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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尾作者自救之旅-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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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躯干?”这两个字让叶时熙颇为意外,“不是腰部以上或者腰部以下?”
  “不是。”
  “这可奇了……”叶时熙说,“阵法需要有五个献祭者,每人贡献身体的一部分,用来拼凑出作为容器的身体。可是,倘若景泰已经有了头颅、双臂、双腿、躯干……他就齐活儿了啊?剩下一个人是干什么用的?林医生,你对人体部位比较精通,你觉得景泰要从第五个人身上取下什么来?”
  “这很难讲。”林九叙说,“也许是头发,你也知道古人十分重视头发的,也许是心脏,毕竟心脏对人来讲意义很特殊。从目前的信息,看不出来什么,而且我不觉得这件事是重点。”江景泰打算如何画阵法,根本与案件没什么关系,他们只需明确凶手是江景泰就好。
  “你说的是没错……”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对于这个“躯干”,叶时熙总有点在意,总是忍不住想。他也说不说来有什么可在意,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第六感。
  站了想了一下,没有太想明白,叶时熙对林九叙说:“走吧,我们也去看看,我想确定一下他的死亡时间,这样才好理出四个人的死亡次序。”
  林九叙笑了笑:“你倒是不着急抓人。”
  叶时熙说:“完整信息是非常重要的,你不要小看它。说不定哪时候,它就会派上特殊的用场。也许,它可以指点我们如何捉江景泰呢。”
  “嗯,赵神医的案件已说明了这点。”
  “那就走吧。”
  ——江隐之的房间在江家的角落,里边已有很多人在。叶时熙废了挺大劲才带林九叙挤进去,而后果不其然看见了床上的一具尸体,样子让人难以自制地想呕吐。即使见过一些尸体,叶时熙胃里还是翻江倒海的,早饭一直往外面涌,他连忙用额头抵住了林九叙的肩。林九叙没做声,他只是摸了摸叶时熙的头发,在叶时熙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别看了,交给我。”也不知为什么,在听叶时熙讲完他在现实中的经历后,林九叙便觉得有点心疼,同时又有些前所未有的情绪上下翻涌。那种体验十分陌生,在面对对方时,他好像彻头彻尾地被感性所支配了,然而细细想来,他又可以用理性辨别每种感情的前因后果,总之,很奇妙。
  “嗯……”叶时熙轻嗅着林九叙身上好闻的味道,觉得满屋的恶臭似乎都被压下了一些。
  林九叙望向了那尸身,而后对叶时熙说道:“瞳孔不可辨认,尸僵完全缓解,尸体膨胀,腐败血管网和腐败巨人观都有了,的确已经死了很长的时间了。按照现在这个气候……至少死了有三天了。”此时正是夏季。
  “三天……”叶时熙还是躲在林九叙身后,“不能再具体么?另外三个人都至少死了三天,我想知道顺序。”
  林九叙又看了半晌,而后轻轻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是专业的。根据我知道的,只能判断到这。”
  叶时熙问:“还能看出别的什么?”
  “看不出来作案手法,极有可能是在睡梦当中被人一剑穿腹,但是因为躯干不在,现在没有办法确认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尸体上没有其他致命伤,林九叙推测痕迹在在腹部。
  叶时熙说:“算了……我猜,他应当是江景泰离开江家之前杀的,问题是死在杨满庭之前还是之后。不过,不管之前还是之后,时间应当差得不多,就算是专业的尸检可能也辨别不出来。”他在心里整理了下。依照当前信息,四个死者死亡的顺序是:杨满庭、江隐之、莫友之、史什么来着,杨满庭和江隐之的顺序待定,江景泰后来又返回江家杀人的可能性实在不大。
  叶时熙不去看尸体,却在屋里走了几圈。他走到窗户前,看了一看窗闩,又伸手摸了摸,然后笑了一声——那窗闩上,绕着两根黑颜色的头发。
  “怎么了?”林九叙问。
  叶时熙指着木制的窗闩,说:“再次发现,魔的思维还挺缜密……就跟秦文那时一样,并不糊涂。你看,窗闩上有两根头发。景泰在杀了江隐之之后,是从窗户逃出去的,接着又把窗子给闩上了。逃出去前,他在窗闩上面绑了两根头发,出去后,从外面捏住头发拎起窗闩,再轻轻地落在托架上面,这样就造成了一个密室。”古代两扇窗子之间缝隙不小,完全够江景泰从外锁住窗子。
  林九叙了然了:“所以,他是在杨满庭之前就死了的。景泰关上窗子,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尸体——他还要静静地杀杨满庭,再悄悄溜出去。”倘若开着窗子,被人发现死人并且乱了起来,景泰就不容易再对杨满庭下手了。
  “聪明。”叶时熙夸了林九叙一句,“所以,四个人死亡的顺序就应当是:江隐之、杨满庭、莫友之、史什么来着。”他脑子里好像有一块橡皮擦,还是想不出来史家家主侄子叫什么。
  “大概是吧。”事实上,林九叙还是不明白,知道江隐之和杨满庭谁先死谁后死有何用——真的可以从这件事就推测出江景泰在哪里么?
  “走吧……”叶时熙捂着鼻子说。作案时间、作案地点、作案动机、作案手法,全知道了,江景泽连目击者信息都讲了,再待在这里也未必会有收获。况且,他真的有点受不了这房间里的味道了。他和林九叙那种闻惯了福尔马林的人可不一样,大部分时间他都只会去翻阅卷宗查找死亡的信息,真看见尸体的,就只有两三回。


第27章 势不并立(八)
  回到屋子之后,叶时熙对林九叙说:“我得去洗个澡……我现在全身不舒服。”虽然这么说不太好,然而,一想到那黑色的血肉和白色的蛆虫,酥麻的感觉便从脚底一路沿脊椎爬上大脑,头皮好像都要炸开,仿佛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一般。
  林九叙说:“成。”
  “浴室”距离房间不算太远,叶时熙在木桶里边躺了半天,直到浑身毛孔都舒服了,才拖拖拉拉地从杅中爬出来,站在草席上用热水又冲一遍,用粗毛巾抹干身子,然后穿上衣服鞋子,一边用细毛巾擦头发一边走回了自己房间。
  林九叙正在沏茶,见叶时熙走进来,便倒了一小杯并且放在叶时熙的手中:“先把身体暖暖。”
  “嗯。”叶时熙将茶水慢慢喝下,而后坐在桌前,随手将毛巾丢在了桌上,撑着脑袋沉思。
  林九叙很自然地拿起了毛巾,站在叶时熙的身后,将毛巾盖在他头上,两只手轻柔地帮他压干头发。
  “……林九叙?”
  “这两天凉,总是下雨,你擦得太敷衍。”林九叙说,手上动作却没有停。
  “哦……”叶时熙一只手轻轻敲着桌子,好像是在问林九叙又好像在问他自己:“景泰最后一个目标,到底会是哪个人呢。”
  林九叙说:“我也在想。”
  “如果再捉不到,景泰就会完成那个鬼法术了,也不知道到时会发生什么事,我总有些担心。”
  “是啊。”林九叙摸了摸叶时熙的头发,放下毛巾,而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梳子,将叶时熙的脑袋扶正了,一手捏着头发,另一只手轻轻地梳开了头发,并且很仔细地搭在了叶时熙背上。黑发瀑布一般垂下散开,与白皙的皮肤形成对比。拢头发时,林九叙的手有时会不小心碰到叶时熙脖子,温热的手指缓缓刮过洗完澡后微凉的后颈,让叶时熙感到十分舒服。
  “……”不过,这样好像还是有点奇怪。
  梳完头发之后,林九叙放下了梳子,用拇指指腹压住了身前的人颈椎两侧的凹陷处,由重到轻地按,又上下滑推了几下。
  “……喂!”叶时熙爽得一哆嗦,“干什么呢!”
  林九叙说:“按摩头皮,舒缓肌肉紧绷,促进血液循环,可以让人压力小些,轻轻松松睡个好觉。你太操心。”
  “哦……”
  林九叙又将手指插…进对方发丝内,指腹划着螺旋形状逐渐向下,从头顶一直到了后脑的下缘,叶时熙舒服得轻轻眯起他的眼睛:太爽了……
  最后,林九叙将十指交叠,以手掌的力量按压叶时熙的脑袋顶部,按几秒后减少力度,就这样一点点慢慢移到叶时熙的脖子。
  “林医生啊,”叶时熙说,“你怎么连按摩都会?”
  “从一个神经外科的医生那学了点手法,似乎是某个神经内科的医生‘传’给他的,我觉得有意思,就一直记得了。”
  “嗯?”
  林九叙沉默了一下,而后突然垂着眸子说道:“当时我想,以后我的爱人累了、疲了,至少我还可以为他做点什么。”
  “哎哟,好丈夫啊。”叶时熙还是眯着眼,“那我就让你先练练手咯。”
  “……”林九叙道,“哼。”
  “……”
  哼?“哼”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想,叶时熙又说道:“事先说好了啊,折腾我的脑袋可以,可别把主意打到我的心脏上。我知道你是心脏外科的医生……”
  林九叙打断叶时熙:“副主任医生。”
  “……好吧,副主任医生。”叶时熙继续道,“不过,如果你害怕会手生,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练的。”
  林九叙说:“已经打了。”
  “啊?”
  “你心脏的主意。”
  “……啥玩意儿?”叶时熙本来只是开玩笑,聊天打屁,没想到林九叙一开口就是句让他吓一跳的。
  “放心,心脏是我最熟悉的。即使千疮百孔,我也想试一试治愈它。”
  “不用了吧,我挺好的……”叶时熙说,“林九叙,你这样让我毛毛的……”
  林九叙笑了下,眼神有点黯然,他移开手,最后拢了拢叶时熙还有些湿意的头发,伸手到叶时熙脸上捏了捏他右边脸颊:“瞧你吓的。”
  “……”叶时熙想:果然是开玩笑,自己刚才竟认真起来了。
  就在这时,门上传来了有人在外敲门的声音,叶时熙叫了一声“门没锁”,门边被人轻轻推开。江景泽用颇为大家闺秀的步态迈步进了屋子,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那位老者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头发、胡子已是花白,异常坚硬的胡子遍布他下半张脸,就好像是许多针灸用的银针插在面部一般。
  江景泽的面色冷淡如常,对叶时熙和林九叙说:“父亲请了一位算命先生,在这一代颇有名气,据说很懂阴阳、五行,打算让他猜猜最后一人。”
  说完,江景泽便拿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四个人的姓、名和字,还有从各家问来的四个人的出生年月,问算命先生道:“我们需要再找一人,生辰八字同为全阴,五人姓名五行需要相生,能否问下应当从哪入手?能看出来什么不能?可否猜出具体的出生年月或姓名?如若不能,划定范围也好。”至于出生日、时,江景泽只知道江家两个人的,尤、史两家并不肯讲。
  那算命的拿纸过去只是看了一眼,便道:“天干分为五阴五阳,甲、丙、戊、庚、壬阳,乙、丁、己、辛、癸阴,地支六阴六阳,子、寅、辰、午、申、戌阳,丑、卯、巳、未、酉、亥阴。这四个人,年、月天干各不相同,想来五人将会分别对应天干五阴,这样便可估算出第五人年月的天干。纸上并没有完整的生辰八字,不知日、时情况如何,大抵与年、月是极其相似的吧。在地支上,也是用了心思,确保平衡,因此也不难猜。至于名字……唔,看来,五人名字不仅总格可以相生,天格、地格同样如此。姓为天格,名为地格。名这东西,实难猜测,姓却可以一试。算天格时姓的比划填一,这样纸上四人,‘莫’姓为木,‘江’姓为金,‘史’姓为土,‘杨’姓为火,因此,最后一人的姓,极有可能是八画的周、孟、林、范、金,九画的俞、姚、胡中的一个,大姓就这几个,其中林姓、周姓人数最多,不过也有可能是八画或九画的小姓氏,比方说和、季、施、洪、韦,数量也不算多,我可以列给你。”
  不知为何,叶时熙的心中一动,他说:“姓林。”《问仙》剧情围绕四大家族展开,目前,只有林家没有卷入这个副本,剩下三家都死人了,江家作为主要战场,死了两个。
  算命先生最后又说:“寻这八字全阴的人要做什么?这样的人可以通灵,时常被有心者利用,作为献舍或者夺舍用的容器。”
  “呃……”叶时熙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猜对了,只不过是拿去给魔物当容器。
  “这种人啊,”算命先生又道,“婚姻大多不顺,需与八字全阳的人结合,否则阴阳失调,中年很难过得幸福美满。”
  “哦……”听到这话,叶时熙心中忽然有了个主意。
  ……
  将老者送走后,叶时熙立刻对江景泽说:“江景泰的事情,另外几家应该不知道吧?”
  江景泽摇摇头。
  “那叫江名世派人找林家结亲,说江家有个八字全阳的姑娘,想在其余三家找八字全阴的,方能不克父克母克子克女克一切,林家如果有这样的小伙,想必应该也会很乐意的,因为全阴也要找全阳的人嘛,都不算是什么好命来着。”
  江景泽点点头:“那么我请父亲去求宗主大人。”叶时熙直呼“江名世”,江景泽却称其“宗主大人”。
  ……
  仅仅一天之后,便有个人拿着一张纸条过来,还对三个人说:“林家的确有个符合要求的人。”
  “哦?”叶时熙急急忙忙地迎了上去。
  那人打开纸条:“而且,他的名,也就是地格,也刚好能与另外的四人相生,总格也是同样,出生年、月的天干又刚好是另外四人不在的丁、己,我看,景泰最后那个目标,应当就是此人,不会有错。”八字全阴,补齐天干,姓名天格地格总格均与另外四人相生……只要他再死了,完美的容器便能制成了。
  于是,江景泽的呼吸似乎是停滞了,他的喉咙发紧,然后还是问道:“所以,景泰的最后一个目标,是谁?”
  “姓林,名言。”对方回答,“字九叙。”


第28章 势不并立(九)
  一瞬间,屋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住了。
  叶时熙想:是林九叙……?江景泰的最后一个目标居然是林九叙?他转头看向江景泽,心想景泽该不会想帮景泰杀林九叙吧。如果那样,他一定要护住身边的人。书中人的命运他也许管不了,林九叙的生死却是他的底线。
  江景泽似乎看出了叶时熙的心思,也未发怒,只是用像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说:“他前些日子救过我的命,我并非是恩将仇报之人。”
  “……嗯。”叶时熙依然感到不能太大意——自己笔下的人自己最为清楚,江景泽的心里就只有他弟弟,对其人品其实很难指望得上。
  “是我的话,就简单了。”林九叙将话题拉回正途,“我来到江家时,景泰已经入魔,在杀死江隐之和杨满庭后逃出了江家,因此他应当不知道我最近都在江家住。”
  叶时熙点点头表示赞同。
  林九叙继续道:“如果是我是景泰,我定会在林家附近蹲守,等‘林九叙’出外执行任务,再找机会下手。”
  “是。”叶时熙点点头表示同意,“他不可能在林家大摇大摆杀人的。”最开始江家没防备,景泰连杀两个,但是剩下两个,全都是在外边死的。
  “那么,想要引他现身就不会太难了。只要我现在回林家,明天白天走出大门,将他带到偏僻的地方就行了。你们二人就在那等,咱们合力将他擒住。”
  江景泽突然插话道:“我看,将景泰引去客栈吧。只要守好门窗,景泰便不容易逃脱。他若逃了,就难办了。”
  叶时熙说:“也行。”这事的确不会有很多次机会,失手一次,再想将他捉住不会很容易了,难度加倍。
  几人商量好了一间客栈。从林家到客栈一路行人众多,没有什么能动手的机会,可以保证将江景泰引到终点。叶时熙和江景泽将会直接去客栈住下,林九叙回林家晃悠一下,第二日傍晚再装作有任务的样子出城,赶到指点地点会合二人。
  “林九叙,”林九叙出发前,叶时熙拉住他,说,“在林家大门口,你可以找个人喊你名字两声——我怕他不认识。”
  “……”
  “江家的两个人景泰肯定了解……莫友之也早就挺有名了,尤家家主常带儿女拜访江家,单单不一定知道你是谁。”
  “……”林九叙又显得不是十分高兴,他说,“我以为你是想叫我小心。”
  “哦,”叶时熙说,“你小心。”
  “……”林九叙觉得自己更加不爽了。
  林九叙离开后,叶时熙便带着江景泽去客栈。两个人都骑马,偶尔牵马步行。江景泽因为从前穿惯了女装,步子总迈得小,叶时熙只好也慢慢走路,心里觉得挺累。江景泽的面色阴沉,始终一言不发,也不回答问题,叶时熙也不好打扰,心里只是觉得江景泽心思重得很,肯定正在盘算什么却又不对人说。
  如此这般慢慢地走,走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到客栈,叶时熙已经累瘫了。他晚饭也没吃,直接扑到床上,将脸埋在被子里边,用力蹭着柔软的被,心想:林九叙啊,幸亏我的搭档是你。若是换了景泽,我真的要哭了!
  因为太乏,叶时熙很快就睡了过去。一夜无梦,再醒来时日头已上三竿。
  他吃了饭,去找景泽。景泽看着比昨天更阴沉,好像打算要做什么可怕的事。叶时熙推门进屋时,江景泽正一遍一遍梳头,又将乌黑的发仔细束起,简直就是一丝不苟。做完这些事后,江景泽又开始整理衣衫,似乎希望衣衫连一丝皱褶都没有似的。
  叶时熙感到很奇怪,问江景泽他也不理,只得自己独自走到客栈走廊,将胳膊肘搭在雕花的窗框上,装作在观看街道的样子,一点点梳理自己的思绪。然而,想了许久,叶时熙还是猜不透景泽想干什么,只好祈祷不是打算害林九叙。此刻,他感到了自己的无力。从暖烘烘的房间走到走廊里,冷风不断吹来,让叶时熙忍不住打了些寒战。
  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叶时熙只能胡思乱想,想东想西想到傍晚,直到林九叙再出现,叶时熙才兴奋得拉着对方手腕扯进了屋。最近一段时间他都没和林九叙分开过,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当消遣的东西,他就只能和林九叙东拉西扯谈天说地,这一整天没有见到对方还真不大习惯。
  “林九叙林九叙,”叶时熙问,“江景泰跟来了?”
  林九叙理所当然地回答:“不知道,不认识。”
  “呃……”
  “夜里需要保持清醒,我现在先睡上一觉。”说完,林九叙便散了头发,解了外袍,嗖地一下钻进被子,快速得很。
  “……啊?”无聊了一整天,终于把人盼来,结果林九叙就去睡觉了,叶时熙感到十万分委屈。
  他在窗前玩儿手指头玩儿了大约一个时辰,掰来掰去,又弄手影,终于等到了林九叙慢慢睁开了漂亮的眼睛。
  听见了动静的叶时熙连忙走过去,到了床边却停住了:“呃……”
  “……?”
  叶时熙看着被子鼓出来的包,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林九叙……你做人设时,连那里都加了buff?”长度似乎……有点夸张……以前都没有注意过睡醒后的这个现象……不过,只是小睡片刻而已,都……看来是需要性…生活,然而这里又没女主或者女配,哎,惨。
  “当然没有。”林九叙坐起来,掩住特殊部位,“只说了身材也是一万分。”
  “哦……”
  林九叙又坐了一小会儿,说:“你去找景泽下楼吃完饭,我穿好了衣服下去找你。”
  “哦……”
  用膳期间,叶时熙一直紧紧盯着江景泽,生怕对方要害身边的林九叙,但他又不敢做的太明显,只能用余光偷偷关注着对方,心力交瘁。虽然不大方便,但一顿饭下来,叶时熙还比较确定对方并没有动什么手脚。
  江景泽脸上的表情似乎比下午还冷,懒得搭理其余二人,好像连客套都省了,让叶时熙更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江景泽的确对人没兴趣,不喜与江景泰之外的人交谈,但是,知道最后一人就是林九叙前,礼貌性的交流还是不算少的。此时景泽将内心全部封塞在了肉体中,但却又为他抹上了些极为特殊的风情。
  到底错过了什么事……?叶时熙决定回房间后和林九叙聊一聊。
  ……
  不安的感觉始终萦绕在叶时熙心中,而后来的事实证明,叶时熙有关江景泽的猜测是正确的。
  晚餐过后他刚一进房间,还没等走到圆桌前,他就感觉脑袋一晕,同时眼前东西全是重影。他“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歇了几秒缓了一缓,打算出门求助旁人,然而膝盖稍一使力却直接跌落在地。
  他全身都没有力气,骨头似乎全都被抽空了,费力地挣扎扭动着,身上脸上到处都是灰尘。
  林九叙……糟了,林九叙……叶时熙挣扎着,用手指拼命刮划着地板,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痛觉,希望自己能够保持清醒,但却终不可得。
  怎么办……?
  他坚信意志能支配身体,搜集着身体最后的力气。他的确抬了头,而却并不足够。终于,他的意识渐渐陷入混沌,他想找出办法,可是头脑空空,只能被拉入无边的黑暗。


第2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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