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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家哥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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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你尝尝,不够辣就再来半勺红油辣子。”
陈老汉接过碗筷,埋头,大口吸溜,边嚼边点头:“嗯嗯,中。”一口吃完,他竖起个大拇指:“这味儿得劲,爽,有嚼头。”然后,他看向身旁的老伴:“你也尝尝,不中,就让平哥儿给你弄个清淡口,我吃着是极好,舒坦!”
小辈们都在屋里,陈老爹有点抹不开脸,但还是接过碗筷,尝了一小口:“平哥儿给我调个清淡口吧。”
“好勒!”
清淡口,讲究个鲜香,放的是芝麻酱,香油,其余的倒也差不多,不放红油辣子和花椒面,腐乳可以改成虾酱,也可以不放,端看个人口味。
“这碗味道也好,清清淡淡,很有滋味,你尝尝?”陈老爹问老伴。
陈老汉点着头,往老伴碗里夹了一筷子面条放嘴里:“也中。”冲着三儿子道:“一会我吃碗清淡口。”
“行!”
看着繁琐,其实一点都不繁琐,三两下功夫就能调好一碗面。
陈玉平自己吃的是香辣口,他能吃辣,放了足足四勺红油辣子,这红油辣子并不辣,味道贼香,越吃越香。
大人们吃得尽兴,孩子们也吃得欢喜。
面条煮得软烂,一点点盐,一点点香油,一点点芝麻酱,两勺鸡蛋酱,搅和搅和,香!
坐在儿童椅里的小奶娃们,已经学会了自己拿勺子,围个兜兜,不用担心把衣服搞脏,由着他们吃。
像是小猪进食,埋着脑瓜儿,小肉手抓着碗,熟练的用勺子往嘴里扒面条。
吃得津津有味无比的认真。
“我就喜欢吃辣口,吃得满头大汗,贼爽。”陈原秋胡乱的抹了把额角的汗珠,吸溜了两下口水。
他对自己狠,红油辣子放四勺,花椒面放两勺,米醋一勺,其余的倒也正常,拌出来的面,一筷子进嘴里,滋味儿很是酸爽,偏偏他越吃越上瘾,嘴里嗷嗷直叫,下一碗面依旧是老样子,顶多就是脆脆爽爽的黄瓜丝多放了些。
沈乐跟着他吃了一碗,就再也不搭理他了,默默地挪远了两步。
这是个狠人,比不过比不过。
“这拌面好吃,咱们夏天就卖这个?”柳桂香问道。
“嗯。天气太热,卖卤肉馍太难受了,又是灶又是炉,这个拌面就方便的多,红油辣子花椒面芝麻酱我来弄,面条好不好吃,这三样是关键。”陈玉平说着,又道:“虾酱馒头也不卖了,直接卖虾酱。卤猪蹄猪猪肠再加个卤肉,五香茶叶蛋,然后是我们现在吃的拌面,天热时就卖这几样,卤味和茶叶蛋每天不用做太多,最好能在午时前卖完,否则容易走味,主要是卖拌面。”
陈玉春道:“是明天就开始?还是从下个月开始?”
“下个月吧,明儿就告诉顾主们,从下月起不卖卤肉馍,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想吃卤肉馍,可以买卤肉回去,自己贴个饼夹着吃,味道也是不差的。”
“要是我,我就直接买着下酒吃。”陈原秋嘿嘿嘿地笑:“就有好多顾主曾问过,能不能单独买卤肉。这回,算是如他们的愿了。”
沈乐提出点疑惑:“这个很容易,会被人学去了吧?”
“我三哥是什么手艺,他们是什么手艺,学会了也没用,总会差上那么点口感。”陈原秋拍拍胸膛说得自信极了。
“也对。”
事情算是暂时定下了,下个月改卖拌面。
“我还想着四瓦盆面条会不会有点多。”陈老爹看着干干净净的瓦盆,笑着摇了摇头:“只要是咱平哥儿掌了勺,是再也不用担心饭菜多不多的问题了。”
陈玉春帮忙收着碗筷:“阿爹早该习惯的。”
“可不就是,反正我过来吃饭,我总舍不得放碗筷,明明吃饱了却还是想吃。”说起来,柳桂香也有点苦恼呢。
脑子管不住手,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U右右U扔了1个地雷
么啾~
第75章
睡觉前,陈老爹又提醒着老伴:“明儿该做豆腐了; 家里就剩下两坛腐乳。”
“我记着呢。”陈老汉打了个哈欠; 话里带着浓浓的困意:“这两天你都叨叨多少遍了。”
陈老爹拿手肘推他的腰:“就开始嫌我罗嗦?”
“没有。”他伸手将老伴往怀里搂:“下辈子还把你当个宝; 搁心尖尖上放着。”
“睡觉睡觉!”
陈老汉乐滋滋地笑着; 将老伴往怀里搂的更紧了些。
随着夏天的到来; 天亮得愈发早。
公鸡起鸣,屋外天光蒙蒙亮。
陈老爹麻溜儿的起床,穿戴好衣裳束好头发,匆匆往灶屋去,老伴果然在:“你什么时候起的?”
“刚起一会,看看昨儿晚上泡得黄豆。”
陈玉春走进灶屋:“阿父阿爹。”声音微微喘。
很快陈原秋也起来了。
忙碌的一天,从灶屋开始。
柳桂香过来时,陈玉平刚好从屋里出来。
“二嫂; 早啊。”
“平哥儿早啊。”
笑吟吟地相互打着招呼。
陈原秋赶着牛车从屋后出来:“二嫂,三哥。”又道:“九哥进了山; 说是捡些柴禾回来; 家里的柴禾没剩多少。”
“他起得还挺早。”
“我起来没多久他就起来了。”陈原秋很想跟着九哥进山,可惜,他得到镇上守着店子:“他带着阿灰阿黑一道去的,说不定得晚些回来; 看有没有野味。”
陈玉平一脸了然:“八成又往深山里去了。”
“阿爹弄的什么早饭?”陈玉平问了句; 鼻间嗅到了葱香:“烙得饼子?”
“老幺说想吃香葱饼我就给他们烙了几个。”
东西都搬上了牛车。
陈玉春冲着灶屋喊了句:“走了啊!”
“走啦!”陈原秋拍了拍阿牛的背。
柳桂香帮着阿爹收拾好灶屋,细细地忙活起屋里屋外。
陈玉平撸了袖子弄一大家子的早饭。
阿父在打豆腐,有香香浓浓的豆浆喝; 豆浆和什么最配,自然是油条。
然后再给几个孩子煮点儿青菜肉粥。
陈原冬从地里回来,先回了自个家里,看了眼闺女,睡得呼香呼香。
公鸣刚起鸣,他就醒了,扛着农具到了田间地头。今儿阿父没时间,虽说农活不是很多,却也琐碎,他要多费点心。
家里被媳妇收拾的妥妥当当,没他什么事。
陈原冬搬了个凳子,坐屋檐下泡了杯浓茶,歇会松松精神。
清晨的凉风,自老屋方向吹来。
风里掺着饭菜香,很淡,豆香却很浓郁,他有些馋三弟做的麻婆豆腐,不知今儿早饭是什么。
他端起略有些烫的浓茶,咕噜咕噜喝了两大口,解了渴,馋意仍在心间翻江倒海。
旋即,他将茶碗搁进灶屋,把仍在熟睡的闺女抱起,脚步轻快的往老屋去。
“正想喊你吃早饭呢。”柳桂香手里端着碗热腾腾地豆浆,左手拿着根油条,油条色泽金黄,咬一口,酥脆又有嚼劲满嘴油香:“让巧妞儿和草哥儿睡一个屋,一会也该醒了,咱们正好吃完早饭。”
一根油条吃完,她发出道满足的叹息:“平哥儿炸的油条,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你吃慢点。”陈原冬话里带着无奈:“回头又得在我耳边叨叨,说腰上长了肉。”
“咳。”柳桂香闹了个大红脸,忙左右看了眼,轻跺脚娇嗔:“说什么呢!你吃豆腐花还是豆浆?”
“先来碗豆浆。”
柳桂香进灶屋帮丈夫盛豆浆拿油条。
“二哥过来了?”
“嗯。我让他把巧妞儿抱着和草哥儿睡。”
陈老爹瞅了眼瓦盆里的油条:“差不多够了吧。”
“够了够了,不知道乐哥儿今天会不会来。”陈玉平随口说着,将锅里炸好的油条捞起,给自己配了碗咸口豆腐花。
昨儿拌面用的红油辣子,花椒面,葱花,蒜水,花生碎。
麻辣鲜香,又滑又嫩,嚼上一口酥酥脆脆的油条,爽!
“乐哥儿过来也是够吃。”陈老爹拿了根油条,端着碗豆浆,往门口坐着。
清爽的晨风,徐徐吹拂。忙碌了一个早晨,还真有点累。
陈原冬踏进灶屋,迎面就闻到了股麻辣香,把他给刺激的,喉结滚动拼命咽口水:“三弟吃咸口豆花?给我弄一碗。”
“不要豆浆了?”柳桂香问。
“要。”从瓦盆里拿起根油条,陈原冬一口就咬下近半根,嚼吧嚼吧,端起豆浆咕噜喝。
柳桂香看的直皱眉:“你慢点,一会吃咸口豆花千万不能这么快,呛着了有你好受。”
“有点饿,油条闻着真香,没忍住。”他嘿嘿嘿地笑,倒是放慢了速度。
将将吃过早饭。
柳桂香陈原冬夫妻俩将做好的吃食往小摊搬。
这会,熟睡的几个孩子也陆续醒来。
陈玉平和陈老爹给他们穿衣裳鞋袜梳头发,漱口洗脸盛粥吃饭。
除菜肉粥,还有豆花和豆浆,随便他们吃什么。
类似这些琐碎小事,大人们都会寻问孩子们的意见,别看小奶娃才一岁多,也是很有主意的呢!
一个早晨的时间,陈老汉的豆腐已经出了二十板。
泡好的黄豆用完了,继续泡一缸,下午再做一回豆腐。
崔元九回来了,沈乐也在,两人抬着棵特别大的枯树,身后跟着只驴子,驴子背上绑着好几只野味,还有几条鲫鱼,再往后便是阿灰和阿黑。
“这么大的枯树,得有百八十年了吧。”陈玉平有些惊讶:“就这么枯死了。”
“山里野兽打架给折腾死的,应该是熊。”
陈老爹听见了:“你们这是往深山里去了?可得悠着点!”
“二叔我和九哥很注意,没问题的。”沈乐笑笑嘻嘻地说着,洗了手,端起豆浆当水解渴,喝了足足一碗,才拿油条啃:“这油条真香,好好吃。我发现平哥儿甭管做什么,总会比外面的好吃些。”
“请问这是陈三师傅家吗?”一道憨憨地声音。
陈玉平抬头瞅了眼:“你是?”
“我是王铁锤,少东家让我来苦竹村,找陈三师傅学两道招牌菜。”
“嗯。屋里请,我就是陈玉平。”
王铁锤宛如铜铃大的眼睛,呆呆地看着陈玉平。
陈玉平有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正想着开口寻问干什么时,就见这汉子,突然跪到了地上:“原来您就是陈三师傅,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三拜。”砰砰砰,一连三个响头。
这可是硬邦邦的泥土地,能磕出一个响头,可见用力之猛。
“师傅。这是弟子的一点心意。”说着,王铁锤从牛车上搬下一个箩筐。
箩筐满满当当,有腊肉腊鱼,鸡,鸭,一腿子猪肉,足有好几十斤吧。最上面,是漂漂亮亮的九色攒盒,共有两盒。
然后是一个小竹蒌:“这是送给小少爷的。”
吃的穿的用的玩的还挺齐全,可以很明显的瞧出是费了不少心思在张罗。
“这,你是不是弄错了。”陈玉平有点懵:“我不是你师傅,我愿意教你两道招牌菜,这是和你家少东家做买卖,他拿满香园换的。你不需要再送我这些,咱们不是师徒,你拿回去吧,我不会收的。”
收了,受之有愧。
王铁锤摇着头:“这不一样。少东家是少东家,我是我,学手艺的是我。”
“你家少东家知道你这想法吗?”
“少东家知道。”
“这样吧,时辰还早,我随你去趟镇上,你家少东家还在不在?”陈玉平觉得这情况不太对。
“少东家还在,他暂时不回源洲府,我什么时候跟师傅学会了两道招牌菜,我俩再一道回去。”
“行,咱们去趟镇上。”
在灶屋吃早饭的崔元九,将手里的油条三两口吃完:“平哥儿,我和你一起去。”
“也好。要不然,拿两根油条路上吃?”
“不用我吃饱了。”
王大少爷见着陈玉平和崔元九一点都不意外,仿佛知道他们会来。
他笑的一团和气,说话也没拐弯:“是为着铁锤过来的吧,他就是个轴脾气,心思比较单纯,整日围着锅灶转,脑子里想的也就是锅灶上的琐碎事。我让他跟你学两道招牌菜,他旋即就开始去准备拜师礼,生怕怠慢唐突了你。”
“我曾救过他的命,他为报恩自愿卖身进府替我做事,我原是把他当打手,结果发现他厨艺方面颇有天赋,特意找了两个比较有名气的老师傅教他,如今过去已有四年,铁锤仍逢年过节送礼,得了空还会亲自上门看望。”
“他就是这么一个性子。”
陈玉平到底还是收下了王铁锤送的拜师礼。
王大少爷明显不会换人,而他又特别中意满香园,这买卖总不能就此断了。
他可以肯定王铁锤确实没有什么盘算,但这王大少爷嘛,可就难说了。
罢了,总归也不算坏事。
王铁锤的天赋确实不错,又是个心思单纯用心钻研厨艺。
陈玉平教得比较轻松。
沈家的厨子和王铁锤比,终还是少了点灵气。
这么说吧,如果他是老天爷的亲生崽,王铁锤可以算半个养子。
不用五天只短短三天时间,王铁锤就将两道招牌菜学了个九成,剩下的一成,差的是天赋。
“你这手艺可以出师了。”
王铁锤嘿嘿地笑:“是师傅教的好,一点都不藏私,我才能学得如此快。”
“冒昧问你个问题,你是自愿卖身进王府的?”
“不是。”王铁锤摇着头:“我没有卖身给王府,我的主子是少东家。”
这有区别吗?陈玉平嘀咕着,却没有多问,可能在他看来,这里头是有区别的:“也就是说,你这一辈子都得为王大少爷效命?”
“我的命本来就是少东家救回来的。”
“行叭。”
脑子一根筋的王铁锤似乎有点儿懂师傅的想法了,又说了句:“卖身契,少东家早就还给我了,我是自由身。但我不会离开少东家,我的命都是少东家救的。若没有少东家,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一身厨艺也是少东家给的。”
“知恩图报。”
“我阿爹从小告诉我,做人得讲良心。”
陈玉平点点头,笑了:“对,做人得讲良心。昨儿吃的拌面,你想不想学?这个很容易,关键是红油辣子和花椒面芝麻酱,我有自己的一点小窍门在里头。”
“不学。”王铁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是师傅店里卖的,我不能学,师傅留着自己用。”
“我就在镇上卖,你学了可以拿县城或府城去。”
“师傅等我回去问问少东家。”
“好。”
次日,王铁锤来了,王家大少爷却没有出面。
“师傅。少东家问我想不想学,我想学。少东家就同意让我学,拌面挣的钱,另外记帐,每三个月连帐册带分红一道送来苦竹村,分红我得两成,师傅得三成,少东家得五成。师傅放心,我会认认真真的记好每天的帐。”
得!
陈玉平本不想欠人情,结果,最后还是欠了人情。
这可怎么办,他提出来的,总不能又反悔吧。
“分红我用不着三成,我拿一成就够。”
“不行。”
甭管怎么说,王铁锤都不同意,反正他就是不同意,还气呼呼地出了屋:“师傅什么时候签契书,我再来学。”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陈老爹看着忍俊不禁:“你咋办?”
陈玉平想了想,又和崔元九商量了番,最后还是如了王铁锤的意愿,签了分红契书。
拌面特别简单,很容易学。
仅一个上午王铁锤就学会了,做出来的拌面味道和陈玉平做的不相上下。
“师傅,我来张罗午饭吧。”王铁锤难得主动开口:“明天,我就要和少东家回府城。”
不知为什么,陈玉平有点伤感:“也好,我也尝尝徒弟的手艺。”
短短三天半的时间,从陌生人到师徒相称,或许人与人之间真的存在缘份之说。
第76章
满香园原本就是个酒楼。
王大少爷财大气粗,什么都没有带走。
特别阔气的留下一句:“陈三哥儿; 若我这厨子撑不住场; 两道招牌菜份量不够; 回头又来叨扰你; 你可千万别嫌弃。”
他的狡猾奸诈用的坦坦荡荡。
陈玉平也就大大方方的应下; 留下允诺:“过来即可,一次机会还是可以有的。”
满香园的装修很好,这方面不需要动。
陈玉平准备换一番布置,这事他得亲自来,有好多需要用的器物,镇上并没有买。
“咱们再去趟县城。”
“什么时候?”崔元九头也没抬,他正在砍昨儿从深山带回来的枯树。
这是个力气活,他干了一会; 累出身汗,此时光着膀子;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仿佛会发光; 动作间,肌肉鼓动,一种山岳般的强大扑面袭来,如深山凶兽虎威熊壮。
“明天就去。”陈玉平心不在蔫的回了句; 眼睛朝着少年的胳膊瞄啊瞄; 又偷偷地瞄了瞄他的胸膛,腹肌真漂亮,他悄悄地数了数; 不多不少刚好六块。
羡慕,羡慕,还是羡慕。
这哪是十八岁的少年,分明就是个二十八的硬汉。
崔元九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汗,扔了手里的斧头,从旁边端起碗,咕噜咕噜的喝了碗水:“带不带草哥儿?”
“如果你长一圈胡茬,十足十的男人味,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陈玉平鬼使神差的说了句,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股莫名的心虚,脸皮隐隐发烫。
“你喜欢?”崔元九问了句,又说:“我天天早起剃,以为你不喜欢,你喜欢的话,我也是可以留一圈胡茬。”
“那。”陈玉平低下头,脚尖划拉着地面:“你,你留着也行。”
崔元九咧着嘴笑,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要灿烂:“明儿早上起来,应该会有一圈浅浅的青,摸着会微微刺手,你想亲,也是可以的。”他压着嗓门,低沉沉地声音,像是在说着情话:“只要不嫌弃我的胡茬刺脸就成。”
肯定是日头太晒。陈玉平觉得脑瓜晕乎乎,仿佛是胸闷气短,呼吸困难像是缺氧,他有些呆不住:“这会好热,你悠着点,家里的柴禾还够烧,不急这一时半会,我进屋去了。”言罢,转身往堂屋走,才走了两步,想起茬事,回头说了句:“这趟不带草哥儿,天热,咱们麻利点,买完东西就回。”
“成。听你的!”崔元九发出阵阵爽郎的笑声。
晚上睡觉前,陈玉平抱着草哥儿,缓声慢语的和他说着话。
“明儿我和你阿父要去县城,大概需要三四天左右才能回来,你呆在家里,要乖乖的,不要闹阿爷好不好?”
草哥儿也不知听懂了没有,眨巴眨巴眼睛,并没有说话。
“我。”陈玉平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坐在旁边的崔元九:“他。”
“明儿不在家,要走。”拿手比划着做了个走,接着指了指草哥儿:“你,留在家里。”
草哥儿看看陈玉平又看看崔元九。
在他俩的期待目光中,将小脑瓜扭向床内,似乎觉得远远不够,又扭着小身板彻底的背对两人。
他没说话,却把不高兴表现的淋漓尽致。
“呃???”
初次面对宝贝儿子的小脾气,陈玉平有点懵:“他这是?”
“和巧妞儿学的。”崔元九很淡定,伸手将草哥儿抱起,放腿上坐着:“草哥儿。”
草哥儿抬头看着他,非常清楚的吐了一个字:“不!”
“乖啊,你不想留在家里?”陈玉平往崔元九身边挨了挨,揉了把宝贝崽的头发,温声细语缓缓慢慢地解释着:“现在天热,我怕你受不住。”
草哥儿抿着嘴,圆溜溜地大眼睛里含着委屈,伸出肉嘟嘟的小胳膊,娇里娇气的往阿爹怀里扑,搂住他的脖子,拿脸蹭啊蹭:“阿爹,阿爹,阿爹。”
陈玉平能怎么办?
他是完全没有办法,只得看向崔元九。
“就带着一起去。”
“这么热的天……”陈玉平拧了拧眉头,有点愁。
“满香园后面的院子里有个冰窖,马车上装两桶冰,垫上竹席,带好蒲扇,勉强能凉快一天,咱们早点出发。”
陈玉平笑着往崔元九嘴角亲了口:“这法子好。”
草哥儿像是知道自己可以跟着一起出门,扭头看向崔元九,冲着他笑,还伸出小胳膊,奶声奶气:“抱抱。”
“小机灵鬼。”陈玉平将孩子放到了少年怀里,眉角眼梢堆满了笑。
崔元九却是贪心的很,抱住小奶娃还想抱住小奶娃他阿爹,修长的胳膊往旁边一捞,便把人捞进了怀里。
做了夹心饼干的草哥儿觉得很好玩,咯咯咯地笑,拿脸蹭蹭阿爹又蹭蹭崔元九,明明该睡觉了,却仍兴奋的不行。
两个大人只好陪他玩,玩累了,他便睡着了。
小心翼翼地脱了外裳放进床内盖好小被子。
“现在你是我的。”崔元九搂紧陈玉平,贴着他的耳朵说话,低低地笑声仿佛从胸膛传出。
在这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撩人。
陈玉平觉得耳朵很痒,一颗心也痒的厉害。他放任自己的情感,懒洋洋地窝靠在少年结实的胸前,双手环着他强壮的腰,想起白天偷偷瞄到的美色,没忍住,悄悄地摸了把腹肌,手感是真好啊,又摸了一把。
他不知道,他脸上的笑,像只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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