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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颜祸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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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为什么没有回来做神仙,反而成了孤魂野鬼?”我还真以为自己是云霓,很是入戏地问道。
天璇伸手捏了个葡萄给我吃,“你最爱吃的葡萄。”她眯眼笑笑,继续道:“你还记得凤皇吗?”
“呦,刚到天璇府上,天璇星君就在说我啊。”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的男子笑着走进来。
我和他对视一眼,要死人,他是谁?
他脸上的笑容冰封一般僵住了,“阿思?”
天璇也收起了和我聊天的放任,竟一本正经地假正经起来:“多年不来拜会,今日这般突兀地却是来做什么?”
凤皇道:“路过此地,我这把凰族玉扇被玉衡星君的天宫玉扇有所感应,便进来瞧瞧。”
我看他手中摇着的扇子,倒是和我手中的扇子有几分相似。又是这把破扇子,出门带它做什么?呸!扫把星。
不过他的扇子倒是和我的极为相似,除了扇面的画不一样,其他机构倒都是极为相似。
“云霓也在这里啊,那正好,随我回去成亲罢。”
我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什么鬼?
天璇护在我面前,厉声道:“她失忆了,你莫要趁机欺负她。”
“她失忆,我可没失忆。毁婚约的是她,不嫁的也是她。她说喜欢月仙便要我陪她历劫,历劫过后,却还是老样子,敷衍了事。我当年为她做的,难道都是假的么?”凤皇上来便要抓我。
仇真多。
我的前世真能作。。。
天璇止住了他,带着几分不屑的语气道:“是啊,你为她做的都是假的。如果我没猜错,在凡界,你给自己用了定情符罢。所以才会发疯一样喜欢她,却不知为何。这不过是你为了得到她用的伎俩罢,作弊狗!”
他愣住,扫一眼我们:“没有。”
“呵?没有?难道你不是贪图云霓族的权势?你何曾好好待过云霓,你当她傻,看不出你的虚情假意?你以为,她为什么便能听得懂月仙曲中的悲伤?可惜啊,你连自己的情都搞不懂,何必来干涉她的情?”天璇一张好嘴真不是吹的,日常的聊天,还能怼人,真是两不误。
凤皇哀自叹口气,“那又如何,我难道就没有真心过吗?我现在就不是真心吗?为什么?云霓你从来不给我机会?”他发怒地朝我吼着,形成一道灵气袭来。
我这次算是结结实实挨了上去,我去,这人我是欠他多少钱,不要命地打我。
在看天璇,也不比我走运,竟硬生生吐了口血出来。
“你打的过他吗?”我紧张的问。
天璇白我一眼:“你看呢?”
我哼哼笑笑:“我能说打的过吗?”
“云霓,跟我回去罢。我发誓,会待你好的。”我被他钳制住,挣脱开是完全不可能的。只好乖乖跟着他走。
门前,却矗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星君。”我喜出望外,一想到刚刚天璇给我讲的那些,我就不由自主怀疑我和玉衡的关系,难道是。。。随之而来的是沉下去不敢面对星君的脸。
他甫一走,我就给他惹麻烦,惹毛了凤皇,上了天璇星君,简直闯祸精。
他微微抬手,朝我道:“过来。”
我也想过去认错啊。可这个打扮的金碧煌煌花枝招展戾气却重的很的可恶的炸毛凤皇不放我!!
能想到的形容词全给这个可恶的人用上了。可是,他又不知道我骂他。
“星君,我。。。”我苦苦一笑。
天璇也忍着伤出来了,她道:“今日我府邸真是热闹,两位大人物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
我看她根本不像受伤了的,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局外人是要给我们局内人多少戏看?
算了。。。好歹我们一个战线,我朝着天璇温文笑上一笑。
“凤皇,你输了这么多次,还是不肯放弃吗?”玉衡星君湛然道。
凤皇冷笑一声,“我输?还不是你们从中做梗。要不然,我早就和云霓在一起,执掌大局。”
“你也知道你和云霓在一起只是为了云霓族继承权的权势。”天旋翻个眼珠不屑地道。
凤皇傲然道:“那又如何?我爱她,我娶她,她的东西也便是我的。”
我看向星君,不要啊,我不要嫁给这个人,看起来就凶巴巴,以后还不得虐死我。
星君冷声道:“你爱她?所以联合瑶光一起抹除了她所有的记忆,让她永远想不起所有你叫她痛苦的一切?然后再投胎不得,成仙不就,永世不得超生?”
“我没有!”凤皇呼气很是沉重,“谁能想到瑶光那妇人那般心狠,我只道消除她对我记忆便好,谁知瑶光连她的仙骨和慧根都抽了。。。我。。。。”
他痛苦地看向我:“云霓,我对不起你。。。。”
我用力地摇着手,“可使不得。。。”我哪里承受的起这么个仙界魔头一般的人的道歉。
哪知他却浑身上下愤怒不止,有些误会地道:“你不肯原谅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疯了一般竟当着我们哭了出来:“是啊,我如何奢求被你原谅?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
呃,大兄弟,我没说不原谅你啊。听你们的口气,我好像终于找到一个欠我钱的人了,这个人可得抓住了,以后我的帐还不还地清还得靠他。
然而,我回过神,凤皇却消失不见。喂喂喂!我欲哭无泪。
“星君,我。。。府里实在太闷,我本不想招惹是非的,一直偷偷用着隐身符咒,一路来没有仙人发现我的,我只想稍微出来溜达溜达。。。。没想到就跑远了,恰好被天璇星君撞见。。。我没有要给你招惹麻烦的。。。。”我极力辩解,据理力争,希望星君好心饶我鬼命。
星君牵起我的手,道:“不必解释,我知道。”
天璇朝着星君笑道:“星君本事真大,单凭几句话,便将凤皇说的无地自容,救出自家小道童。只是,”天璇难得竟有些感伤:“瑶光她。。。。”
“我自会料理好的。”玉衡星君黯然道。
“那就好,你带上你的小道童回去罢。好好待她。”天璇朝着我眨眼睛。
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悻悻然老实巴交跟着玉衡星君回了仙府。
一路上他板着个脸,我也苦着个脸。
第76章 灭
甫一回到仙府,却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立于仙门前。
白衣服的男子先迎上来,道:“星君。”他看我一眼:“死马当活马医,许有一救。”
身旁的黑衣男子不由分说自是我们魔君,想必白衣男子便是月仙了罢。
我看看星君,他并没有发话,看似有些为难。我也不好上前说自己不想治,不想吃药抽骨,不想知道自己到底欠星君多少钱。只好苦着个脸。
星君思索片刻,摸摸我的头,郁然道:“你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我看着三个人看我的表情,想着找到记忆不一定是好事,就这样过着平淡的生活挺好,“我以前是不是很糟糕?”
“还行。。。”魔君有些吞突地道。
我转眼看看他身旁的白衣的月仙,他温文一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只要知道自己想不想便好。”
还真是个好解释。
“看样子,我以前也不糟糕罢。”我笑着对玉衡星君道。
他轻轻笑着:“其实,都一样。”
“什么都一样?”魔君一头雾水。
“找不找回都一样?”月仙清爽的面容上难得挂上一抹笑,“星君说笑,恩情缘分这东西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叫人顶替了的。”
魔君有些不耐烦,“不可不可。很多事情不叫这小鬼明白,我这心中一口恶气咽不下去。”
难道说我欠钱的债主是魔君?
魔君这般怒态着实叫我吓得不轻,连忙道:“记忆我一定恢复,欠的钱也一定还!”
他有些奇怪地道:“什么欠的钱?”
星君默默点了头,“那样也好。”
我方要问魔君我到底欠不欠他的钱,却被看似清瘦实则气力大的很的月仙拉走了。
月仙灵力很是飘逸,清爽,自带月神的清朗与纯净,不多时,到了更为清朗之至简直要冻死人的一座宫殿。
我本就凡间一个小鬼,灵力自是不足,一会功夫便冻的哆哆嗦嗦,月仙倒是好心,专门披给我一件厚厚的大毛氅,然后带着我来到更冷的地方。。。
“那个。。。治病。。。”我冻的有些说不清话。
他微微笑道:“你以前最爱来月之谷了,可惜我日后不能陪你来这里了。”
“你不是月仙吗?怎么不能?”我疑惑地问道,转念一想,这么个极寒之地,不来也罢。
他道:“有些冷,你忍耐些。我给你弹曲子听好不?”
我愣愣看着他,好罢,不被折腾个半死估计我也是出不去的,听个曲也能解个闷。
我在他一旁坐下,看他弹奏。
这一幕,好生熟悉。
不知是冻晕了,还是迷晕了,总之,伴着曲子,我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你就是月仙罢?”一个可爱伶俐的小姑娘瞪着眼睛出现在弹琴的月仙面前,很是乖巧地看着他。
月仙不动声色,轻轻抬起眉头,“不知哪里仙子?”
“我是云霓族的公主。”姑娘挥舞着周身的云霓彩衣,声音似风铃一般好听。
云霓,这名字好生耳熟。
记性真不是一般的差的我,已经想不起来谁是云霓了。
“你来此做什么?”月仙淡然问道,却还是没有看她。
云霓很是乖巧地坐在她身边道:“路过此处,闻琴音,便想进来看看。”
“只是进来看看?”月仙有几分不信。
云霓嘿嘿一笑:“前些日子,凤皇说要送我一把玉琴,后来竟没了声响,不想竟在此见到。”
月仙凝眉,歉道:“看来我是夺人所爱。”
云霓眨眨眼,“话可不能这样说,这琴归了你算是物尽其用,若给了我,便是暴殄天物。”
言罢,两人对视一笑。
“你这玉佩真是稀奇,单看色泽便绝非凡品。”月仙好容易看了云霓一眼,却是看向云霓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
云霓将玉佩拿在手中道:“这玉佩着实很是稀奇,说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偷偷溜下凡间玩捡来的。”
我看在眼中,那玉佩当然稀奇,我居然在玉佩上有看到玉衡星君的影子是怎么一回事?
月仙点点头,继续弹琴。
云霓继续安安静静地来听曲。
自此,云霓一得空闲便跑来月宫听曲,偶而还会让月仙教上一教,甚是欢乐。
我有些愤愤不平,玉衡星君都没教过我弹琴!他居然教她?真是太宠爱这个小姑娘了吧。
云霓偶而出月宫门也会自言自语:“怎么感觉月仙像是两个人?忽清冷忽温文?不不不,肯定是我感觉错了。”她跳动着,将腰间的玉佩伴着彩色云霓衣甩来甩去,哼着小曲走开了。
喂!
没感觉错。
我这几天看来看去,终于发现那就是玉衡星君的魂灵。
我是个旁观者,他们听不到我说话很是正常。但我还是很生气,明明对云霓很好,肯教他弹琴,对他温柔以待的是玉衡星君好不好?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这个现实。
看样子云霓是喜欢上这个月仙了,然而,魔君狰狞着面孔躲在暗处,几次想要对她下手,要不是玉衡星君在暗处解救,她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真是天真啊。
不过魔君这种护妻狂魔也是可以的,小鬼我心生敬佩。
好几天了,不见云霓来这里,也不知怎么回事?我刚想飘出月宫,想要瞧瞧是怎么回事?却见月仙也要出门。
他一脸的淡然,径直朝着天宫大殿飞去。
我附在他身上跟了去。
“既然如此,那你们便互相妥协如何?”这打扮,这气场,连我这个小鬼都认出来是玉帝了。
玉衡星君这时候好像还是个魂魄,一般神仙看不到,事实上,只有玉帝能看到。
玉衡时而在玉帝跟前说上两句,我却也听不到。
玉帝道:“凤皇,你虽与云霓有婚约,但这也要看云霓的意思,她说要嫁给月仙,那你们就公平竞争罢。”
“凭什么?”魔君不以为然:“本君撤了魔军团,可不是要这结果!”
玉帝听了玉衡两句耳语,很是自然地道:“神魔殊途,你和他本无缘,我给你一次机会,你们一同下凡,命由天定!若是愿意长相厮守,我便破例允许你们在一起。”
魔君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着身旁的月仙道:“相信我。”
月仙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凤皇勉强同意了下来。
云霓,月仙,魔君和凤皇相继下了凡。
原则很简单,谁在凡间愿意和自己所在意的那个人长相厮守或是能让有情人天不负便算赢。
然后,玉衡星君居然也跟着下去了?
星君难道喜欢那个小仙子?
。。。。
想象不到星君这么个。。。简单的人还会有这样的心思。
我叹道:无奇不有,无奇不有。
不过也是,小云霓那个姑娘也真是,有事没事就喜欢对着玉佩乱讲一些有的没的的话,譬如今天要带玉佩去瑶池玩,自己很喜欢吃葡萄,最讨厌那个虽然对他好但是有些假惺惺的凤皇,虽然是云霓族的公主,但是自幼父母双亡,所有人找她提亲都不过为了权势二字,没有真正的知心好朋友。。。
说来,云霓似是已然将玉佩看做有灵魂的器物,当做了好友。
话说回来,反正我这个单纯的小鬼是还真看不出表面欢乐天真的云霓内心却是这样的孤独。
我往凡界瞄了一眼,呦呵,他们一个个都成了凡人,命运的线会叫他们相遇,但是造化却是要看他们自己。
星君这个人很是好认,生来眉间一点朱砂,那是封印,封印着魂灵的玉佩是他的栖身之所。
我便一个劲的看着星君,看看他在凡间的经历。
他还是一个魂灵,本来不该下凡的,会让他元气大伤,谁知他竟不顾一起地下了去,一个婴儿摇篮顺着冰河直下,被一个道士捡起,星君便拜了道士学艺。
道士本就悟性高,再加上星君转世的灵气,他早早登了仙。
小星君一个小小少年,却愿意遵循师父意愿,去师父所说的大荣,辅佐这个国家一统天下。
往后我却没敢看,谁知道哪个王八蛋来勾搭星君。
想想都觉得星君一世英名毁于一旦,我向来有个缺点,如果明知是不好的,我便不敢去看,不敢直面。
就像三哥讲故事,若是很哀伤很哀伤的故事,他再要给我讲,我定然不愿意再去听,哪怕那个故事再凄美。
好在星君现在并没有什么云霓缠着他,有我还不够吗?
我傲娇地飘出了大殿,回到了月宫。
一个战栗,我却是被冻醒了。
“你想起什么没有?”月仙温柔地看着我。
“没有。”我一脸无辜。
虽说没有,倒是知道了你们几个的过往……哈哈哈哈,也算没白冻着。
星君叹口气:“灵音入梦,望舒费心了。”
“星君为我们二人做了这么多,这些不算什么。”月仙恭敬地道。
星君点点头,“灵音很消耗灵力的,你们不如来我府上修养修养再动身去谪仙坡。”
谪仙坡?不留在月宫?怪不得月仙说以后不能陪我来这里。
“不必劳烦星君,望舒无碍。只是最终没能帮上星君的忙,实在惭愧。”月仙神情坦然。
魔君很是得意地道:“我们在一起,去哪里不可以?哪里都是仙境,就算是谪仙的破坡我们也是令人羡慕的眷侣。”
魔君,我想对你说一句你真不要脸。你能低调点吗?
星君对这个c天r地无所畏惧的魔君倒还是习以为常,熟视无睹,他道:“你们安心走罢。”
三人临别一场,本一番悲戚之景,却是叫魔君搞得乌烟瘴气的。
我就默默看着他们告别,看着月仙背上琴,魔君拉上月仙的手离开。
谪仙坡,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罢。
星君看我有些哀愁,便道:“他们终究难容世人,而且是我破例给他们求情才在一起,哪里不能去呢。说到底,我是他们的缘起之点,也该叫我对他们负责到底。”
完全听不懂星君在说什么,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看我一眼,“我们也走罢,小鬼童。”
第77章 结
“玉衡,多年不见,一向可好啊?”这个仙子好生面熟。
仔细想想,这不是。。。魔女?
什么光来着?
“瑶光?”玉衡星君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个妖化的魔女。
魔女手持一把剑,轻笑道:“魔君你都能容得下,如何容不下我?”
“他生性本善,我只是不想拆散了他们,你又何必执着于此?”玉衡星君站在我身前,保护着我。
魔女眼光一道甚是凌厉,像我刺来,“他生性善良?你是在说我生性恶毒吗?呵,魔族之子,生性善良?我们多年情义你却充耳不闻。好一个胸怀宽广的玉衡星君!”
我扯一扯星君衣袖,“她很厉害,我们逃吧。”
“逃?我说要杀你们了?”瑶光煞是有女人范的问。
我连忙解说道:“没有没有,仙子莫要误会。”
星君向他伸手,“把剑还给我罢。”
“我千辛万苦从凡间找来的,自是要还给你。”瑶光别有深意地笑笑,“还记得你在凡界被关的天塔为何坍塌吗?想不到是我干的吧。”
“想到了。”玉衡星君一向平淡如此:“多谢。若不是你,我可能真要魂灵难归,永世不得超生了。”
瑶光道:“我救你出了天塔,你却隐了灵气,不叫我找你,可否念过我半分情义?”
玉衡星君拉紧我的手,“那你将他堕入不得超生之地又如何解释?”
啥?
原来我这么不能超生竟是瑶光上仙干的?
我到底怎么她了?
一见面就要杀我。
“呵!”瑶光突然仙力充斥,“还真是情深之至啊。”
我最讨厌放大招的人在那里废话半天,瑶光就不一样了,一边不说废话,还放个措手不及的大招,简直叫人应接不来。
那把剑穿进了我的身体,我哽咽着倒下了。
“我去诛仙台,请罪。”瑶光长舒一口气,在我倒地的瞬间不见了。
但是,福大命大的我一剑穿心后居然没有魂飞魄散。
我醒来,却是了然一切。
我不明白自己怎么恢复色记忆。
什么云霓,那不就是我?
凡界的我叫柳思铭,玉衡星君是我的夏兄。
我许他,来世见。
可是我终究不是云霓了。
玉衡星君跟我说,这都是他的错。
他最对不起我。
他本想借着我和月仙以及凤皇的事情,彻底斩断月仙和羲和的缘,谁知终究还是错了。
他终于还是软了心,让他们在一起。
曾经拆散他们,违背天意的罪过却降在我的头上,我永远不会是云霓,也做不回云霓。
凡间他们不能在一起,是我的破坏。
但玉衡甚为自责,说都是他的指使。
我笑笑:“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一起破坏了他们缘分,所以,我们的缘也受了惩戒,我们也会是断袖是不是?”
他苦笑点头。
凡界的一切,都是命数,也是自己的选择。谁都没错。权势,地位,声望,爱情,夙愿,志向谁都有自己追寻得东西,谁又能评判这些是是非非?
我道:“你不喜欢阿思了吗?”
他道:“我只是怕你不开心。”
“我很开心,得一玉衡不弃。”
瑶光死了,最后彻彻底底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的是她。
但她是爱玉衡的。
成全一个人该是有多难。
必须要自己死,才能叫自己解脱痛苦。
只可惜,爱错了。
当她无数次的失意,无数次的振作,最终生无可恋,还要倔强的成全我们的时候,我承认,我做不到她那样伟大。
她刺我的那一剑带着的,是我被抽出去的记忆之魂和慧根,借住剑气的练就,将魂和根强行融入身体。
多年来,她对玉衡的情感,仙界无人不知,她的执念深,堕入魔道也是预料的到。只是,爱错了人,错付了心。
我既恢复不了云霓的身份,便将云霓族交给了凤皇,可他到底不要了。
他笑道:“我不想破坏你平淡的生活,也不想再看见和曾经和你相关的一切,包括权势。因为我怕我会情到深处难自禁。”
哦?拒绝地这么理直气壮?
我收回了云霓族玉玺,“你可别逗我了。”
“云霓,我到底爱了你。只是,自己不信。自己都不信的事情如何叫旁人信?”他摇摇头,黯然叹着。
我不知如何做答,巧在玉衡来了。
我朝他笑笑,“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有你就好。”
“譬如?”
“谪仙坡?”我故作挑逗姿态,玉衡一向很在意我曾喜欢过月仙,只是他不说。
他看着我,道:“那去诛仙台好了。纪念故人。”
我们对视一眼,都是过去,何必在乎?
“好啊。去诛仙台,然后去谪仙坡,去凡界的渝州。”我眨眨眼,叹口气:“你的渝州媳妇我至今不知道是谁。”
他怅然一笑:“你当真不知道是谁?”
“当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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