一人拿着一根树枝,道:“我们今天先学十六个字。”
  就这样,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唐时在心里给三个小孩子做了一番评估,唐风资质不错,而且难能可贵的是,他能沉得下心去学习。唐雅也不错,她心思细腻,对文字很敏感。唐颂嘛,还太小了,目前看不出来。
  等赚了银子,他再在家中备些笔墨,让他们平日里练练字。
  不过,说到赚银子,他似乎应该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了。可最基本的田地都还没有买到,说到赚银子好像也不太现实。
  正想到这里,出去打听消息的唐庆就一脸郁色地进了院门。
  “阿爹,发生了啥事儿?”唐时上前问道。
  唐庆叹了一口气,抽了两口烟,“石头啊,我们好像迟了一步。”
  唐时目露惊讶之色,“阿爹,难道地已经被人买了?”
  唐庆点点头,看起来非常郁闷,毕竟地被别人买了,他们想要买下村上属于钱地主的地那也不可能了,难道还要租别人家的地种么?
  “那阿爹可知道买地的人是谁?”能在这种情况下买了地,这人会是谁呢?


第36章 血腥
  唐庆又沉默着摇摇头,唐时不禁蹙了蹙眉。
  其实他们也不一定非要买钱地主家的地,只是唐家村及附近的地都是钱地主家的;他们若是买了其他地;恐怕每天都要走好远才能到地里;也太麻烦了些。
  晚上的时候,唐年和唐季回来了;两人是将昏迷不醒的李远送回了李家便回来了。
  李远可是要将石头卖了的;他们虽然极为愤怒,但如今不得不这样做,毕竟唐月是他们的亲人;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月丧夫;就是委屈了石头。
  唐时哪能不知道唐大哥唐二哥的心思?他倒是觉得没什么,李远即便活着,那也是窝囊地活着;这对李远来说还不如死了。
  吃晚饭的时候;唐庆又说到了田地的事情,唐家气氛忽然就凝重了起来;手里头有银子却没办法买到合适的地,这简直是心塞,春种都快要过去了,难道明年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风不成?
  唐时扒拉着碗里的面条,脑海中高速运转着,到底是谁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花大价钱一下子将钱地主的在附近的地都买下来了呢?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地主换了,我们还是可以再租地的。”唐庆磕着旱烟说道。租地虽然不自由,可能养活一家老小就好。
  唐时不是很赞同,若是一直租地,就只能种植地主要求他们种的农作物,那么他的想法就实现不了。
  可他目前也没有好的法子,只能沉默地吃完饭回了卧房,顺便还端了一碗素面给李绍吃。
  李绍下午睡了一觉,病也差不多痊愈了,他已经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看到唐时手中的面条不禁咽了咽口水,可他还是倔强地将小脑袋扭了过去。
  唐时心中失笑,直接将面条放到床头,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卧房。就在他踏出去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李绍沙哑的声音:“我爹怎么样了?”
  唐时转过身,笑得无害,“没死呢。”
  李绍不比他小多少的眼睛瞪着他,两只手紧紧攥着被子,“是你害得我爹廪生资格被剥夺了?”
  唐时黑宝石般的眸子深深地看他一眼,“我自认还没那个能耐去干涉县学的决定。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骂我吧?”
  李绍抿了抿唇,“你是说真的?”
  唐时没回答他,而是笑了笑,“面快冷了,趁热吃吧。你若是担心你爹,明日便可回去看望。”
  李绍忽然躺下身去,用被子蒙住脑袋,似乎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安全,他就可以肆意地在这个狭小的黑暗的空间里流泪。他用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逼迫自己不发出声音。接着,他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便以为唐时已经离开了,于是放任自己哭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他以前明明忍得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却忍不住了呢?
  哭了一会儿,他用小手抹了抹眼泪,觉得闷了,便探出脑袋想要呼吸呼吸空气,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伸出头就看到唐时坐在炕边上,李绍显然被吓了一跳,惊怔在那里,小脸上还挂着两颗泪珠子,他长得俊秀,如此看来,倒是可怜又可爱。
  唐时端起面条,递到他面前,“现在不烫了,吃着正好。”
  李绍害臊得要命,但想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都被唐时看到了,吃碗面又算得了什么,于是准备接过碗自己吃。
  唐时看他一只手根本就捧不住碗,便道:“我拿着,你吃就行了。”他将筷子塞到李绍的手里,双手捧着碗,笑得温柔。
  李绍拿着筷子,也不知怎的,鼻子突然又酸了一下,他努力忍住泪意,埋头开始吃了起来,可是吃着吃着,他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
  眼泪越掉越多,他根本就擦不完,一时间又觉得叫唐时看见了羞恼得不得了,越想越觉得委屈。
  唐时心中好笑。第一次见到这孩子的时候,这孩子心里就装了好多事情。第二次见到,这孩子鼻青脸肿一直低着头。这次倒好,又是骂他又是哭,终于有个小孩子的样子了。
  “好了,面已经冷了,还是不吃了吧。”唐时端回碗,“今晚好好睡一觉。”
  李绍低着头没吭声,唐时也不在意,径自端着碗出了卧房。
  他离开之后,李绍抬起头,眼中俱是茫然。
  第二天,唐时照例去县城上学,下学后袁镛让他清明就不用过来了,唐时应了,然后问他:“老师,弟子想问问陈师兄,村上的地还能不能种了?”
  袁镛带着他去找陈渐归,陈渐归恰好得了空,见到老师和小师弟过来起身相迎,“老师,师弟,今日课学完了?”
  袁镛颔首笑道:“渐归啊,石头过来主要是想问问地的事情,这可关系着老百姓明年的生活,可不能耽误了。”
  陈渐归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叹了一口气,“老师,不是弟子不管老百姓,实在是上头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个事情。”
  袁镛皱起眉,“这个地种不了,总有其他的地可以种吧?”
  “弟子目前还没想到好的方法。”陈渐归一脸愧疚,可他也真是没有办法,毕竟其他的土地也都有人做,难不成要去开荒?
  唐时这时候问道:“师兄,听说钱地主卖了我们村及周围几个村的地,我能不能知道新来的地主是谁?之前钱地主毁约了,阿爹如今想去租新地主的地种,可还不知道他是谁。”
  大齐国规定,土地买卖一般都必须在官府登记造册,更何况是这种大宗的土地买卖。陈渐归听了唐时的话自然答应,便立刻派人去查了。
  不一会儿,衙役将册子拿了过来,因为事情就发生在近前,找得快,陈渐归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指着册子上的三个字,对唐时说道:“新地主名叫耿才梁。”
  耿才梁?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师兄,这个耿才梁是不是南封县的地主?”
  陈渐归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又去寻了户籍登记册,也很快就查找到了,这个耿才梁也是几天前才定居南封县,接着就从钱地主手中买下了大片土地。
  唐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个耿才梁很奇怪,来得巧,地买得也巧。
  “谢谢师兄,我回家就跟阿爹说。”
  陈渐归摸摸他的脑袋,“跟师兄还客气什么?”
  打听到了这件事情之后,唐时就回了唐家村,既然地主都换了,他也就没有必要拦着麦苗生长了。
  哪知道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隔壁唐阿牛一家凄惨的哭声,唐时仔细听才明白了,原来是新来的地主不愿意将地租给他们家了,还说要是想租也只能租最差的那几块地。不仅仅是唐阿牛一家,还有村长及另外几家。
  唐时越想越觉得奇怪,他不禁放快脚步迅速朝唐家走去,路过赵缙家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瞅了一眼他家紧闭的大门,似乎几天前,赵家的门就没有打开过了。他将精神力蔓延至洪钟家,果然,洪钟也不在。
  不过,他们在不在,也与自己无甚干系。
  进了家中,他发现家中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意,唐庆他们看到他回来,于是告诉他:“石头,这次这个耿地主还真是个大好人哪!”
  “阿爹,怎么说?”唐时心中更觉得事有蹊跷,但是他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耿地主不仅把村上最好的几亩地给了我们家种,还说只收我们家两分租!”
  地租是可以双方合意的,只要不超过朝廷规定的最高值便可以,一般来说,地租在五分左右,钱地主曾经还租过六分。两分租,可以说,太少了。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最好的地只收两分租,这不是地主而是慈善家吧?
  “阿爹,租约已经签了?”唐时肃着一张小脸问道。
  唐家人见他如此,不禁都有些忐忑起来,唐庆望着唐时,“石头,爹知道你想说啥,不过,这白纸黑字的,还能叫人骗了?”
  唐时也知道这个理儿,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总觉得这个耿地主很可疑。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干脆就让阿爹他们开心些吧,“阿爹,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地里的麦苗似乎有活过来的迹象,今年不用愁收成了。”
  唐家人听了,顿时更加高兴,唐时等他们高兴劲儿过来,才开口道:“阿爹,我们家在后山脚下不是还有一块荒地么?能不能给我用用?”
  “石头,你要这个地做什么?种不出什么的。”唐季问道。
  唐时腼腆地笑了笑,“二哥,我之前不是帮郑老爷养过花儿么?我也想养些花儿玩玩。”
  虽然养花在唐庆他们眼中有些不务正业,可那地荒着也是荒着,给石头种种花也没什么,唐庆便大手一挥同意了。
  今儿个是寒食节,唐时晚上也就啃了几个冷面馍馍,接着爬上了炕。
  李绍今天在唐家大哥的护送下回了李家村,晚上的时候,唐风和唐颂就又跟唐时挤在了一起。
  睡着睡着,唐时突然就被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给惊醒了。


第37章 不救
  唐时睁开双眸,看身边两小睡熟了,便没有发出声响。
  他能分辨得出来;这是人血;是从不远处传来的;他用精神力扫了一下整个唐家,发现没有人受伤;这才稍稍放下了心,将精神力又扩至唐家周围。
  原来如此。
  不过,索性也与他无关;他还是睡自己的觉吧;阿爹说了;明儿个要去后山背面的祖坟那里祭祖,还得翻个山头;嗯;他需要养精蓄锐。
  第二天;唐家人吃完早饭;因为女人是不允许参加祭祖活动的;所以只有男人们提着一大堆祭祖的用品带着男孩子们去往后山。
  说是后山,其实也不过是个丘陵,海拔也就三四百米。早春时节,山上的树木都泛起了嫩绿的色泽,一眼望过去,欣欣向荣,生机盎然,浑厚的生命力扑面而来,唐时深深地嗅了一口,满心畅快。
  在来后山的路上,唐时还发现了一路上有些隐藏的血迹,啧,这个伤受得还真是重。
  抛开这些与自己无关的想法,唐时徜徉在后山的生机里,一边给两小复习昨天学的字,一边用精神力跟身旁的花花草草们打招呼,这些花草们还会在唐时经过的时候抚摸一下他的脚踝,弄得他痒痒的。
  虽然后山是只有几百米,不过从这走到山背面的半山腰上对于孩子们还是挺吃亏的,走了将近一半,唐颂就明显迈不动步子了,唐季见状,只好背着他走。
  后山除了一些树林灌木,还有一些小动物,如今万物生长,这些小动物也到了繁衍的季节,这不,二十米开外两只小野兔正沉醉在嘿嘿咻咻的美妙世界中,听到唐时一行人的动静,立即吓得蹿得好远,只可惜,今天上山祭祖的人还真不少,两只兔子都没地儿跑了。
  唐家人走到一处拐弯之地时,碰上了从另一个斜方向上山的一家人,是老村长他们。
  因为上一次公堂之事,老村长和唐家就已经断了来往,可村长在古代农村的地位还是不低的,毕竟宗族制的存在对寻常人还是有些约束的,否则也不会出现宗族将偷人的女子浸猪笼这种事情了。
  所以即便村长在公堂上坑了唐时一把,唐家人还是在唐庆的劝慰下没去招惹村长,只要他们没有过错,村长也不会将他们如何。
  这次祭祖,两家人迎头碰上了。老村长因为唐家得了好田之事从昨天就郁闷到今天,明明以前村上的肥地都是由他们家种的,结果这次新来的地主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把地都租给了唐家!他想今天过后就去跟耿地主问问情况。
  因了这个事情,老村长一家人看到唐家人都鼻子不是眼也不是,没一个好脸色。
  唐庆的确是个老好人,但也不会做热脸贴冷屁股之事,也就点了点头,带着唐家一众老小到达了唐时爷爷奶奶的墓碑前。
  墓碑前长了一些浅浅的青草,唐庆将祭祀用品都摆放完毕后,说道:“都拜一拜。”
  他自己率先跪了下来,身后的唐年、唐季和唐时也都神情肃穆地跪了下来,开始祭拜。唐风、唐颂也有模有样地跟着他们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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